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怡柔顾以修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年少时,首富千金她要和离!谢怡柔顾以修全文》,由网络作家“五月好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在这一切都被卫嬷嬷看见,卫嬷嬷当即就让谢怡柔头顶托盘罚跪,同时放了一杯热茶在托盘上。谢怡柔不知道托盘上还有热茶,趁卫嬷嬷送谢怡姝回栖霞苑的功夫,就想将托盘拿下,不料上面的热茶倒了,烫到了她的胳膊。当卫嬷嬷回来时,谢怡柔已经回去了,卫嬷嬷见谢怡柔并未烫伤后,就让其继续罚跪,结果谢怡柔就不干了,当场让卫嬷嬷滚出谢家。卫嬷嬷肯定不会受这气,当即收拾东西,就离开了谢家!林婉棠听完后,心里了然,谢怡柔在谢家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根本无法接受谢怡姝这个平日傻笨的庶妹比她优秀。妒忌心作祟之下,就对谢怡姝下了毒手!林婉棠再次看向谢怡姝被烫伤的脸,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若不是她想利用卫嬷嬷,引卫嬷嬷进府,谢怡姝就不会经历这样事。她自责的不敢多看,朝着门外...
《重回年少时,首富千金她要和离!谢怡柔顾以修全文》精彩片段
好在这一切都被卫嬷嬷看见,卫嬷嬷当即就让谢怡柔头顶托盘罚跪,同时放了一杯热茶在托盘上。
谢怡柔不知道托盘上还有热茶,趁卫嬷嬷送谢怡姝回栖霞苑的功夫,就想将托盘拿下,不料上面的热茶倒了,烫到了她的胳膊。
当卫嬷嬷回来时,谢怡柔已经回去了,卫嬷嬷见谢怡柔并未烫伤后,就让其继续罚跪,结果谢怡柔就不干了,当场让卫嬷嬷滚出谢家。
卫嬷嬷肯定不会受这气,当即收拾东西,就离开了谢家!
林婉棠听完后,心里了然,谢怡柔在谢家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根本无法接受谢怡姝这个平日傻笨的庶妹比她优秀。
妒忌心作祟之下,就对谢怡姝下了毒手!
林婉棠再次看向谢怡姝被烫伤的脸,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若不是她想利用卫嬷嬷,引卫嬷嬷进府,谢怡姝就不会经历这样事。
她自责的不敢多看,朝着门外走去,等待司琪将大夫找回来。
正在此时,孙妈妈来到了栖霞苑。
孙妈妈看到林婉棠果然在曹姨娘这里时,心里暗松一口气,这人总算是找到了。
当即将谢老夫人的意思说了,让林婉棠备着厚礼去重新将卫嬷嬷请回来。
林婉棠听到孙妈妈说,谢老夫人已经将谢怡柔重重责罚时,她发出一声讥笑,带着孙妈妈来到谢怡姝的床前。
当孙妈妈看到谢怡姝脸和脖子被烫出的水泡时,吓得后退两步,心里暗骂李妈妈,竟然没有告诉老夫人,大小姐竟然将三小姐伤这么重。
“孙妈妈,柔姐把亲妹妹的脸伤的如此严重,被卫嬷嬷亲眼看到,卫嬷嬷责罚她时,她还竟敢当面顶撞卫嬷嬷!
母亲对柔姐责罚含糊不清,就让我去请回卫嬷嬷,这让卫嬷嬷如何能原谅?
孙妈妈还是回去问问母亲,按照谢家家法,欺辱手足,应该受何责罚,再说请回卫嬷嬷的话!”
林婉棠本就对谢怡姝受伤愧疚难耐,再谢老夫人还在维护谢怡柔,她顿时怒气也压不住了,说话毫不客气,怼的孙妈妈无法反驳,只能悻悻的回到慈安堂。
孙妈妈刚走,司琪就带着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夫走了进来。
“夫人,这位是回春堂的白大夫,最擅长治疗烫伤!”
司琪赶忙给林婉棠说道,林婉棠急忙将白大夫带进来。
曹姨娘看到大夫进来,慌忙起身,同时感激的看向林婉棠,林婉棠拉着曹姨娘的手,安抚她不要担心。
白大夫看到谢怡姝的伤势后,眉头一蹙,脸颊烫伤严重,皮肤颜色呈苍白,脖子上不少红肿的水泡。
白大夫当即取出银针,将几个较大的水泡挑破,排除里面的积液,然后开了一副药方,又取出一盒药膏,嘱咐好好服药,按时涂抹药膏,过几天再来复诊。
“白大夫,姝姐儿脸上会不会留疤?”
曹姨娘看白大夫处理完了,急切满脸担忧的问道。
“小姐脸颊伤势严重,可能以后要留疤了!”
白大夫斟酌了一下,还是老实的说道,他刚给的药膏,对于一般的烫伤,烧伤都有奇效,可以祛除疤痕。
但是对于严重的烫伤,只能尽量淡化疤痕,不能祛除疤痕。
曹姨娘听到这话,身子一软,就要倒了下去,她的姝姐才十二岁,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脸上留疤呢!
谢怀川本想感谢萧珩两句,结果看着萧珩突然转身走了,他也不待了,直接追萧珩去了。
箫珩的话,箫萱还不敢不听,给了谢怡柔一个不屑的眼神后,她也走开了。
忽然就只剩下谢怡洛还留在院里,她还正想再奚落两句谢怡柔,就看到母亲过来了。
世子妃范氏身后,尤氏匆忙走过来!
“柔姐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水里?”尤氏抱着谢怡柔心疼的边喊边哭。
范氏看着人没事,脸色平静下来,安排下人带谢怡柔去客房更换衣服。
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小姐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小姐啊!竟然被侯府一个下人救了,这下名声全没了!”
“听说是侯府分支的一个小姐,父亲是四品中郎将谢晋安!”
“噢,我知道这个谢家,六七年前天天被一群人堵门催债的谢家!”
“不是吧,今日这谢家小姐穿戴可是比侯府嫡小姐还好,她头上戴的红宝石头饰,那可是极品红宝石,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悄悄告诉你们,这谢家小姐的继母是一个商户之女,自从娶了这个继母,谢家这才还清债务。
听说这些年,谢家全靠这个继母的嫁妆在养家,这才日子过的堪比侯府!因此,谢小姐浑身的穿戴都是她继母的嫁妆!”
“啊!京城清贵人家,谁家会花女子的嫁妆,说出去丢死人了,这谢家人真是不要脸!”
“我还听说,这个继室嫁进谢家五年,谢家老夫人从不带这个继室参加京中宴会,还不让继母管家,管家权一直被谢家老夫人拿在手中。”
“啧啧!谢家这个继母真是太可怜,嫁到这样的人家!我以后打死也不给人当继母!”
......
围观的小姐将谢家的家底扒了一个遍,最后都同情上了林婉棠。
一个女人嫁进夫家,还是以继室的身份嫁进来,本就艰难无比,婆母还不带她出门参加宴会,不给她主母的体面。
明明靠着主母的嫁妆养活全府,却不给人家管家权,这样无耻的事情,京城多少年都没有听过了。
这里大部分小姐都是即将嫁人的贵女,一想到将来她们若是嫁到这样的人家,那岂不是会被欺负死。
这次一定要好好骂一下这个谢家,这么不守规矩,欺负女子的人家,以后不配跟她们一起参加宴会!
很快,平威侯府老太君寿宴上,谢怡柔落水的事情,就在京中传播开了。
同时谢家人花继母嫁妆,还不让继母管家的流言快速传播开了,一时间京城人尽皆知。
梅香园
林婉棠惬意的睡完午觉起来,画屏快步跑进来了。
“夫人,大小姐今日在侯府落水了!刚被孙妈妈先送回来了,孙妈妈刚请了大夫进府!”
画屏说完后,林婉棠则是一脸的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这就完了?怎么落水的?”
“听孙妈妈说,是一群小姐在花园假山上偷偷打量三皇子,人太多了,大小姐不知道被谁推了下去。
当时还惹恼了七公主,要打大小姐板子呢!幸好被三皇子阻止了,后面大小姐就被送回来了。
老夫人被老太君叫过去了,听说还被训斥了,这会还在侯府没有回来!”
林婉棠心里一阵的舒畅,没想到侯府的几个小姐,跟前世一样,没有令她失望。
“那就去府外给请个大夫!”
林婉棠被普善大师亲自送出寺庙,被周围的夫人和小姐羡慕不已。
回去的马车上,谢老夫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婉棠,你是什么时候给广安寺捐赠的粮食,母亲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此事!”
谢老夫人本来想厉声质问林婉棠的,可是林婉棠手中捧着皇上的圣旨,让谢老夫人反应过来,此刻林婉棠的身份已经不是低贱的商户女,而是有诰命在身,领取朝廷俸禄的人了,不由说话客气起来。
“母亲,就是上次给老太君请回白玉佛像那日,正好路遇很多百姓食不果腹,来寺庙乞讨,儿媳就捐粮一些粮食给寺内,让施粥救济一下附近的百姓!”
三四月份正是百姓存粮青黄不接的时候,林婉棠的这番话,没有一点破绽,合情合理!
“听说你捐了一千担粮食,还捐了一万两银子修桥,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怎么能一声不吭办了呢!”
谢老夫人越说越气,林婉棠出手就是上万两的银子,这么多钱,怎么说捐就捐了,真是心疼死她了!
不过谢老夫人也知道,这些银子都是林婉棠的,没有用谢家一分钱,她确实也说不着,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
“母亲,年前兄长从锦州来信,说父亲身体腿疾复发,母亲也感染风寒,我不能在父母床前尽孝,只能捐些钱粮积德行善,为父母祈福!
想着母亲一向宽厚仁慈,定然不会反对我为父母祈福的,就没给母亲商量,自己做主了!”
林婉棠随口扯出一个孝道的名义,怼的谢老夫人哑口无言。
谢老夫人见问不出一个所以然,索性也不问了,马车很快回到谢家。
刚下了马车,一个婆子慌忙的跑到马车前。
孙妈妈看着是一脸焦急的李妈妈,心里顿感不妙,这李妈妈也是老夫人院子的管事妈妈,平时她陪老夫人出去,后院都是交给李妈妈管事的。
“这是出了什么事?”孙妈妈赶紧问道。
“卫嬷嬷被大小姐气走了!”
李妈妈慌张的说道,这卫嬷嬷性格执拗,她好话说尽,对方都不领情,毫不留情的就回康王府了!
孙妈妈一听,也知道事情严重,不敢隐瞒,当下就如实告诉了谢老夫人。
林婉棠站在旁边,听到卫嬷嬷被气走了,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意外。
原本她请这卫嬷嬷来谢家,就是想借卫嬷嬷的嘴,让谢怡柔骄纵的名声传出去,让她没那么容易嫁到镇北侯府。
可是事与愿违,这几日卫嬷嬷对谢怡柔竟然十分宽容,礼仪动作做不好,卫嬷嬷就不厌其烦的教习,没有任何责骂和惩罚。
这让站在不远处观察的林婉棠十分不解,明明这卫嬷嬷教习十分严苛才对,怎么对谢怡柔另眼相待呢!
谢怡柔也因为卫嬷嬷这种和蔼的态度,收敛了脾气,还真学到很多礼仪规矩。
林婉棠本以为这次是她失算了,反而帮了谢怡柔一次,没想到卫嬷嬷终究还是被气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卫嬷嬷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气走了!”
谢老夫人不可置信的问道,明明这几日她去看卫嬷嬷给柔姐上课,柔姐十分的乖巧懂事,卫嬷嬷也会夸赞几句的。
“老夫人,这事说来话长!”李妈妈见周围人多,尤其是林婉棠还站在旁边,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氏站了起来,朝着谢老夫人和康氏说道,两人也站起来,连忙跟着一起出去。
来到院中,孙氏叫上大儿媳何氏,康氏叫上大儿媳杨氏和小儿媳冯氏,给她们说了侯府老太君来的事,并让她们一起去拜见!
三人赶紧起来,让丫鬟整理一下衣服,准备跟着一起去拜见老太君。
林婉棠听到后,也站了起来,不过还未等她走动,就见谢老夫人轻咳一声,朝她看了过来。
“婉棠,你不用过去了,你留在院子中,一会法事开始时,你派人过来通知我们一声!”
这是让她看门!
林婉棠心里冷笑,这老太婆的心思,摆明就是嫌弃她商户女的身份,不肯带她见老太君,怕别人在她面前议论。
“五嫂,留个丫鬟在院子中就行了,也应该让侄媳妇去拜见一下母亲的!”
康氏眼珠子一转,张口就说道,她几次三番被谢老夫人落了面子,这会正好找不回来。
谢老夫人面色不善的看向康氏,一副这是我儿媳妇,哪里轮得着你来说三道四。
“母亲,婶娘!你们去吧,我还是在院子里面等消息吧!”
林婉棠轻笑着说道,她并不准备执意跟着谢老夫人过去。
康氏见林婉棠这么说,也再不说话,转身跟着孙氏先出去,谢老夫人见林婉棠这么识趣,也满意的带着孙妈妈出去了。
“夫人,你为什么不跟着过去,奴婢在院子中等着消息就好了!”画屏有些不解的道。
老夫人平时就极少带夫人见平威侯府的人,上次老太君七十大寿都没让夫人去,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夫人应该抓住才对。
何况她刚才就想说了,这次老夫人她们能有厢房歇息,才不是老夫人平时捐献的那点香油钱的功德,而是沾了夫人上次给广安寺捐粮捐桥的功德。
林婉棠笑着坐下,然后慢悠悠的开口。
“这会没人了,你们两个也别站着了,快坐下来好好歇歇!与其过去磕头行礼,坐着喝茶多舒服啊!”
司琪在画屏的脑袋上拍了拍,示意她赶快坐下歇歇,夫人这么做肯定有夫人的道理!
正在此时,刚才的小和尚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
男子三十多岁,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此人正是京城府尹魏安平。
“林施主,这位是京城府尹魏大人!”
小和尚还没有说完,魏安平就躬身一拜!
“本官是京城府尹魏安平,见过夫人!
前段时间的暴雨,京郊周围十几个村庄被毁,数千百姓受灾,广安寺收留百姓,施粥救灾,帮助了百姓,让他们安然渡过了这次灾情。
听普善大师说,这次寺庙救灾的粮食,是一月前夫人捐赠的,夫人这次捐粮的善举,本官真是敬佩至极!
本官理应亲自登门感谢夫人的善举,但这次受灾百姓众多,近日一直组织百姓灾后重建,还未抽出时间来。
恰好今日普善大师邀请本官参加这次的募捐仪式,得知夫人在此厢房歇息,特地代表这次受灾的数千百姓感谢夫此次人捐粮的善举!”
林婉棠见魏安平躬身一拜,也不敢托大受礼,也是俯身一礼。
司琪和画屏面色一喜,她们没想到上次夫人捐的粮食,竟然无意中帮助了这么多的受灾百姓,当下心里也是高兴。
“府尹大人快请起,大人实在是过誉了,臣妇捐粮也是无心之举,此次能救这么多百姓,最应该感谢广安寺的诸位高僧,臣妇真是愧不敢当!”
“放心吧!再贵重的东西,只有利用它,它才有价值,利用完后,这东西该是谁的,终究还是会回到谁手中!”
画屏和司琪互看一眼,不是很懂,不明白喂到狼肚子的肉,狼还能给吐出来不成!
真能吐出来的话,那就先把夫人这些年,贴补谢家这些白眼狼的银子,让他们吐出来再说。
林婉棠自然不明白两个小丫鬟心里的嘀咕。
第二日
谢老夫人拿着林婉棠送的那套红宝石头面来到碧荷居。
“柔姐儿,还在生祖母的气?我的乖孙,瞧瞧祖母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谢老夫人一脸笑意的朝着躺在床上的谢怡柔说道。
谢怡柔装作没有听见,仍然不理睬谢老夫人,谢老夫人也不生气,让孙妈妈将手中锦盒打开。
谢怡柔身边的丫鬟静儿,看到红宝石头面后,惊讶的叫出声来,这竟然是小姐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
“小姐,快起来看看,这是夫人的那套红宝石头面!”
谢怡柔听到丫鬟的话,心里一惊,立马转过身,坐了起来。
果然是那女人的极品红宝石头面,她求了很多次,那个女人都没有给她。
还说她年纪太小,不能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会被人妒忌生事!
她是尊贵的侯府小姐,那女人一个低贱的商户之女,外人妒忌又如何,她爹可是四品中郎将,谁还敢抢走!
这头面就是给她这样的官家小姐戴的,一定是那女人舍不得,才百般推辞的。
谢怡柔急忙跑过来,脚上的鞋子也不穿了。
摸着光滑的宝石,将一件件宝石戴到头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整个人如痴如醉,这一刻她感觉她美极了。
她原本长相甜美,眉眼弯弯,皮肤也是雪白,自认为贵气十足,就是侯府的几位嫡小姐,都不及她一半貌美。
不然相貌俊美的镇北侯世子也不会对她青睐有加,另眼相看。
自恋半天后,谢怡柔终于才看向一旁的谢老夫人。
“祖母,你不是罚柔儿禁足三日嘛,干嘛又送这东西过来?”
“柔姐儿,祖母昨日让你受委屈了,为补偿你,祖母特意问林氏将这套红宝石头面要了过来,送给你!
不过昨日,你也是太放肆了,怎么把心里话都当着林氏的面说出来了!
祖母罚你也是给林氏看的,毕竟整个谢家还需要林氏的嫁妆贴补,你都忍了这些年,就再忍忍,以后切不可当着林氏的面,再说那些话了。
等你成为镇北侯世子夫人后,再回来找林氏的麻烦,祖母到时候,肯定站你这边,一起收拾林氏。”
谢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对谢怡柔说道,谢怡柔面上仍有愤愤不平的神色,想到还有一套极品翡翠头面被林婉棠送给谢怡婷,心里的高兴就消散了大半。
“祖母准备给你找一个宫里的教习嬷嬷,让你好好学习一下礼仪规矩。
听说京城有一个卫嬷嬷,被她夸赞过的官家小姐,京城勋贵人家争着上门提亲。
等卫嬷嬷来了,你好好跟着她学习规矩,一定要让卫嬷嬷夸赞你,这样你才能入镇北侯夫人的眼,再加上世子喜欢你,你嫁进镇北侯府希望就很大了!”
谢怡柔本以为老夫人是听了林婉棠的挑唆,找个教习嬷嬷为难她,没想到,听到最后,原来是为了给她嫁进镇北侯府铺路。
心中刚生起的抵触情绪马上消散了,再说祖母刚送来这套红宝石头面,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虽然不太情愿学这些规矩,但只要能嫁给镇北侯世子,她也可以忍受。
谢老夫人见谢怡柔同意,心里一松,这小祖宗要是闹着不同意,还真要再费一番功夫劝说。
“还有一件事,过几日就是侯府那边老太君的寿宴,祖母让林氏给你新置办一身行头,这两日你可以跟着林氏去街上好好挑选一番。
到时候穿的光鲜亮丽去侯府参加寿宴!”谢老夫人又嘱咐道。
谢怡柔听到让她跟着林氏去街上置办行头,心里马上厌恶起来。
“柔儿才不跟那个女人上街,跟在一个商户之女后面出门,多丢人啊!让林氏置办好,给我送到碧荷居来。
还有,祖母,这次老太君七十大寿,柔儿不想让这个女人去,万一让外面那些小姐知道我有一个商户之女的继母,她们还不笑话死我!
还有镇北侯夫人,她要是知道林氏是商户之女,不同意我嫁进侯府,那我恐怕真嫁不进镇北侯府了!”
谢怡柔的一番说辞,让谢老夫人神情一滞,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老太君是跟老侯爷吃过苦的,一辈子生活节俭,往年的寿辰主要是谢氏的族人,并不宴请其他人。
她带着林氏参加过几年,倒也没引起其他人的议论。
但今年是老太君的七十寿辰,侯夫人要为老太君大办一场,京城很多官家夫人都要参加,可不能因为林氏商户之女的身份,让外人议论柔姐儿。
思及此,谢老夫人开口说道:
“柔姐儿说的对,林氏一个商户之女,身份下贱,不能让她影响你将来的婚事。
这件事你放心,祖母会让她好好待在家里的。”
谢怡柔听到老夫人这话,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另一边,林婉棠并不知道,这次侯府老太君的寿宴,谢老夫人已经不打算让她去了。
不过林婉棠本就没打算去参加寿宴,她还要好好感谢一下老夫人。
老太君这场寿宴,谢怡柔很可能得罪七公主,她跟着去,只能替谢老夫人挨罚,被侯府各位夫人数落训斥。
还是在家舒舒服服躺着,等着看戏就好。
栖霞苑
司琪带着两个丫鬟,手中抱着两匹锦缎走了进来。
她面前站着一个相貌端庄的女人,一头乌黑秀发格外的吸引眼球,姣好的面容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优雅。
“曹姨娘,过几日侯府那边老太君过七十大寿,到时候家里公子和小姐都要过去。
这是夫人赏赐的两匹云锦,一匹月白色给二公子,一匹湖蓝色给三小姐,这云锦是京城时下最流行的锦缎,二公子和三小姐穿上肯定好看!”
司琪说完后,示意两个丫鬟将锦缎拿过去。
曹姨娘看着两匹锦缎,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是质疑起来。
两人此刻心想,这尤氏真是转性了,平时里这么抠搜的人,没想到偷摸着给广安寺捐了不少香油钱。
今日这么盛大的法事,竟然有小和尚专门等在寺庙门口接待,还有休息的厢房,这待遇恐怕只有平威侯府的老太君才配有吧!
被两人注视的谢老夫人此刻也是惊讶不已,虽然她这两年确实给广安寺捐了不少的香油钱,但是应该还不至于被广安寺如此隆重的对待吧!
不过谢老夫人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和尚竟然没有看她,而是直接朝着林婉棠在说话。
这不应该啊,这银子的确是林婉棠的,可是每次捐的人都是她啊!小和尚怎么会认识林婉棠呢?
“五嫂,你平日在寺内积了不少善缘,今日我和二嫂可是沾你的光了,才有厢房休息!”
谢老夫人正在疑惑的时候,康氏一脸笑意的贴上来,说话间目光看向小和尚,明晃晃的示意,我们都是一起的,也必须一起去后院厢房休息。
谢老夫人听到康氏的话,挺了挺身子,心里一阵的得意,也顾不上质问林婉棠为何会认识这个小和尚!
小和尚很是机灵,看着这些人跟林婉棠是一起的,立马改口,让众人跟着他去往后院厢房。
林婉棠知道能被安排到厢房歇息,肯定是她上次捐粮捐桥的功劳,她这次来广安寺,就是来摘自己的善报。
今日有这么多的百姓来到寺庙,她的善名肯定会在京城很快传播开来。
这一次她不仅不会有前世的恶名,还会是一个人人敬重的大善人。
只要林婉棠有这个善名,那她在谢家受到的不公,自会有百姓为她鸣不平!
思及此,林婉棠谢过小和尚后,就带着一众人跟在小和尚后面。
很快,众人来到后院,被安排在边上一间宽敞雅致的小院中。
“各位施主,请先在此休息,一会法事开始前,小僧会带各位过去!”
小和尚说完后,退了下去。
康氏打量着小院,心里震惊,她原以为几人是被安排在那一排排的厢房中,没想到竟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刚看到这几处小院门口还有小厮看守,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歇息的都是勋贵世家的夫人。
“五嫂,你到底给广安寺捐了多少香油钱?他们竟然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厢房!”
康氏见小和尚走出院子,终于忍不住朝着谢老夫人问了出来。
谢老夫人被问的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原因啊!
不过她们今日能被如此礼遇,安排这么好的厢房,总归是件好事,让她面上大有光彩,她轻咳一声,得意的看向康氏。
“六弟妹这话说的,来寺庙祈求佛祖,最重要的是心诚,香油钱多与少都是一样的,佛祖面前众生都是平等的。
我们只要真心祈求佛祖,佛祖自然也会礼遇我们,再不要说这种亵渎神明的话了!”
康氏一愣,这尤氏这时候还装起来,还跟她论起佛法了,看着谢老夫人得意的神色,她顿时被气的牙痒痒。
此时,二房的孙氏并没有理会二人,而是神色若有所思,迟疑的开口说道:
“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中间那处最大的院子门口得小厮?我没看错的话,那些小厮身上的服饰应该是宫中的服饰!”
谢老夫人和康氏听到孙氏的话,也顾不上刚刚的口舌之争,两人互望一下,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是宫中太监的服饰。
“司琪姑娘,你莫不是送错了,这云锦价格不菲,只怕是送给大公子和大小姐的吧?
煜哥儿和姝姐儿两人,哪里敢穿这么好的锦缎,夫人上个月给他们两个置办的夏衣就挺好的。”
此时身后,一个长相明媚皓齿,十分清秀的小姑娘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好奇的站在曹姨娘身后。
“见过三小姐!”
“曹姨娘,这就是二公子和三小姐的,大公子和大小姐那边,也是两匹云锦,画屏已经送过去了。
夫人说了,她是孩子们的母亲,以前对二公子和三小姐有所怠慢,日后会一碗水端平,还请曹姨娘不要见外!
夫人还说,这几日还要带两位小姐去街上采购一些胭脂水粉和首饰,到时候曹姨娘也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司琪说完后,就将锦缎交给院中的丫鬟。
“让夫人费心了,那司琪姑娘就替我谢谢夫人!”
曹姨娘见推脱不了,就和司琪客气两句,送司琪出了院子。
谢怡姝看着那匹湖蓝色的云锦,眼中露出惊喜,摸着柔软光滑的质感,爱不释手。
“姨娘,这就是云锦,年前在侯府,堂姐们都穿着云锦做的衣裳,羡慕死我了,这次我也要有这么好的衣服了!”
谢怡姝只有十三岁,却被曹姨娘教导的知书达礼,乖巧懂事。
看见曹姨娘回来沉默不语,就放下手中的云锦,让丫鬟先拿到库房。
“姨娘,夫人突然跟我们示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曹姨娘看着女儿这么聪慧,摸了一下女儿乌黑的长发,淡淡开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年,夫人虽然没有亏待过我们,但也是与我们栖霞苑保持距离,一心只想讨好谦哥和柔姐,稳固她在谢家的地位。
这次一反常态,竟然要一碗水端平,这其中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姨娘在谢家不想争什么,只想煜哥科举之路顺遂,希望你能嫁一个好夫君,好好相夫教子。
实在不想你们两个被牵扯到夫人和老夫人她们的争斗中。”
“姝儿明白,以后见到夫人和老夫人,女儿还是会装的笨笨傻傻的,不会让她们有利用的机会。”
谢怡姝听完后,抱着曹姨娘的胳膊,郑重的说道。
曹姨娘宠溺的看着女儿,将她搂在怀中,目光透着坚毅。
梅香园
司琪和画屏都已经回到梅香园。
“夫人,给大小姐三人的云锦,老夫人已经收下了,老夫人还说,大小姐这几日身体不好,就不能陪夫人出去置办首饰和胭脂水粉,让夫人买好后,派人送给大小姐!
可是大小姐明明活蹦乱跳的在老夫人院子斗蛐蛐呢,根本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画屏嘟着嘴说道,满腹抱怨。
司琪用胳膊撞了一下她,给画屏使了一个眼色,画屏这才不服气的住嘴。
“夫人,曹姨娘那边已经收下了,让奴婢替她谢谢夫人!”
林婉棠听完后,就让两人下去忙了。
谢怡柔不跟她出去,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不奇怪。
这次逛街主要是和曹姨娘打好关系,谢怡柔跟在身边,反而影响她笼络曹姨娘的计划了。
前世曹姨娘,在谢家一直明哲保身,从不参与谢家任何事,安分守己的待在栖霞苑中。
在煜哥儿成婚后,她就是主动请求分家,跟着谢怀煜搬离了谢家。
不过曹姨娘搬离谢家前,曾经暗示过林婉棠谢家之人并非良善之人,让她要有防备之心。
若是在谢家待不下去,可以去找她们母子,煜哥会照顾林婉棠安享晚年。
可恨当时林婉棠以为曹姨娘母子居心叵测,嫌弃分得家产少,故意挑拨她和谢家人之间的关系,并未将曹姨娘的话听进心里。
直到她死后做鬼的三年中,看到煜哥每年都会带着儿子来为她烧纸扫墓,她才真的看清曹姨娘和煜哥的善良,这份恩情她这次定要报答。
当年的谢怀煜经过几次乡试落榜后,长期被谢怀谦言语打压,说他就是废物,一辈子也考不中举人。
谢怀煜最后没有继续参加乡试,在大理寺找了一个差事,成家了。
而大他两岁的谢怀谦,在林婉棠嫁妆财力的铺路下,进了京城最好的天应书院,拜了礼部尚书卢大人为师,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
对比之下,林婉棠更愿意全力栽培谢怀谦,从未想过谢怀谦会干出忘恩负义的事。
可结果就是林婉棠被谢怀辰下毒后,谢怀谦冷漠旁观,还在床边折辱她。
这一次,林婉棠要让谢怀谦这个白眼狼看看,他最瞧不起的废物庶弟,将在她的扶持下,是怎样将他踩在脚底的。
想要扶持谢怀煜,就要笼络住曹姨娘,让她放下戒心,接受她的善意。
曹姨娘一直在谢家明哲保身,戒心很重,只能从谢怡姝下手,一点点释放善意。
林婉棠想到谢怡姝,又是一阵惋惜。
前世谢怡姝,命运比较悲惨,本来要嫁给谢怀煜在书院的一个同窗好友。
但却被谢怡柔逼着嫁进镇北侯府,成为蒋乘风的一个侍妾。
谢怡柔未嫁进镇北侯府时,就怀了孩子,怀孕期间,蒋乘风纳了一个宠妾。
谢怡柔的性格根本忍不了,挺着大肚,天天跟这个宠妾争风吃醋,不仅将镇北侯府搞的鸡犬不宁,遭到侯夫人厌恶,还意外滑胎,以致后来无法生育。
这时候十五岁,出落的亭亭玉立,姿容秀丽的谢怡姝被她盯上了。
在谢怡柔的挑唆下,谢怡姝被谢老夫人和谢晋安强逼着嫁进镇北侯府为妾,替谢怡柔固宠和生子。
不过平日傻傻憨憨的谢怡姝,竟然俘获了蒋乘风的真心,成为蒋乘风的独宠。
两人如胶似漆,好似夫妻般琴瑟和鸣,蒋乘风竟然也蜕变的成熟稳重了。
整个侯府也安定了,侯夫人大喜,对谢怡姝也是像儿媳一样对待。
这时候的谢怡柔坐不住了,谢怡姝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被孤立在侯府。
于是在谢怡姝产子的时候,买通稳婆,暗中下手将谢怡姝直接害死,霸占了她的孩子。
这些事都是前世林婉棠临死前,谢怡柔凌辱她泄愤时,才告诉她的。
这一次,只要林婉棠承诺曹姨娘,待到谢怡姝出嫁时,婚事可以由她做主,让谢怡姝不成为谢家联姻的牺牲品,曹姨娘肯定会被笼络住的。
几日后,林婉棠带着曹姨娘和谢怡姝两人来到京城有名的朱雀大街。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整条街商铺众多,热闹非凡。
林婉棠几人在街上逛了几圈后,来到一间花颜阁的脂粉店门口。
刚进去,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带着几个妇人,正在和伙计争论!
“你们花颜阁东西以次充好,这款胭脂,整个京城都卖一两银子,你们竟然卖五两,快点把坑几位夫人的钱退回来!”
小姑娘脸上两个梨涡,年纪虽小,但是吵架的气势惊人,说话有理有据,对胭脂的质量说的分毫不差。
伙计嘴笨吵不过,被小姑娘说的面红耳赤,情急之下,就准备动手。
可是刚抬起的手臂准备推搡小姑娘,没想到小姑娘弓步向前,抓住伙计的手腕,向下一弯,立马制服住了伙计。
“疼!疼!疼!”
“我的手要断了!”
只听见伙计嗷嗷叫的不行,小姑娘这才放手,向后用力一推,伙计立马翻身倒地。
“阿香真厉害!”
“好样的,好好教训一下这人!”
周围的几个妇人忍不住拍手叫好,这时其他伙计也赶了过来,眼见就要再起冲突。
林婉棠站了出来,站在几人面前。
“住手!将你们店的王掌柜叫出来,我要见他!”
林婉棠语气强势,让伙计有些畏惧,不敢动手,只能上楼去找掌柜。
小姑娘身后的几个妇人也是吓了一跳,只有这个叫阿香的小姑娘神色不惧,一直盯着林婉棠。
林婉棠朝着小姑娘露出赞赏的微笑,小姑娘一愣,也笑着回礼。
谢怡姝站在背后,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个主母,瞬间感觉到压迫的气势,没有半点在谢家和善的样子。
她又看向曹姨娘,曹姨娘对她微微摇摇头,谢怡姝立马不敢张望了。
不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带疑惑的走下来。
“大,大小姐!”
“小人见过大小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好让小人去谢家接您!”
王掌柜见到是林婉棠后,面上的疑惑之色立马消失,有些慌张的上前行礼。
“王叔,这两年我很少出府,花颜阁生意都是你在打理,真是辛苦了!”
林婉棠说话听着客气,却语气冷淡。
王掌柜似乎有些尴尬,连忙说一些表忠心的奉承话。
林婉棠将他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内心发出一声嗤笑。
“王叔,给这位小姑娘把银子退了,顺便赔偿小姑娘十两银子!”
林婉棠的语气不容置疑,王掌柜立马安排伙计退银子。
不一会,小姑娘带着人满意的走了,不过出门前,多看了林婉棠几眼。
见小姑娘的事处理完,林婉棠这才转身,换上和善的语气,让谢怡姝跟着伙计去挑选喜欢的胭脂水粉,她带着曹姨娘上到二楼雅间。
王掌柜一脸讨好的跟在两人后面,赶紧安排最好的茶水招待。
坐下后,林婉棠让司琪和画屏跟着王掌柜去查账,走之前在司琪耳边低语几声。
王掌柜听到司琪要查账,顿时心惊肉跳起来。
雅间内
林婉棠亲自给曹姨娘倒茶,让曹姨娘有些不安起来,毕竟刚刚林婉棠的气势让她心有余悸。
“曹姐姐,你是聪明人,我就有话直说了,在谢家这些年我多年没有子嗣,一直真心对待三个嫡子,把三人当自己的孩子抚养。
不过这些年相处下来,我发现这三个孩子并非良善之人,对我这个继母没有感恩之心,我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寄希望在他们身上了。”
曹姨娘听到这话满脸的惊讶,她没有想到林婉棠会突然觉醒过来,还对她说出这些话,一时间猜不出林婉棠的用意。
不等她想说什么,林婉棠又继续说道:
“当然我说这些话,不是要跟你抢煜哥和姝姐,我只是想和姐姐敞开心扉,让你明白我往后对你示好并没有什么恶意。
顺便和姐姐做一个交易,我可以承诺以后在姝姐的亲事上,可以站在你这边,为姝姐找一个好夫君,不让她成为谢家联姻的牺牲品。”
曹姨娘听到交易时,心里咯噔一下,林婉棠是商女,听说这些年陪嫁的店铺在京城赚了不少银子。
她的交易肯定是要赚的,能以姝儿婚事为交易筹码,确实拿住了她的软肋,不想交易都不行。
沉默了一会,曹姨娘才斟酌着看向林婉棠。
“夫人能对妾身一个姨娘说这些,妾身是真心敬重夫人的坦荡。
夫人这些年对我们母子,真的已经够好了,妾身和两个孩子真心感谢夫人。
煜哥和姝姐,日后肯定会好好孝顺夫人的,这一点夫人不要担心,妾身可以发誓的,他们日后若不好好孝顺夫人,妾身将不得好死,死后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至于夫人说的交易,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夫人有什么需要妾身办的,尽管开口就好!”
林婉棠听到曹姨娘发的誓言,心里一惊,这誓言可不是她上辈子的经历嘛!
难道她上辈子做过什么违心的事,才落的如此下场!
她缓缓心神,郑重的说道:“我想知道先夫人尤氏,是如何去世的?或者说她真的死了吗?”
曹姨娘震惊的看向林婉棠,好一会,才发觉自己失态了,控制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夫人,先夫人尤氏从小就有心悸,再生下柔姐后,心悸就愈发严重,那几年经常心悸发作。
加上老太爷赌债缠身,时常有上门催债的人,先夫人更是病情加重,在辰哥三岁那年撒手人寰了。”
曹姨娘说完,努力保持面色平静,不过双手在袖中有些颤抖。
林婉棠将曹姨娘的这些表现都看在眼中,她说的都不是实情,她说谎了!
前世曹姨娘来到她的坟前,将这段心里的秘密告诉过她。
先夫人尤氏一直都好好的活着!
当年谢家老爷欠下巨额赌债,平威侯府已经不管了,等谢家老爷去世,这些赌债都落在谢晋安身上。
谢晋安根本无力偿还,就想到让妻子尤氏假死,再娶一个富商之女为妻,条件就是偿还谢家的赌债。
就这样,通过林婉棠的姑丈,找到锦州林家,林婉棠这才带着二十万两银子的嫁妆嫁进谢家。
假死脱身的尤氏,一直生活在京郊的一处庄子上,这些年靠着林婉棠的嫁妆,过着惬意滋润的生活。
这件事,谢家隐瞒极深,除了谢老夫人,谢晋安和三个孩子外,就只有孙妈妈几个签了死契的下人知道。
曹姨娘是无意中从谢晋安和谢老夫人的谈话中偷听来的,因此曹姨娘当年离开谢家时,才提醒她不要再待在谢家。
林婉棠缓了缓心神,收回思绪,今日她问曹姨娘这事,并不是真奢望曹姨娘直接告诉她真相。
而只是让曹姨娘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不再是一个被谢家利用的愚蠢之人。
她可以安心接受她的善意,就当是上辈子提醒她和死后给她烧纸的报答,这一世,不是只有报仇,有些恩情,也是需要还的。
至于尤氏是不是真的活着,住在哪里,林婉棠迟早会调查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先夫人去世的这么突然,我还以为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内情就好,谢谢姐姐为我解惑,不然我这心里一直难安!”
曹姨娘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感觉心里的秘密已经被林婉棠知晓了,顿时如坐针毡。
正在此时,司琪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账本。
曹姨娘立马起身,“妾身先下去看看姝儿挑的怎么样了!”
林婉棠也没挽留,曹姨娘很快就下去了。
站在楼梯的曹姨娘转头看向林婉棠所在的厢房,面色惊疑不定,缓了缓心神才下楼。
画屏出去后,司琪又走了进来。
“夫人,姑太太传信过来了,说卫嬷嬷又答应来府中给两位小姐当教习嬷嬷了!”
听完司琪的话,林婉棠疑惑起来。
前几日她姑母还说,这卫嬷嬷看不上谢家的家世,她给的一千两银子,卫嬷嬷看都没看一眼。
这会又突然答应了,还是最近谢家和谢怡柔名声不好的时候,真是让她有些意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康王府
三皇子箫珩正在书房外面站着,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水,神色凝重。
这时一个身穿蓑衣的护卫走了过来,此人是箫珩的亲随赵七。
“殿下,京城郊外丰河水位已经大涨,河道周边的三个县,已经开始疏散百姓到附近山上避险。”
“告诉这三个县的京县,务必保证百姓安全,调集粮食,安顿百姓,以免受灾百姓涌入京城。”
萧珩说完后,似乎又想起什么。
“上次平威侯府谢家小姐落水的流言怎么样了?可有人传谣坏了谢家小姐的名节?”
赵七思索一下说道:“当日属下和平威侯府,对目睹谢小姐落水的小姐丫鬟都告诫过了,并未传出影响谢小姐名节的传言!
只是谢小姐骄纵的名声,以及谢家花儿媳妇嫁妆的一些传言,在京城还是传的沸沸扬扬!”
箫珩面色一松,没有什么影响名节的传言就好。
当日他一想起那道湖蓝色的身影,就动了恻隐之心,不忍谢家两姐妹的名节受损,就出手遏制了谢怡柔被男子救起的传言。
不过这谢怡柔确实比较骄纵,就算他出手,也还是有一些不好的名声传出来。
几日后,因连续几日暴雨,京城外丰河水位暴涨,河道两岸数十个村庄被雨水冲毁,数千人受灾。
城门外,京城府尹魏安平带领官兵,镇守在城门口。
上百灾民等着城门打开,准备进城。
“各位乡亲,一会官府在城门外开设粥棚,大家不要进城了,去那边等待领粥。”
随着几个官兵的宣传,进城的灾民大大减少,很多灾民朝赈灾的粥棚走去。
大大缓解了进城百姓的压力,整个城内秩序依旧井然有序。
这时魏大人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不是说受灾村庄有十几个,数千人受灾吗?为何眼前看到的灾民却不是很多!
这几日疏散到山上的百姓,难道都没有下来?”
一旁的官员马上回道:“启禀大人,刚得到消息,受灾的百姓,基本都躲在白云山了。
听说白云山的广安寺在暴雨前就搭设了粥棚,这几天灾民都在广安寺那边得到救助。
今日雨停后,一些百姓,仍在广安寺那边,并没有涌入京城。
眼下这几百人,听说都是城内有亲友,投靠亲友,才赶来京城的。”
魏安平露出一丝恍然,不过随即又眉头紧皱。
“数千的灾民,几日过去了,广安寺内怎么会还有粮食?”
这位官员神情一滞,似乎也不清楚,这时后面的官员上前回道:
“启禀大人,听说十几天前,京城有一位官家夫人,给广安寺捐赠了一千担的粮食,这才解了这燃眉之急!”
魏安平长舒一口气,这次才安心了,这几日灾民在山上若是饿着,今日恐怕都会涌入京城,给京城造成混乱。
他虽然带了不少的官兵维持秩序,但是面对饥饿的灾民,还真说不好会出什么意外!
等到下次安儿回来,再好好收拾这个女人,让她知道一个多年无子嗣的女人,她能活着,都是我们谢家可怜她,再不识抬举,就休回锦州去!”
谢老夫人说完后,似乎气顺了很多。
孙妈妈心里叹了口气,老夫人真是过了五年好日子,都忘了外面的物价了。
她这饭食标准降了跟没降一样,两位姨娘那边本来就吃食简单,再讲只能顿顿咸菜白粥了。
不过老夫人这会肯定也听不进去她的话,还是等下月再说吧!
这几日,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这阴雨天也没阻止京城百姓的八卦。
关于平威侯府老太君七十大寿,谢家一位小姐落水,惊扰三皇子康王和七公主的消息终于传到林婉棠耳中。
“夫人,大小姐落水这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说大小姐寿宴穿戴太好了,抢了其他小姐风头,才被哪家嫉妒的小姐给推进池塘中的。”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很多人都在讨论咱们谢家,很多人为夫人叫屈。
都在说谢家之所以过的这么富裕,大小姐能穿戴的这么奢华,都是谢老夫人把持着管家权,明目张胆的花着夫人的嫁妆。”
画屏有些激动的说道,说到后面还哭了。
夫人这些年默默用嫁妆供养整个谢家,还得不到谢家人的感激,真是委屈极了。
这次京城人终于知道夫人的付出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的哭!
林婉棠听完后,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看来她的红宝石头面没有白送,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就是要让人知道,谢家今日的富贵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一个女人在幕后被默默吸血。
不过她很清楚,这次的事情还不够让谢老夫人心甘情愿将管家权交给她,后面还要再加一把火。
“不过夫人,大小姐被侯府养狗下人所救的事,倒是没有人提起,对大小姐名节没有影响!”
画屏有些诧异,那天寿宴结束后,听府中跟过去的下人说,大小姐是被侯府的养狗奴才救了。
那时大家都认为,这大小姐的名节要毁了,可是没有想到,这次的流言压根没有此事。
林婉棠蹙眉,侯府这种人家,举办宴会,都会在花园池塘附近安排会水的婆子丫鬟,那日谢怡柔怎么会被一个养狗的奴才救了!
看来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谢怡柔毕竟算是侯府的小姐,还是在侯府落水,侯府出面遮掩此事,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
她身为女子,最不屑的就是干一些破坏女子名节的事,即便是谢怡柔这种前世忘恩负义的小人。
“先不用理这些事了,你现在去一趟天福酒楼,交代李掌柜办一件事。
将广安寺有香客捐了一千担粮食,这几日准备施粥的消息宣扬出去,让百姓都知道此事!”
画屏一听是此事,立马说道:
“夫人,这事早传开了,上次给广安寺运粮的时候,附近百姓都知道此事了。
不少百姓都去广安寺了,不过听说正在搭建粥铺,等准备好了,就会施粥了。”
林婉棠一惊,没想到这事竟然传播的这么快 ,这倒是一件好事,一传十,十传百,过几日真遭遇暴雨的话,会使更多受灾百姓去广安寺保命。
不过她还是让画屏去了一趟天福酒楼,让更多百姓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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