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景明,我的现代言情小说《我生龙凤胎后老公怀疑不是他亲生的》,由网络作家“小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我生龙凤胎后老公怀疑不是他亲生的》是大神“小鱼”的代表作,陆景明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三个孩子,一起做亲子鉴定。”陆景明把户口本重重拍在桌上。婆婆天天说,我生的龙凤胎长得不像陆家。再加上陆景明曾查出过生育问题,他认定孩子不是亲生的。我气得脱口而出:“那你前妻留下的儿子,就一定是你亲生的吗?”一句话,彻底把他激怒了。第二天。他带着龙凤胎和前妻留下的儿子,一起走进鉴定中心。取报告那天。医生看着三份结果,沉默了很久。随后抬起头,对陆景明说了一句话:“陆先生,我建议您先坐下。”下一秒。陆...
“三个孩子,一起做亲子鉴定。”
陆景明把户口本重重拍在桌上。
婆婆天天说,
我生的龙凤胎长得不像陆家。
再加上
陆景明曾查出过生育问题,他认定孩子不是亲生的。
我气得脱口而出:
“那你前妻留下的儿子,就一定是你亲生的吗?”
一句话,彻底把他激怒了。
第二天。
他带着龙凤胎和前妻留下的儿子,一起走进鉴定中心。
取报告那天。
医生看着三份结果,沉默了很久。
随后抬起头,对
陆景明说了一句话:
“陆先生,
我建议您先坐下。”
下一秒。
陆景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三份亲子鉴定,全部一并送检。
陆景明将户口本与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平整摊放在实木餐桌上,指尖重重按压在最上方的纸质材料上。
我刚费力给一对龙凤胎喂完奶,整条胳膊酸胀发麻,连抬手擦拭额头薄汗的力气都没有。
大男孩辰辰抱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安静站在客厅靠墙的角落,听见父亲这句决定,稚嫩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爸爸,
我也要跟着去医院做检查吗?”
陆景明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他死死盯着桌上堆叠的证件,两道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我将空奶瓶轻轻放进不锈钢水槽,玻璃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你心里怀疑龙凤胎不是你的骨肉,为什么非要带上辰辰一起?”
陆景明缓缓抬起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
“既然要查验血缘,那就一次性把所有事都彻底理清,不留半点猜忌。”
我望着这个和
我共同生活了三年多的男人,胸腔里积压的委屈与寒心堵得人喘不上气。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龙凤胎降生的第二天,病房里挤满前来探望的亲戚邻里。
陆景明的母亲赵桂兰拎着两罐进口奶粉推门走进病房,进门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掀开婴儿襁褓仔细打量。
男宝刚吃完奶沉沉睡去,小脸皱巴巴挤成一团,模样软乎乎的。
女宝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睛,小嘴不停吐出细碎的泡泡,乖巧躺在床褥上。
赵桂兰直接把女宝抱进怀里,翻来覆去端详了许久,口中的话语带着不加掩饰的挑剔。
“这小姑娘鼻梁高挑,眼型也偏圆润,半点看不出随咱们陆家的长相。”
我虚弱躺在病床上,剖腹产留下的伤口还在一阵阵抽痛,浑身都没有半点力气。
一旁的护士刚刚为
我更换完消炎纱布,床单边角还残留着没有干透的淡褐色药水痕迹。
陆景明站在窗边慢慢削苹果,母亲这番话传入耳中,手中锋利的水果刀骤然顿在了半空。
他没有接下母亲带有暗示的话,只是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
我的病床边。
“先吃几口苹果垫垫肚子,恢复体力。”
赵桂兰依旧不肯放下怀里的女婴,自顾自继续念叨。
“你看看辰辰,刚出生时和你如同一个模子复刻出来,再瞧瞧这个丫头,抱出门谁能一眼认出是陆家的后代。”
病房隔壁床位的产妇和她母亲正坐在一旁削梨,这番闲话一字不落落入二人耳中,对方手里的果皮当场断落在地面。
我缓缓抬手,直接将装苹果的白瓷小碗推到一旁,不想再听这些伤人的闲话。
“妈,孩子才出生两天,五官都还没长开,单凭外表根本看不出什么。”
赵桂兰立刻面露不悦,语气里满是指责。
“
我不过随口闲聊几句,你月子里脾气怎么这般急躁,一点小事都容不下。”
陆景明终于放下手中水果刀,出声打断母亲的喋喋不休。
“妈,孩子折腾久了容易受惊,先把宝宝放回产妇身边。”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赵桂兰却下意识收紧怀抱,把女婴搂得更紧。
“
我只是抱抱自家孙女,又没有说她来路不明,你何必这般护着。”
我静静注视着咄咄逼人的婆婆,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薄被,布料被拧出深深褶皱。
陆景明没有继续和母亲争执,只是上前伸手接过女婴,小心翼翼放回
我的身侧。
他低头静静望着两个熟睡的新生儿,在原地伫立许久,始终没有开口安抚
我一句。
那时的
我还在心底为他寻找开脱的理由。
他早些年独自抚养辰辰长大,常年承受旁人背后的流言蜚语,突然一下子迎来两个孩子,心里慌乱多疑也是人之常情。
辰辰是
陆景明上一任妻子留下的孩子,孩子母亲在多年前意外离世,那年辰辰才刚满两岁,整日抱着父亲的腿不停哭泣,常常哭到发不出声音。
我初次认识
陆景明的时候,辰辰已经五岁。
他第一次带着孩子和
我见面,选在了一家街边家常面馆。
辰辰全程躲在座椅靠背后方,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不敢和
我对视。
陆景明特意给孩子点了一碗不放葱花的牛肉面,随后压低嗓音向
我解释孩子内向敏感的性格。
“这孩子害怕陌生人,你不要介意他冷淡的态度。”
我把自己碗里完整的卤蛋轻轻夹到辰辰的碗中,温和开口安抚。
“
我不会争抢你的吃食,这个卤蛋给你吃好不好。”
辰辰没有立刻伸手接过,先转头望向父亲,等待对方点头示意,才小心翼翼拿起卤蛋小口啃咬。
他只咬了小小一口,忽然抬起头轻声询问
我。
“以后你会不会把
我送走,只喜欢属于你们自己的小孩?”
面馆里来往食客喧闹嘈杂,后厨还不断传出老板催促出餐的喊声,
陆景明的脸色瞬间僵硬难堪。
我放下手中木质筷子,没有急于哄劝惶恐的孩子,认真说出心底的想法。
“你父亲养育你,从来不是因为你乖巧懂事,也不是出于怜悯,你本就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辰辰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再次追问。
“那你呢,你会真心待
我吗?”
“只要你不嫌弃
我啰嗦麻烦,往后
我会像亲人一样照顾你。”
全程
陆景明都沉默站在一旁,没有插一句话语。
走出面馆之后,他主动为
我拉开车门,手掌停在门框边缘,语气带着犹豫试探。
“苏晚,带着辰辰一起生活,往后日子少不了诸多麻烦,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吗?”
我坐进副驾驶座位,平静看向他。
“倘若你把孩子视作累赘,那
我们便不必继续相处;如果你真心把辰辰当成儿子,
我自然会把他当作一家人看待。”
他沉默低下头,片刻之后才轻轻关上轿车车门。
婚后的日子里,辰辰对
我的亲近来得格外缓慢。
我从来没有逼迫他开口喊妈妈,也不会强求他主动黏着
我撒娇讨好。
辰辰半夜突发高烧,
我整夜守在床边,不间断更换降温毛巾为他物理退烧。
他在学校楼梯间被几名同学**欺凌,旁人嘲笑他是没有生母的拖油瓶,
我亲自前往学校和班主任沟通协商,全程没有在办公室大声争吵,只是要求几名欺负人的孩子当着辰辰的面诚恳道歉。
放学回家的路上,辰辰一路紧紧攥住
我的衣角,不肯松开分毫。
车辆驶入小区大门,他忽然小声吐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苏阿姨,
我能不能以后叫**妈?”
我握着方向盘,鼻尖一酸,连忙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平复情绪。
“当然可以。”
“但是你不能在有了亲弟弟妹妹之后,就不再疼
我。”
我侧过身子,伸手替他拉平滑落的安全带。
“那你也要答应
我,等弟弟妹妹出生,不能嫌弃他们吵闹烦人。”
辰辰用力重重点头,眼底满是认真。
所以病房里婆婆那些阴阳怪气的闲话,
我当时全都强忍了下来。
我天真以为只要
陆景明愿意站在
我和孩子这边,外界所有无端揣测终究会慢慢消散。
出院休养的大半个月时间里,
陆景明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白天他照常前往公司处理工作,傍晚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看望两个新生儿,之后便独自走到阳台抽烟。
我处在月子阶段不能吹风,只能隔着落地玻璃门静静望着他孤单的背影。
一根接着一根香烟被点燃,又被他狠狠摁进阳台花盆的泥土里。
有一天深夜,女宝突然放声大哭,怎么哄都安静不下来。
我刚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后腰一阵尖锐发酸,
陆景明已经抢先一步把孩子抱进怀里。
他抱娃的动作十分熟练,单手托住女宝后背,在卧室里慢慢来回踱步安抚。
女宝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可他低头望着孩子的脸庞,眉宇间没有半分放松柔和的神色。
我靠在床头,轻声开口询问。
“你这阵子到底有什么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没什么特殊的事,不用多想。”
“阳台的烟灰缸早就堆满烟蒂,你还想拿无关紧要的借口糊弄
我?”
陆景明把女宝轻轻放回婴儿小床,背过身子拉上遮光窗帘。
“公司堆积了不少棘手工作,压力有点大。”
我看穿他刻意回避的模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没过几日,赵桂兰提着一大锅炖好的鸡汤上门探望。
她刚进门就把汤锅放在餐桌,顺手拿起
我床边存放产检资料的帆布袋子。
“医院各类检查单据都放在这里面吗?”
我正坐在床边给男宝拍嗝,没有察觉到婆婆暗藏的心思。
“嗯,出院的时候全部一并整理带回来了。”
赵桂兰随意翻了两页资料,突然抽出一张边角泛黄的旧化验单。
纸张存放多年,日期标注在
陆景明与
我相识之前两年。
她捏着这张单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景明,这种单子你居然还一直留着?”
陆景明刚好从厨房端温水出来,看见那张化验单,快步上前想要夺回来。
赵桂兰侧身躲开,不肯将单据交到他手中。
“你早年体检查出身体有隐患,医生当时特意提醒你定期复查,你居然一直瞒着苏晚?”
我手里用来拍嗝的棉巾轻飘飘落在被褥上,整个人愣住。
“什么隐患,
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半句。”
陆景明的面部肌肉紧紧绷起,神色难看至极。
“只是当年一次指标异常,算不上严重的病症。”
赵桂兰直接把化验单递到
我的眼前,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
“他那时候查出问题,医生都说想要顺利受孕难度很高,你现在一下子生下一对龙凤胎,
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多胡思乱想。”
我刻意避开递过来的纸张,不愿意触碰这份刻意制造猜忌的凭证。
陆景明一把将化验单从赵桂兰手中抽走,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妈,你先出去,
我们两个人单独说说话。”
赵桂兰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理直气壮地反驳。
“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两个孩子长相和他一点不贴合,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发问,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家被蒙在鼓里。”
摇篮里熟睡的男宝被争吵声惊醒,扯开嗓子放声啼哭。
我单手抱住哭闹的孩子,胸口因为气愤不停起伏。
“妈,您现在是在怀疑
我品行不端吗?”
赵桂兰撇了撇嘴角,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
我没有指名道姓说谁,你急着辩解反而显得心虚。”
陆景明直接伸手拉开入户门,语气强硬。
“出去。”
赵桂兰气得眼眶发红,抓起沙发上的布包朝门外走。
关门的前一秒,她留下一句凉薄的话。
“你不愿意主动追问,早晚也会有人替你查**相!”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婴儿此起彼伏的哭闹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景明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那张老旧化验单,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单据,喉咙干涩发紧。
“妈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很早之前就清楚自己生育存在隐患?”
“仅仅只是当年一次检查结果异常,不能代表永久如此。”
“那你为什么从头到尾对
我隐瞒这件事?”
陆景明张了张嘴,纠结许久,才低声吐出一句解释。
“
我害怕你知道这件事后,不愿意再和
我组建家庭。”
我将男宝轻轻放回摇篮,慌乱间手肘碰倒桌边的玻璃杯。
清水顺着床单缝隙不断往下流淌,浸湿了身下被褥。
“你害怕
我离开,就选择刻意隐瞒实情,如今孩子平安降生,你反倒开始无端猜忌
我?”
陆景明伫立在原地,喉结反复滚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苏晚,
我从来没有那样扭曲的想法。”
“可你心里实实在在就是这么怀疑
我的。”
书房门外,女宝再次委屈地哭出声来。
我转身准备去哄孩子,
陆景明迈出两步想要追上
我,却又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网上打印的亲子鉴定咨询单据,许久都没有上前安抚
我。
赵桂兰上门大闹后的第二天,
陆景明的姐姐陆晓兰拎着一袋子婴儿衣物来到家中。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凑到婴儿床边,细细打量两个孩子的模样。
“哎哟,这两个小家伙越长差别越大,完全看不出是双胞胎。”
我坐在客厅用吸奶器挤奶,头也没有抬起来回应她。
“双胞胎分为同卵和异卵,长相有区别是很正常的现象。”
陆晓兰把袋子里的小衣服全部摊在沙发上,挑出一件蓝色连体衣来回翻看。
“你别责怪
我妈多嘴,景明小时候的照片
我全都妥善保存着,眉眼五官没有一处和这两个孩子相像,反观辰辰,从小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辰辰安静坐在餐桌边写课后作业,笔尖用力戳在作业本上,戳出一个深色墨点。
我关掉正在运转的吸奶器,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姐,辰辰还在这里坐着,有些话不必当着孩子的面说。”
陆晓兰这才转头看向辰辰,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
“
我又没有指责他,只是替
我弟弟心里着急而已。”
陆景明恰好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机,姐姐方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出声制止。
他只是抿紧嘴唇,眼底烦躁的情绪越来越浓重。
陆晓兰顺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出主意。
“
我认识检验机构内部的工作人员,你们可以悄悄带孩子做鉴定,所有人都不用难堪,如果结果没有问题,大家心里也能彻底踏实。”
我直直看向
陆景明,等待他给出回应。
他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开口拒绝,态度模糊不清。
辰辰突然放下手中铅笔,抬起头认真开口。
“爸爸,妹妹和弟弟都是你的孩子。”
陆晓兰愣在原地,没想到孩子会主动插话。
辰辰合上作业本,眼眶慢慢泛起一层红意。
“奶奶和姑姑总说奇怪的话,你不要相信她们。”
陆景明上前抬手,轻轻摸了摸辰辰的头顶。
“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用掺和进来。”
辰辰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掌,转身跑回自己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不算响亮的关门声,却重重震在
我的心口,酸涩难忍。
当天傍晚,辰辰没有走出房门吃晚饭。
我端着一碗温热的鸡蛋面,轻轻敲响他的房门。
房门内传来闷闷的声响。
“
我一点都不饿,不用管
我。”
“就算不饿也要吃两口垫垫肚子,今天作业只写了一半,明天老师检查你该怎么交代。”
房门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辰辰双眼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手绘图画。
画上一共画了五个人物,
陆景明站在画面正中间,
我怀里抱着一对双胞胎,辰辰站在
我的身侧,小手牵着女宝的衣角。
“妈妈。”
他把画递到
我的手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如果你们真的去医院做血缘鉴定,是不是就要不要弟弟和妹妹了?”
我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不会的,没有人会抛弃他们。”
“那爸爸会不会连
我也要一起检查?”
我的喉咙骤然收紧,手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辰辰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固执地看着
我。
“你跟
我保证,好不好?”
我望着孩子惶恐不安的模样,不忍心轻易许下无法兑现的承诺。
门外,
陆景明的脚步停顿了片刻,随后慢慢走远。
他始终没有推门进来安抚委屈的辰辰。
第二天清晨,
我在卫生间收拾洗漱用品时,无意间看见他把那张泛黄的旧化验单夹进钱包夹层。
他出门上班之前,还回头久久凝望婴儿床上熟睡的两个孩子。
我站在洗手台旁,手指紧紧握住牙刷,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当天傍晚,
我的手机收到
陆景明发来的一条消息,附带一家鉴定机构的详细地址。
消息正文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简短一句话。
“周日上午,
我们过去做检测。”
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也没有回复他任何文字。
四十二天产后复查当天,
我独自带着一对龙凤胎前往医院。
候诊大厅里挤满怀抱婴儿的家长,奶粉甜腻气味混合消毒水的味道充斥整个空间,闷得人胸口发闷。
轮到
我就诊时,坐诊的陈医生先细致检查两个宝宝的发育状况,随后低头在病历本上逐条记录。
“产后恢复情况很不错,两个孩子吃奶、体重增长都达标,夜里记得轮流照看,不要一个人硬扛所有事。”
我攥紧袖口,犹豫许久,还是把那张旧化验**铺在诊桌上。
“陈医生,
我想咨询一件事,孩子父亲早年体检指标异常,他家里人便认定
我生下双胞胎不合常理,处处猜忌
我。”
陈医生拿起化验单简单扫了两眼,眉头缓缓皱起。
“这种说法完全没有逻辑。”
她把单据推回
我的面前,语气平和却坚定。
“多年前一次体检异常,只能代表当时的身体状态,不能直接判定一个人终身无法生育,更不能仅凭孩子长相差异,随意揣测产妇的品行。”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
“就算是双胞胎,两人长相差别很大也是正常情况吗?”
“再正常不过,每个孩子都有独立的基因表达,怎么能单凭五官样貌下定论?”
陈医生放缓语气,耐心劝慰。
“你把
我这番话转告家人,如果心里存有疑虑,可以到正规机构做全面检查,不该让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承受无端猜忌。”
走出诊疗室,婴儿车里的女宝小声哼唧起来。
我坐到走廊尽头的休息椅上,把医生写在复查单上的建议、还有方才的全部对话一字一句拍照发送给
陆景明。
他隔了很久才回复简短的一行文字。
“你为什么私自跑去和医生说这些事情?”
我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是你和你的家人步步紧逼,逼得
我只能求助医生,想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
陆景明再也没有发来任何回复。
当晚他回家的时间格外晚。
我半夜起身给孩子冲泡奶粉,看见他把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书房抽屉。
纸袋没有完全封口,几根采集样本的棉签露在袋口。
我静静站在书房门口,没有上前阻拦。
陆景明转头看见
我的身影,身体瞬间僵硬,抽屉也没有及时关上。
周日清晨,
陆景明把轿车停在单元楼下等候。
一对龙凤胎安静躺在安全座椅里熟睡,辰辰抱着书包缩在后座角落,整个人局促不安。
我抱着女宝走下楼,赵桂兰早已站在车旁等候。
她看见
我,立刻伸手想要拉住辰辰。
“今天只是给双胞胎做检查,辰辰不用跟着折腾,跟奶奶回家待着。”
辰辰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抬头望向
陆景明,声音微微发颤。
“爸爸,你昨天说要所有人一起去的。”
陆景明刻意避开孩子的目光,低头给男宝盖好薄毯子。
辰辰把书包肩带往上提了提,眼底依旧带着未消的***,脚步坚定地不肯走向赵桂兰。
“
我想要一起过去。”
赵桂兰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悦。
“大人处理私事,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辰辰轻轻咬住下唇,沉默几秒,小声说出心里话。
“
我不是凑热闹,
我不想让妈妈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心底涌上一阵酸涩,伸手帮他整理好滑落的书包肩带。
积压多日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我开口说出一句气话。
“既然所有人都要查验清楚,那就三个孩子一同去做鉴定,谁都不用避开。”
赵桂兰脸色骤然一变,提高音量反驳。
“苏晚,你不要拿逝去的人故意羞辱
我们家,辰辰是景明亲生儿子,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直视着她,不肯退让半步。
“既然所有人都清楚,为什么不敢让辰辰一同参与检测?”
“你这分明是故意找茬,存心羞辱
我们陆家!”
“您拿着多年前的体检单上门,当众怀疑
我腹中孩子来路,难道这就不算羞辱吗?”
小区门口早起锻炼的几位老人纷纷停下脚步,探头朝
我们这边张望议论。
陆景明终于忍不住抬高音量制止争吵。
“够了,别再吵了。”
我怀里的女宝被突然拔高的声音惊得轻轻哆嗦了一下。
“现在你嫌
我吵闹难堪,当初***句句针对
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句劝阻的话?”
陆景明的脸颊涨得通红,手中车钥匙被攥得咔咔作响。
“
我从来没有认定孩子不是
我的,只是想通过检测彻底打消心里的疑虑。”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心想把辰辰留在家里,不愿意带他一起?”
他被
我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辩驳的话语。
赵桂兰抢着开口辩解。
“辰辰和景明长得一模一样,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折腾一趟。”
我伸手拉开轿车后座车门,先把怀里的女宝安稳放进安全座椅。
“那就交由医院的检测结果说话,看看到底谁和谁血脉相近。”
陆景明在原地迟疑片刻,最终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辰辰,上车。”
辰辰坐进车里之后,悄悄伸手攥住
我的袖口,寻求一丝安稳。
我轻轻拍了拍他冰凉的小手,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一路行驶的路程格外沉闷压抑。
陆景明双手紧握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全程紧绷,没有放松过半分。
抵达鉴定机构门口,他将户口本、出生证明全部交给前台接待人员。
接待员逐一核对三份孩子的出生资料,又看了看
我们一行人紧绷压抑的神色,放轻了说话的语调。
“确认需要**三份亲子鉴定,对吗?”
陆景明轻轻点头确认。
我站在他身侧,伸手把辰辰往前轻轻推了一步,语气坚定。
“三份全部**,一份都不能少。”
赵桂兰独自站在走廊尽头,嘴里不停低声念叨。
“纯粹白白折腾,等报告出来,你就知道自己今天有多丢人。”
辰辰的小手冰凉,身体微微发抖。
我侧身挡在辰辰身前,看向远处的婆婆。
“妈,今天最后是谁难堪,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鉴定报告出具的当天,
陆景明比约定的取件时间提前半小时抵达机构。
他坐在走廊的塑料等候椅上,目光一刻不停地盯着报告室紧闭的房门。
我带着三个孩子赶到的时候,辰辰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捏得完全变形。
赵桂兰和陆晓兰也一同跟了过来,坐在另一侧座椅上,时不时转头偷偷打量
我们母子四人。
报告室的木门从内部推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医生朝
陆景明扬了扬手。
“陆先生,麻烦你单独进来一趟。”
陆景明刚准备起身,
我伸手拉住辰辰,轻声叮嘱。
“小孩子不用进去,
我们在外面安静等候就好。”
他点头应下,独自跟着医生走进报告室。
房门没有完全关严,房间里断断续续传出两人交谈的声音。
医生将三份平整的亲子鉴定报告整齐码放在桌面,手掌牢牢压住最上方的一份文件。
“兄弟,
我劝你一句,这份报告最好不要拆开查看,有些事糊涂一点反而省心。”
陆景明的声音强硬,没有半点退让。
“
我花钱自费做的检测,凭什么不让
我看最终结果?”
医生没有松开压住报告的手掌,反而把三份文件朝自己身边拉近几分。
“兄弟,三个孩子后续的养育开销,
我愿意替你承担三分之二,你看这件事能不能就此翻篇?”
陆景明听见医生这番匪夷所思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