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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双穿:我在陕北卖物资苏文杨二妮

寂寞的夏天 著

现代都市连载

苏文咽了咽口水,还别说,他是真饿啦!只是几名长官就这样盯着自己,这还怎么吃。“几位长官,你们怎么不吃?”谢上级赶紧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你趁热赶紧吃,边吃边聊。”既然如此,那还客气啥,苏文便坐下唏哩呼噜吃起来。“对了小苏,昨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把想要采购的物资,列好了清单。”“待会儿你帮着看看,需不需要删减啥的。”王福山抽着华子,弱弱的道。苏文则是咂吧着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问题,除了军火暂时没办法之外,其他东西啥都能给您弄来。”王福山跟上级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本以为物资清单上的东西会有多难弄,没曾想抬头第一个便是大米10吨。接下来便是面粉5吨。盐500斤。白糖500斤。青霉素5桶。军服4000套。胶鞋6000双。锄...

主角:苏文杨二妮   更新:2025-04-26 19: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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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文杨二妮的现代都市小说《红星双穿:我在陕北卖物资苏文杨二妮》,由网络作家“寂寞的夏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文咽了咽口水,还别说,他是真饿啦!只是几名长官就这样盯着自己,这还怎么吃。“几位长官,你们怎么不吃?”谢上级赶紧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你趁热赶紧吃,边吃边聊。”既然如此,那还客气啥,苏文便坐下唏哩呼噜吃起来。“对了小苏,昨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把想要采购的物资,列好了清单。”“待会儿你帮着看看,需不需要删减啥的。”王福山抽着华子,弱弱的道。苏文则是咂吧着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问题,除了军火暂时没办法之外,其他东西啥都能给您弄来。”王福山跟上级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本以为物资清单上的东西会有多难弄,没曾想抬头第一个便是大米10吨。接下来便是面粉5吨。盐500斤。白糖500斤。青霉素5桶。军服4000套。胶鞋6000双。锄...

《红星双穿:我在陕北卖物资苏文杨二妮》精彩片段

苏文咽了咽口水,还别说,他是真饿啦!
只是几名长官就这样盯着自己,这还怎么吃。
“几位长官,你们怎么不吃?”
谢上级赶紧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你趁热赶紧吃,边吃边聊。”
既然如此,那还客气啥,苏文便坐下唏哩呼噜吃起来。
“对了小苏,昨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把想要采购的物资,列好了清单。”
“待会儿你帮着看看,需不需要删减啥的。”
王福山抽着华子,弱弱的道。
苏文则是咂吧着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没问题,除了军火暂时没办法之外,其他东西啥都能给您弄来。”
王福山跟上级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本以为物资清单上的东西会有多难弄,没曾想抬头第一个便是大米10吨。
接下来便是面粉5吨。
盐500斤。
白糖500斤。
青霉素5桶。
军服4000套。
胶鞋6000双。
锄头500把。
镰刀400把。
铁锅100只。
..
就这..苏文不由得皱起了眉,这是瞧不起谁呢?
眼看苏文脸色有些难看,谢上级赶紧道:
“那个小苏,如果有困难,可以适当删减嘛。”
“是啊小苏,只要你尽力而为就行。”王师长附和道。
苏文满脸苦笑:
“不是长官,你们误会了,我是觉得这些东西太简单了。”
“而且你们看哈。”苏文指着清单上的物资:
“粮食啥的怎么全是主食?要不要我给你们弄点罐头,改善改善伙食?”
“啊?还能弄来罐头。”刘参谋长咽了咽唾沫。
这年月别说他们,就算是大长官们也没吃过几回。
于是弱弱道:“罐头还是不要了吧,太贵了,我们吃不起,能有点肥肉就行。”
“肥肉?”苏文想了想:“长官,那猪油行吗?”
“行!怎么不行?那玩意儿吃了打仗有劲,只是价钱...”。王师长还是担心价钱。
“放心师长,猪油不比粮食贵多少。”
一听这话,谢上级当即拍板道:“行,听你的!猪油你计划着买就成。”
“可以,那就先来100桶尝尝鲜,要是战士们喜欢我再多进点货。”
说着苏文便在物资清单上,用简体字加上‘猪油100桶’。
“咦?小苏,你这字怎么有些奇怪呀,不过倒也认识。”刘参谋长忍不住问道。
“呃~,个人习惯,勿怪勿怪哈。”对此苏文只能打哈哈应付过去。
接着苏文又在上面写写画画,加上了碘伏消毒液、压缩饼干以及水壶啥的。
反正是什么好用就买什么。
吓得王师长连连嚷着‘够啦、够啦’,生怕师部那箱金条不够用。
但苏文并不是脑袋发热,他是大概计算过这些东西的价值,以及自己的存款而定的。
目前他手里还有590多万,买这些东西应该没多大问题。
“嘿嘿,暂时就这样吧,等我想到什么再加。”苏文意犹未尽的放下笔。
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清单,几位长官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物资,就那点金条,能买来吗...
“不对!”苏文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物资是好弄,但你们没仓库啊,我该怎么把货送过来?”
自己也是大意了,只要绑定物资,意念流转,随时都能将物资送到任何锚定过的地方。
可是得先踩点,而且为了不过于暴露,还得是隐秘的地方才行。
“呵呵~,仓库不是问题,我们有个地方,保准你再多的物资也给你装得下。”
王师长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们还有那种地方?”苏文疑惑道。
谢上级也点点头:
“对啊小苏,不信咱们带你去看看吧,离这里不远,也就10里地,在师部防区边上。”
“呵呵~,那敢情好,走吧各位长官,带我去看看,咱们开车去。”
苏文可是急不可耐的想要锚定那个仓库。
于是几人便坐上四不像,朝那边驶去。
其中王师长跟刘参谋长站在车厢里,谢上级坐副驾驶。
一路上几人连连感叹,要是部队行军能有这玩意儿,他们有信心打败常凯申任何部队。
谢上级抚摸着四不像的中控台:
“小苏啊,你这车可真不错,比我在海城见到的大卡车还好。”
“呵呵~,那有啥?”苏文对民国时期国外那些洋垃圾是不屑一顾:
“上级,不是我跟你吹哈,我这车都只能算是农用车。”
“但就这玩意儿跟洋人的车比起来,都能甩他几条街。”
“要不是咱们七十一师没驾驶员,我高低给您弄几台。”
“不过就是有点费柴油,要是咱们能有石油就好了。”
“石油我们有啊!”谢上级激动道:“军团驻地那边就有。”
对方要不提,苏文差点忘了,陕北好几个县都产石油,而且量还不算小。
甚至能卖给外面的人,成为了红军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这倒是给了苏文一点启发,想要快速发展,工业是必须建立起来。
而且还得有电力,否则什么都白瞎。
一行人乘着四不像,晃晃悠悠的来到王师长所说的仓库。
来到跟前一看,说是仓库其实就是掏空了的一大片山,里边还能看到不少墓葬的遗迹。
这显然是古代某个达官贵人的墓葬,只是早就被人盗掘一空,到处都能看到散落的陶瓷碎渣。
不过这里的确适合当成库房使用,光是山洞的开口就有10米以上。
而且整个洞的内高也有七八米,局部地方甚至超过10米。
进出口就一个,总面积超过4000平方米,将近大半个足球场大小。
够啦!就算装几十辆坦克都富余。
“不错不错,就把这里当成物资中转站吧。”苏文满意道。
“那需要我们师派多少部队驻守?”王师长问道。
“呃~,不用不用,等货到了我通知你们搬走就行。”目前苏文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秘密。
“那行。”王师长随口答应道。
这地方派人驻守确实有些多余,整个仓库处于第七十一师和兄弟部队的交界地带。
虽说鲜有人来,但安全性还是足够保证的。
绕着这个山洞走了一圈,用红星意念锚定之后,几人随之离开山洞。
回到师部,苏文本打算带着物资清单就此离开。
谢上级有些神秘的把他叫到里屋,王师长跟刘参谋长也在。

8月18日上午8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兜里有钱的关系,这两日苏文的睡眠极好。
再也不用为钱奔波的他,基本上是倒头就睡,如今早早起床也是精神抖擞。
因为这次带去陕北的物资数量很大,估计会多待两天。
为此,苏文昨晚便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有事会去陕北农村出趟差。
之后还转过去10万块钱,吓得老妈张秀莲以为儿子是干了啥蠢事。
对此,苏文早就想好了借口。
于是便把自己捡漏了几块银元,然后才发了笔小财这件事,告诉了对方。
反正现在某音鉴宝类节目大行其道,就让父母自个脑补就行。
出发前,苏文海特意去超市采买了两条华子,一箱方便面跟大袋火腿肠。
并把华子和方便面的包装全部撕掉,用真空包装盒密封。
然后单独把几十支烟,直接装透明塑料烟盒就行,不用担心反潮。
来到物流园706仓库,刚好9点,运面粉的小货车早已抵达。
确认无误之后,苏文直接装了两吨,总共80袋没有标识的面粉,装上四不像农用车。
剩下一吨全都堆在防水布上面。
待送货的人走后,苏文用自带吊把白糖跟青霉素粉也装上车。
扫了眼只装了一半的货箱,看来还是有点少啊。
从里边关上仓库大门,右手触摸胸口上的红星,
绑定好农用车及车上的物资,心里头默念穿越..
流光闪动,苏文连同四不像,再次来到陕北1935。
一阵风沙拂过,苏文赶紧摇上车窗,点了支华子,浅吸一口。
然后发动四不像,朝杨树村驶去。
“好哇!你还敢回来!说,你把我的粮食和盐,拿去干甚去啦?”
气急败坏的胡一梅此时正手拿扫帚,一副要打死杨二妮的模样。
一旁的杨柏想帮闺女,又不敢上前,生怕殃及到自己。
于是只能劝说道:“二妮,跟你娘说实话,粮食送哪去了?”
杨二妮噘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支援革命啦,怎么着?钱不是拿给你了吗?”
“我不要!你把我的白面找回来,要不然我就没你这个闺女!”
胡一梅可不傻,这年月一块大洋根本买不到那么多粮食跟精盐,也就苏文那里能买来。
如今苏文几天没出现,还不知道买不买得到。
“我不是你女儿是谁的?难道是你捡的?”杨二妮小嘴是真硬。
气得胡一梅冲过去就要给她臀瓣来几下。
“隆隆隆~”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点像大卡车的声音,这年月卡车可是稀罕物啊。
苏文开的这台四不像虽说速度不快,只能跑50码左右。
但是动力十足,而且还是四驱。
于是便碾过村口的烂路,直接驶进杨树村。
朴实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种物件,纷纷躲进门里偷看,只有几个胆子稍大的后生敢正眼瞅。
听到声响的杨二妮,躲开母亲的拉扯,赶紧朝外面跑去。
身为民兵副连长,她有责任前去查看情况。
四不像径直来到村中心的大杨树旁停下,这里地势宽敞,适合做买卖。
苏文嘴角一弯,叼着华子跳下了车。
眼见没发生异常,村民们逐渐围了上来。
有几个之前买过货的老乡一看是苏文,立马笑盈盈的跑来。
“嘿嘿~,俊娃,你可来啦,今天铁王八里边还是白面细盐对吧?”
一名满脸沟壑的老者杵着拐,问道。
铁王八?这称呼倒是新颖..
“呵呵~,没错,车里有白面跟细盐,您要多少?”
说着苏文便递给他一根华子,毕竟对方腰上别着焊烟枪,肯定也是同道中人。
“呀!这是洋烟,怎么还有黄杆杆?”老者接过烟打量了一番,又拿在鼻下嗅了嗅,“真香!”
“大爷,这叫过滤嘴,来我给你点上。”苏文熟练的掏出火机帮他点上。
大爷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满脸的陶醉..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苏文刚从车里卸下一袋50斤的面粉以及10斤盐。
人群里边钻出来一名大姑娘。
十七八岁的年纪,短发齐耳,靛青色的裤子上打着补丁,白底碎花衣裳被洗得有些泛黄。
小麦色的脸,点点雀斑甚是可爱,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却透露出别样的单纯。
只不过肩头背的那只老套筒,跟她的形象有些违和。
她摸了摸农用车,又看向苏文打量了一番,随意道:“你就是那个卖货郎?”
啊咧?!
初次见面就讲话难听,要不是看其长得蛮好看,苏文高低得怼她几句。
“那个,在下苏文,敢问姑娘有何贵干呀?”
“哼~。”杨二妮冷哼一声,对于这样一个不知道底细的资本家,她自然不太客气道:
“好一个白面书生,说话倒是文绉绉,你,跟我走一趟吧。”
“走一趟?”苏文一头雾水,顺嘴道:“上哪?相亲吗?”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想不到这个川省来的俊娃,还挺幽默。
只见杨二妮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周围,看是谁在笑话自己这个民兵副连长,好给他们全部记在本本上。
刚刚还在说笑的几人,立马收敛了笑声。
“你..登徒子!”杨二妮气呼呼的指着苏文道。
要不是王师长说过要礼待对方,二妮高低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哎呀,别生气同志,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把颜色各异的清口小糖。
“诺~,请你吃。”
见对方犹豫,苏文干脆抓住她的手硬塞给她。
弄得周围老乡又是一阵哄笑。
“呀!小苏,你终于来了。”这时拿着扫帚的胡一梅,穿过了人群,径直来到苏文跟前。
她剜了一眼羞红脸的女儿,和颜悦色的对苏文道:
“呵呵~,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闺女,杨二妮。”
又推了推发愣的女儿,“我说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叫苏老板。”
“哼~,登徒子..”二妮小声嘀咕着,把脸撇向一边。
“死丫头咋没礼貌?赶紧喊人,信不信我捶你?”胡一梅气得当场就要动手。
苏文赶紧拉住了对方,“呵呵~,哎呀大娘别生气,小孩子嘛,难免不懂事,没关系的。”
“哦,对了,你男人的病好了吗?”
“呵呵~,好了好了,现在都能干点轻巧的活计。”胡一梅答道。
苏文点点头,看来没经历过抗生素轰炸的身体,用药效果就是好呀。

于是便捻了一块大洋,欢喜道:“谢谢长官,这一块大洋就够了哈。”
“怎么可能?”刘参谋长以为对方是在客气:
“我去县里采买过,这些东西加起来怎么也得三四块大洋,而且还有价无市。”
“杨二妮同志,你可千万别客气!”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这年月由于常凯申封锁,很多东西根本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得到。
杨二妮于是便把白面、精盐以及药品的来源以及价格,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几位长官,东西确实是我娘从卖货郎手里买的,而且10斤白面加半斤盐只要1块大洋。”
“就连这药也是赊的,说是治好了病再给,所以,我收一块大洋真不是客气。”
“卖货郎?”王师长皱了皱眉。
“就是那个从川省来的卖货郎,叫苏什么来着..对了,叫苏文!”杨二妮赶紧解释道。
这些东西不但紧缺,而且便宜。
这个叫苏文的商人,究竟是如何躲开封锁送货过来的?
不过他既然敢在陕北苏区做买卖,那就证明对方肯定有自己的门路。
如果能跟他取得长期合作,那部队的物资匮乏问题也能得到一定缓解..
想到这些,王师长赶紧道:
“二妮同志,你还能跟苏文取得联系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他。”
“啊?”杨二妮有些疑惑,这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凭啥能得到长官青睐。
“师长,那个川省人狡猾得很,把我娘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哄得一愣一愣,您可得小心哦!”
刘参谋知道师长老家也是川省的,眼见对方脸色不太好看,赶紧出言打断道:
“二妮同志,咱们干革命的,可不能有地域上的歧视,你一口一个卖货郎,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人啊?”
“而且对方卖的东西货真价实,连药品都能赊给咱老百姓,在我看来也是爱国商人嘛。”
杨二妮想了想,的确是这样,这年月的商人,有苏文这样厚道的不多。
于是耷拉着脑袋:“知道了参谋长,我向您检讨。”
这一页算是翻了过去,王师长微笑道:
“呵呵~,不用这么严肃,二妮同志你也看到了,现在部队很困难。”
“要是能跟苏文这样的爱国商人取得联系,对部队来讲是有极大帮助的,希望你能明白。”
杨二妮不作多想,赶紧道:
“明白师长!苏文跟我娘说过还会过来卖货,只要他出现,我保证把人给您押来!”
刘参谋差点没晕过去,“呃~,记住,不是押,是请,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
8月17日,苏文得到600万巨款的第二天。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还掉了网贷饥荒,还是因为穷人乍富思想作祟,一大早他便早早醒来。
于是便洗漱一番,之后直接出门吃早餐。
然后便打车前往汽配市场,打算买台三轮车送货。
不过逛了一大圈都没选到合适的,要么就是载重太少、空间太小,要么就是电池续航太短。
相比之下那些农用车,反而更适合陕北的路况。
比方说四不像农用车,载重6吨以上,58匹马力,四驱柴油动力。
居然还有一吨随车吊,并且操作简便,皮实耐用,最高时速也能达到50公里每小时。
而且价格还便宜,增加了随车吊,居然才1万6。
虽说开去民国24年稍显违和,但总比纯电好解释一些吧。
唯独一点不好,就是这车不能在市区里边行驶。
不过这都不算事,本来这玩意儿就只是用于在陕北土路上行驶。
看了眼随身携带的驾驶本,学车5年,是时候展现一下真正的技术了。
既然要做买卖,那肯定得有属于自己的仓库,不然以后出货量太大没地方中转可不行。
于是便在物流园,租了个比较偏僻的800平米独立仓库。
原本目前不需要这么大的仓库,但为了保密,只能奢侈一把。
这样一来,光是一上午苏文就花掉将近6万块钱。
其中四不像农用车1万6,仓库租金4万3一年。
当走进仓库大门的那一刻,苏文陷入了沉思。
这他喵也太大了点吧!
整个仓库长40米,宽20米,内高则是9米,两扇电动卷帘门开口加起来超过10米。
这么大的仓库,得多少货才能填满?
不过算了,也没花多少钱,估计以后应该用得上,现在暂时只能当成练车场使用。
于是便开着四不像农用车,在仓库里边来回的开。
直到完全熟悉了车辆使用,这才锁上车、关上门打算先去采买。
物流园本就是商品集散地,出门右拐十几分钟便到了。
首先采买的是粮食,陕北人偏爱白面,其次就是盐。
来到一家叫‘忠勇粮油批发’的门市,这名字倒是讨喜。
看了眼正在凉椅上打瞌睡的老板,苏文直接道:“老板,做生意吗?”
老板悠悠然醒来,一看是个嘴上无毛的年轻人,冷冷道:“做啊,帅哥你要点啥?”
“有面粉跟盐吗?”
老板抓了抓后背,嬉笑道:“开玩笑不是,这些东西可都是标配呀!”
“面粉50斤1袋,每斤2块,你要几袋?盐是按箱卖,一箱20袋,每袋1斤,价格是1块5,你要几箱?”
“几袋的话我们可不负责送货啊。”
苏文想了想,自己那么大的仓库不多买点怎么行?这不是白瞎了嘛,于是直接道:
“面粉来3吨,盐的话先买50箱润一润。”
“噗~!”正在喝茶的老板差点没喷出来,“多少?您是说3吨面粉,跟50箱盐对吧?”
苏文皱了皱眉,“大热的天,我像在开玩笑?”
“嘿嘿,不是不是!”老板满脸堆笑,赶紧掏出烟递了过去。
点上烟,浅吸一口,白沙有点辣口..
“只是这价格,你可得给我优惠一点。”
“没问题,帅哥,你看这样行不行,面粉我算你1块8,盐我算你1块4,怎么样?”老板一副讨好的模样。
苏文撇撇嘴:
“我这只是头批次采购,下次可就不止这个数啦,所以你这个价格到底了没?”
老板先是一愣,咬咬牙:
“这样吧帅哥,面粉1块6,盐1块3,而且我敢保证你在我这里拿的货,肯定是全市场最低!”
既然对方敢开下海口,倒也不怕对方弄虚作假,以次充好。
毕竟粮食这种东西要是敢乱来,估计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啦。

风沙滚滚,陕北的天,晴朗而干燥.
一辆封闭式货厢的电三轮,缓缓行驶在乡间土路上,漆黑车厢上印着‘顺风’二字。
车上插着显眼的白色帆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米、面、盐、油’四个醒目繁体字。
骑车的男人年约20几岁,脚踩阿迪王,衣着朴素而干净,有着这个年代少有的红润白净皮囊。
任凭谁见了都得来一句:真是个十里八乡少有的俊后生。
..
正当苏文骑着三轮叼着烟,愣神之际,从路旁的土疙瘩村子里,钻出来七八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全都面露菜色,穿着一身补丁的黑灰衣裳裤子。
“喂~,后生,等一下。”一位40岁左右的妇人招呼着三轮车停下。
“大娘,你要点啥?我这里啥都有,可不只卖米面盐油。”
眼见来了生意,苏文扔掉烟头,跳下车座,满脸堆笑的朝妇人迎去。
“你...你是外地来的。”妇人一听这口音,又看到苏文1米8左右的个头,便怯生生的问道。
苏文也不打算隐瞒,此行他就是想来探探路,顺便赚点小钱:
“是啊大娘,我来自川省,走街串巷卖点货,你要点什么?”
川陕相隔不算远,货郎走货至此并不罕见。
只是这后生长得比女娃还白净,推的货车居然是3个轮,货箱也遮得严严实实..
不作他想,妇人问道:“你有白面吗?我男人害了病,想吃点白面。”
“白面当然有!您等着。”说罢便从货箱里翻出几袋十斤装的优质小麦面粉,就这样随意的放在地上。
撕开一袋包装,从里边抓了一把白面,递给妇人道:
“大娘您看,多好的白面,保证货真价实,吃完一袋想两袋。”
“是啊,好白的面,我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白面哩。”
妇人眼眸闪着光,小心的捻一撮放进嘴里,闭着眼砸吧几下。
“嗯~,不错,是上好的白面,比镇子里卖的还好,就是不知道价格..”
苏文大气的摆摆手,“呵呵~,价格不贵,一袋十斤,只要一块大洋。”
“啊?真不便宜,一块大洋我都能买几十斤高粱米咯。”妇人捏了捏荷包,唏嘘道。
苏文皱了皱眉,“呃~,大娘这可是细粮,可不能拿高粱米比,这玩意儿有营养。”
他顿了顿,有些挣扎道:“要不这样,你买一袋白面,我送你半斤细盐。”
说话间便从货箱里翻出一袋,用透明塑料口袋分装好的盐,大气的塞进了妇人手上。
“这..这是精盐?”妇人看着比雪花还白的细盐,有些不知所措。
打开包装,用手指轻轻沾上一点放进嘴里。
醇厚的味道立刻充斥着口腔,这精盐不但咸味厚重,而且不苦不涩,
比镇上一斤卖一块大洋的粗盐,简直是天上和地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生,可不能哄人!”妇人紧紧握住盐袋,生怕苏文反悔似的。
苏文见状只是笑笑,现在是民国24年,也就是1935年。
市面上的物资十分匮乏,加之国民党经济封锁,陕北的老百姓过得真是苦!
“大娘,咱巴蜀汉子可不兴说话不算,您拿着!就算没钱我照样赊给你。”
说罢就连同白面一起递给了妇人。
妇人随即一愣,这年月的商人真就应了那句无奸不商的至理名言。
能不以次充好,缺斤少两就已是谢天谢地。
而像苏文这样半卖半送做生意的,她还是头回见。
于是赶紧掏出荷包里一枚保存完好的银元递给他:
“你这后生,叫我一声大娘,还能差你钱不成?再说你大老远的过来做买卖,钱一定得现给。”
“行大娘,那我就收着,觉着好,多给我介绍点买卖。”苏文不客气的收下银元,看都不看一眼。
这年月银子本来就是硬通货,如果还造假,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抱着沉甸甸的白面和盐袋,妇人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
“放心后生,我保准给你拉来客人,对了,我姓胡,你就叫我胡大娘吧。”
“呵呵~,好的胡大娘,我叫苏文,你叫我小苏就成。”
..
望着胡大娘怀里抱着白面跟盐袋,满脸堆笑的回到村口,立马有村民围了上来。
“她胡婶,买这么多东西,可花了不少钱吧?”
“嘿嘿~,便宜得很,这么好的白面和盐才一个大头,我不是怕没钱抓药,都还想再买点哦!”胡大娘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生怕飞了似的。
“什么?!真的假的?来,让我看看。”
..
于是一群村民便围着胡大娘手里的东西,细细查验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苏文稳坐钓鱼台,口碑的力量是巨大的,
好东西根本不愁没人要,所以他才不会干沿街叫卖这种事。
有伤风化!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群老乡便朝苏文的小三轮跑来,
有两个腿脚不便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简直不要太激动。
“俊娃,给我来一袋白面和盐,可不能短斤少两哦!”一名脑袋缠白毛巾的中年人,手递银元颤抖着道。
“行大叔,您拿好!”
..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多久所有白面跟盐全被一扫而空。
货箱里就剩下些大米跟白糖,还有几十斤菜籽油,以及一些药品。
看来这年月老百姓连饭都没吃饱,糖和油之类,自然很少能消费得起。
至于说卖药,这年月的人本就忌讳买药这种事,
除非人家主动提及,否则苏文也不会主动说药的事情。
短短几分钟,苏文便收入12块银元,这种生意做着才叫过瘾嘛。
“小苏啊,你这么做生意会不会折本啊?”
见苏文不怎么忙,闲来无事的胡大娘便过来搭话道。
“怎么会!我主打一个薄利多销,诚信经营。”苏文整理着货箱道。
“对了胡大娘,你男人害的什么病啊?光吃白面可不行,得吃药。”
说起自家男人,胡大娘难免神伤:
“唉~,当家的又吐又拉还打摆子,郎中来瞧过病,说是疫症,治不好,只能听天由命。”
“所以我这不想着买点白面,让他吃点好的,这要是死了,也能当个饱死鬼..”
呃~这胡大娘倒还蛮看得开。

杨柏有些心疼道:“唉~,瞧你把闺女气得,连家都不想回。”
“呵~,姓杨的,现在你倒是怪起我来了?”胡一梅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
“小时候让你给她裹脚,你心疼,说什么大一点再说,后来一年拖一年,现在好了,一双大脚板,哪儿都敢跑。”
“要是裹上脚,我看她能跑多远!”
杨柏一听这话,立马不服气道:
“人家县委政府说了,裹小脚是封建糟粕,再说了,咱闺女裹小脚痛得哭爹喊娘,你不心疼?”
胡一梅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自家男人说得没错,
自从大儿子出去闹革命之后,二妮就是他们的全部。
别看平日里她对闺女‘非打即骂’,但骨子里那是心疼得不得了。
整个村子,有一个算一个,同龄人之中也就二妮长得最高,脚板最大,
可想而知家里肯定没亏待过她。
也因为从小养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加上嫉恶如仇,敢作敢当,这才当上的民兵连副连长。
“唉~。”胡一梅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想着让她相个好人家嘛,一个女娃家,闹啥革命呀?也不知道她哥怎么样了?”
说起自家大儿子,杨柏情绪有些低落道: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爱咋折腾就折腾去吧,”
另一边,回到2022的苏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在仓库内,就地盘点起了这几天的收获。
首先是那一箱金条,他双手掂了掂,少说也有10公斤。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700元左右每克,光这一项就能卖700多万。
然后就是20块银元,这些银元大部分都是民国9年的,剩下的就是民国7年和8年的普通银元。
最后则是以物易物,胡大娘帮他换来的古玩瓷器啥的,还有一堆玉器。
其中有两块半弧形的玉璜,一个玉琮,两只玉琥,
最大的是一块保存完好的玉璧,应该能值些馒头吧。
那堆瓷器以茶具为主,另外就是两只天球瓶,
一只画着云海腾龙,底部有大清雍正年制。
另一只画有八仙连理枝,底部是大清乾隆年制。
最后剩下的是一只粉底花卉瓷碗,底部印有康熙御制..
看着自己居然集齐了清三代的玩意儿,苏文只觉得好笑,这可是多少收藏家的梦啊!
不做多想,苏文赶紧给这些东西一一拍照,然后全部发给‘古秀斋’老板张扬。
没有提卖不卖的事,只是让他帮忙掌掌眼。
看了眼时间,才下午3点,于是苏文锁上仓库,扛着金条就往物流园区的主路上走。
十多公斤的重物压在肩上,这一路差点没要了苏文半条命。
好不容易来到主路,光叫网约车都等了半小时,看来买车必须得提上日程。
来到周某福金店,当对方听说苏文是来卖整箱的金条时,营业员小姐姐差点没惊掉下巴。
当看了一眼苏文小木箱里的金条时,店长主动揽过为他服务的重任。
因为是贵重物品,所以28根大小黄鱼,均得进行检测。
完了之后只见店长圆圆的脸盘,再也止不住的笑意:
“苏先生,经过检测,这批金条纯度都在95%以上,总重12.576公斤。”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每克760元,扣除杂质以及手续费,每克703元。”
苏文压抑住激动,皱着眉道:“你确定是这么多?”
“当然!”熊店长一脸自信道:
“这是市场行情,如果您卖便宜了,欢迎随时过来找我们赔偿损失。”
既然对方敢这么说,苏文也不再纠结。
当即签署转卖合同,含泪收下880多万。
望着短信提示里边一长串的累计数字,一共是1470多万。
苏文觉得这笔钱除了必要开支,大部分钱都该花在刀刃上。
但是买车肯定没办法省,毕竟以后都是几百万的大项目,没车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刚走出金店,出门右拐,便接到张扬的电话。
“苏老弟啊!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张扬稍显焦急道。
“呃~,我在锦城,正准备回家,明天再去你那边卖些银元。”苏文直接道。
“不是,你哪里收的那些重器?我已经把照片发给同行初步鉴定过了,他们都说有很大概率是真的,不过还得看实物才行。”
张扬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道。
“呵呵,是吗?”苏文打了个哈哈,笑道:
“张老哥是什么意思啊,就直说好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吧?”
“行!苏老弟耿直人,那我就实话实说,如果你这些东西鉴定为真品,想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合适的买家。”
“只是,嘿嘿,老哥我也不能白辛苦对吧?”图穷匕见,张扬笑盈盈道。
苏文无奈叹了口气,这行就是这样,没人引荐是很难打入他们核心圈层。
“规矩我懂,先说说看你想拿几个点?”
张扬没曾想会这么顺利,于是压抑住激动:
“你看这样行不行,1000万以内我拿5个点,1000万以上我拿3个点,怎么样?”
卧槽?!这些貌似平平无奇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
不然为啥这家伙张口闭口就是1000万..
平复住心情,苏文语气有些不悦道:“你就做个中介,还想拿这么高,未免有些不厚道吧?”
张扬悻悻的笑了笑,他不过是开个价而已:
“嘿嘿~,别生气苏老弟,咱们好商量嘛,那你说多少?”
苏文想了想:
“2000万以内给你2%,2000万以上给你1%,别说什么你没搞头,你可不能吃完原告还吃被告。”
之所以有这底气,还是因为苏文知道,他的那些东西应该都是真的。
陕北那一带从古至今就是王侯墓葬聚集地,各家各户有些随葬品实属正常。
而且俗话说得好,乱世藏金,动荡年月的古董估计还没几百斤粮食值钱。
只听电话那头的张扬故作痛苦道:
“哎呀,行吧苏老弟,哥哥我吃点亏,也就是跟你有缘,我才答应这个条件。”
“那我明天上午就把他们召集过来,地点还是‘古秀斋’怎么样?”
对此苏文自无不可,这家伙想赚中介费,借他的堂口一用也实属正常。

刚走进胡一梅家的小院,苏文立马彩虹屁道:
“哎呀大娘,你们家真不错呀,干净舒适,古色古香。”
没办法,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只能说几句文绉绉的话。
“哼~,书生就是矫情。”身后的杨二妮阴阳怪气道。
立刻就换来了胡一梅的死亡凝视:“死妮子,再敢对你师傅乱说,小心我捶你。”
随后又转头对苏文温和道:“嘿嘿~,小苏别介意哈,乡野丫头,没教好。”
“哪里哪里,二妮很好嘛,人又聪明又能干,学开车也是一学就会。”
苏文故意朝二妮挑挑眉道,气得对方直接把脸扭向一边
“是苏先生来了吗?”屋里传来杨柏的声音。
紧接着一名瘦高的中年男人,穿着黑灰长衫从窑洞里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个文化人。
杨柏微笑着轻轻抱拳道,“哎呀,苏先生,有礼有礼。”
原本想伸手的苏文,只能同样抱拳回礼,“别客气杨叔,你还是叫我小苏吧。”
民国24年虽说落后,但礼教方面倒是蛮盛行。
不过苏文不太在意小节,没聊几句便掏出华子递给了杨柏。
两人于是又闲扯了几句,基本上都是杨柏在问,苏文回答。
问的几乎都是家长里短,像什么苏文家在哪里?家里几口人?有几亩地?
主要在哪边生活...
对此苏文只能半真半假的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后世吧。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胡一梅领着女儿,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走进了堂屋。
“小苏你来看看,这些都是粮食换的。”将东西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元:
“对了,还有20块银元。”
“呵呵,辛苦你了大娘。”苏文欣欣然接过钱,他可不会假客气,没钱还怎么帮助这些老乡。
“哦,对了大娘,你没留点粮食吗?”
胡一梅嘴角一弯,“瞧你说的,我留了的10斤白面1斤盐,还是一块大洋,钱就在里边。”
闻言苏文二话不说,当即捻出两块银元递给她,“拿着大娘,粮食送你了,这两块钱是报酬。”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胡一梅接过钱道:“我只是帮了点小忙。”
看到这一幕的二妮知道,自家娘又想占便宜,当即嗔怒道:
“娘!苏文这些钱,是准备给部队买物资的,你怎么能拿?”
“啊?是这样啊!”胡一梅颤抖着手,把银元又递了回去。
“不是大娘,这是你的劳动所得,别客气。”苏文随即又把 银元塞给她。
但却被杨二妮一把抢过,愤怒的还给苏文:
“苏文,我娘要是拿了你的钱,这就是在犯错误。”
杨柏也附和道:“对啊小苏,红军待我们不薄,还给咱们分土地,这钱我们肯定不会拿的。”
是啊,质朴的陕北老乡,谁对他们好,他们肯定得加倍回报。
苏文只能把钱收好,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于是道:
“这样吧大娘,下次我再过来,我会带很多的粮食和其他东西。”
“到时候你在村子里开间铺子,便宜卖给乡亲们,也算是丰富大家的物质生活。”
“真的?那敢情好!但是小苏,我们家可没本钱。”兴奋之余,胡一梅还是有些担心道。
苏文摆摆手,“呵呵~,不用急着给钱,先赊给你,等卖了东西再给。”
“呵呵~,行,大娘听你的!”胡一梅高兴得连连点头,眼眶分明还能看到些许泪花。
时间一晃就到了晌午,胡一梅跟杨柏说什么都要留苏文吃饭。
看了眼杨二妮那张不知所措的脸,苏文当即同意留下吃饭。
不过他也不白吃,把车上保鲜盒里的方便面,全都当作礼物送给了他们。
当然,调料包不能送,不然没法解释。
不咋吃得惯面食的苏文,中午还是吃了一大碗正宗油泼辣子面,总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片好意。
坐在车里,临走前,二妮有些扭捏道:“那个苏文,你啥时候回来啊?”
苏文心里一阵感动,看来人间自有真情在。
刚想回答我会尽快回来时,便听她接着道:“我想多练练车。”
苏文一脑门黑线,合着自己还没一台四不像重要。
唉~,算了,十八岁的女娃,知道个啥..
“放心二妮,这次我回去争取给你整台车,还有柴油啥的,以后你就是杨树村最俊的妮子。”
“哼,登徒子!”二妮白了他一眼,随后背过身道:“路上小心点。”
“呵呵~,行,你也注意安全,多保重身体。”苏文言便发动汽车,一溜烟的离开了杨树村。
回头望了眼苏文离去的方向,心中念着对方一路平安..
望着自家闺女闷闷不乐的回家,胡一梅怎能不知她的心思。
毕竟俗话说得好嘛,哪个少女不怀春。
“二妮,送你师傅走了嘛。”
杨二妮瘪瘪嘴,“娘,都说了他不是我师傅,你咋就不信呢?”
“嘿嘿~,都一样嘛。”胡一梅毫不在意道:
“人家小苏舍得教你,这可是天大的福分,你可得好好把握,别惹你师傅生气。”
“哎呀娘,你烦不烦。”杨二妮嗔怪的嘟囔着。
抽着华子的杨柏,一脸陶醉道:
“二妮,你娘说得没错,开车可是门手艺活,这年月你会开汽车,去省城人家都得高看你一眼。”
自家父亲倒是说了句大实话,杨二妮自然点头称是。
眼见丈夫跟自己站在一边,胡一梅开心的继续道:“嘿嘿,瞧见了嘛,你达都这么认为。”
“而且呀,俗话说的好,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
话还没说完,杨柏便打断道:“我说二妮她娘,你咋当着闺女的面说这些啊?”
“没错!娘,有你这么埋汰自家闺女的嘛?”杨二妮叉着腰,生气道。
对此,胡一梅完全就不当回事,她嬉笑道:
“呵呵~,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我跟你们讲,隔壁村王麻子家的6闺女,之前学裁缝就是跟着死了婆娘的师傅在一起睡,后来不但学会了技术,还白得那么大间铺面...”
眼看自家娘越说越来劲,杨二妮羞红了脸,顿顿脚生气道:
“娘,你简直比苏文还讨厌,干脆,你让他给你当儿子算啦!”
说罢就背起老套筒 ,迈着大步离开了小院,任凭身后的父母怎么呼喊都不回头。

又见胡一梅脸色有些复杂道:“那个,不好意思小苏,药钱暂时..”
“说啥呢大娘?”苏文故作生气的打断道:
“就这点药还提钱,你这不是打我脸嘛,那些药我不收钱。”
一听这话,胡大娘简直感动得想哭,心想:
多好的俊后生呀,要是能给自己当姑爷,那该多好,以后生个病也不愁药吃..
想到这,她又狠狠掐了一把杨二妮胳膊。
恨不得把她重新塞进肚子,回炉重造!
听到苏文免了自家药钱,杨二妮又觉得这人,还怪好的哩..
又想起长官的嘱托,于是温声道:
“那个苏老板,是这样的,我们部队长官想见见你,所以能不能..”
“可以啊!”这不是想啥来啥吗?苏文简直是求之不得。
因为只有跟部队取得联系,才能更好的做买卖,
既支援了革命的队伍,自己又顺道赚点稀饭钱。
何乐而不为?
不过看着热情的村民,苏文有些为难:“老乡们买粮食怎么办?”
心思活泛的苏文立马想到了胡一梅:“呵呵,要不胡大娘帮我卖货怎么样?”
“不行不行!”这么多粮食她可不敢经手,万一卖砸了可怎么办。
苏文拉着胡一梅,大气道:
“呵呵~,没事,反正你随便卖,还是按上次的价格,多给老乡们几斤都没事,我绝不怪你。”
“而且,如果没有银元,黄金,老物件都可以。”
不等其拒绝,苏文便卸下200斤白面,40包盐,这些应该够卖了吧。
“那...那行吧,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上,大娘就帮你卖,你放心,保证让你亏不了。”
能干的胡一梅立马进入了角色,当起了掌柜,指挥村民们排队买粮食。
还别说,真有那么一种女强人的感觉,好几个想插队的后生都被她熊了一顿。
苏文看向杨二妮,微笑道:“二妮同志,上车,带我去长官那边吧。”
“啊?坐铁王八去?”杨二妮又惊又喜,她倒是在县里见过汽车,可还从来没坐过。
“哎呀,这叫汽车,不叫铁王八。”苏文纠正道:“赶紧走吧,我也想见见长官。”
说罢就打开门钻进了驾驶室。
杨二妮见状也有样学样的打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刚一坐下,眼睛便止不住的四处打量,手也忍不住到处摸,
跟后世那些见了超跑,挪不开眼睛的妹纸,一模一样。
唉~,看来民国时期的妹纸,也一样爱豪车呀..
注意到了对方嬉笑的表情,杨二妮收回眼睛:“我说你还愣着干嘛,开车走啊!”
苏文皱了皱眉,“二妮同志,你得系上安全带,不然万一发生危险可怎么办?”
“啥叫安全带?是腰带的一种吗?”二妮眨巴着眼眸道。
苏文忍不住扶额,于是便俯下身,帮她拉过安全带,差点没让二妮误以为是想轻薄自己。
“坐好了吧?”不等其回答,苏文发动了四不像。
“轰隆隆~!”58匹巨大马力的引擎声咆哮着。
在众村民的惊愕之中,苏文开着车‘突突’地朝村外驶去。
胡一梅见状满脸的骄傲,自家闺女可是坐上了铁王八,
这十里八乡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她家二妮强..
“二妮他娘,你姑娘可真是出息了啊,居然还能坐上苏老板的铁王八。”
正在排队的村妇忍不住调侃道。
胡一梅抿着嘴:
“嘿嘿~,这也没啥,谁让我跟小苏有缘呢?打从他第一次来,我就知道,这俊娃不得了。”
“得了吧,你这是为了占人家便宜..”
队伍里的朱四弱弱吐槽道,却被耳朵尖的胡一梅听了个正着。
她指着朱四,冷冷道:“你!重新排队!”
朱四不服气道:“凭啥?都快到我了。”
“凭啥?现在我是掌柜,不去排队,看我卖不卖你就得啦!”
一番威胁之后,朱四只能悻悻回到队伍后面。
苏文开着车行驶在土路上,摇摇晃晃。
现在的路况可真差呀,真不知道啥时候陕北才能有一条像样的水泥路。
而一旁的二妮却是满脸欣喜,她觉得这个汽车的速度,简直比骑马还快。
而且风吹不着,雨淋不到,要是自己会开就好了..
“对了二妮同志,师部有多远呀?”
“啊!”杨二妮回过神,“有30多里地,挺远的。”
苏文掏出烟,点了一支,摇摇头道:“不远嘛,一颗炮弹就能打这么远。”
一说起武器,杨二妮就来劲,“真的假的?能打这么远?”
“呵呵~,这我还能哄你?”说话间苏文递给她一瓶撕掉包装的娃哈哈。
“拧开喝吧,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杨二妮顿了顿,虽说革命队伍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奸商不算!
于是接过水,拧开便大口喝起来。
“咕咚咕咚~。”
“呀!这水好甜!”
一听这话,苏文有些心酸,只盼自己能早点有能力帮一帮这里的红军和老百姓吧。
“呵呵~,你喜欢我再给你一瓶。”
杨二妮赶紧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有多的物资拿给伤病员吧。”
“对了,刚刚你说炮弹能打30里地,真有这种大炮吗?”
苏文点点头:
“当然有,别说30里地,就算300里地也能到,以后还会有能打3000里的炮弹,一炮就能打到小日本老家。”
嘁~,这家伙可真能吹,杨二妮觉得对方是在骗自己,立马就不想理他。
苏文见对方不信,立马不乐意了:
“真的二妮同志,以后要是有机会,我高低给咱红军整几个重装合成旅,飞机啥的。”
“像什么小日本,老常之流,我弹指间就让他们灰飞烟灭,而且还不带伤亡那种..”
听着苏文一顿吹水,杨二妮压根不想搭理他,原本还有些好印象也聊胜于无。
这家伙咋这么能吹,难道是天生的。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抵达师部附近,这里有明哨跟暗哨。
要是没自己人带过来,高低得给苏文来场伏击战。
让他品尝品尝革命队伍铁拳的滋味。
一番交涉之后,苏文被放行,由此正式进入到了第七十一师的防区。
一路上能看到战士们垦荒的场景,一个个的骨瘦如柴,衣衫破烂,但却热情高涨。
这些可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百战精兵,当真让人肃然起敬。

还别说,只是打一眼便看出这些银元包浆自然,品相完好,有那么些年代感。
不等小哥鉴赏,苏文主动道:
“这里一共12枚,其中民国十年有6枚,民国九年3枚,民国八年两枚,还有一枚宣统三年的。”
“宣统三年?”小哥忍不住笑道:
“呵呵~,不瞒你说,到我们这边卖宣统三年长须龙的,每年都有好几十哦。”
后面的话小哥没说,但苏文听出来对方调侃的味道。
但他并不生气,只是冷冷道:“看了东西再说。”
“好的,你稍等。”说罢小哥拿出祖传包浆的放大镜,认真鉴别起来。
“嗯~,不错不错,是民国十年的...”
“呵呵~,民国九年的也对呀!帅哥,你可真行啊!”
“哟呵~,还有民国八年的,不错不错,这回您可是能卖不少钱哦。”
说着小哥便拿起最后那枚品相完好,只是有些锈迹的宣统三年长须龙。
“这个嘛...咦?不对不对。”小哥摩挲着银元惊叹道。
不对?苏文皱着眉,这银元可是正儿八经从民国收的,怎么可能有假!
他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银元,“不对就算了,这个我不卖!”
小哥差点没吓一跳,赶紧解释道:
“帅哥您别误会,我可没说东西不对,只是我看不好,所以刚才是口误。”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老板找来,让他再看看。”
苏文想了想,点点头,光天化日之下,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没一会儿便听见小哥在后边的库房打电话:
“张总,有猛货...是长须龙!”
“废话!当然是宣统三年的,赶紧过来看看,事关重大,只能你亲自看...行行,你赶紧的,人家没啥耐性。”
紧接着小哥便走出库房,满脸堆笑的邀请苏文坐下品茗。
十多分钟之后,一名四十岁左右,头顶稀疏的中年男人,踩着拖鞋便走了进来。
只是跟小哥对视一眼,便知道苏文是主顾:
“哎呀~,幸会幸会,鄙人张扬,古秀斋老板,这位小友怎么称呼啊?”
“苏文,看货吧,张老板。”
对于文玩界的称呼苏文还是有所了解,但也没心情假客气,将宣统三年银元放在托盘上,直接道。
张扬也不客气,戴上白色丝质手套,掏出放大镜,仔细查验起来。
“哎呀~,啧啧,好好,不错,是宣统三年的大洋。”只是十几秒之后,张扬便说出了结论。
苏文皱了皱眉,“张老板不再仔细看看?”
张扬脸皮抽了抽,这他喵是在侮辱自己吗?
如果不是这枚银元价值巨大,不得不谨慎验货,否则他一眼就能辨认真假。
古玩行业就是这样,真的看多了,是不是假的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比的就是个眼力。
“呵呵~,这倒不必,买真买假都全凭自愿。”张扬一脸的职业假笑,紧接着问道:
“只是不知,这枚宣统三年,苏小友打算卖多少钱?”
多少钱?苏文要是知道还来这?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问,估计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馒头..
苏文故作思索,道:“嗯~~,你先报个价我听听,合适我再考虑。”
一听这话,张扬心里边有底了。
这多半就是个雏,看他如何拿捏就完了。
“这枚宣统三年保存还算完好,虽说有点锈蚀,但瑕不掩瑜。”
“而且呢,咱们也是第一次打交道,就当是交个朋友,300万怎么样?”
卧槽~,家人们,谁懂啊?
一个前一秒全副身家才3位数的优质青年,下一秒就能拥有三百万,这样巨大的落差谁能受得了..
此时的苏文双眸呆滞,面露喜色,脑子里边已经在想该买什么手机,什么车,什么房...
眼见对方许久没反应,张扬有些纳闷,难道说自己喊低了?
按道理不会呀!像这种没见过钱的穷小子,300万他还觉得是不是叫价太高..
想到这里,张扬有些忐忑道:
“苏小友,这个价格已经很顶了,我拿下也得找买家,还得压成本,所以..”
短暂宕机之后的苏文回过神来,他擦了擦嘴角道:“你这价位好像不太正经哦?”
张扬随之一怔,试探道:“苏..苏小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这价位太低了。”苏文说着便拿起托盘里的银元,转身就要离开。
“不是苏小友,你别走!咱们做买卖不就是讨价还价嘛,你先还个价,行吗?”
眼见对方要走,张扬显然有些着急道。
苏文转过头,单手比了个八,“800万。”
他喵的,你懂行你他么早说啊!
800万正好是这枚宣统三年的正常卖价,虽说送拍可能会略高一些,
但这样一来流程复杂,加上手续费能拿到手也就800万左右。
来不及多想,张扬安抚着苏文坐回椅子上,“哎呀,别着急苏小友,咱们聊聊行吗?”
“行吧。”苏文撇撇嘴,把银元放回挎包内。
这小子看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哦!
张扬一阵腹诽,温声道:
“实话实说,你这个价位给的,实在是太顶了,这枚宣统三年,正常卖价也就800万左右。”
“如果我出800万,这不就砸手里了嘛?”
他又指了指周围:“而且你也看到了,这么大个店,每天眼睛一睁就得花钱。”
“所以心疼一下老哥,给我留点利润,行吗?”
这老家伙居然还耍起了苦肉计,这可是几百万呀!不是什么几百个馒头。
不过对方的话也不无道理,开这么大个店,自然得挣钱。
而且为了今后更好的合作,苏文觉得适当的让步,也不是不行。
于是想了想,故作纠结道:“咱们既然是第一次合作,咱们各退一步。”
“600万,你负责相关税收,我只拿600万。”
“这?”张扬看上去欲言又止,面色为难,实则内心长舒一口气。
600万的价位他完全能接受,就算是抛开税收,以及各种费用,也能有个100万出头的利润。
如果不着急出手,利润还能高上许多。
于是乎满脸纠结之后,突然右手重重拍在大腿上,“行吧,就按你说的办,就当是交个朋友!”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随后望向营业员小哥,“小殷,赶紧去拿空白合同!”
“啊?是是,我马上去准备。”小殷闻言,赶紧去后头准备。

不过汽车的出现,也成功引起了战士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在土路两旁围观。
随着道路的深入,布防也越发的严密。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才抵达师部驻地。
此时第七十一师主要领导都在门口迎接,其中也包括大病初愈的谢长伟。
看来他们应该是提前得到有客人来的消息。
车刚停下,师长王福山便带着众人迎了过来。
苏文也不敢托大,帮杨二妮解开安全带后,立马跳下了车。
这些人看神情和步伐,以及腰间的手枪就知道,肯定是师部领导。
没等苏文主动打招呼,王福山便握着他的手,用标准的川省话道:
“哈哈~,小老乡你好,我是七十一师师长王福山。”
苏文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用乡音回道:“长官你好,我叫苏文。”
紧接着王福山便把身边随行人员,全都介绍了一遍。
反正不管记不记得住,苏文叫一声长官就行。
“听口音你应该是川西的,具体是哪个县的呀?”
苏文闻言冷汗直冒,王师长明显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细,还好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老家的确是川西,不过我长期在川中和川北做生意。”
“哦?这样啊。”
眼见王福山还想继续问下去,谢长伟打断道:
“我说老王,小苏大老远过来,就别在门口站着了。”
王福山一拍脑门,“哎呀,失礼失礼,里边请小苏。”
走进师部,地上洒过水,清理得很干净。
几百平的大院内,应该是本地的富户宅院。
用麻绳分隔成两边,稀稀疏疏有几间瓦房。
一边作为指挥部,另一边应该是卫生院,毕竟那染血的纱布可骗不了人。
“条件简陋,让老乡你见笑啦。”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王福山客气道。
苏文则是有些沉重:
“千万别这么说,你们为了民族的解放事业才受尽磨难,相比之下,我实在是太渺小了。”
众人将苏文迎进堂屋,客气的将主位让给他,苏文推辞不过,只能坐下。
谢上级主动给苏文倒了杯水,客气道:“小苏啊,说起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哦。”
苏文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可是没见过对方呀。
不过待谢上级说明,自己是吃了他的药才保住性命。
苏文这才感觉受宠若惊,连连表示只是举手之劳。
“哎呀,别客气上级,那些药不值什么钱。”
众人微微颔首,都以为对方是在谦虚。
这年月别说西洋药,就算是火柴都能加个西洋二字,卖出的价格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就比如说磺胺这类消炎药,现在可是价比黄金。
见气氛有些沉闷,苏文赶紧掏出兜里的华子,恭敬的递给大家。
“来,各位长官,咱们边抽烟边聊。”
其他人还好,王福山明显面露喜色,他可是断粮1个多月了。
“这是洋烟?”王福山先是嗅了嗅,随后又仔细看了看烟身,‘中华’二字赫然醒目。
“中华?!是咱们国家自己产的吗?”
苏文抓了抓脑袋,“嘿嘿~,是啊,这是最新产品,还带过滤嘴,抽多了也不伤肺。”
紧接着便拿出打火机给大家一一点上。
没一会儿,整个堂屋便烟雾缭绕,大家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滋味里边。
烟身抽了半截,也是该进入正题了。
谢上级直接道:“小苏啊,这次你带了些什么物资啊?”
虽说农用车就摆在外面,但没有货主的允许,红军是不会随意动用的。
苏文随即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各位长官,差点把东西给忘了。”
“这次我带了2吨白面,100斤盐过来,刚刚分了200斤面粉和20斤盐给杨树村,剩下的都在车上了。”
“对了,还有100斤白糖和20公斤青霉素粉。”
“真的有100斤白糖?”
当听到有粮食跟盐的时候,大家还没多大反应。
可当听到有100斤白糖,众人激动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么多糖就算是整个陕北红军都凑不出来,有了这100斤白糖,不少伤病员都能得救。
苏文有些得意道:“嘿嘿,在几位长官面前,我可不敢开黄腔。”
“这100斤白糖,就当是我送给咱们七十一师的见面礼。”紧接着苏文大手一挥,直接道。
“我代表咱们师全体指战员,谢谢你了。”谢上级说着便站起身紧紧握住他的手。
“呵呵~使不得使不得,就一点糖而已,下次我给你们多带点哈,我不是跟你们吹,别说100斤,1000斤我都能给你们弄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川省人爱吹牛,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
刚刚刘喜田敏锐的捕捉到了苏文提到的青霉素粉,“对了小苏,青霉素粉是啥?能吃吗?”
苏文先是一愣,赶紧解释道:“那个参谋长,这玩意儿是药品,消炎用的。”
“消炎不是得用磺胺吗?”参谋长不解道。
苏文摆摆手,又拿华子打了一圈,微笑道:
“磺胺这种东西,以后咱们七十一师就直接扔了吧。”
“我这青霉素消炎的效果,可是它的好几倍,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小苏,这种事人命关天,可不能开玩笑,你确定这个叫青霉素的东西这么好用?”
王福山表情有些严肃道。
“真的师长,青霉素我从小用到大,像什么感冒发烧,感染啥的,打两针就好了。”
苏文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用亲身体验来回答。
王福山当即叫来警卫员,让他去把隔壁卫生院院长高建文找来。
没一会儿,一名戴着口罩,双眼布满血丝的医生便走了进来。
“师长,你没见我正忙着呢嘛,有啥事?”高建文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满是疲惫的脸,抱怨道。
“哈哈,老高,我找你来是好事情,我帮你找到消炎药啦。”王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哪儿?磺胺在哪儿?别耽搁了,赶紧拿出来吧,好几个战士高烧不退,眼看就不行了。”
高建文双眼放光,焦急道。
“那个高院长,没有磺胺,只有青霉素粉。”苏文立马解释道。
“青霉素是个啥玩意儿?没听过啊。”高建文一脸疑惑。
于是苏文只能把青霉素的功效,又解释了一遍,并且再三保证效果肯定比磺胺好。
一想到濒死的战士,高建文只能咬咬牙,死马当成活马医。

张扬则是有些唏嘘道:“哎呀,苏小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这宣统三年可是很难找哦。”
苏文摇摇头,“我这就是业余爱好,比不得张老哥你哦,这银元也是家里边老人留给我的,只是一部分。”
张扬闻言那双眯缝眼闪着金光,“你的意思是,还有藏品?”
对此苏文只是笑笑,并未正面回应,毕竟钓鱼嘛,得先打窝。
既然对方不想回答,张扬自然也不会细问。
只是好意提醒苏文,以后要是还有好东西,记得拿他这边,保证价格满意。
对此,苏文不置可否,等这笔钱到账之后再说。
..
另一边,陕北胡一梅家窑洞。
望着捧着碗唏哩呼噜的杨柏,胡一梅不禁连连皱眉。
话说今天早上,杨柏居然破天荒的能自己下炕去旱厕,而且完了之后就嚷嚷着喊饿。
这不,一碗手擀面不够,又吃了一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抹了把嘴,倚在炕头看起了书。
“我说当家的,昨晚吃了药,有啥感觉没有?”
杨柏蘸了下舌尖,翻开一页书,“感觉还行,好多了,就是后半夜汗多,今儿早上天没亮就饿。”
“而且饿得难受。”
胡一梅剜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我看你就是馋的,一个人吃掉两个壮劳力的饭量。”
“不过,既然胃口好,那证明这药有效果,待会儿你还得接着吃。”
“二妮她娘,你看我都好了,能不能不吃啊?”杨啵合上书,一脸痛苦状:
“这玩意儿每颗这么大,简直比黄莲还难咽。”
“不行!小苏说了的,西洋药必须连续吃才有效果。”胡一梅旋即一副命令的模样。
“再说了,难咽总比死了强吧?你想躺棺材我不拦着,可别糟蹋我的细粮。”
这杨柏好歹也是读书人,良药苦口的道理他还是明白。
于是一炷香之后,在老婆的监督下,他又吃了4颗,随后便沉沉睡去。
忙活一上午,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
8月的陕北,外边根本待不住人。
回家歇息的二妮,刚到家便听到她爹能下炕到处走的消息。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西洋药产生了效果。
但这效果,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娘,你确定达是吃了卖货郎的药才好的?”
“死妮子!”胡一梅轻轻拍了下二妮的胳膊,“啥卖货郎?人家叫苏文,小苏。”
“行行行,叫苏文可以吧?”杨二妮瘪瘪嘴,“我达有没有吃其他郎中的药?”
胡一梅想了想:
“没有,大前天那个狗屁郎中的药就吃完了,哼~,一点效果没有不说,人还越吃越蔫吧。”
“还好有小苏的西洋药,要不然啊,你达,多半得躺棺材板。”
一听娘这么说自己达,二妮立马不愿意了:
“娘!你说啥呢?我达要是死了,你不得守寡?”
“哎哟你个死妮子,我一天天的为这个家操持,也不见你心疼我,看我不捶你!”
胡一梅就是这样,每次说不过就打孩子。
反正也是做做样子,二妮压根懒得躲,直挺挺的让她在臀瓣上拍了几下。
“对了娘,把剩下的西洋药,都拿给我吧,我有用。”
“什么?!”胡一梅满脸警惕:
“二妮,你想干嘛?你达的病可是刚好,万一反复咋办?你这就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说啥呀娘,我是那样的人吗?”说这话时,二妮可谓是脸不红心不跳。
当初陕北红军初来乍到物资紧缺时,为了响应支援部队的号召,
她可是把自家产奶的母羊,都给捐了出去。
虽说后来红军多补偿了相应的粮食和大洋,但杨二妮喂不熟的名声可是传开了。
“不行!这药我得给你达备着,免得又害疫症。”
胡一梅说着就把装药的塑料口袋,死死捂在怀里。
二妮见状,只能对娘实话实说。
原来,听县委领导说,驻扎在杨树村附近的第七十一师长官,染上了跟杨柏一样的病,
又吐又拉,而且高烧不退。
眼看就要不行了。
既然杨柏能有所好转,这药肯定能对长官有效,所以杨二妮才想着把药拿去试试。
“真的假的?长官还能害这病?”胡一梅有些不敢置信。
杨二妮一脸严肃:“当然是真的,要是长官治不好,对革命事业可是巨大损失。”
知道女儿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胡一梅咬咬牙,数出4颗,然后把装药的口袋递给了二妮。
“喏~,都在这了,给你达留4颗,剩下的都拿去吧。”
杨二妮一把抢过药,揣进怀里,生怕娘反悔似的。
刚想离开,便被胡一梅给叫住,“别急啊二妮,我还没跟你说这药怎么吃。”
“小苏说过,这药每天三次,得饭后一炷香再吃。”
杨二妮眼珠子一转,“是不是还得吃细粮?”
“嘿嘿~,那是当然,小苏说了,多吃细粮好得快。”
胡一梅想到自家粮窖里还剩9斤白面,心里就欢实。
“哦~,这样啊,我马上把药送过去,娘你先忙着,我去喝口水。”
说罢就走出了窑洞,风风火火去灶房捣鼓了一阵,随后怀里抱着个包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唉~,这妮子,以后可怎么嫁人啊。”说话间,胡一梅的两只眼皮同时跳了跳..
“哎哟~,我滴亲娘诶!”胡一梅快步冲进灶房,翻开粮窖打眼一看。
原本还鼓鼓囊囊的白面口袋,只剩下了一小半,拿手里掂了掂,估计剩下不到3斤..
胡一梅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哭喊跟咒骂,只有一行清泪流淌。
这死妮子,还能留吗...
另一边,下午3点。
都没顾上吃饭,随着苏文的手机银行到账601万3千,这12块银元彻底归张扬所有。
尼玛...300块钱的成本,超过2万倍的利润。
这种感觉,家人们,谁懂啊..
“呵呵~,苏老弟,合作愉快,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来我‘古秀斋’哦!”
临走之前,张扬伸出右手时还没忘提醒道。
苏文收回思绪,接过他的手,微笑道:“没问题,咱们后会有期。”
随后便快步离开了文玩市场,还别说,大事已定,一股饥饿感随之袭来。
附近找了家隆江猪脚饭,一口气加了两份猪脚,两颗卤蛋,还有一只鸭腿。
没错!有钱了嘛,就该这样豪横!
想当初他可是连卤蛋都舍不得点,现在好了,就算是吃一颗扔一颗,他也毫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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