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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谋夺江山,从截胡皇后开始》,是作者大大“琅邪王”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萧恪柳璇。小说精彩内容概述:他肯定是穿越大军中,命最好的一个。不仅穿越到了王权世家,一家还都是大佬!兄长是朝中权臣,提剑上朝,天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而他,也有属于他的系统外挂,谁敢不服?不过他对江山可没兴趣,倒是喜欢和皇帝作对……皇上的女人?抢了!皇上的谋士?抢了!皇上的……他:“咳,那个谁,你那皇位让我坐坐呗!体验一下就行,我真的不想当皇帝!”...
主角:萧恪柳璇 更新:2024-01-07 05: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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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萧恪脑海中都在不停回忆前身与萧恒过往的点点滴滴,免得等下在萧恒面前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因为自古以来这些权臣一个个都是生性多疑,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引起萧恒的疑心或是不满,到时候萧恒一怒之下翻脸不认弟,自己又把当今皇帝给绿了,当真要彻底凉凉了。
书房离他的卧房并不远,萧恪很快就走到书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书房内此时有一个人正背着双手,似乎是在安静欣赏一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只留给萧恪一个高大修长的背影。
萧恪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唤了一声:“大哥!”
对方缓缓转过身,萧恪这才看清他的相貌,他的容貌跟自己很像,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但他眉宇间却流露出一股自己所没有的凌厉之气,一双深邃的眼睛更是透着不可一世的高傲和威严,教人不敢直视。
萧恪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权倾朝野的权臣,虽然只比自己大几岁,但气质却与自己截然不同。
他从前身的记忆知道,虽说他们兄弟二人政见不合,前身更是反对萧恒架空皇权独断朝纲,但实际上他在心中一直很敬畏这个兄长,因为父亲萧儁常年征战在外,从小到大一直是萧恒在照顾他,长兄如父,兄弟感情一直不错,而前身之所以一再劝说兄长还政于龙璟,除了受柳璇的蛊惑之外,也是担心兄长会因为权倾朝野而落得跟父亲一样遇刺身亡的下场。
而在外人眼中,萧恒是个少年老成、心思深沉之人,当年萧儁携平定天下之功还朝,功高震主,风头无两,引发不少宗室和大臣嫉恨,甚至连当时在位的宁惠帝龙昕也对萧儁颇为忌惮,只是因为萧儁手握重兵,暂时不好动他罢了。
在如此关键时刻,还是萧恒出面劝说一直态度摇摆不定的萧儁发动政变,趁宁惠帝出洛阳祭祖之时,突然起兵发难,兵围皇陵挟持了宁惠帝,彻底掌控了朝堂局势。
洛阳城内的萧恒也没有闲着,他召集来了三千死士,控制了洛阳城内诸多将领的家眷,那些将领因为顾及家眷的安危,无人敢带兵前往皇陵勤王解救宁惠帝,眼睁睁看着萧家父子挟天子号令天下,政变大获成功。
萧儁权倾朝野没几年就遇刺身亡,只留下年少的萧恒和萧恪两兄弟,这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萧家要完了,连萧儁的不少旧将都因此变得态度摇摆,不知他们该何去何从。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还是萧恒站了出来,他单枪匹马只身闯军营,对父亲的旧部动之以情,晓以利害,最终成功说服他们支持自己,正是靠着军队的支持,他很快控制住了局势,稳定住局面,顺利接管了萧儁的权势和地位,铲除了政敌,废掉了天子,彻底独揽朝廷大权,权势更胜其父。
虽说萧恒对外残酷无情,但对前身这个弟弟却很是疼爱,之前前身屡次作死劝说父亲萧儁还政于天子,惹得萧儁勃然大怒,每次都是身为兄长的萧恒替前身向父亲苦苦求情,否则以萧儁火爆的性子,前身不知被打死多少次了。
而在萧恒掌权之后,前身受皇后柳璇的怂恿和蛊惑,又多次劝说萧恒弃权归隐,但萧恒从来没有因此而责骂或责罚过他,只是要前身不要过问朝中之事,免得被人利用。
萧恪此刻只能感慨,有这么一个兄长是前身的福气,但萧恒摊上这么一个弟弟只能说是他的服气。
不过萧恪还是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务必小心为上,毕竟前身再差劲也是人家的亲弟弟,而萧恒这种权臣眼光最是毒辣,心中又深沉,自己因为吃了“龙颜丹”的缘故相貌上已经有了些许变化,可千万不能再露出什么破绽,否则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此时萧恒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恪,目光有些深沉,看得萧恪心中有些暗暗发毛,甚至一度有些怀疑萧恒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亲弟弟换人了。
好在萧恒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的卧房离书房并不远,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萧恪当然不好承认自己刚才在为宁朝皇室的环保事业做贡献,只能干笑两声,胡乱找了个借口道:“大哥见谅,我本已经睡下,听闻大哥来了,便立即起床洗漱更衣,因而耽误了一些时间。”
“是吗?”萧恒深深看了萧恪一眼,语气很是平静。
不知为何,萧恪总感觉萧恒的目光别有深意,可他此时实在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刚刚是在跟当今皇后共赴巫山,只好赶紧转移话题道:“大哥,你这么晚来找我,所为何事?”
萧恒静静看着萧恪,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很深沉,面色很凝重。
萧恪心中越发有些不安,只是他刚想开口继续说点什么,萧恒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淡淡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我今夜下值得晚一些,顺路过来看看你,既然你要睡下了,那就早点歇息吧,我也该回府了。”
萧恪一颗心猛然一沉……
他很清楚,萧恒的大将军府离他的府邸并不近,也没有多顺路,现在又是三更半夜,萧恒不可能闲着没事过来一趟就为了看看自己。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念及兄弟之情,没有当面拆穿自己罢了。
眼看萧恒要走,萧恪再也顾不上多想,当即大喊一声道:“大哥,等一下!”
萧恒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萧恪,依旧淡淡道:“还有什么事吗?”
萧恪心一横,牙一咬,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对不起,大哥,我刚才没有跟你说实话……其实是皇后来过了!”
“哦,是吗?三更半夜的,她来找你干嘛?”
萧恒终于转过身,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之色,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萧恪见状,更加确信萧恒是因为柳璇之事而来,哪里还敢再有半点侥幸和隐瞒的心思,当即老老实实回答道:“她希望我说服你去参加下个月的春猎。”
萧恒面色瞬间一沉,眼中划过一丝厉色,不过很快神色恢复如常,深深看了萧恪一眼,淡淡问道:“你也觉得我该参加下个月的春猎,是吗?”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萧恪却摇了摇头,未置可否:“现在还不好判断。”
要不是因为刚提上裤子,萧恪都想直接劝萧恒别去参加什么春猎,毕竟要是萧恒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萧恒有些诧异看着萧恪,突然感觉眼前的弟弟有些陌生,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萧恪对那个女人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怎么今日口风截然不同了。
不过尽管心中惊疑,但萧恒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平静追问道:“为什么说现在还不好判断?”
“因为我怀疑皇上想在春猎上对大哥不利!”萧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只是话一出口,顿时就反应过来这似乎与前身一向的人设不符,随即继续补充道,“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萧恒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是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萧恪的眼睛,似乎想骰过他的眼睛看穿自己弟弟内心的真实想法。
萧恪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中暗暗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引起萧恒的怀疑,毕竟这种权臣最是多疑,疑心病一个比一个重,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恒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了不少,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萧恪惊吓出了一身冷汗:“你好像变了很多,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对那个柳璇的话都是深信不疑言听计从的吗?”
萧恪面上强装镇定,心中却是心念急转,他知道自己此刻要立即为自己的性情大变找到一个合理的说辞。
此时他眼角瞥到了萧恒腰间的佩剑,凭借前身的记忆他知道这是萧儁的佩剑,萧恒一直随身带着这把剑,就是告诫自己要不忘父志。
萧恪心中瞬间就有了主意,面色当即变得凝重,低声道:“大哥,我昨天夜里梦到父亲了,他在梦中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一听弟弟提到父亲,饶是萧恒再冷静过人,也不由神色动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佩剑,沉声道:“父亲在梦中跟你说了什么?”
萧恪看着萧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补,手足断,安能再续?”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补,手足断,安能再续?”萧恒重复念了一遍这句话,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萧恪见状知道说动了萧恒,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大哥,当我在梦中听到父亲对我说出这句话时,我也是痛哭流涕,因为我觉得父亲说得没错,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该受一个女人的蛊惑和挑拨,弃兄弟之情于不顾,当时我就在梦里跟父亲发誓,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辅佐大哥,为萧家立下不世基业。”
“好弟弟!”萧恒重重一拍萧恪的肩膀,动情道,“大哥就知道没有看错你,虽说你过去受人蛊惑,做了一些错事,但只要你愿意痛改前非,还是我萧家的好儿郎,父亲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大哥也跟你说实话,大哥之所以大晚上来找你,就是因为得知柳璇大晚上来找你,担心你又再次被她蛊惑和利用,所以才大晚上匆匆赶来见你……好在你没有让我这个大哥失望,单凭这一点,即使你与那个女人苟且,大哥也绝不会怪你!”
萧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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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萧恪只好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其他:“对了,大哥,春猎之事你怎么看?”
一说到春猎,萧恒面色当即一沉,冷冷一笑,道:“宫中的那位这段时间一直不太安生,我看这场所谓的春猎十有八九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萧恪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没有前身的智熄影响,萧恒的智商还是很在线的,至少局势没有那么容易崩盘。
“大哥,我猜也是如此,你若是参加春猎,便不能穿甲胄,也不能带太多的随从护卫,若是皇上趁机发难,对你确实十分不利。”萧恪点点头,也娓娓道出了自己的分析。
萧恒看了萧恪一眼,似乎还不太习惯自己弟弟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自己出谋划策,不过随即心中一阵释然,也点点头道:“这个春猎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参加,绝不能给皇上半点可乘之机。”
萧恪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想到堂堂皇后付出了她的清白之躯,自己若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一旦逼急了柳璇,到时候事情恐怕就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他也不能为了给柳璇一个交代,劝说萧恒去参加春猎,将他置之于险地,一旦萧恒身遭不测,自己必然也活不成。
萧恒也注意到弟弟的异样,不由眉头一蹙,问道:“莫非你觉得我应该参加这次春猎?”
此时萧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点点头道:“不错,大哥,我觉得你不妨先答应皇上。”
“说说你的理由。”萧恒没有动怒,只是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沉声反问道。
萧恪理了理思路,随后不紧不慢说道:“大哥,不管怎么说,他是君,你是臣,若是他邀请你参加春猎,你却拒绝了之,于礼法不合,容易落人话柄,而且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说不定旁人还以为是你怕了皇上。”
“况且,若是皇上有心要除掉你,即使你不参加这次春猎,他下次一样会想出别的方法来对付你,你又能回避掉几次呢!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趁着这次春猎,提前查出他的图谋,坏了他的大事,让他从此不敢再轻举妄动,岂不是更好?”
萧恒闻言一时沉默不语,面上却分明有一丝意动,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弟弟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他心中还有一点顾虑,就是派谁去调查龙璟的图谋,毕竟此事关到自己的生死安危,可半点大意不得。
他不由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弟弟,随即缓缓开口问道:“恪弟,若是让你去调查此事,你能确保在春猎之前查出龙璟的图谋吗?”
萧恪微微一怔,因为他也没想到萧恒最终会将此事摊派到自己头上,不过想想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也该是自己来擦这个屁股,况且现在萧恒的生死跟自己的生死是绑定在一起的,自己确实要好好查清龙璟的阴谋,确保萧恒的无恙。
想到此处,萧恪重重一点头,沉声道:“大哥,此事你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皇上对你不利的。”
萧恒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萧恪答应得如此痛快,也是微微一怔,不过随即心中不由一阵欣慰,暗暗感慨果然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亲弟弟靠得住。
虽说如今的萧恪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转变之大连自己这个做兄长的都感到陌生,可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希望看到的样子吗?
萧恒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递给萧恪,沉声道:“这面金牌给你,凭此金牌你可以随意进出洛阳城内外的任何地方,哪怕是想要出入皇宫,禁军也不敢拦你,若是你想要调派人手协助,除了宿卫宫中的羽林卫和千牛卫,洛阳城内的金吾卫和城外的虎贲卫兵马你可以说随意抽调。”
“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查清此事。”萧恪没有推辞,直接拿过令牌揣入怀中。
不过萧恪心中还是暗暗发笑,历史上的权臣虽然不少,但是敢随意出入宫廷的貌似也就董卓和宇文护,想不到自己一个权臣的弟弟也能享受这等待遇,若是皇后柳璇见自己大摇大摆出现在皇宫大内,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萧恒轻轻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轻轻一摇头,淡淡说道:“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也没事,大不了到时候我以告病为由不去便是了。”
不等萧恪说话,萧恒又看看门外的夜空,又笑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免得回去晚了你嫂子又该说我了……”
说到此处,萧恒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最近几天抽个时间去一趟我府上,你嫂子说她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知道了,大哥,有空我一定去看你和嫂子。”
萧恪点点头,没有多想,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母亲去世得早,萧儁又常年征战在外,大多数时候都是萧恒和他的妻子王婧在照顾前身,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前身内心深处还是很敬重这个嫂子的。
不过一时之间他倒是有些好奇嫂子究竟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商量,一定要自己亲自登门才肯说。
萧恒又深深看了萧恪一眼,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片,递给萧恪,淡淡说道:“今晚大哥真的很高兴,今后这张纸我想再也用不上了,上面的人你都找个由头,给他们一点银子将他们打发走吧。”
萧恪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过来,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怪不得柳璇一来萧恒就知道了,原来他早在自己府里安插了这么多眼线和耳目。
萧恒从萧恪的神色猜到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便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要生大哥的气,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以前的你太善良,太容易被人欺骗和利用了……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长大了,大哥也就没必要再一直安排人盯着你了。”
萧恪默默点头:“大哥,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
萧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跟萧恪寒暄几句,随后转身离去。
当他前脚跨出书房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都消失不见,此刻的他不再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兄长,而是一个杀伐决绝的权臣。
望着萧恒离去的身影,萧恪摇头苦笑,随后打开萧恒留下的纸条,只看一眼,下巴都差点惊掉。
好家伙,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至少不下三十个,要知道整个府邸的下人一共还不到五十个人呀,甚至连前身最信任的三个婢女,司琴,司书和司画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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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大将军萧儁遇刺身亡,长子萧恒接任其父大将军一职,继续执掌朝廷大权,把持朝政,引起了不少朝臣的不满。
当时的门下侍中杨济与虎贲卫将军龚恺密谋诛杀萧恒,归还大政于宁惠帝龙璋,谁知事情败露,最终萧恒不仅夷灭了杨济和龚恺,还不顾满朝文武百官反对,以失德为由废掉宁惠帝,拥立年仅十六岁的龙璟为帝。
谁也没想到皇位最终会落在龙璟身上,要知道他的母妃贾氏当年不过是陈淑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只是一次先帝留宿陈淑妃宫中,陈淑妃因来了月事身子不便,就要身边的一个宫女贾氏代替自己侍寝。谁知就这一次,贾氏就怀上了龙种,诞下皇子龙璟,自己也因此被先帝封为才人。
只不过先帝子嗣众多,龙璟因为母妃出身不高,在诸多皇子中并不显眼,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萧恒才不顾文武百官非议,力排众议执意拥立龙璟为新君。
龙璟即位称帝,他的母妃贾氏也由一个位份最微末的才人,一跃成为了大宁身份最尊贵的皇太后,她的娘家人也因此鸡犬升天,连她那个屠户出身的哥哥贾庆都被封为庆阳侯,赏赐良田美宅无数。
大多数人都是一朝得势,就不免变得膨胀,贾家人也是如此,他们苦了几辈人,突然一夜之间成了皇亲国戚,想要继续不忘初心安分守己多少有些难为人。
一开始他们也只是小打小闹,做事也不敢太过分,不过后面发现官府根本不敢管他们,也就渐渐越发放肆起来了,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一个比一个无法无天。
尤其是贾庆的儿子贾信,仗着自己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当今皇上的表兄,一向胡作非为,无所顾忌,尤其性好渔色,不知祸害过多少良家女子,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官府根本不敢过问,他也因此越发肆无忌惮。
那日他跟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出城打猎,李顺的妹妹李柔在附近的河边浆洗衣服,贾信见色起意,在那些狐朋狗友的挑唆下,就要当众对李柔欲行不轨,正好被回家探亲的李顺撞见,便出手将贾信给狠狠暴揍了一顿,以至于贾信身受重伤,最后是被人抬回家中的。
贾庆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便找到洛阳县衙,给洛阳令穆圭施压,要他们尽快将李顺捉拿归案。
在他们的一再过问和施压下,穆圭说他们已经抓到了李顺的同伙,要贾庆派人去县衙提人。
只是不知为何,贾庆派去的家丁已经出门有一段时间了,却迟迟不见将人给带回庆阳侯府。
就在贾庆还在府中苦苦等待之际,一个下人却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贾庆洛阳令穆圭带着一大群官差来了,此刻他们就在庆阳侯府大门外。
贾庆一听更加困惑不解,不明白穆圭明明叫自己派人去县衙提人,怎么现在却又亲自带着官差来他府上。
带着这股疑惑,贾庆匆匆赶到大门口,果然看到洛阳令穆圭就站在台阶下,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官差,更有不少好事的百姓远远围观,对着他们侯府的方向指指点点。
贾庆看在眼里,不由面色一沉,心中顿时很是不悦,不明白穆圭为什么搞得这么大张旗鼓,他就怕自己儿子犯下的那点龌龊事人尽皆知,丢尽他们贾家的颜面。
他当即快步走下台阶,拉着一张老脸,没好气道:“穆县令,你带着这么多官差来我府上,是什么意思?”
穆圭怎么会看不出贾庆的不悦,若是平时,他早就赶紧满脸堆笑赔不是了,毕竟得罪贾庆就是得罪太后和皇上。
只是现在穆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虽然空无一人,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此刻一定在后面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若是自己有半点退缩之意,可就不是丢乌纱帽这么简单了。
一想到这一点,他也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板起一张脸,打着官腔说道:“下官参见庆阳侯,庆阳侯息怒,下官也是为了公事而来,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庆阳侯莫要见怪。”
一听穆圭这么跟自己说话,贾庆心中更加火大,冷哼一声道:“我儿被人打成重伤,至今还下不来床,你们县衙不去捉拿凶犯,跑来我们庆阳侯府做什么?”
穆圭又看了一眼身后,一咬牙,沉声道:“下官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有人告诉下官,说此事皆是因令公子欺辱良家女子而起,因此下官特意登门来请令公子去一趟县衙,好让下官开堂审理清楚。”
穆圭的声音并不多,但足以让那些围观的百姓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引得一片哗然,不少人纷纷面露愤慨之色,毕竟他们对贾信的恶行也多多少少都有耳闻。
贾庆一脸错愕,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敢来他的庆阳侯府捉拿他的儿子。
只是看着围观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贾庆更加感觉脸上挂不住,心中不由一阵无名火起,一双眼睛狠狠瞪着穆圭,恨声道:“穆圭,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找我儿的麻烦。”
穆圭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堂堂京城父母官,如今贾庆竟然当着这么多差役和百姓的面对他直呼姓名,穆圭也感觉自己脸上挂不住,想到躲在暗处观察的萧恪,穆圭也难得硬气一回,对着贾庆冷声说道:“庆阳侯,下官也是公事公办,希望你不要为难下官,让下官难做。”
“啪!”
贾庆终于忍无可忍,盛怒之下抬手一个耳光重重扇在穆圭脸上,随后面色铁青朝穆圭大吼道:“没点眼力劲儿的的东西,给我滚!”
眼见堂堂洛阳令竟然当众挨了一个耳光,在场的差役和围观的百姓无不哗然,穆圭自己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羞愤。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上门要人是自讨苦吃,可没想到贾庆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是羞辱一条狗一样来羞辱他。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穆圭也索性彻底豁出去了,他怒视着贾庆,冷声道:“庆阳侯,虽然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却也是堂堂朝廷命官,你如此折辱我,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穆圭不提皇上还好,一听到皇上,贾庆反而越发有了底气,冷笑一声道:“别忘了,当今太后是我的亲妹妹,就连皇上见到我都得叫我一声舅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来带走我贾庆的儿子,还不快滚!”
穆圭后退几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贾庆,再一次追问道:“下官也是公事公办,若是庆阳侯执意不肯交出令公子,就不要怪下官带人强行闯进贵府拿人了。”
“我看谁敢!”
一听穆圭竟然敢威胁要强闯自己府邸,贾庆也彻底怒了,大手一挥,身后顿时出现了几十名手持棍棒的家丁,牢牢堵住大门,与门外的差役隔空对峙。
贾庆看着穆圭,虽然他不知道穆圭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找他们庆阳侯府的麻烦,但他还是一脸得意对着自己身后的家丁大喊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敢踏进我们庆阳侯府半步,你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人算我的。”
看着眼前的贾庆和手持棍棒的家丁,穆圭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说了一句:“庆阳侯,这可是你自找的。”
就在贾庆还在想着此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庆阳侯府门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贾庆循声望去,只见大群金吾卫朝着他们庆阳侯府的方向奔来,当即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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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五百名金吾卫就冲到了庆阳侯府大门外,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庆阳侯府的家丁看着眼前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金吾卫,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心中更是一阵发怵。
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上官差还凑合,要是真跟金吾卫打起来,只有跪地挨打的份儿。
贾庆也是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当即怒气冲冲厉声质问道:“穆圭,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把金吾卫给叫来了!”
穆圭根本没有理会贾庆的意思,反而拨开金吾卫快步走到萧恪面前,故意叹了口气道:“武阳侯,下官已经尽力了,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庆阳侯就是不肯配合,让我们带疑犯贾信回县衙问话。”
萧恪淡淡一笑,转而对一旁的金吾卫校尉说道:“孟校尉,你也听到了,疑犯逞凶拒捕,县衙的差役都奈何不得,你们金吾卫是不是该帮帮穆县令呀。”
孟校尉点点头,随后看着那些堵住大门的家丁,厉声喊道:“金吾卫奉命缉捕疑犯,胆敢阻挠者,格杀勿论!”
“胆敢阻挠者,格杀勿论!”
五百金吾卫举起手中的刀枪一齐高喊道,吓得那些家丁都下意识后退几步,两条腿也吓得不住哆嗦。
“慢着!你们金吾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来此撒野!”贾庆见状也急了,赶紧跑到萧恪面前,厉声怒斥道。
萧恪看了贾庆一眼,微微一笑,道:“我知道,这里是庆阳侯府,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你贾庆是当今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穆县令和金吾卫要捉拿的贾信还是当今皇上的表兄。”
“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就不怕皇上和太后问罪吗?”贾庆见萧恪竟敢直呼他名讳,不由勃然大怒,要知道自从他的外甥登基为帝,哪怕是朝中高官,跟他说话也得客客气气,萧恪还真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出言不逊的人。
萧恪看着贾庆,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淡淡反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萧恪这么一说,再看洛阳令穆圭和金吾卫的孟校尉对萧恪毕恭毕敬的态度,贾庆就是再狂妄和嚣张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份不简单了,气势一下子弱了几分,迟疑了片刻,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萧恪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一旁的洛阳令穆圭好意提醒贾庆:“庆阳侯,我们大宁只有一位武阳侯哦!”
贾庆再次一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收缩,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萧恪,喉结滚动几次,就是说不出半句话。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一个多月以前,有官员弹劾他们贾家横行不法鱼肉百姓,他的外甥皇帝特意找他去御书房谈话,警告他要收敛一些,别让自己难做,还特别警告他,若是被萧家的人盯上,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他很清楚自己的外甥不是在随便吓唬他,因为他知道龙璟虽然贵为天子,但却处处受制于萧家,如果自己真的惹到了萧家的人,还当真会凶多吉少。
因此,那日贾庆一回到家,就派人搜罗来洛阳城中萧家人的资料,为的就是不招惹到这些萧家人,免得到头来自找麻烦。
此时经穆圭这么一提醒,他也终于想起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萧恒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叫萧恪,他的爵位就是武阳侯……
一想明白萧恪的身份,贾庆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就要当场昏厥过去。
想到他们还是冲着自己的儿子来,贾庆心中更加慌乱,连忙满脸赔笑道:“萧……武阳侯,刚才是我老眼昏花,没有认出你来,实在是失敬失敬……外面站着说话不方便,不如移步到我府上,坐下慢慢说?”
“不必了,我今日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你的儿子贾信欺负了我的义妹李柔,我是来替她讨个公道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恪是一点面子都不肯给贾庆。
一听儿子调戏的那个女人竟然是萧恪的义妹,贾庆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厥过去,心中更是恨得滴血,自己儿子调戏谁不好,非要去调戏萧恪的什么义妹。
不过贾庆似乎全然忘了,就是自己对儿子的不加管束和一再纵容,才让贾信小小年纪就如此无法无天的。
“都怪我教子无方,不过武阳侯……”事到如今,贾庆只能继续舔着脸陪笑道,“你看我那个不肖子已经挨了一顿打,现在还下不了床,想来他也长教训了,要不就放过他这一次吧,我们愿意赔给令妹一笔银子,作为给她的补偿……”
“怎么,你们贾家觉得我萧恪缺那几个钱吗?”萧恪冷冷一笑,“我听说你最近新纳了一房小妾,长得有几分姿色,不如我也找几个人去非礼她,到时候我再赔你点银子,如何?”
萧恪话说得很难听,贾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发作。
萧恪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冷笑,他们贾家之所以敢在外面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不就是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官府奈何不了他们吗?如今遇上自己这个来头更大的人,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尝尝被人以权势欺压的滋味了。
不过说真的,萧恪越来越发现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了,怪不得都说权力是男人的烈性春药。
此时萧恪也懒得再理贾庆,直接要孟校尉带着金吾卫强行闯入庆阳侯府去捉拿贾信。
贾庆面色阴晴不定,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不敢阻拦,他也看出来了,萧恪根本不给他面子,若是自己强行阻拦,不仅救不了儿子,只怕最后连自己都没什么好果子。
为今之计,也只有让金吾卫的人先带走儿子,自己马上进宫去见见皇上和太后,求他们出面去救自己儿子……
金吾卫进入庆阳侯府没多久,就将衣衫不整的贾信给架了出来,原来贾信虽然因为受伤卧床不起,却还是色心不死,当金吾卫闯进他的卧房时,竟看到他躺在床上跟一个丫鬟苟且……
附近的百姓没有几个没吃过贾信的苦头,如今见他如此狼狈模样,不由纷纷拍手叫好,看萧恪的眼神也有一些不一样了。
他们都看得出来,今天若不是有这个武什么侯在,县衙和金吾卫的人根本不可能带得走贾信。
有些人更是从萧恪几个人的对话中听出一些端倪,知道萧恪是大将军萧恒的亲弟弟,虽然很多读书人都说萧家人把持朝政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眼睛不瞎,从今天的这件事上,就能看出谁在欺压他们百姓,又是谁在帮他们老百姓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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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暗暗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将庞坤灭口,可是一想到他还有妻子和儿子,他就一下动了恻隐之心,想留庞坤一命,可没想到大哥却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
“成大事者,就不要有妇人之仁,否则到头来只会害了你自己。”
最后,萧恒深深看了萧恪一眼,冷冷留下一句话,随后离去。
萧恪看着大哥离去的身影,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大哥说得不错,现在的他虽然不择手段,却终究还是不够心狠手辣。
当年高宗景皇帝在位之时,大宁的国力达到了巅峰,为了彰显大宁国力,高宗特意广召天下能工巧匠,在太初宫西面营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皇家禁苑,取名西苑。
当时高宗下旨征集天下各州郡县的鸟兽虫鱼与花草木石送来京城,安置在西苑内,如今经过几十年时间,如今西苑已经是一派“草木鸟兽繁息茂盛,桃蹊李径翠荫交合,金猿、青鹿动辄成群”的景象。
也正因如此,西苑也成了大宁历代皇帝闲暇时游玩打猎的好去处,尤其是自龙璟即位以来,因为朝中大小事都是由大将军萧恒悉数决之,身为天子的他反而无事可做,便经常跑来西苑飞鹰走马,打猎为乐。
此时龙璟一身戎装,手持强弓在西苑纵马狂奔,他胯下所骑乘的骏马乃是西域国家进贡的良驹,脚力极佳,很快将一大群侍卫和宦官远远甩在了身后,只有千牛卫将军郭茂勉强跟得上,这些侍卫和宦官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前面的密林深处。
待确定没有其他侍卫和宦官没有追上来之后,龙璟这才勒住战马,停在了原地,看着随后赶到的郭茂,面无表情问道:“庞坤的事怎么样了?”
郭茂也勒住了战马,在马背上对龙璟拱手道:“回禀皇上,臣已经在洛阳县衙那边得到消息,他们在洛阳城外十几里处发现了庞坤的尸体。”
“死了?”龙璟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后眉头一皱。
郭茂点点头,随后继续说道:“臣也让赵泽去查看过尸体,确定死的人就是庞坤,他背后中了十几箭,很像是逃跑之时被人从后面追击乱箭射杀而死。”
龙璟沉吟片刻,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可有找到他的妻儿?”
郭茂摇了摇头:“臣已经暗中派了不少人去找了,都没有发现庞坤妻儿的踪迹,臣猜想他应该是故意跟妻儿分开逃离洛阳,他自己一个人将追兵引开,为他妻儿争取到逃跑的时间,自己却不幸被追兵追上并乱箭射杀。”
“你猜测得倒也不无道理。”龙璟点头略一思索,觉得确实郭茂的推断最为合理,随后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会是萧恪派人杀了他吗?”
郭茂迟疑了片刻,还是摇摇头道:“臣觉得更有可能是萧恒,臣了解他们兄弟二人,萧恪不会这般赶尽杀绝。”
龙璟又看了郭茂一眼,没有说话。
郭茂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皇上,不管是萧恒还是萧恪杀了庞坤,既然庞坤死在他们的追兵之下,足以说明他们并没有从庞坤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萧恪之前将庞坤叫到自己府上几个时辰,只是为了挑拨离间,引起我们对庞坤的不信任,逼他说出真相,没想到庞坤竟然被吓破了胆,连夜带着妻儿逃离洛阳,最终惨死在追兵的乱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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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璟也默默一点头,不管怎么说,他也害怕庞坤将郭茂从军器监取走五千兵器甲胄之事揭发出来,到时候萧恒和萧恪顺藤摸瓜,迟早都会查出他在城外暗中蓄养的伍千私兵,自己谋划了三年的大事将毁于一旦。
毕竟虽然郭茂投靠了他,可千牛卫中还有不少将领都是萧恒的人,自己根本无法彻底掌控整个千牛卫,因此洛阳城外那五千私兵实际上是他到时候唯一能够倚靠的军队,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郭卿家,你想办法派人去通知一下荥阳那边,要他们最近务必要加倍小心,最好停止一切操练和活动,绝不能暴露任何踪迹。”
郭茂重重一点头,在马上对龙璟郑重抱拳道:“臣明白,臣会派最信得过的心腹去一趟荥阳的。”
不知为何,听到“心腹”两个字,龙璟目光不由变得有些深沉,随后深深看了郭茂一眼,沉声问道:“郭卿家,其实朕一直想知道,萧家一向待你不薄,你却为何愿意舍弃萧家来助朕。”
郭茂身躯一凛,当即正色道“皇上,萧家对我有恩不假,但臣乃是大宁的臣子,皇上是大宁的天子,臣自然要效忠的是皇上,而不是因小恩而忘大义。”
“好一个‘不因小恩而忘大义’,朕将来若是夺回大权,绝不会忘记你的功劳。”龙璟闻言也是精神一振,当即慷慨许诺。
郭茂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臣虽然为了大义追随皇上,但臣毕竟背叛了萧家,若是有朝一日皇上重掌大权,臣不要皇上赏赐,只求皇上看在臣有功的份上,可以留萧恪一条性命,也算给萧家留个后。”
龙璟静静看着郭茂,最终点点头道:“只要萧恪不起兵谋反,朕可以答应你,饶他一命。”
郭茂闻言大喜:“多谢皇上成全。”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已经有不少千牛卫的士兵追了上来,龙璟也不再说话,直接一夹马腹,一扬马鞭,很快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郭茂却留在了原地,待其他侍卫赶过来,便告诉他们自己也没追上皇上,随后将这些侍卫分成几路去追寻皇上,绝不能让皇上有任何闪失……
……
龙璟还在西苑飞鹰走马,萧恪的府上却来了一名相貌清秀的女子,自称是百花阁花魁倾城姑娘的贴身丫鬟墨羽,替他们倾城姑娘给萧恪送一封信。
虽然知道倾城不是一个简单的青楼花魁这么简单,但耐不住人家确实有倾国倾城之色,萧恪也想知道这个艳名满洛阳的花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命人将那个墨羽带来书房见自己。
很快,府里的下人就将墨羽带了过来,萧恪也将这个小丫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愧是花魁身边的丫鬟,出落得也是亭亭玉立,丝毫不比自己的府上的司棋差。
墨羽也注意到萧恪的目光,女孩子家的娇羞顿时让她面色微微一红,但还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低着头递给萧恪,轻声道:“萧公子,这是我家倾城姑娘要我带给你的信。”
看人家小姑娘害羞成这样,萧恪也不好调戏她,说一声“有劳了”便从墨羽手中拿过信封,拆开还未来得及看,一股淡淡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信上的字迹很娟秀,内容更简单:“上次一别,甚是挂念,今夜戌时,奴家愿与公子同游洛水,畅谈风月,还望公子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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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也知道萧恒心中的担忧,便宽慰他道:“大哥,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将死士或私兵的事给查个水落石出的。”
有萧恪这句话,萧恒一颗心多少安定下来一些,他看着自己弟弟,沉声问道:“此事你打算从何查起?”
萧恪沉吟良久,而后缓缓说道:“不管皇上和贾家豢养的是死士还是私兵,都需要大量的兵器来武装,而打造兵器又需要大量的生铁,因此我打算从这方面入手,查一下自从皇上登基以来,有没有大量的生铁流入贾家名下的哪一座庄园。”
萧恒闻言也不由微微颔首,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盐铁都是由官府经营管理,买入和卖出每一笔都有记录,只要去查一下簿册就可以知道谁购买过大量的生铁,到时顺藤摸瓜就可以查到这些生铁最终都流向了哪里。
不过随后萧恒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不确定:“说到兵器我倒想起一件事,就是半年前军器监突然失火,不仅烧坏了仓库中大量的盔甲和兵器,还烧毁了一些簿册,最后军器大监和军器少监双双畏罪自缢身亡,此案也就不了了之。”
萧恪闻言不由眼前一亮,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若是大量购买生铁会在官方簿册留下记录,很容易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查到,况且打造兵器还需要招募大量的铁匠,更容易引人生疑。
可军器监专门负责为朝堂制造剑弩甲兵,他们的仓库中就有大量现成的兵器铠甲,若是从军器监仓库盗走兵器再放把火毁灭证据,大火过后即使有人发现少了一部分兵器,也只会当被大火焚毁了,哪怕是最终有人发现兵器失窃,也很难查到这些失窃的兵器最终流向了何处。
“大哥,我怀疑这场火有古怪,很可能有人借着这场大火从军器监盗走了大量的兵器。”
萧恒点点头,沉声道:“当初我也觉得这场大火有些蹊跷,曾经下令要彻查此事,只是没想到了第二天掌管军器监的大监和少监就双双畏罪自尽,最后只能以他们二人玩忽职守草草结案……现在想来,确实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火趁机偷走了大量的兵器,拿去武装死士和私兵。”
说到此处,萧恒顿了顿,一脸担忧看着萧恪,道:“当初是我小瞧了皇上,我原以为他母妃出身不高,他在后宫又籍籍无名,立他为帝我也好掌控,可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要棘手得多,他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从军器监盗走大量兵器,又能不留一丝痕迹杀人灭口,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萧恪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暖流,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笑道:“大哥,你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
“总之,你自己切记凡事一定要小心为上,否则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父亲的在天之灵交代。”萧恒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再次叮嘱萧恪一遍。
萧恪什么也没有,只是重重一点头。
……
当萧恪从大哥的大将军府出来之时,天色已经快黑了,但他却意外看到荆烈在门外的台阶下来回踱步。一双眼睛还时不时望向大门的方向。
一看到萧恪,荆烈当即面露欣喜之色,快步跑到萧恪面前,不由分说倒头便拜:“恩公在上,请受荆烈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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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心知肚明,上前扶起荆烈,故作诧异道:“荆兄,你这是做什么?”
荆烈对萧恪一抱拳,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恩公,我荆烈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你不仅救过我的命,还不惜得罪自己的亲叔父帮我恢复武举人的功名,让我有脸回家见老娘……你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我不报答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荆烈别的本事没有,但我敢拍胸脯保证,只要有我荆烈保护恩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得了恩公一根汗毛。”
萧恪听完心中也很是欣慰,不枉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如今总算是成功收服了荆烈这个猛人,今后自己的生命安全总算是有保障了。
“好,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顿顿好酒管够,还有你也不用一口一个‘恩公’的叫,听着有点别扭,你就跟孙剑和李顺一样,叫我公子就好了。”
“是,公子!”一听萧恪说顿顿好酒管够,荆烈不由咧着嘴笑了。
“恭喜宿主抢在龙璟之前招揽不世猛将荆烈,龙璟失去5000天命值,宿主获得相应的5000逆鳞值,另外获得10点属性点和神秘礼包1个。”
此时,系统又再一次跳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提醒萧恪他是个有系统的人。
当听说萧恪突然来造访他们军器监时,新任军器大监赵泽是一脸懵的。
因为萧恪虽然官拜三品龙骧将军,品阶不低,但并不直接统兵,也就没什么需要跟他们军器监打交道的地方,因此赵泽实在想不出萧恪来他们军器监的原因。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大将军的弟弟,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军器大监能够招惹得起的,因此尽管猜不到萧恪到来的目的,但赵泽还是率领军器监上下全体官员,恭恭敬敬出大门恭迎萧恪,不敢有丝毫怠慢。
“武阳侯大驾光临,实在是令我们军器监蓬荜生辉呀。”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见面赵泽就满脸堆笑恭维起了萧恪,身后的一帮同僚更是跟着连声附和。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他们对自己如此恭敬有加,萧恪自然也不会跟他们摆什么脸色,笑笑道:“赵大监太客气了,我只是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查看一下军器监的兵甲库,还望赵大监行个方便。”
一听萧恪是来查看兵甲库,赵泽和其他官员不由面面相觑。
因为朝廷对于甲胄兵器的管理是很严格的,军器监制造的每一件铠甲和兵器甚至是箭矢上都刻有唯一编号,兵部也会定期派人过来盘点核查,以确保万无一失。
可萧恪并不在兵部挂职,因此赵泽他们想不通萧恪怎么会突然跑来军器监想要查看他们的兵甲库。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萧恪微微一笑,解释道:“家门不幸,前些日子我叔父萧修不是因为武举舞弊被朝廷查办了吗,前几日又有人向大将军检举揭发说我叔父之前还涉嫌勾结军器监的人倒卖朝廷的甲胄兵器,因此大将军派我过来查看一下兵甲库,看看此事是否属实。”
赵泽等人顿时恍然大悟,只是听说军器监有人勾结萧修倒卖甲胄兵器,一个个都不由有些紧张起来,毕竟此事若是属实,大将军连自己的亲叔父都严惩不贷,只怕军器监上下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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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萧儁遇刺身亡之后,家族中不少人都主张由身为萧儁嫡长子的萧恒继任家主,可萧修却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以萧恒年纪太小为由,用这些年搞来的钱到处拉拢了其他族人支持他当家主,险些让当时的萧家陷入分裂。
好在最后萧家的大多数人都选择站在了萧恒这一边,萧恒才顺利接任了萧家的家主,名正言顺以萧儁继承人的身份出城去说服父亲的旧部继续支持萧家。
事后萧恒也没有秋后算账,反而看在他是自己叔父的份上,将萧修从五品的兵部郎中提拔为三品的兵部侍郎,可萧修还是不知足,甚至还私下跟人抱怨过哪有侄儿比叔父品级还高的道理。
若不是念在同出一族的份上,又有其他族人为他求情,萧恒早就想将他罢官免职,逐出京城了。
现在听萧恪提起萧修,萧恒不由笑笑,有些玩味道:“怎么,他也得罪你了?”
萧恪也不隐瞒,直接将荆烈和萧修之间的恩怨过节原原本本告诉萧恒,听到萧恒面色一阵阴沉。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几日他主动找到我,向我推荐了一批人,说这些人都是弓马娴熟之人,要我重用他们,将他们安插在各路军中,我还奇怪他为何如此热心,原来这些人竟然都是他刚认下的义子!”说到最后,萧恒已经是在不住冷笑,眼神中更是隐隐透着杀机。
萧恪心中暗暗一惊,他之前也有些奇怪,萧修再欣赏荆烈的身手,也没必要非死皮赖脸逼人家管自己叫爹吧,如今听萧恒这么一说,他才知道萧修没有憋什么好屁,认这些义子的目的竟然是想染指军队。
本来萧恒是一个很看重亲情的人,萧恪还在苦苦思索究竟要怎样才能够能够说服萧恒狠下心去惩治萧修,好给荆烈一个交代。
不过现在看萧恒的眼神,萧恪知道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什么,萧恒自己已经容不下萧修了。
想想也是,萧恒念在萧修是自己叔父的面上,可以容忍他贪赃枉法,甚至可以容忍他在背后讥讽自己,可现在萧修想要染指萧恒手中的军队,已经触及了萧恒的逆鳞,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坐视不理了。
不过,萧恪不介意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大哥,我刚才说过,如今京城上下对于贾信的案子很是关注,大家都想知道朝廷最后会如何处置贾信,而若是贾家真的在帮皇上豢养死士或者私兵,皇上为了安抚贾家,不得已只能力保贾信,必然会导致不少人的不满。”
“若是在此时,我们也找人爆出萧修科举舞弊的丑事,可大哥你却大公无私,为了维护公义与法度,不念叔侄之情秉公处置自己的亲叔父,如此一对比,你说天下人会如何看你,又如何看待皇上。”
“哈哈哈,好一个一拉一踩,实在是妙!”萧恒哈哈一笑,连声叫好,不过随后看着萧恪,目光似乎有些戏谑,“人人都说你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想不到使起计来,一招比一招毒辣。”
萧恪心中也有些好笑,前身用十几年立的人设,不到几天时间都被自己搞塌房了。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么跟萧恒说,他只能笑笑道:“既然我在梦中答应父亲要好好辅佐大哥,我自然要不遗余力,毫无保留,抛弃一切所谓的仁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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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逛了一趟百花阁,萧恪突然感觉,或许自己身边需要有一个典韦。
倒不是他突然解锁了曹阿瞒的某一样爱好,而是他发现想要自己命的人太多了,偏偏这些人中还真几个有能力随时取他性命。
没办法,萧家权势滔天,必然会引来不少人的嫉恨,他们奈何不了重重护卫的大将军萧恒,很有可能转而会对势单力孤的自己下手,谁叫自己也姓萧,还是一代权臣的骨肉至亲呢?
虽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但自己还没混到逍遥王爷呢,可不能中道崩殂。
更何况他接下来还要去调查春猎之事,在调查过程中肯定会有不少人想要阻挠他甚至刺杀他,要是没有一个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的高手保护自己,到时候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过对于要去哪里找这么一个又忠心又能打的贴身护卫,萧恪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唤来他最信任侍女司棋,询问她洛阳城什么地方常有武人出没。
司棋虽然不知道萧恪为什么突然要打听这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低着头很认真想了想,随后一脸遗憾告诉萧恪:“公子,你问得晚了,前几日是三年一次的武举,天下武人齐聚洛阳城,不过现在武举结束了,这些武人也大多离开京城了。”
萧恪听完也很是遗憾,想不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司棋看在眼里,迟疑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道:“公子是要招贴身护卫吗?”
其实之前不止一个人劝过萧恪,认为如今萧家如此势大,想要对萧恪不利之人大有人在,身边还是得有几个贴身护卫保护周全。
只不过前身坚持认为,君子自当以德服人,打打杀杀冤冤相报只会激化矛盾,进一步加深双方仇恨。
如今萧恪主动打听起武人的事,司棋自然而然想到萧恪是不是回心转意,打算给自己招揽几个贴身护卫了。
萧恪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依旧是一筹莫展。
“公子,其实京城武馆众多,若是想找护卫,不如去这些武馆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司棋看了萧恪一眼,小声提醒道。
萧恪想了想,感觉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虽然他也知道这些武馆弟子大多资质平庸,看着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但碰到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够看,不过现在自己无人可用,也只好先找几个身手好点的武馆子弟先顶上一段时间,如果真有人来刺杀自己,还能帮自己拖一下时间,为自己争取脱身的机会。
“司棋,你知道洛阳哪家武馆最为出名吗?”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司棋摇了摇头,但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奴婢听说南市附近的通利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武馆,公子可以去那里看看。”
萧恪点点头,默默将通利坊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
洛阳为大宁帝都,通达天下,南来北往的客商极多,而这些客商一个个腰缠万贯,又需要走南闯北,最怕的就是路上碰到山贼土匪剪径,损失钱财不说,还有性命之忧。
正是因为如此,从而催生了武师这个职业,他们专门给商人当护卫,保护商人生命和财物周全,而商人大多惜命,给这些武师的酬劳还是颇为丰厚的,因而这些武师一年到头倒也能挣上不少银子。
眼见做武师有利可图,各地武馆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不少贫苦人家的百姓也纷纷送自家孩子去武馆习武,武馆也因此越来越多。
洛阳的武馆确实大多集中在靠近南市的通利坊一带,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武馆之中,有一家镇远武馆,馆主名叫孙彪,年轻时是京畿一带有名的游侠,最好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素有侠名。
只是后面因为有了妻儿,不想再打打杀杀,就在通利坊开了一家武馆,收了上百名弟子传授武艺,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这日中午,孙彪正如往常那般在操练他的弟子们,为了让这些弟子开开眼,孙彪抄起一张八斗弓,瞄准几十步开外的箭靶,张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箭正中靶心,引得弟子们纷纷拍手叫好。
孙彪心中也有几分得意,刚要说点什么,武馆外却突然一阵喧闹,还没等他们出去查看情况,武馆的大门却轰然被人撞开,随后十几个差役持刀卧棒闯入武馆内。
这些弟子当即一个个惊吓得目瞪口呆,一脸畏惧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虽说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又人多势众,可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怎敢跟这些官差动手。
孙彪心中也是又惊又疑,毕竟自己自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之后,一直安分守己,又严格约束武馆弟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惹来这么多官差上门呢?
不过他很快认出这伙官差的带队之人乃是洛阳县衙的捕头朱三,当即赔着笑脸迎上前道:“朱捕头,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孙彪之前为了武馆的事和朱三打过几次交道,朱三对他虽然说不上多尊重,但看在孙彪是一馆之主的面子上,跟他说话还算客气。
只是今日不知何故,面对孙彪的好声好气,朱三却拉着一张脸,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将李顺给我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听到“李顺”这个名字,孙彪心中更是猛然一惊。
他的武馆中确实有一个叫李顺的弟子,只是他三天前跟自己告假回家探望双亲,至今未归。
如今看这些官差的阵势,八成是李顺在外面惹出了什么麻烦,才引得这些官差上门的。
想通了这一点,孙彪便壮着胆子追问道:“朱捕头,李顺确实是我们镇远武馆的弟子,只是不知道他在外面犯了什么事,竟然引得您和诸位兄弟这般兴师动众。”
朱捕头看了孙彪一眼,面露冷笑道:“李顺打伤了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儿,当今皇上的表兄,我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缉拿他,若是你们镇远武馆敢窝藏他,一律按同案犯论处。”
一听自己的弟子竟然打伤了皇亲国戚,孙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险些站立不稳,但随后强行稳住心神,陪着笑脸解释道:“朱捕头,不瞒您说,自从三天前李顺回家探亲,我们到现在也没见到他人……不过朱捕头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找到他人,劝他去衙门自首!”
“孙彪,你当我朱三是三岁小孩吗?”朱三冷冷一笑,语气满是威胁,“你们若是不乖乖交出李顺,信不信我们马上砸了你这个破武馆,将你们通通关进大牢。”
若是二十多年,有人敢这么威胁自己,孙彪一定当场拔剑砍了他,但如今的他早已经被岁月和生活磨平了棱角,失去了年少时的锐气,面对朱三的威胁,依旧忍气吞声满脸陪笑道:“朱捕头息怒,现在李顺人确实不在我们武馆……”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搜!我就不信搜不出人!”朱三也不废话,直接打断孙彪的话,下令开始搜查武馆。
官差们得令,开始大肆搜查武馆,他们到处踹门砸窗,翻箱倒柜,什么瓶瓶罐罐都摔烂了一地,将整个武馆搞得一片狼藉。
孙彪和众多弟子看在眼里,却是敢怒不敢言,一动不敢动,毕竟这些官差找不到人自然会离去,可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他们可都得去衙门吃牢饭。
镇远武馆的动静也引得附近其他武馆不少武人过来围观,只是当看到是官差在办案搜查时,虽然心中又是气愤又是同情,却也是无一人敢不要阻止,生怕连累到自己和自己武馆,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差肆意妄为。
但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我看谁敢在此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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