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长安大一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年代:我的傻爹还能治吗?:长安大一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高阁向阳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父女俩分吃了为数不多的小零食,晚饭是两个烤土豆,这是家里唯一的食物,没得选择。两个土豆只有长安的小胖拳头大,顾老六捂着饿的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委屈巴巴道:“闺女,饿”。“……要不我重新找一个爹?这样你就不用分口粮给我了”。跟着这傻爹怕是真的要三天饿九顿,再胖的人也经不住这么饿啊。顾老六顶着红裤衩子的大脑袋瓜子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闺女,我不饿了,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他让长安在家里等他,扛起放在门后的竹竿就跑出门,一会儿就没了他的身影。长安坐在院子的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数星星。突然脑子里莫名跑出一段旋律,“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好像哪里不对?算了,不重要。长安在家天马行空一顿乱想,顾老六在村里一顿瞎晃悠,历经半个小时,他找到...
《六零年代:我的傻爹还能治吗?:长安大一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父女俩分吃了为数不多的小零食,晚饭是两个烤土豆,这是家里唯一的食物,没得选择。
两个土豆只有长安的小胖拳头大,顾老六捂着饿的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委屈巴巴道:“闺女,饿”。
“……要不我重新找一个爹?这样你就不用分口粮给我了”。
跟着这傻爹怕是真的要三天饿九顿,再胖的人也经不住这么饿啊。
顾老六顶着红裤衩子的大脑袋瓜子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闺女,我不饿了,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他让长安在家里等他,扛起放在门后的竹竿就跑出门,一会儿就没了他的身影。
长安坐在院子的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数星星。
突然脑子里莫名跑出一段旋律,“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好像哪里不对?
算了,不重要。
长安在家天马行空一顿乱想,顾老六在村里一顿瞎晃悠,历经半个小时,他找到了大队的猪圈。
猪圈周围没有人家,最近的是旧牛棚,以及隔壁的老黄牛。
大队养了三头猪,过年时交两头去公社,村里所有村民分一头。
顾老六脑子里就没有集体财产那道程序,他只知道他闺女肚子饿要吃饭,家里没有饭,他只能出来给她找吃的。
大晚上的去别人家要吃的,人家也不一定给,他只好自力更生了。
顾老六偷感极重的赶着“哼哧哼哧”不太健壮的二师兄,狗狗祟祟的从猪圈里出来。
月儿高悬的乡下夜色亮如白昼,夏天闷热,很多人都拿着蒲扇在院子里乘凉,有些人还会出来遛弯。
顾老六那独特的造型辨识度极高,出来乘凉的人一眼便认出他来了。
“铁蛋,那个是你老六叔吧?他赶的那头是猪?”崔大娘揉揉眼睛,不是她眼睛花了。
“铁蛋,去告诉大队长,老六又把大队的猪赶出来遛弯了”。
她没说顾老六是在偷猪,这样说名声不好听,再说了,就老六那奇葩的脑袋瓜子,让猪陪他遛弯的可能性更大。
看崔大娘这淡定的样子,顾老六以前没少干拉猪遛弯的事儿,瞧人家一点都不怀疑他是要吃肉。
铁蛋儿抹了把鼻涕,特别开心的说道:“奶,你去找大队长,我去给我老六叔带路,别等会儿把他自个儿给遛不见了”。
他倒是觉得老六叔应该是想吃猪肉,以前老六叔都是白天遛猪,今天换成晚上了。
他姐姐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行,他要跟紧老六叔,看能不能分到口肉吃?
不远处平地一声吼,“老六,大晚上你不睡觉折腾猪干啥?”
铁蛋儿捂脸,看来今晚的猪肉吃不成了,他奶的老寒腿倒腾的真快,大队长这就带着人追过来了。
顾老六头也不回的赶着猪往前跑,回猪圈是不可能回去地,这是他赶出来的,现在算他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自家门口都能迷路的憨货,这次他竟然一点多余的路都没走,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猪赶回家了。
“闺女,闺女,我把大队的猪赶回来了,咱们杀猪吃”。
他兴奋的喊声,远处的大队长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合着不是遛弯,这次是想煮了?
长安默默望了眼前方,一行人正往这边赶,看来这猪吃不成。
“爹,要不你把猪还回去?”她怕被人家打出翔来。
二师兄哼哧哼哧想进院子,被长安按住了猪头不让进。
顾老六拿起竹竿横在胸前,拦住追过来的大队长他们,“俺老孙在此,尔等小妖岂敢放肆?”
大队长:……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疯子讲道理?要不是顾老六比年猪还难按,他早就按着他打一顿了。
跟过来的人也只是站在一旁笑着吃瓜,都在说,“看这回是老六赢还是大队长赢?”
大队长良久才憋出一句,“你不姓孙,你姓顾”。
“还有,把猪还给大队”。
“不行,我闺女要吃肉”。
顾老六一屁股坐在猪身上,瘦瘦的小黑猪不情不愿的哼哧大叫,下辈子它不要再做顾家村的猪了。
有顾老六就没它小黑猪,这死癫公没事就遛它和小伙伴,它们长不胖也有顾老六的功劳。
大队长他们这才注意到坐在门槛上的小胖崽儿,三岁的样子,整只崽儿圆滚滚的,那圆圆的大眼睛像大队前些年养的小羊羔。
小小一只,肉墩墩圆滚滚的崽儿在月光下,像散发着光芒的仙童,真是可爱到这些老爷们和大娘大婶们心巴上了。
他们下午上工时听说顾老婆子捡到一个孩子,当时还嘲笑人家来着,养活自己都费劲,还捡一个吃白饭的回来养,脑子简直有坑。
现在看到孩子,嘲笑的太早了,这么福气漂亮的小崽子换他们也愿意养啊。
“那个,老六啊,你看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不如这孩子我领回去养?”大队长苍蝇搓手,他家全是一堆臭小子,就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孙女,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家有兄弟五个,没有妹妹,媳妇又生了四个儿子,儿媳妇们又生了七八个孙子,一个孙女都没有。
他的弟兄们家里也全是一群小子,阳盛阴衰。
儿子们都是赔钱货,连个孙女都生不出,白瞎了他们那副好体格。
大队长家的儿子们:o_O???
顾老六原地弹跳起来,一脚把小黑猪踢到大队长脚边,“一头猪就想换我闺女,想得美”。
他挥着竹竿赶人,“快走快走,不然打你们哦”。
突然有位婶子说道:“老六,我给你三只鸡,一百斤谷子,一百块钱,你把崽儿给我养”。
顾老六停下赶人的动作,她给的太多,有点心动怎么办?
长安眼皮跳了两下,不知怎么地,顾老六一歪头,她好像就知道他想干嘛?
她刚想说要不同意了吧?跟这位婶子回去,她应该不用饿肚子。
结果顾老六来了一句,“不行,太便宜了,得加价,一口价八百”。
真是感天动地的父爱,加了七百。
刘婶子退缩了,这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讪讪道:“我说着玩的”。
除了大队长和刘婶子真的眼热想养长安,其他人只是笑着看热闹。
他们家孩子多的是,喜欢归喜欢,真要养,他们也负担不起。
大队长带着蔫哒哒的小黑猪回猪圈,大家伙看时间不早了,也一并散去。
刘婶子回到家想了想,拿了几个红薯土豆送去顾老六家。
大家都是淳朴良善之人,顾老六疯癫了二十多年,没少给大队上惹麻烦,乡亲们从来没有责怪过他。
也从来没人欺负过他,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对他都特别的包容。
当然没被欺负过也不排除顾老六他癫归癫,但他不傻,一身蛮力全村更是无对手。
惹毛了他,他能打的你喊祖宗。
父女俩同款龇牙傻笑,三更半夜蹲在厨房烤红薯吃。
院子里突然传来两声“砰砰”巨响,给爷俩吓一跳,红薯差点掉地上。
长安全都收进空间里,他们从地窖出来,恢复原样,银狼带着他们去了找大叔他娘。
怕吓到老太太,在接进偏院时,长安又把银狼收回空间里。
还好收的快,陆君山等的有些焦急,他出来看父女俩有没有来?
看到他们没有失约就松了口气,“还好你们来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点契约精神我们还是有的”。
他们没有继续废话,顾老六和长安接到老太太就离开。
老太太很安静,没什么痛哭流涕的分别场景,不过临别时她眼眶还是蓄着泪意,声音有些哽咽,“君山,你要好好的,我等着你来接我回家”。
“好,母亲你要保重身体,”陆君山站在廊檐下,向母亲挥手道别。
他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有些虚幻。
老太太克制住留下来的冲动,狠心转头离开。
她知道若是她留下,儿子还得分心保护她,会拖累她儿子,不如就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他。
但她没想到带她离开的这对父女是坑货,连回他们自己家的路都不认识。
老太太忍无可忍,只能出声问道:“你们要回哪里?我以前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对周边村子也有一点了解”。
父女俩:……
长安为了避免吓到老太太,没敢把银狼放出来,这才导致他们分不清方向还在城里的巷子到处乱蹿。
顾老六:“……顾家村”。
“早说嘛,你们跟着我走,”老太太沉着脸走在前面带路,偶尔控制不住咳嗽两声。
她觉得她要是死了,可能不是病死的,有可能是走路累死的。
顾老六背着长安老老实实跟在老太太身后。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一路无话,长安已经在她爹背上睡着了。
他们回到顾家村已经是凌晨四点,顾老六有些为难,他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只好带着老太太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以为是村里出什么事了,鞋都没顾上穿就跑出来了。
开门一看,原来是老六。
大队长那迟来的起床气发作了,“老六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你也不看看天色,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啥?你不睡也就算了,还把小长安薅起来,简直胡闹”。
“不是,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就在这里叭叭个没完,我是找你有事儿”。
“你能有啥事?”
“我在路上捡到个失忆的大娘,你给安排一下,我家住不下”。
这是刚才在路上,顾老六和景大娘商量好的借口。
景大娘本名叫景清秋,
大队长脸颊肌肉抽搐两下,这神经病,大半夜不睡出去捡人,这年头的人是这么好捡的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心善了?
不过人都捡回来了,还能赶走不成?大队长让他们进屋说话。
他划了根火柴点燃煤油灯,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给顾老六和老太太倒了碗温开水。
“大娘还记得家住何处吗?”
顾老六怀疑大队长耳背,他刚才都说了老太太失忆了,怎么还问人家家住哪里?能记得住就不叫失忆了。
老太太淡定自若,她没演失忆老太太的形象,只是缓缓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景清秋”。
父女俩: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
银狼:像不像你们曾经看过的失忆小说梗?
大队长想了一下大队目前的住房情况,“村尾还有间空房子,不过七八年没人住了,有些破,可能需要修补一下,可以先借给你住”。
顾老六从他老娘那里捡来俩鸡蛋,本来是想拿到收购站去卖,但是才两个。
走那么远的路就为卖那俩鸡蛋,多浪费时间啊?不如煮来吃掉。
“爹,你不怕奶奶打断你爪子吗?”长安总感觉她跟着这么个爹,前途堪忧。
顾老六得意的扬起头,笑得贱兮兮的,“小看爹了是不?我对老宅那边的人那是相当了解,他们啥时候去茅厕,啥时候起床我都知道”。
“你蹲墙角偷偷观察?”这多少有点变态!
“闺女,爹不是出生就一个人住,我在那个家里生活了……,”顾老六突然卡壳,他在老顾家住了多久来着?
不管了,“反正就是住了很多年,我肯定知道他们的生活习惯啊”。
村子里,顾奶奶骂完,顾大伯娘顾二伯娘接着骂,她们家自留地的菜也被偷了。
“谁家没点自留地?就不能自个儿种点?咱一大家子人就指望自留地那点菜,不兴这么欺负老实人地”。
越来越激动的骂声隐约从远处传来,长安的目光默默移向放在地上的背篓。
装着小半篓四季豆,豆橛子,黄瓜,苦瓜,西红柿。
顾大伯娘骂的小贼依然是她爹。
这些天长安跟着她爹就没吃饱过,要不是有银狼它们去打猎,真不敢想象这是什么苦逼日子。
她的小肚子都饿瘦了,总感觉日子不该是这样子的。
“咱们等会进城去收购站卖菜,”顾老六从背篓里掏出两条黄瓜,洗干净一条给长安,一条他自己吃。
“爹,悠着点,咱吃完了还卖什么?”
长安看了一下,才五条黄瓜,他们吃了俩,还剩三条。
要不全吃掉算了?
想法很好,她爹帮她实现了。
进城的路上走累了,父女俩停下歇息,黄瓜的清香诱惑着他们,又啃了两条。
还剩一条黄瓜,想着人家收购站也不能只收一条。
父女俩分着吃完了。
因为对路况不太熟,有许多小岔路,他们走了许久都没走到城里。
走饿了就啃西红柿,啃到最后只剩仨。
父女俩一合计,全吃了得勒。
“闺女,没事儿,吃完两样,还有三样,都是我不爱吃的”。
“那你好棒棒哦,能留着卖钱了”。
眼看走到下午他们还没到城里,长安觉得太不对劲了,她没记错的话,大一送她过来时,骑自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顾家村。
不怎么爱动的脑瓜子,它迈着半死不活的步伐动了一下。
好的,知道了。
“爹,有没有可能咱们迷路了?”
顾老六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知道啊,不然怎么可能还没到县城?闺女,你反应太慢了”。
长安气出一堆乱码:@#%^&
想起那两只狼,今天恰好没带,它们进山去了。
顾老六背着背篓,抱着大胖闺女,兜兜转转到半下午才到公社。
公社到县城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而且只有一条路。
父女俩顺利到达县城,老旧的平房划成不同的营业单位,具有年代特色的供销社,能做美味红烧肉的国营饭店。
还有粮站和邮局,公安局就在邮局对面。
各司其职的国营工厂坐落在县城不同方位,可能还是上班时间,路上看不到什么行人?
偶尔遇见的人,他们的精神面貌都很好。
顾老六满身补丁,尤其是他头上顶着的红ku衩子,差点闪瞎别人的大眼。
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衬衫背带裤子的胖娃娃,有人怀疑他偷娃。
热心市民“欻”跑到附近公安局,“同志,同志,我要报案,有人偷孩子”。
公安同志满脸严肃,他们前段时间刚肃清县城的人贩子,怎么这玩意就像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冒?
顾老六被极速出警的公安同志逮回了公安局,并没收了他的崽。
介绍信?
老六没有。
“哪里人?”
“俺来自顾家村,俺叫顾老六,你们没收的那只崽是俺闺女”。
“噗嗤!”年轻的公安小同志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不起,你们继续,”小魏同志见过长安,是大一同志从人贩子窝点救回来的小姑娘。
大一跟这位小朋友似乎很熟?可能还是亲戚关系。
他想给长安小胖崽糖吃,往兜里一掏,握了把六四年的空气。
长安和他大眼瞪小眼,小魏同志尴尬笑笑,“要不你等一会儿,我去供销社买?”
长安踹着手手摇头,“也不是非吃不可”。
就在这时,大一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他被借调到武装部去帮忙了,刚完成任务回来。
进门就看到他十分想念的小主人,刚想喊人,反应过来这是在单位,他舌尖一转,“小……,安安?”
长安自然张开手要抱抱,大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抱她,“我身上脏,等大一回去洗洗再抱好不好?”
“我不嫌弃你”,她爹身上都一股咸菜味,她都没嫌弃,大一身上只是灰尘,有什么好嫌弃地?
大一依然没有抱她,只是蹲在她身前,温柔的问道:“你们来县城有事吗?”
“卖菜,我们上午九点就出发了,我爹迷路了,走到下午三点才到,然后又被公安叔叔逮来了这里,菜还没送去回收站”。
进趟城跟去西天取经似的,真是太难了。
长安四十五度角扬起她的双层小下巴,她明媚的忧伤无处安放。
小魏同志又没忍住笑出声,“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小朋友太可爱了,说话真利索”。
长安和大一同时转头看向他,不明白哪里好笑了?
这位同志笑点真低。
大一拎起旁边的背篓,揉揉长安的发顶,“在这里等着,我帮你们送去回收站”。
他特别无奈的看了眼盯着他两眼发光的顾老六,现在是不想认识都不行了。
从没这么丢脸过。
他还是过去跟同事说了一声,“他没撒谎,孩子跟他是父女关系,不过他脑子有些异于常人,算是个守法公民”。
算是……?
做笔录的公安同志:????
他是不是要去查一下这位顾同志?
大一看懂了同事的表情,他刚想离开的脚步顿住,多解释了一句,“不必担心,他脑子不太好使,做不了啥坏事”。
解释了又好像没解释。
要不还是不解释了?
顾老六拉住大一强买强卖,“菜卖给你,你给钱我”。
大一默默掏出两毛三给他,淡淡说道:“不允许私人买卖,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公安局的同事们装作很忙的样子,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那位穿着乞丐装的老乡明显脑子有问题,这种时候就不必太较真了。
顾老六乐呵呵接过钱,抱起他闺女就跑了。
顾奶奶家的院子大门敞开,大伯母家的两个女儿在院子里洗菜喂鸡,厨房里传来二伯母和三伯母的争吵声。
“我都生好火了,凭啥要让你先做饭?你想先用灶台不会提前下工吗?”
二伯母寸步不让,三伯母步步紧逼,“每天都是你先做饭,今儿换我先做一次有什么不行的?
大家都是同时下工,每次都是我们让你,今儿说什么你们二房都要排到最后去”。
他们家只有一间厨房,做饭的锅也只有一个,分家后都是轮流使用厨房。
顾爷爷和顾奶奶没跟儿媳妇们共用厨房,他们请人改变了一下他们房间的布局,一分为二,进门就是厨房,中间砌了一堵墙隔出后半间为卧室。
他们还请大队长帮忙买了一口旧锅,锅的侧面打了两个补丁,但不影响使用,灶台上还放着一个烧水的大瓦罐。
不管外面怎么吵,老两口不动如山,该吃吃,该喝喝。
孙子孙女们上门要吃的,他们也会看着给点,不过要吃饱那就没有了。
长安喊了声,“大堂姐,二堂姐,”没等她们回应,她就’咚咚咚’跑进了顾奶奶的房间里。
小肚子和脸上的肉跟着她跑动而一颤一颤的。
“奶奶,奶奶,您能给我拿点粉条吗?”长安把准备好的两颗奶糖塞进顾奶奶手里。
“哎!安安来啦?小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呀?”顾奶奶抱起她亲亲她的小胖脸。
长安掀开小篮子盖着的布,露出里面装着的豆腐。
“是七奶奶给的豆腐”。
顾奶奶听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这爷俩每次做饭都要在村里凑点菜。
有时是黄瓜,有时是大葱,只要是现在有的,老六和长安就能要到,她也知道家里的鸡蛋是老六捡走了。
顾奶奶拿出钥匙,从粮食柜里拿出一把粉条,又从放在灶台上面的碗里拿出两个鸡蛋饼,一起放进篮子里。
“快回去吧,别在外面玩儿”。
“好的,谢谢奶奶”。
长安刚走出门,就被二伯家的小堂哥拦住,“奶奶给你什么好吃的了?”
“关你什么事儿?”长安推开顾耀宗,这个堂哥比她老六爹还邋遢,她很讨厌他。
只是邋遢倒是没什么,太坏了。
就像现在,他拦住长安,想抢她的小篮子。
“奶家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没你和你癫爹的份,不许拿走”。
“啪,”长安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上,“你出生时没带脸吗?什么都是你们的?粪坑里的肥料是你们家拉的,你搬你屋里去吧”。
顾耀宗被长安一巴掌拍懵逼,长安都走出院子了,他才反应过来打滚撒泼嚎哭。
“娘,娘,顾长安她打我,你快帮我打回来”。
二伯娘在厨房听到儿子的哭闹声,顾不上锅里还煮着粥,她扔下锅铲就跑出来了。
“哎哟,娘的耀宗,你怎么了?长安那野丫头真是反天了,竟敢打她堂哥?”二伯娘安慰好她宝贝儿子,就想跑出去找长安算账。
顾奶奶从屋里出来,冷喝道:“那是他活该,谁让自己找抽的?老娘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们二房的了?再敢瞎叭叭就都给老娘滚出这个家”。
这话刚好被从外面回来的顾爷爷听到,他身后跟着顾大伯他们兄弟五个。
顾爷爷人还在院子门口,苍老低沉的声音就传进院子里,“不用等以后,明天你们兄弟五个就去找大队长批宅基地,都搬出去住,一天天的尽是事儿”。
小魏同志拿出一个包的严实的布包,“就是这包东西,比较重”。
“谢谢,”顾老六正经道谢,随手接过那包东西,他掂了掂,有二十多斤,难怪小魏说重。
布包显示出里面物品的形状,看样子是书籍。
大一是怎么知道他要买书的?
顾老六和他大胖闺女对视一眼,四眼茫然。
????
不知道哇。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去想了。
父女俩出了公安局,顾老六蹲在地上打开包裹,里面确实是各种书籍。
长安在翻了一下,最下面是一本《天工开物》,上面的是物理化学之类的书籍。
嗯?
她怎么识字?
就说嘛,她是个天才,无师自通,还有谁???
“爹,回家,这些就够你学的了”。
顾老六也觉得够够的了,这都不知道要学到猴年马月?
他翻了化学书粗略看了一下,这书真好,每个符号都很漂亮,就是看不懂。
他吹出去的牛还能收回来吗?
总觉得不该是这样子的,在他的想象里,他强的可怕。
这些小符号应该难不倒他,事实就是他被难住了。
“闺女,要不咱还是再商量商量?”
“哎!爹,看来你真的不怎么厉害,还是大一聪明”。
长安捧着小胖脸蹲在顾老六对面,可能下蹲的姿势脚掌受力,小胖脚的肉肉拼命往外挤压,塑料凉鞋都像是要挤破了似的。
顾老六次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谁说的?不就是几本书吗?盘它”。
他就不信他盘不明白了。
低头看了眼他闺女那不堪负荷的小凉鞋,先是心疼了凉鞋一秒,再是觉得委屈了他闺女的小脚丫子。
“闺女,走,爹给你买新鞋去”。
顾老六重新把包裹收拾好甩到背上背着,长臂一伸拎起长安团进怀里抱好,帮她脱掉那双看上去小一个码的凉鞋。
“你看,都勒红了”。
长安翘起jiojio左看右看,这应该是穿凉鞋正常现象吧???
“你有钱和票吗?”
“必须有,”顾老六拍拍口袋,上次大一给的票还没用完。
他们欢欢喜喜的去供销社买了一双屎黄色,前面有一只神气小鸡的塑料凉鞋,走起路来小鸡一颤一颤的。
可能是没见过更漂亮的,长安竟然觉得好看?
长安:总感觉这不是件好事儿。
就不用问顾老六了,他觉得相当漂亮。
父女俩审美达成一致,开心的头顶都冒小花花,三步一蹦跶的回村。
狼哥表示,是那双可爱的胖脚丫子拯救了那双凉鞋。
对于顾老六不上工,每天却有两个工分的事儿,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高家婶子牛爱芬同志单手叉腰,稍息站姿,举着粪瓢,率先发言,“顾老六一天天瞎溜达,不见他上工,叫一群孩子给他打猪草赚工分,他这是资本家作风”。
接收投诉的大队长同志,双手背在身后,严肃且认真的强调,“经调查,顾老六并没有叫虎子等人帮他打猪草赚工分,牛爱芬同志随意诬蔑顾老六,罚牛爱芬同志去西村荒地开荒一个月”。
大队上有谁犯错了就罚他们去西村荒山开荒,山地石头多,地特别的夯实,去那开荒老费劲了,一天能赚六个工分算他们厉害。
牛爱芬同志脸色黑沉,粪瓢差点杵到大队长脸上,“你这是偏帮,你们姓顾的都是一伙的,大家伙快来看啊,顾家村不给外姓人活路啊”。
大队长急忙后退三米远,对于牛爱芬同志的话,他没半点情绪波动。
甚至还建议她,“你可以去公社举报我,把我拉下去,让你们外姓的当大队长”。
他那半死不活的语气,像随时都有可能就地一躺,爱咋咋地。
不好,冤种大队长想摆烂。
“牛爱芬,你是吃饱了撑的慌是吧?老六打不打猪草关你啥事?虎子他们愿意帮他,又有你啥事儿?你家孩子又不在里边,咸吃萝卜淡操心”。
吃瓜群众七奶奶未举手,先表决,情绪有点激动,主要表现在肢体语言,她边骂边跳脚。
大队长没有限制村民们言论自由,默认他们有事说事,没事吃瓜。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顾老六。
是的,老六他顺利回到了顾家村,勤劳的大爷大娘兄弟姐妹,那个叔叔这个婶子,他们还没下工。
老六他背上背着包袱,肩上驮着崽,赶过来刚好听到七奶奶激情开怼。
他挤进人群,来到大队长身旁,“呱唧呱唧”给七奶奶鼓掌。
“七婶说的对”。
夸完七奶奶,他转头就对着牛爱芬同志各种乱喷,口水像洒水壶一样喷洒,所有人后退几大步,离他远了点。
“你是被小黑咬了吗?随时随地都要表现出你有病的样子”。
“我看你家不是在顾家村,住海边都没你管的宽”。
“你瞧瞧你,面黄肌瘦,眯缝眼,饭都吃不饱还有脸管我家的事儿”。
顾老六不给牛爱芬还嘴的机会,他气都没换继续开骂。
“你那三个智障儿子娶到媳妇了吗?你闺女今天有给娘家送补贴回来吗?你理清自个儿家的事了吗?”
牛爱芬同志毫无还嘴的能力,顾老六骂一句,她后退一步。
牛爱芬同志VS顾老六。
顾老六,胜!
长安糯叽叽的说道:“爱芬奶奶,你有病就去找富贵伯伯看看,瞧你脑子在粪坑泡过的样子,应该是病的不轻”。
“安安说的对,爱芬啊,要我去喊富贵过来吗?”
吃瓜群众哄堂大笑,长安收获了奶奶们的捏脸,薅头按摩术。
顾富贵是村里的兽医,村里没村医,他偶尔被不讲理的老伙伴们强制要求兼职医个人。
有啥头疼脑热他给你一顿治。
唉!更重了。
快去医院。
所以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施展你不合时宜的才华与技术。
小朋友们要引以为戒,像富贵伯伯这样跨专业干活的事不可取。
当然,开挖掘机炒菜另算,这是人才。
长安很认真点头,“学废了”。
说起村医,长安的脑瓜子里又出现弹幕,顾家村一直没有村医,直到三年后知青下乡……。
你倒是说完知青下乡咋地啦?
……来了一个村医
说了又像没说,啥也不是。
你倒是说说村医是谁?咱把她提前请回来帮老六爹治治脑子。
弹幕就像死了一样。
那边被大家挤兑的牛爱芬同志自觉没脸再待在这里,挑起粪桶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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