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弟子下山后，山下的鬼全哭了

茅屋炸了------------------------------------------“轰——！！！”，炸了。，跟个窜天猴似的，直愣愣往天上蹿。丹炉碎片飞得到处都是，一块还差点砸中丹炉旁边的玄天镜。，探头探脑地看。“嗯……这雷天符我画得还是不够稳，太强了。”她小声嘀咕，“下次得再‘弱’一点。要不炸太狠了，师傅打死我。”，刚站起来，就看见师傅从主殿那边冲过来了。，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竖起来，估计是被气炸了毛。他冲到茅屋废墟前，盯着那堆还在冒烟的丹炉渣滓看了三秒。。，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我很无辜但我认错”的表情。，胡子都在抖：“苏念。在。你炼雷天符？……嗯。炼失败了？……嗯。”
“茅屋炸了？”
“……嗯。”
师傅深吸一口气，那声音大得跟抽风机似的。苏念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结果老头儿下一句话把她整不会了。
“你收拾东西。”师傅说，“下山去吧。”
苏念眨眨眼：“啊？”
“啊什么啊？”师傅一甩袖子，“茅山养不起你这尊大佛。屋子都让你炸了，你还想住哪儿？睡树上？”
“不是，师傅我……”
“别说了。”师傅打断她，“现在就收拾。我给你十分钟。”
说完老头儿转身就走，背影那叫一个决绝。
苏念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咧嘴笑了。
好家伙，计划成功，目标实现。
她跑回自己那间小偏房，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两套换洗道袍，一把破旧的桃木剑，十年前刚修炼，大师兄给她的，一小沓还没用完的黄符纸，还有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这些年攒的零花钱。
数了数，***十七块三毛。
苏念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叹了口气。
“大师兄啊大师兄，”她一边往背包里塞东西一边念叨，“为了找你，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赌上了。你要是在外面混得好，回头可得给我报销。”
她拉上背包拉链，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抹了把眼睛。
“靠，有灰。”
收拾完出门，师傅已经站在山门口了。老头儿背着手，看着山下那片雾蒙蒙的城市。
苏念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师傅才开口：“想清楚了？”
“嗯。”苏念说，“我想去看看。”
“虽然你隔三差五的就下山买东西，但接触的人还是太少，你看的网络上的那些什么东西，都不一定是真实的。你自己小心点。”师傅掐指一算，又瞥了她一眼，“去吧，受了委屈就随时回来。”
苏念：“……”
好家伙，这老头儿，怎么还玩起了深情，苏念红了眼睛。
“这个拿着。”师傅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袱，塞到她手里。
苏念打开一看，是一个跟了师傅很多年的罗盘。
她之前要过很多次，师傅都没给，说是他师傅给他的，不能随便给人。
“师傅，这……”
“走吧。”师傅打断她，“出去之后，机灵点。外面什么人都有。遇到不对劲的，就跑，别硬刚。”
苏念捏着那罗盘，喉咙有点发紧。
“还有，”师傅继续说，“找你师兄……慢慢找。十年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嗯。”
“找到了就……”师傅顿了顿，“就带他回来看看。”
“嗯。”
又是一阵沉默。
苏念把背包甩到肩上，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她回头。
师傅还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但身影在晨雾里显得特别单薄。
苏念冲他挥挥手：“师傅，茅屋炸了就炸了，您别生气，等我找到大师兄，回来给您老人家盖个金的！”
老头儿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苏念转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她没再回头。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听见山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错觉。
但苏念知道不是。
她加快脚步，他们那座山离城市很远，跑了好久，过了好几座山才看到一条公路。
这条公路，通向城里。苏念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一辆公交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司机看着她：“上不上？”
苏念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了上去。
“上。”
投币两块。
苏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包抱在怀里。车子启动，窗外的山林开始后退。
她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山，心里空落落的。
十年了。
大师兄苏彻，失踪整整十年。
她记得特别清楚，十年前那天早上，大师兄**她的头发说：“小念，师兄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茅山上上下下找遍了，师傅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找到半点线索。
一个大活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算都算不出一点气息。
这不科学。
苏念不信邪。
她总觉得大师兄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找。
所以她才搞了今天这出，故意炼雷天符失败，故意把茅屋炸了。
她知道师傅肯定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但她赌师傅会成全她。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进市区。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苏念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摸了摸背包里那叠钱。
***十五块三毛。
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大师兄，”她小声说，“我来了。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不然我找到你坟头也得骂你三天三夜。”
车子到站了。
苏念跳下车，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阳光刺眼，噪音嘈杂，空气里都是汽车尾气的味道。
她眯起眼睛，把背包往上提了提。
“第一步，”她自言自语，“先找个地方住。”
然后她看了眼路边一个什么上海阿姨奶茶店的价目表。
最便宜的茶，15块钱一杯。
苏念沉默了三秒。
“算了，”她转身就走，“还是先找个桥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