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洛闻雪霍无伤的其他类型小说《换嫁绝嗣战神,孕吐后被宠上天!洛闻雪霍无伤》,由网络作家“小鱼宝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嫁妆多着呢。”霍衢听到这话眼里的光芒更重,但到底什么都没说。两人走至门口,洛闻雪已经到了一会,她一身素雅的衣裙,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只是她身边并无霍无伤的身影。洛思月想到上一世,霍无伤军中有事,所以没陪她回门,想来这一世也是这样。她心中得意,走路都骄傲几分,她今日特意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身锦绣华服,头戴金钗,还没走到洛闻雪的跟前,她已经开口发难。“姐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今天可是回门,夫家不跟着一同回去,娘家人会怎么看你?”洛闻雪扫了一眼洛思月,本不想搭理她,但转念一想,她勾起笑意:“无伤在军中身处要职,自然会忙一些。”言外之意,霍衢什么都没有,所以有空陪她回门。洛思月被气得不行,她又看向洛闻雪身...
《换嫁绝嗣战神,孕吐后被宠上天!洛闻雪霍无伤》精彩片段
“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嫁妆多着呢。”
霍衢听到这话眼里的光芒更重,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两人走至门口,洛闻雪已经到了一会,她一身素雅的衣裙,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只是她身边并无霍无伤的身影。
洛思月想到上一世,霍无伤军中有事,所以没陪她回门,想来这一世也是这样。
她心中得意,走路都骄傲几分,她今日特意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身锦绣华服,头戴金钗,还没走到洛闻雪的跟前,她已经开口发难。
“姐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今天可是回门,夫家不跟着一同回去,娘家人会怎么看你?”
洛闻雪扫了一眼洛思月,本不想搭理她,但转念一想,她勾起笑意:“无伤在军中身处要职,自然会忙一些。”
言外之意,霍衢什么都没有,所以有空陪她回门。
洛思月被气得不行,她又看向洛闻雪身后,“就算姐夫不跟着回门,那回门礼呢?不会没有吧。”
她捂嘴偷笑,今天打定主意要让洛闻雪难难堪。
回门礼早就被人搬上马车,洛闻雪看过,无功无过,比起霍衢上一世寒酸的回门礼,霍无伤已经算得上用心。
见洛闻雪不开口,她以为说中了,越发得意:“姐姐,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回娘家了。”
洛闻雪依旧神色如常,仿佛洛思月的挑衅对她毫无影响。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不过是晚来了片刻,二少夫人倒是比我夫人着急。”
毕竟做过一世夫妻,洛思月听出他的声音。
霍无伤骑着高大的黑马,身后跟着几辆满载礼物的马车,冷峻的脸庞上全是不悦。
他的出现,洛闻雪也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霍无伤今日不会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军中的事务......”
霍无伤翻身下马,走到洛闻雪身旁,语气温柔,“你放心,我都处理好了,不耽搁。”
随后他目光扫向洛思月,“我担心你回侯府受欺负,没想到在将军府就有人敢欺负你,我这个将军府的嫡长子,竟这般没有面子。”
此话一出,霍衢和洛思月的面色都变得难看。
“我不过是准备回门的东西罢了,有些人太着急欺负我夫人了吧。”
霍无伤声音越发低沉,他的视线一直在二人身上,无形的威压让两人喘不过气。
洛思月用余光瞥了眼门口的马车,那几个厚重的箱子里,无论装的什么,都比她的回门礼排面更大。
为什么是这样的,上一世霍无伤只是随意的准备,回门当天都不愿意陪她,这一世怎么会发生这么多变数?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某些事情的走向?
洛思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是在关心姐姐,大少爷误会了。”
霍无伤冷哼一声,“好一个关心,三弟,好好管教你的夫人!”
到底是回门日,若是迟了会让别人看笑话,霍无伤虚扶着洛闻雪上马车。
霍衢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语气责备:“你又何必打压你姐姐,大哥对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洛思月闻言,心中不甘,她怎么也没想到,霍无伤竟然会如此维护洛闻雪。
“我......”
“启程吧,别误了时辰。”
洛思月还想辩解几句,霍衢却没听下去的耐心,他打断她的话,一甩衣袖上了马车。
四人各怀心思,终于启程前往侯府。
马车内,洛闻雪静静坐着,霍无伤不时用余光观察身侧的女子,她眉眼温柔,对早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在意。
犹豫半晌,霍无伤轻咳一声开口:“三少夫人,是否还欺负你了?”
洛闻雪轻轻晃了晃头,“没有。”
那点小事,本就不足挂齿,可落在霍无伤的眼里,就变成她不愿意与他言说。
霍无伤的目光暗淡几分,语气坚定:“你可以依靠我的。”
洛闻雪一愣,不知他为何说这话,但还是温和的笑道:“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依靠你的。”
然而这样的话语却没能让霍无伤开心,他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心思却不知飘向何处。
洛闻雪同样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
四人终于抵达侯府,霍无伤扶着洛闻雪下了马车,侯府门前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洛州和秦氏也亲自出来迎接。
看着霍无伤这般呵护洛闻雪,两人交换眼神,恭敬上前:“霍江军来了。”
霍无伤向洛州和秦氏行礼,一脸严肃,“岳父、岳母,小婿今日陪闻雪回门,特备了些薄礼,还请笑纳。”
两人越过二人看了眼马车上的礼物,脸上的笑容更甚,洛州更是连声道:“贤婿客气了,快请进。”
跟着他们身后的是洛思月和霍衢。
“爹!娘!”一下马车,洛思月就走向洛州和秦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见他们疼爱的女儿这般,两人心疼得不行。
霍衢走在洛思月身后,见到两人随意的行礼:“岳父岳母好。”
洛州和秦氏对望,这跟刚刚的态度相差太多了,再看回门礼,也不如霍无伤带来的。
洛思月脸上挂不住,拉着父母往侯府内走去,“爹娘,我跟你们说......”
她把在将军府受到的委屈全部倾诉出来,洛州闻言,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沉声道:“她怎么敢这样对你!在家我们从来要求的都是照顾妹妹!”
秦氏眼里愤怒,可她却装作委屈的开导洛思月:“思月啊,莫不是你哪里惹怒了姐姐,闻雪平常看着懂事啊。”
洛思月正欲询问娘亲为何不帮她说话,却见娘亲对她使使眼色,她立刻反应过来,声音更加悲痛。
“在家我待姐姐就恭恭敬敬,去了将军府我更是如履薄冰,毕竟我们是妯娌,更应互相帮助啊!”
闻言洛州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一拍桌子道:“看来必须好好教导她了。”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挽月,挽月摇头,她也不知道原因。
等早膳用完后,才有厨娘踏入洛闻雪的院子,她对着洛闻雪福身,脸上尽是讨好之色:“少夫人可满意这早膳?”
见是厨娘,洛闻雪正好让她解答心中的疑惑。
“少爷特意吩咐我们做的,说少夫人定然喜欢,若是不喜欢,赶明就换些菜肴。”
得知霍无伤的用心,洛闻雪再给他记下一笔:为人细心。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洛闻雪抬头,就见霍无伤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脚步匆忙的走进来,额头的发丝细汗贴在头上,看来是刚下朝就回来了。
“将军。”洛闻雪起身行礼,视线垂下。
昨夜两人并未行夫妻之事,今日再见,洛闻雪心中有些忐忑。
霍无伤抬手虚扶,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必多礼,昨夜......你睡的可好?”
提起昨夜,洛闻雪好奇,没有落红,怎么跟大夫人交差的,可周遭人多眼杂,她到底没问出口。
“一切都好。”洛闻雪轻声答道。
她礼数周全,并未半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做事不仅谨慎,甚至总带利器防身。
昨夜的剪子就是最好的证明,霍无伤心头一窒,缓缓开口:“今后在将军府,你就当在自己家,我会护你周全。”
洛闻雪微微一怔,这是商议两人今后的相处模式?
若是能在将军府有个安稳的日子,少些勾心斗角,洛闻雪觉得足以,她露出得体的笑容,表达态度。
“多谢将军,我既已嫁入将军府,自当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
霍无伤眸色微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陷入沉默,霍无伤不知该说些什么,余光瞥了一眼洛闻雪,发现她低着头。
怕是不太习惯他在,想到这里霍无伤站起身,“我还有军务在身,这几日可能不在府中,回门那日......”
他一顿,语气里有些抱歉,“未必赶得及。”
“无妨。”洛闻雪轻声回应,“将军军务要紧。”
洛闻雪自然觉得无所谓,她回门无人在意,家中上下一心只有洛思月,她回去拜拜母亲就够了。
霍无伤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心中微动,“我尽量赶回来。”
洛闻雪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将军不必勉强,我独自一人可以。”
这次霍无伤没有回应她,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若是府中有人为难你,尽管去找娘亲,你若觉得不好开口,告诉我也行。”
“多谢将军。”洛闻雪福身之际,霍无伤已然走远。
等霍无伤走远,挽月凑近她:“少夫人,少爷对你真细心。”
听她这样说,洛闻雪深思,霍无伤这般细心,为何洛思月不愿嫁给他,难不成就因为他无法人道?
罢了,洛闻雪不再伤神,这一世安稳也好,而且这个霍无伤,洛闻雪回想起刚刚的背影,似乎挺好的。
洛思月受了惩罚,直到深夜才抄完女戒,她身边的婢女明月向前,心疼的用药油按摩着她的手腕。
“夫人,您的手腕都肿了,又要好几日才能消下去。”
她看了眼手腕,眼中全是嫉妒和恨意,她在府里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等到回门日,我要她好看!”
隔天早上,洛思月本不愿意与洛闻雪一同用膳,偏偏二夫人最在意礼节,她不去二夫人又要蹉跎她。
明月好一阵劝,洛思月才不情不愿的赶到饭厅。
厅内,其余三人已经入座,大夫人坐在主位,眉眼温和的看着左侧的洛闻雪,她对儿子的新妇,很是满意。
撞见她的眼神,洛思月对洛闻雪的怨念很深,凭什么大夫人对她就是慈爱,上一世对她却是处处都不满意。
一定都是装的!
“盛宁侯府的规矩,竟是让长辈等小辈用膳吗?”二夫人瞥了洛思月一眼,颇为不满。
洛思月语塞,洛闻雪到底是顾着家里的面子,替她辩解:“或许是妹妹今早有些不适,所以来晚了些。”
大夫人跟着帮腔:“人总会有些不适的时候,你何必与他们斤斤计较。”
二夫人到底是顾着大夫人的面子,冷哼了一声,“还不入座?”
虽说洛闻雪替她解围,但洛思月不会念着她的好,她当洛闻雪假好心。
四人用膳,洛闻雪礼数周全,吃相优雅,言行间跟大夫人还有几分相似。
反观洛思月,她便没在意那么多。
在家中用膳,她便自顾自,此刻让她改过来,洛思月还真做不到。
待用完膳,二夫人已经瞪了洛思月好几眼,不悦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可洛思月却是不解,她又哪让婆母不开心了。
她的情绪不可能发泄到二夫人身上,只能将怒火转移给洛闻雪。
“姐姐,昨日之事还请你莫怪,这种话本应只有我们姐妹时再说,那样的场合说出来,的确不合适。”
洛闻雪眉头一挑,她并不觉得洛思月心肠这么好。
“妹妹为何今日还提起这事,昨日事已过,今日再提,是否故意挑拨我和婆母之间的关系,还是说,你更希望大夫人做你的婆母,而不是二夫人?”
不就是挑拨离间吗?她洛闻雪上一世为了庶子,尽心尽力谨言慎行,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洛思月心中大骇,洛闻雪怎么突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害她里外不是人。
“不是这样的,我说这话......”洛思月还想解释,大夫人厉声打断她。
“老二家的!你也该适可而止了。”
大夫人突然疾言厉色,洛思月还有些不习惯,她明明对洛闻雪是那般温柔。
洛思月不敢吭声,大夫人怒气却未消,转而看向二夫人:“既是你家新妇,礼数方面还是该多注意,在我们面前失了分寸事小,丢了霍衢和将军府的脸,事情就大了。”
三夫人本就受制于大夫人,现在被当众说教,心中更是不服气。
“是。”
现在安静的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洛思月脸色涨得通红。
霍无伤轻笑一声:“既如此,各位长辈请回吧,我还要陪我夫人。”
身为镇国将军,霍无伤身上的其实自然不容小觑,三夫人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带着众人悻悻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洛闻雪才长出一口气,急急唤着挽月:“挽月,快给我倒壶茶水。”
挽月把茶水递到洛闻雪面前,她一杯茶水下肚,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缓过来。
见状霍无伤好笑道:“既然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夫妻本是一体,如果你出事,我在霍家就再无立足之地。”洛闻雪心里虽然害怕,但思绪未乱。
“那几个月后,孩子怎么办?”霍无伤的视线下移,看向洛闻雪平坦的小腹,不知多久这里面才会有个小生命。
洛闻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等过几个月,我们可以抱养一个孩子,就说是我生的。”
“我们到时候可以找个懂感恩的孩子,继承你的位置,万一中途三夫人害我,我还可以借机‘流产’,扣三夫人一个高帽子。”
霍无伤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没想过跟自己有个孩子吗?他语气不善,“你倒是想得周到。”
洛闻雪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异样,继续说道:“还有,在我假怀孕期间,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再纳几个妾室,三夫人就不会怀疑你了。”
“承袭的位置也不会给三夫人那边,我们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我娘不让我找妾室,这是她的规矩,她希望我只对一个人好。”霍无伤打断她的想法。
洛闻雪还准备继续说,他突然开口疑问:“你就没想过我吗?或者跟我生个孩子?”
“我想了的,不然我为什么说承袭,生孩子这事,你......”洛闻雪叽里咕噜的说着。
霍无伤莫名有些堵得慌,她考虑的的确周全,可怎么都不像是夫妻二人的打算,他心情不太好。
“算了,你早些休息吧。”
他情绪低落的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洛闻雪心里有些酸涩,她明明在帮他,他为何不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洛闻雪几乎见不到霍无伤,她并未察觉不妥,每日不是在卧室里绣花,就是在将军府闲逛。
挽月看见夫人毫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夫人,你不觉得少爷很久没来看你了吗?”
“军中事务繁忙,将军心里哪有什么儿女情长?”洛闻雪绣着香囊幽幽开口道。
房门口,正准备看望洛闻雪的霍无伤听到这话,手下意识的收紧,军务繁忙吗?他赌气离开,挽月眼尖注意到衣角,连忙追出去。
“少爷!”
可惜霍无伤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并没听到挽月的呼喊,挽月低落的回到房内。
“夫人,少爷刚刚来了,听到你说的话又离开了,他定然是伤心的。”
洛闻雪却不这么认为:“定然是将军有事,不然他怎么会走到门口就离开,我说的都是实话。”
挽月见夫人这样想,欲言又止,怎么感觉夫人心思很简单呢?
接连几天洛闻雪都在院子里,霍夫人担心她无趣,干脆叫她跟着学习管家之道。
洛闻雪自然乐意,可这样一来她更没时间管霍无伤一事。
“少爷,少夫人今日又去霍夫人那里了。”挽月趁洛闻雪去学习管家之道时,到书房和少爷禀报。
挽月本想着少爷长时间不来,夫人始终会发觉情况不对的,可现在看来,怕是没机会了。
霍无伤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故意冷着洛闻雪,想等着她来哄哄自己,霍无伤瞥了眼腰间的香囊,再给他绣个香囊也是极好的。
可她竟浑然不觉,整日跟着母亲学习管家。
“好。”他淡淡应了一声,挽月见少爷失落的模样,轻手轻脚的离开,却在出门那一霎被叫住,“夫人有什么情况还是要通知我。”
“是。”挽月福身离开,夫人如今眼里只剩下账本和算盘了。
霍夫人院内,洛闻雪把负责的账目碰到霍夫人面前,声音清脆。
“娘这个月的账目我核对完了,东院的采买似乎有些问题,我让管事重新去查了,请您过目。”
霍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聪慧,我稍微一教就能上手,这府中上下这么多人,今后教给你,我放心。”
洛闻雪微微低头:“都是母亲教导得好。”
霍无伤愁容满面的坐在书房,等到用过晚膳,他特意去了一趟母亲的院中。
“今日怎么特空来了?”霍夫人看出他面色不好,心里有几分猜测,“跟闻雪生气呢?”
“娘?”霍无伤从未提起,娘亲是如何知道的。
霍夫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道:“我问过闻雪,她说你军务繁忙,倒是会替你开脱,依我之见,怕不是这样。”
霍无伤没说话,沉默的低下头。
“夫妻之间适当打闹无妨,但切记,要适当。”霍夫人一幅过来人的模样,耐心的劝说着。
随后婢女上前欲帮霍夫人更衣,霍无伤见状,行礼离去:“儿子告退。”
晚些时分,霍无伤还在书房感伤,小厮来报陆远陆大人来访。
霍无伤不知他有何事,但正好心中苦闷,便对着身边小厮道:“将人请进来,再拿两坛酒。”
等陆远前来,就见书房的桌上摆了两谈酒,他打量了一眼霍无伤,愁容满面。
“你这是怎么了?我找你可是正事,不是与你喝酒的。”
陆远折扇一收,悠闲的往凳子上一桌:“军中大营一事......”
“已有眉目,”霍无伤把酒往他面前一放,“现在陪我喝酒。”
陆远挑眉:“什么事这般苦恼,非喝不可,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霍无伤扫了一眼他,一个没成亲的人,难懂这些,他不愿搭理,又是一杯酒下肚。
“我听说少夫人最近在跟着霍夫人学管家,很是上心呢。”
既然他不愿意说,陆远就自己猜,他目光紧盯霍无伤,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早膳结束,洛思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回想三夫人在饭席间脸色不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明月。”她踏入院门,正准备叫身边的婢女倒杯茶水,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思月。”二夫人的声音冷冽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听见这声音,洛思月心中一紧,她连忙转身,规矩的低头行礼:“三夫人。”
二夫人冷哼一声,径直走进院子坐下,明月原先准备给你洛思月的茶水,现在只能放在三夫人面前。
她语气严厉:“就算你跟老大家的新妇有再多恩怨,你也不该在早膳时,当真我们的面说她,你怎能如此无礼?”
三夫人明白世家中,嫡女庶女有矛盾是正常的,但礼数总是不能失的。
洛思月心中不服,对上三夫人的眼眸,不敢顶撞,只得低声辩解:“婆母,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恶意。”
“随口一说?”二夫人声音陡然提高,眼中带着考究,“昨日早上奉茶时,你已经说过,今日还要再度提起,你是想你姐姐难堪,还是你不满我们霍衢。”
洛思月神色慌张,连忙解释:“不是的婆母,她想要嫁给夫君,我执意不换,我没有那样的心思。”
她当然没有,因为她知道这一世霍衢的庶子会为她请诰命。
“没有那样的心思就好,”三夫人冷哼着,“你现在就去向你姐姐道歉,务必让她消了这口气。”
洛思月心中一沉,让她去向洛闻雪道歉?她凭什么!要是在侯府,爹爹娘亲早就让洛闻雪好看了。
见她犹豫不吭声,三夫人声音一低:“你不愿意?”
如今毕竟是在将军府,面对二夫人的威严,她不敢违抗,只得勉强应下:“是。”
去往洛闻雪的路上,洛思月满是不甘,看见路上的石子都来气,愤恨的将它们踢到一边。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说的都是实话!”
明月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可她也无办法,只能劝诫:“夫人,如今我们不在侯府,自然要听三夫人的,那可是您的婆母,今后您还指望她给您撑腰!”
洛思月并不觉得三夫人会给她撑腰,想起今天大夫人对洛闻雪的态度,她嫉妒的眼红,凭什么这一世还是她更不顺遂!
“夫人!难道你想再抄女戒吗?”
明月一番话点醒了洛思月,她看了看依旧有些红肿的手腕,不情愿的加快步伐。
她一路走到洛闻雪的院子,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才走进去。
洛闻雪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本书。
“姐姐真是好兴致。”洛思月走上前,脸上带着假意的笑容。
洛闻雪放下书,语气平静:“你来做什么?”
“妹妹早膳失言,特意来道歉。”洛思月嘴上在道歉,可眉眼间并无歉意。
闻言洛闻雪微微一笑,“确实应该道歉,这是将军府,不是侯府,妹妹可要谨言慎行!”
她竟敢嘲讽自己?洛思月心中怒火更盛,她咬了咬牙:“你是不是觉得大夫人对你很好?”
回想起大夫人的面容,她总是慈爱的看着洛闻雪,的确是个温和的人。
“大夫人是我的婆母,自然疼爱我,难不成你的婆母不疼爱你?”
洛闻雪当然知道三夫人的品行,她不过是故意再刺洛思月一刀。
听了这话,洛思月气的挂不住笑容,可她一想到上一世霍无伤无法人道的事情,忽然又笑了。
“那姐姐一定要尽快为大少爷诞下子嗣,不可辜负大夫人对你的好啊。”
洛闻雪差点都忘了,洛思月也知道霍无伤无法人道的事情,她现在是故意讽刺。
不过不能人道又如何?她微微一笑,语气淡淡道:“无论有没有子嗣,我都是霍家的大少夫人,毕竟无伤是霍家嫡长子,若是庶子......只怕有子嗣才会得婆母的好脸色吧。”
原先还得意的洛思月脸色一僵,没想到洛闻雪会如此直接地反击,她难道知道三夫人严格?
但很快洛思月又把想法抛开,若是洛闻雪知道三夫人的严厉,定然知道霍衢庶子请诰命一事,她又怎么会愿意换婚。
眼看说不过她,洛思月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开,等明日回门,她要洛闻雪好看!
等洛思月离开院子,洛闻雪轻轻合上书,霍无伤无法人道,自然没有子嗣,她要不要想个法子,比如收养一个孩子?
这件事还早,等她和霍无伤熟悉点,再好好商量。
回门日当天,霍衢总算露面,他让人把回门的东西准备好,站在院中等洛思月。
洛思月在房间内好一番梳洗打扮,今天她势必要压洛闻雪一头。
可等她出去,却傻眼了。
“今日可是我回门,你就准备了这点东西!”洛思月指着地上的几个箱子高声质疑。
她本就看不上霍衢这个庶子,要不是想到以后的诰命,现在他却拿这些东西敷衍她。
霍衢毫不在意,眉头皱成一团:“你就一庶女,要多少回门礼,而且回门礼就是给外人看的,意思意思得了。”
见他一点都不上心,洛思月脸色难看,她才不要这样回侯府,她换来明月,在她耳边低语。
明月心疼的看了眼洛思月,咬牙离开。
“好了没?还不走吗?”霍衢见洛思月还站在原地,面露不满,高声催促着。
洛思月不想与他争斗,站在原地眺望远处。
没一会明月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他们手里都抬着箱子。
霍衢不解的打开,却见里面是华丽的珠宝首饰,他的眼里瞬间涌上贪恋,霍衢转头面带笑意的看着洛思月。
“夫人,你这是......”
“我带那点东西回去,即丢你的面子,又丢我的脸,我自讨腰包补了些,这才勉强看得过去。”
洛思月瘪着嘴说道,她也心疼钱,但面子最大。
霍衢心思一转,假装感动道:“我何德何能娶了这么贤惠的夫人,不仅会操持家中事务,还会拿她的假装为夫君挣面子,就是夫人的嫁妆这一花,怕是没多少了。”
殊不知霍无伤早已知晓此事,他黑着脸坐在书房,满脑的困惑,她为什么觉得他不能人道。
难道就因为新婚夜没碰她?可那是担心她害怕,她都拿出剪子了,他怕她伤了自己。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神医摸着花白的胡须,“霍无伤啊!我头一回听说这等趣事!要是让旁人知道我们的镇国大将军不能人道,这可怎么办啊!”
“我不过是顾忌她身子虚弱,不忍心罢了。”
张神医接过话头,“可你这行为产生了误会,你还是赶紧去找洛小姐解释清楚为好,不然洛小姐还要为你寻遍名医。”
霍无伤沉默片刻,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洛闻雪正站在院子,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抬头看皎洁的月亮斜斜的挂在空中。
霍无伤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想起那日大街上,洛闻雪掀开盖头一角,他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可她害怕,他便不碰她。
“闻雪。”他沉声开口。
洛闻雪原先没注意他的到来,被他吓了一跳,她慌忙起身,却不小心绊了一下,霍无伤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片刻后两人站稳,霍无伤和洛闻雪眼里都一闪而过羞涩。
“将军深夜来是有什么事?”洛闻雪知道他不能人道,自然不害怕。
看着她坦然的眼神,霍无伤心中莫名烦躁:“听说你认为我不能人道?”
洛闻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将军怎么知晓的,难不成是挽月说的?
她咬咬唇,声音越来越小,“将军不必介怀,这种事我不会乱说的,而且我问过了,是有机会治好的......”
霍无伤都要被她气笑了,他上前一步,两人距离更近。
洛闻雪被他逼得后退,或许他是担心她把事情说出去,毕竟堂堂镇国将军,有这样的隐疾,传出去让人笑话。
她鼓起勇气抬头:“将军放心,我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你以为我不能人道?”霍无伤的声音压低,“要不要让你试试?”
洛闻雪还未反应过来,霍无伤已经低头凑近,他什么意思,要让她试试是何意?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赶紧分开,就见三夫人带着家中的长辈直直冲进他们所在的房间。
瞧见来人,霍无伤面色凝重:“不知三夫人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洛闻雪被霍无伤护在身后,并未见其表情,待她探出个脑袋,这才发现除了三夫人,还有不少长辈。
“无伤,我也是关心你身体,听说你媳妇前段时间出去找名医给你治病,是什么病啊,严重吗?”
三夫人脸上带笑,可眼里却是考究,洛闻雪不信她有那么好心,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三夫人后的洛思月笑格外灿烂。
洛闻雪缓缓从霍无伤身后走出来:“三夫人误会了,我找名医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将军,将军身体好着呢。”
要不是她突然出现,三夫人还不知道洛闻雪在这里。
“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你找人给无伤治他不能人道的隐疾?”三夫人视线直逼洛闻雪,仿佛要看穿她背后的谎话。
洛闻雪心头一窒,这件事她做的隐蔽,怎么可能被外人知晓,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看向洛思月,见洛思月脸上还带着得意之色。洛闻雪心中已有答案。
这件事的确是洛思月所为,她打听到洛闻雪让身边的婢女频繁外出,大概猜到了原因,鼓吹三夫人来施压。
三夫人依旧不依不饶,“还是让大夫看看吧,如果无伤当真不能人道,我们早就把承袭的资格交出来,可不能让将军府后继无人啊!”
说着她给身后的长辈使个眼色,这些被叫来的宗族长辈,本就是三夫人的人,此刻自然帮她说话。
“是啊,无伤,将军府不能后继无人啊!”
“让大夫看看吧,无伤!”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纷纷都把霍无伤往绝路上逼,霍无伤倒是无妨,让三夫人带的大夫好好查查,也让闻雪知道,他不是不能人道。
霍无伤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既然如此,那就请三夫人带的大夫好好查查。”
张大夫在三夫人的眼神下上前,正要为霍无伤诊脉,一直没说话的洛闻雪突然站了起来:“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洛闻雪深吸一口气,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心跳更是狂跳不止,“我有身孕了。”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无伤猛地抬头看向她,眼里全是震惊,他明明没有碰她,她为了他撒谎!
不难看出洛闻雪很紧张,她眉眼的心神不宁,霍无伤牵住她的手,安安给她力量。
三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洛闻雪强撑着镇定:“我说,我有身孕了,既然三夫人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
“我身子不好,好不容易怀孕,所以我打算找神医帮我安胎,待我情况稳定再告诉娘,没想到三夫人竟然质疑我相公。”
她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三夫人的脸。
“不可能!”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站在后门看戏的洛思月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你在撒谎!”
“三少夫人如何得知我在撒谎的?”洛闻雪立刻打断她,目光如刀,“莫不是你比我更了解我相公?”
耍泼谁不会啊,洛闻雪不相信洛思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什么,除非她还想被三夫人蹉跎。
三夫人脸色不好,皱着眉看向洛思月,想看看她到底能说出什么。
洛思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若是说出来,霍衢会怎么想她,她的名声又该如何?
“我......”洛思月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三夫人。
三夫人脸色铁青,今日来找霍无伤,也是她的暗示,还信誓旦旦的说霍无伤无法人道,霍衢能承袭。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笑话,真是丢脸。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霍衢他们几人还不知道情况,相较于他们,洛思月的直接让洛闻雪很满意。
如今不能处理她,那先拿回点利息。
“我可以饶过你,不过你要挨五十大板。”洛闻雪声音坚定,不容拒绝。
五十大板,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
洛思月有些纠结,洛闻雪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
想到今后庶子霍远修还要给她争取诰命,洛思月就忍下这口气,“好,我愿意!”
洛闻雪说到做到,对着霍无伤点头,立刻有人带洛思月前去挨板子。
大牢内的三夫人和霍衢听着此起彼伏的板子声,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等五十板打完后,洛思月果真没回来,两人不敢相信洛闻雪的信守承诺,三夫人更是死死盯着她,觉得她一定有其他阴谋。
但霍衢急不可耐的开始求饶:“大嫂,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的,求你饶过我吧。”
“可以,”洛闻雪依旧淡定,“你现在跟我说,只需挨八十大板,但是最后跟我说的要挨一百大板,你们要不要商量一下。”
听到她这话,三夫人变了脸色,一百大板可不容易挨下来,纠结一番后她竟抢先一步开口:“我来,衢儿身强力壮,一百大板肯定没问题。”
说完三夫人又拉着霍衢的手:“衢儿,你就让让娘吧,娘已经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最后洛闻雪自然是满足三夫人的愿望,因为她要的是霍衢和她心生嫌隙。
霍无伤明白她的用意后,忍不住夸奖:“雪儿,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听到他夸奖,洛闻雪傲娇的看他一眼,“没事,他们马上就会知道这是你的主意。”
三人被放出来后,才知道霍老夫人保了他们,这板子本也是不用挨的。
霍衢当即认为是霍无伤的主意,洛闻雪怎么敢干这样的事情。
得知小人禀报后,霍无伤只有苦笑,不过他依旧觉得洛闻雪聪明。
夜间,霍无伤欲在洛闻雪处留宿,洛闻雪无意问起他进宫一事。
“皇上已经下旨,三日后我要进宫收封赏。”霍无伤看着正在为他更衣的人,她手扫过的每个地方,都有些灼热。
听他要去领赏洛闻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专注的帮霍无伤更衣。
这场战役,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看见他赤裸的身体,洛闻雪并没有害怕,而是指尖轻抚过那些狰狞的疤痕。
“疼吗?”她轻声问。
霍无伤抓住她的手,“原先是疼的,但是我怕你见不到我,怕你哭,那样我更心疼,所以我回来了,现在不疼了。”
他说的那样直接,洛闻雪红了脸,她羞涩的提起进宫的事:“三日后入宫,你可准备好了?”
“嗯,”霍无伤看着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你跟我一起去可好?”
但预想中洛闻雪的开心却没出现,她表情僵住:“我不想去。”
“为何?”霍无伤皱眉,他叫她去,不仅仅是看他收封赏那么简单,“你不想与我同享荣光吗?”
洛闻雪不知该如何开口,手中还忸怩的搅着手帕,“我……”
“你是不是害怕什么?”这是霍无伤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她没开口,上一世她得诰命时,见过皇上一眼,但他似乎不喜自己,语气里都是不满,所以她才不想。
霍无伤知道他应该给足安稳,他握住洛闻雪的手,保证道:“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受伤的,更不要怕其他的事情好吗?”
见她还是由于,霍无伤知道光说是无用的,只有等她亲身去经历了,她才愿意。
因为霍无伤做了决定,“这段时间离开你太久了,现在我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所以你三日后陪我进宫吧雪儿。”
洛闻雪架不住他三番五次的询问,只能同意这件事。
次日,霍无伤还没完全清醒,洛闻雪已经挑上了衣服,“你说我穿这件去面圣可以吗?挽月。”
挽月看着在镜子面前扭来扭曲,满脸紧张的少夫人,她温和笑着安抚:“少夫人,一切有少爷呢。”
霍无伤这时候迷迷糊糊的醒来,挽月的话他很满意,然而洛闻雪语气中还是紧张。
“正是因为将军去领赏,所以我才的穿好一点,不能有错处。”
听到她的担忧,霍无伤干脆坐起来,径直走到她跟前,“我看看是什么衣服让我娘子这般苦恼。”
霍无伤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洛闻雪一跳,随后她又拿出藕荷色的褙子,“这件如何?”
见霍无伤没回答,洛闻雪以为不行,连忙让挽月拿出另一套,谁知霍无伤还是不说话,她有些担忧了。
一跺脚,有些撒娇道:“将军,你快跟我说哪件更合适,进宫面圣可不能草草了事。”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改掉称呼,不如你叫我一声夫君,我就告诉你。”霍无伤突然耍赖的说着。
面对这样泼皮无赖的人,洛闻雪又瞪了他一眼,继续挑选衣服。
最后实在心慌不已,洛闻雪看向霍无伤,声音小小:“夫君。”
达成心愿的霍无伤哈哈大笑,随后贴到洛闻雪耳边:“身为将军夫人,第一次进宫面圣有专门的命服,所以你无须担心。”
洛闻雪松口气,随后反应过来不对,既然有专门的服制,那为何霍无伤还要帮她挑选。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嗔怪的看着他:“霍无伤!你混蛋!”
转眼到了入宫的日子。
洛闻雪站在镜前,挽月为她穿上繁复的命妇礼服,难怪这是第一次面圣必须要穿的,这层层衣袍,现都快要把洛闻雪压的喘不过气了。
挽月抱着锦盒,打开呈给洛闻雪看,“少夫人,你看戴哪个钗呢?”
看着锦盒中琳琅满目的首饰,洛闻雪竟觉得没一个适合,她不由皱起眉,有些苦恼的做选择。
“这只银钗足以。”
霍无伤走进来,将锦盒中的钗取出,插进洛闻雪的发髻中,“这只中规中矩,不抢眼,不丢面。”
洛闻雪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官服,不像往日那样穿着甲胄,反而有些温润公子的味道。
洛闻雪扶着霍夫人在榻上坐下,整个人还有些恍惚,怎么会?逐风呢?
“逐风还没回来会话,这件事是不是还有转机?”霍夫人抓住洛闻雪的手,心里生出别样的渴求。
她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同样的想法。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少夫人……”
逐风满身是血地翻窗而入,看到房间内还有霍夫人,又开口道:“霍夫人……”
见逐风这样,洛闻雪顿感不妙,“逐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逐风身上没有上,身上的血是战场上别人的血,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沉重:“属下赶到时将军还没出发了,属下告知马绳上有毒一事将军换了马匹。”
“那为何还……”洛闻雪上前一步,有些着急。
逐风的声音哽咽了,“但在与敌军交战时,将军为救一名小兵,被暗箭射中……”
不对,洛闻雪感觉不对,此时霍夫人却已经晕了过去,洛闻雪立刻让刘嬷嬷把霍夫人扶下去,并差挽月去请大夫。
她跟逐风在房间内,洛闻雪继续询问。
“你说将军死在暗箭下?他打了那么多场仗,多少敌军想取他性命,一个小兵的暗箭就能刺死他?”
逐风一怔,显然没料到洛闻雪会说这件事,“箭上淬了剧毒。”
听闻这话,洛闻雪心中的奇怪越发浓厚,直觉告诉她,霍无伤还没死,至少不是这样死去。
“逐风,你亲眼确认将军的死亡了吗?”
“没有,”逐风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大战结束后,生还的人都在等军医治疗,我在其中并未看见将军。”
“那些贼人打完仗后,还一把火烧了场上的实体,他们香味将士们安葬都没机会。”
“所以根本没找到他的尸骨?”洛闻雪眼中燃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希望。
霍无伤征战沙场多年,身边能人居多,不可能一点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逐风没发现洛闻雪的情绪变化,欲言又止道:“可能已经被烧了。”
洛闻雪踉跄后退,被烧了,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有,霍无伤可是平定江山的大将军啊,怎么会死得这样凄惨。
伤心片刻后,洛闻雪依旧相信她心中最开始的念头,霍无伤或许没死。
“逐风,你立刻再派人去前线。”她一字一顿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霍无伤死亡,我绝不信。”
逐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洛闻雪,最开始将军娶妻,开心的让他们暗卫出去喝酒,他还在想怎样的女子,让将军那般欢喜。
初次见面他也只觉得洛闻雪魅力、人畜无害,如今在大事面前,才发现她这般坚毅,又这般冷静。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寻。”
待逐风退下,挽月从霍夫人身旁回来,她看着脆弱的洛闻雪,轻声喊道:“少夫人……”
少爷出征前,少夫人那般上心,还准备了如此多的东西,现在少夫人定然是难过的。
可洛闻雪心里却来不及难过,她冷眸轻抬:“娘怎么样?”
“大夫说受刺激了,只需静养就好,并无大碍。”
挽月回应着,洛闻雪放心的点点头:“眼下将军生死未卜,娘也倒下,我必须撑起大房,护住娘,三房随时都可能有所行动,我要在将军回来前保护好娘。”
少爷还会回来吗?挽月不清楚,她看着眼眶还泛着红的少夫人,心里不是滋味。
洛闻雪冷静布局,“挽月,你立刻去采买些身强力壮的小厮,要可靠的人。”
挽月一愣:“少夫人这是要……”
“娘现在必须好生修养,三房那边指不定会想什么办法,必须有几个小厮拦住他们,免得他们打扰娘休息。”
“再加上府中人逃窜,三房那边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就当是买些人回来。”洛闻雪冷冷的说着。
话音刚落,就有丫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少夫人,三少夫人前来拜访。”
洛闻雪对着挽月挑眉,她早就预料到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三少夫人。”洛闻雪整理衣襟,脸上看不出半分难过之色。
待洛思月踏入院门时,脸上带着哀戚,眼中却闪烁着掩不住的得意。
“姐姐,我听闻噩耗,特来安慰你。”洛思月刻意加重了“噩”二字,双眼盯着她。
洛闻雪面无表情:“妹妹消息倒是灵通。”
“姐姐这话说的别有深意,”洛思月低眉,“前线来报,府中上下皆知晓的事。”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洛闻雪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洛思月都在想她是不是不在乎霍无伤了。
“谁说无伤死了?”
洛思月一愣:“前线来报……”
“前线不是说没找到将军的尸体吗?”洛闻雪逼近一步,“你这么着急来找我,莫非知道些什么?”
她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这没找到尸体,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活着不知道回军营求助吗?”
话糙理不糙,洛闻雪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神色未动:“若是找到将军的尸体,在他手上发现毒之类的药物,皇上肯定会严查的吧。”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洛思月吓了一跳,她怎么意有所指的模样,难不成她知道什么?
不可能,洛思月甩掉这样的想法,她做的那样隐蔽。
“姐姐这话说的有些奇怪,若是手上有毒……将军怎么活的下来……”
洛思月眼神飘忽,心底发虚。
“是吗?听跟将军一起去前线的幸存者说,将军上战场前换了马匹……”
洛闻雪用碗盖轻轻撇开了浮沫,茶香四溢,她嘴角勾唇,不信这样洛思月还是没有反应。
果真,听到这话的洛思月脸上闪过慌乱,她神情紧张,甚至来嘲讽洛闻雪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提起裙摆,“既然将军有可能没死,我就先走了,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娘和霍衢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开心。”
“恕不远送。”
洛闻雪没有波动,更是不在意她说的两三句话,她目送洛思月远去,催促挽月快去买些小厮,一定要是自己的人。
“虽然不知道她派谁去了,但如果有人不经意的闲聊被她听到,那岂不是可信度更高?”
洛思月眼睛一亮:“比如厨房的刘妈?她女儿在洛闻雪院里当差,又是个大嘴巴。”
霍衢得意:“好,就让刘妈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到时候我再表示想要同行,她肯定不愿意。”
洛思月兴奋地拍手:“可你已经博得关心兄嫂的美名,还不经意间洗去嫌疑。”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算计。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大片的树下滑落在地,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三日后,洛闻雪正在佛堂诵经,只要她有时间就会来为霍无伤祈福,随着时间推移,她也开始相信这种鬼神之说了。
“少夫人,我想预支一点月钱。”丫鬟翠竹小声贴在洛闻雪耳边说,脸上还有羞涩。
洛闻雪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我娘的侄儿在北山上救了个失忆的人,模样俊朗,说把我许配给他。”翠竹低着头轻声说道。
洛闻雪扭头看到翠竹害羞的面容,忍不住跟着露出笑意:“这是好事,让挽月带你去预支一点吧,不过要确保这人是好人。”
她把丫鬟的事都放心上的,洛闻雪希望她们好。
翠竹见洛闻雪愿意,还替她着想,就多说了几句:“应当是好人,身上穿着我们士兵的衣服,我娘侄儿说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我们都想好了,等他醒来,愿意娶我,就帮他找家人,若实在不愿意,等他伤好了,帮我们干点苦力就放回来。”
听她这样说,洛闻雪皱眉,“你不怕他有妻室?”
翠竹低头:“若是对我有意,就算是妾,我也愿意。”
“翠竹,这可不行,你若信的过我,就给我张他的画像,我看看他是不是可托付之人。”
洛闻雪虽不算一眼能看出这人性格,但见过这么多人,她还是能给出几分意见的。
能有少夫人帮忙仗眼,翠竹自然愿意,她点头应下,回去就把事情告诉刘妈。
没几天翠竹就把画卷递给洛闻雪,“少夫人,若他不好看,你可要直说,我没敢看这画像。”
翠竹害羞的说着,毕竟可能成为她的夫君,翠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看出她的羞涩,洛闻雪温和的笑着,这有钟意之人的女子,就是不一样。
挽月和洛闻雪交换个眼神,打开画卷。
当画卷全部展开后,洛闻雪惊得没拿稳,画卷一下掉落在地,挽月和翠竹视线看到画卷上。
那上面赫然是少爷霍无伤的脸。
翠竹立马慌张的跪下,“少夫人饶命,奴婢不知是少爷,要是知道的话定然不敢有非分之想。”
一想到昨天她说的话,翠竹就忍不住给自己几个巴掌。
挽月也惊了,她没想到少爷竟然会这样突然的出现。
洛闻雪眼里生出热泪,找了这么久,总算有无伤的下落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亲自去看看。
她没有怪罪翠竹,反而将翠竹扶起来,“明日让带我去你娘侄儿哪里可好?”
“是。”
院内的人都知道少夫人为了找少爷,每日都忧心忡忡,有线索自然是迫不及待的。
洛闻雪回到自己院落,立即命人准备马车,打算明日一早就去北山查看。
刚安排好一切,霍衢突然来访,“大嫂,听说你安排了马车,可是有大哥的消息了?”
洛闻雪有些惊讶他的到来,“那倒没有,听说北山上有座庙很灵,我打算去为无伤祈福。”
霍衢叹息一声:“大嫂辛苦了,不如明日我陪你去吧,北山地形复杂,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他若是与自己前去,应该会更不安全。
“就不劳烦三弟了,你还是在家好好陪伴思月吧。”洛闻雪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件事。
“大嫂……”
“三弟,如今你大哥不在府中,你长时间在我房间不合适,还是尽早离开吧。”
洛闻雪开始赶人,她半点不想和霍衢纠缠。
见状,霍衢看了洛闻雪一眼,沉默的离开。
只是刚踏出洛闻雪的院子,霍衢的嘴角就是笑容,他故意想与洛闻雪同行,只是想让她更加相信这件事。
其实无论她同不同意,霍衢都会在北山解决她。
次日清晨,霍府外停着一辆马车,洛闻雪从院内出来,和挽月一起急急的走向马车。
片刻后,马车直直的向北山驶去,挽月还留着门口左顾右看,确认无人发现后,这才进府。
洛思月和霍衢看到这一幕,冷哼着。
“还有点警惕,让挽月出来把风,可她不知道北山早就有埋伏了。”
北山的寒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霍衢走了另一条道,率先一步到达北山的悬崖边,洛闻雪那辆马车的马夫早就被霍衢收买,按照他的意思,向悬崖边去。
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霍衢眯着眼睛望向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终于来了。”他低声道,想到儿子受到的待遇,霍衢迫不及待现在解决她。
马车在距离悬崖十丈处停下,马夫猛的停下马车,看到霍衢点头,连忙弃车离开。
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着何人。
霍衢缓步上前,身后跟着四名心腹侍卫,见马车还没动静,他心想,倒是沉得住气。
“洛闻雪,你的死期到了。”霍衢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等你。”
马车内还是没有动静,霍衢只当她吓傻了,毕竟到底是个妇道人家,何时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若是你当初识相些,不与我争,主动将爵位献上,还有一些生机,可你非要为我死去的哥哥守着这个爵位,你可知道这个爵位意味着什么!”
霍衢情绪激动的说着,可马车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他感到奇怪,可还是冷笑一声:“怎么不敢说话?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在府中与我母亲作对时,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见她还不吭声,霍衢猛地拔出佩剑,直直刺向马车,“今日我就解决了你,免得你饶母亲心烦。”
“你们这是做什么?”霍夫人冷静道。
“听闻霍无伤的事情,三叔公和四姨婆特意来看你,夫人你好像不太欢迎。”
三夫人故意这样说着,惹得两位长辈对霍夫人有些许不满。
四姨婆上前一步,“侄媳妇,我们今日来,是为霍家前程着想,无伤死了我们也很难过,但这爵位继承一事我们要早作打算。”
霍夫人早就知道三房虎视眈眈,却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尸骨未见,连皇上都未曾下定论,你们就急着来夺爵位?”
三叔公重重一顿拐杖,厉声道:“糊涂!皇上不下定论,是给我们霍家思考的时间,我们现在把袭爵的人选确定好,总比皇上安排外人过继好。”
“就是,”三夫人趁机添油加醋,“夫人,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对我多有不满,但霍衢好歹是老爷的孩子,让他袭爵总比外人好,你也要为了霍家的前程考虑一下。”
霍夫人冷笑一声:“好一个为了霍家的前程,按律法,将士失踪一年方可认定死亡,这才多久?皇上不下定论是因为皇上也不相信无伤身亡,倒是你们这些亲戚,迫不及待的抢夺他的爵位。”
见她不肯松口,三叔公有些恼怒,“妇人之见!战场上尸骨无存者比比皆是,如今无伤不坐镇府内,多少人对我们的爵位虎视眈眈!若不尽快推选出一人,你难道有别人来瓜分我们霍家吗?”
究竟是谁想瓜分霍家,霍夫人苦笑的扫过面前三人,他们眼里的贪婪和对权利的欲望毫不遮掩。
气氛一时凝重,三夫人得意的笑,两位长辈步步相逼,刘嬷嬷想把霍夫人护着身上,却恼自己只是个下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洛闻雪匆匆赶来,身后是报信的阿武,他横在三夫人和霍夫人之间。
洛闻雪一眼就看到霍夫人摇摇欲坠的身影,连忙上前扶住,刘嬷嬷激动眼中都闪着泪花。
见她到来,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竟然没在这个难缠的人来之前,解决掉这件事。
不过三夫人倒是早有准备,她不好说的话,就让洛思月来说。
一个眼神,三夫人身边的婢女立刻退下去。
“大少夫人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议爵位继承的大事,身为霍家长媳,你也该知晓此时。”
洛闻雪示意阿武站至一旁,迎着三叔公和四姨婆打量的目光,恭敬地行了一礼。
“三叔公,四姨婆安好,我自嫁入霍家,还没来得及跟两位长辈请安,今日给长辈请罪,我立刻着人准备酒菜。”
“挽月!”洛闻雪二话不说就准备让人把两位长辈带下去,三夫人反应快,立刻制止。
“今日我们是商议大事,你这是做什么?大少夫人?”
三夫人眼神带着狠意,这小妮子不容小觑,上来就准备把两位长辈请去用膳,半点不提爵位之事。
四姨婆打量着眼前的人,洛闻雪身着素雅,身上并无半点颓废之气,反而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到底想在小辈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听说她肚子里怀了无伤的孩子。
“你叫闻雪是吧?”四姨婆露出慈祥的笑容,“我们也是为了霍家,你和腹中的孩儿还年轻,面对那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世家之争,难免疲于应付……”
洛闻雪打断四姨婆的话语,“谢谢四姨婆的好意,但无伤不一定死了,战场混乱,谁知究竟是死了,还是暂时失踪。”
“够了!”三叔公显然没有这样的好脾性,“说到底不够是你们自己认为无伤没死,难不成要整个霍家,乃至整个天下都这样想吗?”
三夫人狡黠笑着,这个三叔公可是出了名的脾气臭,要不是她从前有几分交情,只怕今天都请不来三叔公。
洛思月在院内等消息,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三夫人的好消息传来,心里着急,难不成又让洛闻雪应付过去了?
就在洛思月焦灼之际,三夫人身边的婢女来到院前,她轻轻福身,“三少夫人,三夫人说您对这件事感兴趣,让您随奴婢看戏。”
一听这话,洛思月眼睛顿时亮起来,还有这样的好事?
她毫不犹豫跟上婢女的步伐。
彼时三叔公态度坚决,一定要今天处理这件事,洛闻雪不卑不亢。
“三叔公为霍家着想是霍家之福,只是夫君出征前曾说过,他若有不测,爵位继承之事自有朝廷定夺,不可乱来。”
“怎么可能?无伤未出征怎么可能说这种话,难不成是觉得打不了胜仗?”三夫人脸色一变,这分明是她胡诌的!
“三夫人如何知道夫君没说这种话?”洛闻雪反问,“胜败乃兵家常事,夫君同样记挂霍家,自然事事都考虑到到了。”
她看向三夫人,满眼单纯:“难不成夫君临走前还跟三夫人交代了什么事?”
整个霍家谁不知道三夫人和霍无伤不和,霍无伤再怎么都不可能跟三夫人交代事情。
三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洛闻雪。
恰好此时洛思月来了,她轻手轻脚的踏入,在三夫人身边行礼,见她来了,三夫人脸色也不好看到哪里去。
四姨婆赶忙打圆场:“闻雪,我们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但如今朝中多少人盯着这个爵位,若因拖延导致爵位旁落,我们霍家如何是好?”
“按道理这爵位也应该有闻雪肚子里的孩子继承。”霍夫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被刘嬷嬷扶着休息片刻,又喝了一口参茶,总算能起身,即便鬓角有些白发,霍夫人的气势却不输几人。
“那谁知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洛思月突然开口,“我姐姐本就体弱,想必生产也难吧。”
三叔公和四姨婆这才注意还有一个人,他们皱眉看着才出现的,洛思月立刻福身。
“见过三叔公、四姨婆,我是霍家三房的媳妇——洛思月。”
两个长辈点头,并未多言。
霍夫人听到这话目光变得凌冽,“三房媳妇这是在咒我的孙子?还是想要对我孙子下手?!”
“无妨,按照她的吩咐做就是。”
霍无伤虽不知道洛闻雪这是何意,可是自从知道她心里有自己后,其他的他都能接受。
逐风等人把龟壳处理好后,剩下的是洛闻雪亲自做的,她将龟壳片分成前后两部分,每片龟壳片之间有一定重叠,确保没有缝隙。
最后,她在内衬缝制了一层柔软的丝绸,既舒适又能防止龟壳直接摩擦皮肤。
因为龟壳较轻,所以盔甲轻便灵活,却比普通铠甲更加坚固。
“夫人,要不让奴婢来,你好好休息一下。”挽月端来热茶,心疼地看着洛闻雪熬红的双眼。
洛闻雪手上的动作没停,“没关系,马上就完成了。”
当最后一片龟壳固定好时,洛闻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将盔甲小心地包好,“将军还在书房吗?”
“是,少爷还在看地形图。”挽月轻声回答着,“夫人可是要把盔甲送给将军?”
“明日就该启程了,我今日送过去,他启程的时候还能穿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出的事,所以要处处小心。
挽月扶着洛闻雪去往书房,“少爷看到夫人这样,肯定又感动又心疼。”
霍无伤听到门外的敲门声,立刻放下手中事务,下一秒就看到洛闻雪憔悴的面容,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雪儿,你这是没休息好吗?挽月,你怎么照顾夫人的!”
“别,”洛闻雪拦住霍无伤,“是我不让她管的。”
“你快进来,夜深风寒重。”霍无伤让开半个身体,引着洛闻雪进屋,挽月自觉的停在外面。
进入书房,洛闻雪看到里面整洁的模样,她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将军,这是我做的龟壳盔甲,商贩说着龟壳刀枪不入,明日启程您定要穿上。”
霍无伤轻抚盔甲,回想起逐风说的话,夫人这几日都在处理龟壳,原来是在给她做盔甲,他心里感动。
还不止这个,洛闻雪又拿出先前做的短剑,“这短剑适合随身携带,以防不时之需。”
看着这些精心准备的物品,眼中满是感动:“雪儿,你太费心了,其实这些都可以让他们做的。”
“不一样的,”洛闻雪轻声道,“这是我希望将军平安归来的心意。”
上一世,她与他没有关系,这一世,他全力护她周全,她也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将军切记,不可轻敌,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做了奸人的埋伏……”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霍无伤只温和的看着她,洛闻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最后补了一句。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洛闻雪坚定又担忧的说着,“我和娘亲在家等你。”
霍无伤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答应你,况且有你盔甲保护,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不知为何,洛闻雪竟然有些酸涩和不舍,她大概也对霍无伤动心了吧,这样好的男人,怎么会没有触动呢?
在霍无伤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洛闻雪突然上前一步,主动搂住他的腰。
“将军,我等你回来护我周全。”
这句话是霍无伤这么久以来,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他浑身血液倒流,不仅是因为这话,更是因为洛闻雪愿意主动接触。
霍无伤没有任何犹豫,主动环抱她,两人静静的感受彼此心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霍府门前已是一片肃穆,霍无伤一身戎装,腰间佩剑,他站直身体,接受家人的送别。
霍夫人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为儿子整理衣襟:“儿啊,战场上刀剑无眼,千万要小心。”
“娘亲放心,儿子定会平安归来。”霍无伤又一遍安慰着霍夫人
洛闻雪手指紧紧绞着帕子,并没有在这时候开口。
霍无伤注意到她的行为,轻轻唤道:“雪儿,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至一旁。
“怎么了?”洛闻雪小声问道,注意到霍无伤眉头紧锁,“若事情有变,你凭借肚子里的孩子,还能站稳脚跟。”
洛闻雪心头一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不会的将军,你会平安归来的。”
霍无伤没有多言,而是翻身上马,临行前又深深看了洛闻雪一样,这次策马离开。
回到院落中,洛闻雪还在想霍无伤的话,那语气分明像是托孤,难道霍无伤有他的想法。
洛闻雪稳了稳心神,她已经计划好了,若是霍无伤真在战场上出了意外,她的孩子也应该降生了。
她摸了摸肚子,这个遗腹子,将是她在霍家站稳脚跟的依据。
既然她想到了这一点,霍家的其他人定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洛闻雪干脆闭门不出。
不仅是她,就连霍夫人也是这样。
三房虽然没有跟他们闹僵,但是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是有的,三夫人在得知两人不出门后,气恼不已。
“这是防着我们呢!”三夫人在厅内走来走去,霍衢看着有些心烦,他打断母亲的话,“放心,等霍无伤死了,镇国将军府的承袭还是在我手上。”
三夫人见儿子这般傻,心中一气:“胡说八道,你忘了洛闻雪肚子里还有孩子吗?更何况霍无伤几时打过败仗?”
霍衢也没有办法,“人家现在不出门,我们能怎么办。”
他破罐子破摔的性格三夫人早已知晓,可此刻她还是恨铁不成钢,就在这时,洛思月走进厅内。
“娘,不如你交给我吧。”
听到洛思月的声音,三夫人抬起头,她对这个儿媳没什么好印象,几次三番针对洛闻雪不成,还惹得自己一身骚。
“你来做什么?前几日不是称病不见人吗?”
刑房的事情后,洛思月的确缓了好几日才缓过来,如今霍无伤不在,她有机会好好报复洛闻雪了。
她眼里闪烁着狠辣的目光,“娘,我身为洛闻雪的妹妹,就算她闭门不出,我主动拜访她不可能不见吧。”
说到这里,她言语一顿,模棱两可道:“霍无伤虽然打了不少胜仗,可谁又知道他会不会被暗算呢?”
霍衢看着洛思月,觉得她这话很有深意,三夫人却已经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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