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衍,避雷的现代言情小说《恪,制的抄家》,由网络作家“高冷保温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恪,制的抄家》男女主角陆衍避雷,是小说写手高冷保温杯所写。精彩内容:#楔子陆衍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那篇材料,明天上班还要交。他今年二十八,在市里某单位干了七年,专管「作风问题」——说得直白点,就是查人、查账、查贪。那天他加班到夜里十一点,抱着公文包站在人行道上等绿灯,一场暴雨浇得他睁不开眼,然后他就听见一声巨响。是一辆超载的砂石车。司机后来哭着说刹不住了,陆衍倒觉得没什么好哭的。他最后的记忆,是一双惊惶的眼睛,和漫天扬起的沙土。据说人死之前会看见走...
#楔子
陆衍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那篇材料,明天上班还要交。
他今年二十八,在市里某单位干了七年,专管「作风问题」——说得直白点,就是查人、查账、查贪。那天他加班到夜里十一点,抱着公文包站在人行道上等绿灯,一场暴雨浇得他睁不开眼,然后他就听见一声巨响。
是一辆超载的砂石车。
司机后来哭着说刹不住了,
陆衍倒觉得没什么好哭的。他最后的记忆,是一双惊惶的眼睛,和漫天扬起的沙土。
据说人死之前会看见走马灯,
陆衍没有。他满脑子都是那篇没写完的通报——《关于进一步纠治基层****、****问题的实施意见(送审稿)》。
「这稿子……」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甲方还等着要呢。」
然后,他就没了。
## 第一章|醒来是个皇子
陆衍是被一股药味呛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床柱、明黄的帐幔,还有一张凑得极近、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殿下!殿下醒了!」那丫鬟又惊又喜,转头就往外跑,连礼都忘了行,「快请太医!快!」
陆衍:「……」
他盯着那顶帐幔看了足足三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只白净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明显没沾过阳**。
完了。他想。甲方该不会真把催稿电话打到**殿去了吧。
不对。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抽气。再看四周,青瓷花瓶、紫檀案几、半开的窗户外头是朱红的宫墙——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大事:
他死了,但没完全死。
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头很痛,痛得他差点又厥过去,可那些画面清清楚楚——大晟朝,承明二十三年,三皇子墨泠恪,年十九,生母早逝,养在皇后膝下。性情……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是****公认的「最让人省心的皇子」。
至于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原主前些日子陪着二皇子去京郊踏青,吹了风,回来就染了风寒。高热三日不退,太医院连夜会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怕是不成了。
也就是说,原主没了。他
陆衍,一个卷生卷死、工资不高、加班不少、手机里存着十七个「收到请回复」工作群的基层***,一觉醒来,成了皇子。
他缓缓坐起来,拿起床头的铜镜。
镜中人眉目如画,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唇色淡薄,是张清贵又带几分冷意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跟他前世那张饱经加班摧残的脸毫无关系。
「……赚了。」他喃喃道,「这波血赚。」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恪弟醒了?」
陆衍抬头,看见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走进来,眉目温润,唇角带笑,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记忆自动弹出来:大哥,太子墨泠珩,字怀瑾——大晟朝出了名的温润如玉,朝野上下都说他最像父皇。
「太医说你醒了,孤便让人重新煎了一副。」墨泠珩在床沿坐下,把药碗递过来,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你这场风寒,可把孤吓坏了。」
陆衍接过药碗,看着这位便宜大哥,一时有点恍惚。他上辈子是独生子,爹妈在老家,一年到头见不了两面,更没人给他端过药。
「……多谢大哥。」他低头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墨泠珩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病了一场,倒是乖巧了。」
陆衍心里想:我不是乖巧,我是还没缓过来。
他一边小口喝药,一边飞快地翻检记忆。这一翻,就把眉头翻了起来。
大晟承平多年,吏治却一年不如一年。北狄犯边,兵部哭穷说军饷不足;江南水患,户部哭穷说赈灾银不够;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会做账。他大哥贵为太子,监国理政,却也被这群老臣拿捏得死死的——不是不查,是查不动。
「大哥,」
陆衍放下药碗,试探着问,「听说北边又打仗了?」
墨泠珩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一向不问政事的弟弟会问这个:「……是。兵部递了折子,说军饷缺口三成,边关将士连冬衣都凑不齐。」
「军饷拨下去,是**拨给将士的,」
陆衍问,「怎么会缺三成?」
墨泠珩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户部账面上有理有据,孤派人核过两回,都对得上。户部侍郎钱世荣,是父皇潜邸时的老人,做事滴水不漏。」
陆衍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钱世荣。他在记忆里翻了翻——原主老实,记性却好得出奇。去年腊月,原主在御书房外候见,亲眼看见钱世荣深夜出宫,同行的还有兵部侍郎。两人走到宫墙根下,钱世荣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边关的兵吃草料也饿不死,急什么。」
原主吓得连夜做了三宿噩梦,烂在肚子里,一个字没敢往外说。
陆衍缓缓放下药碗,看着自家大哥那张温润如玉、愁眉不展的脸,忽然觉得,这趟穿越,怕是不能躺平了。
「大哥,」他说,「户部这三成,我去查。」
墨泠珩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稳:「……你?」
「正是因为我从不问政事,」
陆衍一本正经,「才没人防着我。」
「可是恪弟,你连账本都没摸过——」
「账本这种东西,」
陆衍想起前世那七年,语气真诚,「我熟。」
墨泠珩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发现这个一向怯生生的弟弟,眼睛里有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亮得吓人。
当晚,
陆衍借着「养病无聊」的名义,从太子府要来了户部近三年的军饷账目抄本。
灯下,他拨着算盘,一行一行地核。核到子时,他把笔一搁,笑了。
笑得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疯劲。
「一百万两的军饷,到边关只剩六十万。」他点了点账册上那个漂亮得无懈可击的数字,「中间这四十万两,全喂了姓钱的一家。」
他合上账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慢慢道:
「父皇给我取名恪,盼我老实本分。」
「可惜了——」
「我上辈子的职业,专治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