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
举起短刀,对准他要害之处,连捅了三刀,刀刀见血。
血花飞溅,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我的手。
沈云逸死了。
手中的短刀还沾着血,滑落在地。
看着这满地血红,我瘫坐在地,双手抱膝。
泪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林知微,你不是最怕血了吗?
崔景渊蹲下身,抱住了我。
“一切都过去了。”
11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要收场了。
作乱的马贼被擒,沈云逸的尸首也被崔景渊带去了府衙。
崔景渊言他是为马贼所害,无人起疑。
沈云逸欠我的,我终是亲手讨了回来。
几日后,我正在府中赏花品茶,惬意之时,崔景渊携糕点而来。
“知微,那日我同你说,我曾悔恨过。”
“我恨自己轻易放了手,不然你也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民间传言虔诚之人,若十步一叩首,走完静安寺一千九百个石阶,佛祖便会圆了他的心愿。”
“我只想要你,好好地活着。”
“我顾不上头破血流,一千九百个石阶,我叩了一百九十个响头。”
“许是我这条命,感动了佛祖,换来你我重活一世。”
崔景渊,竟是你,予了我新生。
“重活一世,我曾问过自己,是否仍会拒了你的心意。”
“你爱我护我,可我对你终究是兄长之情,亦不能因你之好,草草嫁你为妻。”
见他神情微微怔愣,似是有些不解。
“知微此生,会嫁何人?”
我垂首轻笑,梨涡浅浅。
“谁说嫁人才是我林知微的归处?”
“深宅内的岁岁枯荣,不及我一人看尽春秋来得自在。”
明晃晃的日头下,盘旋多日的雀鸟。
掠过重重飞檐,直上云霄,再未回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