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卫东柳春燕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70,我靠赶山狩猎开始发家周卫东柳春燕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爱吃猫的鲨鱼辣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野猪发狂似的撞向树干。老榆树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周卫东抄起柴刀扑上去!谁知野猪猛地一冲,周卫东这一刀堪堪砍在腿上,震的他手麻!这畜生腿上裹着层树胶混泥浆的硬壳!浑身的鬃毛跟披了一层盔甲似的!砍都砍不动!赵铁柱突然松手跌落。野猪被下坠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跄,周卫东的柴刀终于砍进关节缝。黑血滋出来的瞬间,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重生70,我靠赶山狩猎开始发家周卫东柳春燕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野猪发狂似的撞向树干。
老榆树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周卫东抄起柴刀扑上去!
谁知野猪猛地一冲,周卫东这一刀堪堪砍在腿上,震的他手麻!
这畜生腿上裹着层树胶混泥浆的硬壳!
浑身的鬃毛跟披了一层盔甲似的!
砍都砍不动!
赵铁柱突然松手跌落。
野猪被下坠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跄,周卫东的柴刀终于砍进关节缝。
黑血滋出来的瞬间,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老周啊,不是我说晦气话。你家卫东狩猎都躺床上一年了,公社给的补助金早停了吧?”
“哪家经得起这样折腾?还打算求医问药呢?”
“要我说还是找个媳妇儿冲冲喜,没准儿病就好了,人家柳妹子人长得漂亮,干活也利落,要不是带了个八岁的儿子,还能轮得到你们家吗?”
“赶紧表个态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尖细的嗓音刺得周卫东太阳穴突突直跳。
柳春燕?
又是这阴魂不散的女人!
连死了都能听到这女人的名字!
娶个屁,再来一世,他就算是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断然不能娶这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心中满是怒气,勉强睁开眼皮。
四周渐渐清晰起来,一睁眼,就瞧见斑驳的墙皮上贴着1970年的日历。
1970年11月12日?
怎么会!
他不是都死在1998年的病房里了吗?
周卫东强撑着起身打量着周围的事物,一切都陌生的熟悉,这分明就是老宅!
可在结婚十年后,这老宅就被那柳妹子连哄带骗的给卖了!
钱一分都没落到他手里不说,还把他赶出了新家,成了街头上要饭的叫花子!
就在此时,周卫东喉头突然涌上腥甜。
眼前猛地炸开刺目金光。
斑驳墙皮上被血喷成漫天星子,掌心骤然发烫。
他低头看见腕间浮出枚朱砂痣,烫得血管突突直跳。
“咳——”
乌黑淤血溅在土坯地上。
四肢百骸突然松快起来。卧床一整年的滞涩感烟消云散,连摔下断崖的腰伤都不疼了。
这是......灵泉空间!
周卫东神识之中,十亩沃土泛着黑油光,中央泉眼咕嘟嘟冒着热气。
灵泉水可以增强体质?
这是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连带着把金手指都给他了!
他顿时狂喜,忍不住仰天长笑起来。
好哇!
老天开眼!
前世的他痛苦一世,疼了一辈子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种!
他被骗了一辈子,还被赶出家门,最后惨死在病床上无人问津!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媒婆罗金凤带着柳春燕上门说亲的时候。
前世因着自己昏迷了一整年,爹娘就想给他娶个媳妇儿冲喜,想着等他们百年之后,还能有人肯照顾自己。
因着长睡不起,媒婆倒是从寡妇堆里开始物色了。
柳春燕就是被罗金凤带上门的,她来时装的人模人样的,替他擦身时,当着爹娘就红了眼圈说心疼。
哄得爹娘把工分本都交给她保管!
结果把家里吃干抹净后就翻脸。
粮票缩进樟木箱,药钱扣着不给抓,连他咳血用的搪瓷缸都变卖了换成路边捡的野狗碗!
最毒的是那夜灌他一个大病初愈之人半斤地瓜烧,骗他圆房怀了崽!
孩子出生后他就觉得不对劲,满脸的痦子,活脱脱像她那个痦子堂哥!
骗他一无所知,当成亲生的崽来疼,让他们一家都当了接盘侠!
替她堂哥养儿子!
“周家独苗?呸!”
前世临死前柳春燕拧着他腰眼的狞笑,此刻在耳畔格外清晰。
“还耗着干啥?娶进门,东子的病指不定就能好了。”
罗金凤不耐烦的晃着手里的红帕子,催着老两口赶紧表态。
周卫东抄起炕头搪瓷缸砸向屋梁。
“咣当”一声震得屋子里的人都噤了声。
老爹周大海和老娘廖秀琴听声音,“腾”一下从条凳上站起身来:“东......东子,你醒了?”
罗金凤趁着这机会,挥着手中的喜帕,扯着嗓子喊道:“老周你瞧瞧!新媳妇儿还没沾炕沿呢,东子就睁眼了。”
“真要是娶进门了,那你们老周家不得行大运、赚大钱啊?”
“别的不说,至少东子这身子骨,能被咱柳妹子给旺的健健康康的,这辈子都平安无灾呢!”
周大海攥着烟杆的手一抖,摇摇头说道:“大富大贵我不求,真要娶进门,能保佑东子平安顺遂就行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周卫东啐掉嘴里血沫子:“老子自个儿醒来的,关这丧门星屁事!”
还把功劳归给这贱人了!
没柳寡妇,他还能多活几年呢!
罗金凤眼珠子瞪得溜圆,好不容易看着老两口要松口了,这当事人儿倒是不肯了?
人都来了,还能赶出去不成?
她拽过门外穿着碎花衫的女人,冲着柳春燕挤了挤,开始递话:“春燕,你来先表个态。”
柳春燕袖口早就擦了泪痕,肩膀一缩,怯生生杵在土炕前。
“东子哥,叔,婶。”她嗓子眼儿里能掐出蜜糖来,手指还绞着碎花布。
“我啥苦都能吃,洗衣劈柴我都行。”
“以后东子哥药罐子我来煎,二老衣裳我来缝,一定把一家子照顾的好好的。”
周卫东鼻腔里钻进雪花膏味儿。
这女人连装可怜都要抹香粉,活像粪坑里插牡丹!
柳春燕表完态,还娇羞的看了周卫东一眼。
周卫东喉头发猩,差点没忍住要吐出来!
装你娘呢!
一想到这贱人前世骗光了父母的积蓄来养活那个野种,他就觉得恶心。
“要是东子哥嫌我粗苯,我给捶腿都成......”柳春燕挤眉弄眼半天,也没见周卫东表态,顿时腰身一拧,就要往炕上贴。
雪花膏混着汗酸味直冲脑门。
周卫东胃里翻江倒海。
这味儿他可太熟了,前世这贱人每次偷会她堂哥回来,总拿蛤蜊油盖那股子汗味!
昨儿个还在别人炕上,今儿个就要让他来接盘?
美的她了!
“装你娘的大头蒜!”周卫东抄起炕头药碗就泼:“别来碍老子眼,老子不想结婚!”
“东子这是病糊涂了!”罗金凤吓了一跳。
柳春燕“哎呀”一声蹦开,装的慌手慌脚的,躲得比猫还利索。
她退到条凳边上,手指头往眼角一抹,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东子哥要是不愿,我就.....就住柴房,一天两顿稀粥就扯成。”
罗金凤更是掀开柳春燕补丁摞补丁的袖口:“瞧瞧这细胳膊!昨儿给公社挑粪挣了三个工分,晌午就啃半块窝头。”
柳春燕适时抽噎一声,狐狸眼直往周卫东身上瞄。
要不是他前世见过这女人蛇蝎心肠的模样,只怕他还真当她是朵小白花了!
见周卫东没说话,罗金凤更是在一旁拍大腿:“瞧瞧!这么贤惠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去?家里还是得留个知冷知热的。”
“柳妹子长得漂亮,又肯干活,在村子里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周卫东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
可不是吗!
这阴毒的女人,翻遍整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还想霍霍他家呢?做梦!
他喉头又泛起腥甜。
这次是恨的。
周卫东冷笑一声,指尖戳到柳春燕鼻尖上:
“滚!买一送一的便宜货,老子不稀罕!”
扒开积雪,底下埋着半窝冻僵的鸡崽。
赵铁柱戳了戳硬邦邦的小尸体:“得,白瞎了......”
“等等!”
周卫东突然拎起只鸡崽,对着日头照了照:“肚皮还软乎!快生火!”
“咋的?现吃啊!”说到这,赵铁柱忍不住滴口水。
“吃个毛,这鸡崽子还能活,养大了吃肉!”周卫东没好气的笑骂道。
两人这才手忙脚乱架起枯枝,火柴“刺啦”点燃松明子。
周卫东把鸡崽贴着火堆烘烤,冻僵的小身子渐渐回暖。
“扑棱!”
最小的鸡崽突然蹬腿,黑豆眼睁开条缝。
赵铁柱惊得直拍大腿:“神了!东子哥你还是个赤脚大夫!这都能救活!”
周卫东把鸡崽塞进怀里,棉袄鼓起个小包:“带回去给咱养殖场添丁!别整死了可惜了!”
说完,他抬脚碾灭火堆:“程路上再下几个夹子,明儿来收!”
不熟悉的地界,当然是能少上山就省事。
万一运气好,能夹着好东西,那不就赚大发了。
两人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山下挪,赵铁柱从帆布包里掏出三个铁夹子。
这玩意儿是供销社淘换来的老式捕兽夹,锈迹斑斑的齿口用猪油抹得锃亮。
“往树根底下埋。”周卫东扒开积雪,露出团灰褐色的粪球:“瞅见没?是狍子道。”
铁夹子“咔嗒”卡进冻土,麻绳栓在手腕粗的桦树上。
赵铁柱往机关上撒了把苞米粒,枯叶盖住寒光闪闪的齿口。
日头西斜时,五个夹子沿着山腰排成梅花阵。
周卫东折了根红布条系在树杈上,寒风吹得布条猎猎响。
这是山里猎人用来记位置的信号,但也不能放的太打眼。
不然的话,别的上山打猎的人看着,把货先端了,那就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回到营地时,三驴子正抡着斧头劈柴。
周卫东把野鸡往雪地里一掼,喊道:“烧水,准备褪毛!晚上吃炖鸡!”
赵铁柱嘿嘿一笑,赶忙拎着铁皮桶去溪边打水。
大冬天的,溪水都结了一层冰。
冰层被他砸得“咣咣”响,连着敲了好几下才露出底下的冰水来。
周卫东趁现在摸出铝饭盒,从空间里抓了把野葱蘑菇,混着灵泉水倒进铁锅。
“滋啦——”
鸡油在锅底化开,金黄的油花裹着葱段跳舞。
周卫东抄起铁勺翻炒,鸡肉块在锅里翻着跟头,焦香混着松脂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加水!”
赵铁柱点头,赶忙“哗啦”倒进半桶溪水,铁锅顿时咕嘟冒泡。
周卫东撒了把粗盐,蘑菇在汤里打着旋儿沉底。
二十八个铝饭盒在雪地上排成列,周卫东挨个舀汤:“管够造!”
众人捧着饭盒直吸气,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香!比俺娘过年炖的还鲜!”
“东子哥手艺绝了!”
“跟着东子有肉吃!”
大伙儿蹲在倒木上吸溜鸡汤,油花子在胡茬上结霜。
赵铁柱掰开窝头蘸汤,黄澄澄的玉米面吸饱汤汁,咬得满嘴流油。
周卫东敲了敲锅沿,冲着众人说道:“明儿逮着狍子,咱吃红烧的!”
“好!”
欢呼声惊起夜枭,扑棱棱掠过树梢。
月上中天时,帐篷里鼾声此起彼伏。
周卫东裹着狼皮褥子守头班岗,老套筒横在膝头。
赵铁柱蜷在火堆旁打盹,怀里还搂着半拉窝头。
夜风卷着雪粒子拍打帆布,远处传来几声狼嚎。
周卫东往火堆里添了把松枝,火星子“噼啪”炸响。
“换岗。”
后半夜赵铁柱揉着眼接班,枪管上凝着层白霜。
周卫东钻进帐篷前,把灵泉水兑进守夜的水壶。
晨雾漫过山梁时,五顶帐篷安然无恙。
雪地上除了几串野兔脚印,连根熊毛都没见着。
第一夜,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
翌日一大早。
伐木的号子就喊起来了。
周卫东和赵铁柱也起了个大早,扛着猎枪就往山上走,昨儿个下的夹子,得趁早去收。
要是雪下大了,把夹子和布条给埋了,那到时候就不好找了。
两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山上摸。
第三个夹子旁的红布条被撕成碎布头,雪地上散落着几撮灰毛。
夹子上却是空空如也的,啥也没有。
分明就是被人给带走了!
赵铁柱蹲下扒拉雪窝子,冻得通红的手指头捻起撮带血的毛:“夹子上还粘着血冰碴,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截胡了!”
周卫东捡起根棕毛对着日头照了照,突然乐了:“瞅这毛尖分三岔,是猞猁。这畜生精得很,专挑现成的叼。”
他抬脚碾碎冰碴子:“去年开春王老六在咱们屯儿逮的狍子,就是被这玩意儿半道劫走的。”
五个夹子挨个查完,只剩两撮杂毛。
赵铁柱气得抡斧头砍树桩:“白瞎老子抹的猪油!这要是在咱屯儿后山......”
“急啥?”
周卫东往东南坡一努嘴,霜花顺着狗皮帽檐往下掉:“昨儿咱俩巡山的时候瞅见山羊粪,保不齐能撞大运。”
“舍小的,挣大的。”
在山里打猎,最要紧的就是平心静气。
自个儿乱了阵脚,该你的野物那都能跑了。
两人踩着冰壳子往背阴坡挪,解放鞋陷进半尺深的雪窝。
走了二十分钟,周卫东突然拽住赵铁柱后脖领,压低了身子朝着前面看。
二十步外的崖柏底下,团黑影正撅腚啃树皮。
“娘咧!”赵铁柱差点咬到舌头,刚说完又赶忙捂着嘴压低声音,生怕惊了山羊:“这羊得二百斤!犄角比镰刀把还粗!”
晨雾里,公山羊油亮的皮毛泛着青光,后蹄子刨起的雪沫子簌簌落。
周卫东摸出盐罐子,灵泉水混着粗盐粒洒在青石板上。
北风卷着咸腥味往坡上飘,山羊猛地抬头,犄角在雾气里划出弧光。
羊爱吃盐。
那岩羊为了舔一口盐,能在九十度的陡峭山崖上行走。
山羊也不例外。
这粗盐还泡了灵泉水,自然是更加吸引山羊的。
到时候等着山羊上套就行了。
果然。
那山羊闻着气味儿,就一步三挪的朝着这边儿走来。
不过山里的畜生都警惕的很,眼瞅着到了套子附近,却只是伸长了脖子四处看,并没上前。
“上套了!”赵铁柱这小子是个沉不住气的。
眼瞅着山羊来了,攥紧麻绳就要冲。
“急个屁,等它先舔盐!”
周卫东按着他肩膀:“这老羊精得很,得等舌头粘在盐粒上,不然一会儿跑起来,咱俩加一起都撵不上的!”
山羊踱着方步往下蹭,蹄印在雪地上踩出梅花坑。
眼瞅着离盐石板还剩三丈远,这畜生突然顿住,鼻孔喷出的白气凝成霜花。
赵铁柱急得直挠后脖颈:“娘的,它咋不走了?”
“闻着人味了。”
山里的畜生鼻子灵。
这是常有的事儿。
所以一般来说,猎户都会在背风坡的位置,免得惊着野物。
但今儿个风向变了,倒是挺突然的。
周卫东想了想,摸出个布包抖开,里头是空间里薅的野葱。
辛辣味混着灵泉水的清甜随风飘散,山羊的尾巴突然甩成风车。
这招果然奏效!
老羊踩着碎步往盐石板凑,舌头刚舔上盐粒,周卫东猛地朝着前边儿甩出绳套!
“哗啦!”
绳套擦着羊角飞过,惊得山羊“咩”地蹿上陡坡。
赵铁柱抄起老套筒要搂火,周卫东一把压下枪管:“用这个!”
他从帆布包掏出捆二踢脚,火柴“刺啦”点燃引信。
爆竹拖着红尾巴砸向崖壁!
“砰——啪!”
两声巨响。
炸得冰碴子簌簌落。
山羊慌不择路往缓坡跑,正撞进周卫东早布好的绳网里。
赵铁柱抡起斧头背猛砸羊腿,“咔嚓”一声闷响,畜生猛地跪进雪窝子,脑袋还在不断地甩着。
“先捆蹄子!”
周卫东甩出麻绳绕住羊角,还不忘嘱咐赵铁柱:“别让它蹬着!”
两人滚成雪葫芦才把畜生按住。
赵铁柱喘着粗气乐:“东子哥,咱今晚炖羊蝎子吃!”
话音未落,山羊突然暴起!
后蹄子“嘭”地蹬在赵铁柱胸口,棉袄顿时裂开道口子。
周卫东抄起斧柄卡进羊嘴,腥膻的口水溅了满脸。
“柱子!绊腿!”
赵铁柱就地滚到羊肚子底下,麻绳“唰”地缠住后蹄。
周卫东趁机翻上羊背,胳膊肘死死勒住脖颈。
山羊驮着人往崖边冲,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哥!松手!”
赵铁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吓得手抖。
这要是掉下断崖!
上哪儿寻人去!
周卫东紧要牙冠,双腿却夹紧羊肚子!
下一秒!
他摸出盐罐往羊眼里撒。
畜生被盐疼得“咩咩”乱叫,前蹄打滑,一头栽进雪窝子里。
两人趁着机会扑上去!
捆粽子似的缠了七八道麻绳,直到山羊无法动弹了,这才瘫在雪地上直喘。
“这老羊......”赵铁柱抹了把鼻涕:“比熊瞎子还难缠!”
日头爬上山尖时,两人扛着山羊往回走。
周卫东突然顿住脚,解下绑腿布条系在松枝上:“留个记号,明儿来收夹子,总不能两次都被山猫子给偷了!”
赵铁柱瞅着二百斤的山羊直咽口水:“咱要不再往东头转转?保不齐还有......”
“见好就收。”
周卫东踹了脚羊屁股:“这老羊够二十八个弟兄啃三天了。”
这林子不熟悉,再加上天色阴沉沉的,没准儿一会就要变天。
还是赶紧下山的好。
有这头羊在,就算是明儿个下大雪,进不了山,也完全够吃了。
两人把山羊捆在雪排上,麻绳勒进冻硬的羊皮里“咯吱”响。
赵铁柱在前头拽绳,周卫东攥着猎枪断后。
没走一会儿,天公就不作美了。
雪粒子突然跟撒盐似的往下砸,眨眼工夫连十步外的松树都看不清了。
赵铁柱抹了把结冰的睫毛:“这雪下得邪性!”
周卫东眯眼瞅了瞅天,铅云压得跟锅底似的。
这种天气上山下山都很危险。
没准儿一个脚滑,就能滚下老林子里去。
得小心为上。
“柱子,咱找地方猫着!等雪停了再说。”
周卫东扯开嗓子吼,声音让北风刮得七零八落。
赵铁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急忙点点头。
两人拖着雪排往背风坡摸,解放鞋陷进齐膝深的雪窝。
走了没一会儿,周卫东突然拽住赵铁柱,枪管戳向山腰处:“那!有个岩缝!”
半人高的岩洞被积雪掩了大半,周卫东扒开枯藤钻进去,洞壁上的冰溜子戳得棉袄“刺啦”响。
这地方倒是个不错的躲避处。
至少不用吹风。
赵铁柱撅着屁股把山羊往里拖,羊角卡在洞口直打滑。
“这老羊跟咱较劲呢!”
赵铁柱抡起斧背猛砸冰棱。
周卫东突然顿住,手电筒光柱扫过洞口的雪堆。
几枚浅脚印嵌在冰壳上,前尖后圆,还没巴掌大。
“瞅这脚印。”他拿枪管比划,还不忘发笑:“跟小脚老太太似的。”
赵铁柱凑过来哈了口白气:“保不齐是猎户家的小子,这大雪天......”
话没说完就让风雪呛得直咳嗽。
在山里看到脚印也不稀奇,毕竟这年头猎户也多。
但这小脚印着实还是头一遭见。
现在两人也没心思去瞅这些,赶紧往岩缝里边儿钻。
没一会,两人撅着腚拾掇出块空地,周卫东摸出桦树皮引火。
赵铁柱抡斧头劈开冻硬的松枝,火星子“噼啪”蹿起来,映得洞壁上的冰晶直晃眼。
外头风声跟狼嚎似的,雪片子打着旋往洞里灌。
周卫东突然竖起耳朵,灵泉水淬过的耳力穿透风雪,隐约听见什么不寻常的声音。
他皱着眉头,侧耳听了听。
这才听到那风中隐约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
“柱子!”
周卫东猛地攥紧猎枪,眉头皱成川字,问道:“你听见没?”
赵铁柱正翻烤棉手闷子,闻言愣住:“啥?就听见风嚎......”
“东北方向!”周卫东抄起手电照了照外边,光柱劈开雪幕的刹那,又一声呼救顺着风钻进耳朵,这回连哭腔都听得真切。
“救命啊!有人吗?”
是个女声。
赵铁柱皱着眉头听了听,的确是听着了,但听不出是什么。
“有个女人在喊救命!”周卫东忍不住开口。
看起来是灵泉水增强了他的五感。
这声音少说隔着一里地。
赵铁柱这小子听不真切,也很正常。
“东子哥,你可别吓我!这老林子里哪来的大姑娘?”
赵铁柱被周卫东这话吓得,连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斧头柄攥得死紧:“哥,别是撞上黄皮子讨封......”
“放你娘的罗圈屁!”
周卫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震得狗皮帽上的雪沫子簌簌落:“没听见人喊救命带城里人说话那味儿?八成是知青点的丫头!”
风卷着哭腔往耳朵里钻,这回连赵铁柱都听见了:“救......命啊......”
尾音打着颤,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卫东抄起斧头劈开雪幕:“柱子,把山羊拖到岩缝里边儿藏好,咱们去瞧瞧咋回事。”
深山老林的,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个男人喊救命,那多半是有套子。
骗你过去,到时候别说是救人了,自己的命都能搭进去。
但女人就不一样了。
没准儿是被坏心肝的骗到山上来的!
他高低得去瞅瞅!
等赵铁柱撅着腚把雪排往石缝里塞的当口,周卫东背过身一挥手。
灵泉空间荡开圈涟漪,二百斤的山羊瞬间消失,只在雪地上留下个浅坑。
这好货他哪儿舍得放在山里?
别被山猫子给拖走了。
趁着雪稍微小了一点儿,天色也见亮了。
两人这才深一脚浅一脚往东北坡摸,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刀片似的。
刚才那声音,就是从东北坡传来的。
周卫东耳廓突然动了动。
现在倒是听得真切了。
这哭声里还混着野兽的低吼,是雪豹特有的“嗷呜”声,跟拉锯似的刮人脑仁。
还他娘的有雪豹?
“东子哥!”
就在周卫东皱眉的时候。
赵铁柱突然拽住他胳膊,枪管指向三十步外的山崖。
峭壁底下,独眼雪豹正用肩胛猛撞石碓。
阳光照见它左眼狰狞的疤痕,还是头凶猛的!
雪豹对着的是个洞口,那洞口碎石簌簌滚落,半截蓝布衫在风雪里飘摇,靛青染料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那是知青点的衣裳!”
“放屁!”
赵铁柱气的抄起铁锹要冲过去,被周卫东一把拽住。
人群嗡地炸开锅:
“真没看出来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前阵子还夸他护村有功呢!”
“啧啧,到底是年轻气盛......”
柳春燕见火候到了,突然扯着嗓子干嚎:“俺清清白白的身子啊!”
她故意把裂开的衣襟又扯大两寸,冻得发青的皮肉在雪地里格外扎眼:“你要是不娶俺,俺就吊死在你家房梁上!”
自始至终,周卫东都冷眼看着这泼妇在撒泼。
等到柳春燕唱戏似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才冷笑一声,抄着手踱到柳春燕跟前,鞋尖踢了踢她冻僵的脚脖子:
“嚎完了?嚎完了那该我说了。”
他转身冲人群挥挥手,霜雾里扬起的手臂像柄劈开寒风的刀:“她柳春燕上赶着想进我周家门,无非就是看我能耐了,想赖上我!”
“大伙长眼睛的都清楚!”
“我周卫东要娶媳妇,十里八乡的黄花闺女排着队让老子挑,凭啥要个揣着野种的破鞋?”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周卫东是头婚,又是打狼又是盖房子的,十里八乡的男人谁有他能耐?
凭啥非要非礼柳春燕啊?
她一个寡妇,何德何能?
柳春燕闻言,突然蹿起来,裂开的红呢子褂在风里翻飞!
她四条腿儿蹬的跟蛤蟆似的,胡搅蛮缠起来:“我不管!周卫东你刚才碰了我胸脯子!你不是人!”
她故意把衣襟扯得更开,冻得发紫的皮肉直往人眼里撞:“今儿个周卫东必须娶我!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耍流氓!判你个流氓罪!”
“告?赶紧去!”
周卫东突然揪住她手腕往人群里拽:“正好让公社大夫看看,你肚子里这坨肉揣了几个月!”
人群听到这话,“嗡”地炸开锅。
“啥?柳寡妇揣崽子了?”
“怪不得我看她腰身比寻常姑娘粗了两圈!”
“东子昏迷那阵子,她可没少往周大壮屋里钻......”
周卫东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小年轻:“你是学医的吧?会把脉不?那喜脉摸的出来不?”
戴眼镜的小年轻愣住,下意识的点点头。
柳春燕的脸色“刷”的惨白起来,一把甩开周卫东的手:“你啥意思?你和这男人串通好想来污我清白?”
此言一出,周卫东还没说话,小年轻倒是先不干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学医的人!说的都是实话!今儿个我非要看看,到底是你赖着人家周卫东,还是他欺负你了!”
柳春燕还想挣扎,手却被周卫东给按的死死的。
他皮笑肉不笑:“你怕什么?我有没有污蔑你,一试就知道了。”
那小年轻的手指刚搭上柳春燕脉搏就瞪圆了眼,啧啧了两句:“滑脉如珠,这......这就是怀上了!”
人群里炸开锅来。
柳春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还嘴硬,喊道:“那也是他周卫东的!”
周卫东冷笑一声,看着小年轻问道:“摸得出月份来不?”
那小年轻拧着眉,这才开口:“三个月啦!胎像都稳了!”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谁不知道周卫东才醒来啊!
三个月前,他还在炕上闭着眼呢!
老周头到处找人借钱给儿子看病呢!
咋能是周卫东的?
柳春燕的脸色难看的要命,赶忙缩回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周卫东一把抓住了手腕。
“听见没?”
周卫东冷笑一声:“老子十二号才睁眼!你仨月前就揣上野种,难不成是我的?”
柳春燕见势不好,突然捂住肚子干嚎:“你现在飞黄腾达就不认账!我可怜的娃啊......”
“放你娘的罗圈屁!”
周卫东一脚踹翻条凳:“老子瘫那会儿连尿壶都端不稳,你倒是说说咋让我当爹?”
人群哄笑声中突然炸开惊呼:
“昏迷的人咋弄大肚子?”
“这是要送东子吃枪子啊!”
“柳寡妇也太毒了!”
“当咱是蠢货还是当东子是傻子啊!这瞎话都能扯出来!”
柳春燕脸色惨白如纸,突然扑上来撕扯:“你今天摸了我身子!必须......”
“摸你?老子嫌脏手!”
周卫东甩开她冷笑:“再敢放屁,老子现在就绑你去公社验胎!告你乱搞男女关系游大街!”
赵铁柱突然蹿出来,棉手套拍得啪啪响:“我可知道这野种的爹是......”
柳春燕见势不好,尖叫着扭头就跑,冻裂的脚掌在雪地上踩出血印子。
“站住!”
赵铁柱抄起铁锹横在路中间,锹头寒光映出她扭曲的脸。
“咋的?才朝我东子哥脑袋上扣完屎盆子就想跑?没门!”
柳春燕冻得直打摆子,咬牙切齿道:“你们还想干什么?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我脸上可好看得很。”周卫东蹲下来揪她头发,冷笑道:“倒是你这骚狐狸,全村都知道,这会儿知道要脸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柳春燕手抖着哀求道。
“饶你奶奶!”周卫东往雪地里啐了口唾沫:“刚才扯着嗓子喊非礼的时候咋不饶人?祸害老子的时候咋不想着饶人!这会儿知道要脸了?”
柳春燕裹紧破褂子,咬牙道:“你到底想咋样?”
“简单!”周卫东抄起大喇叭往她怀里一塞:“刚才不是挺能嚎的吗?接着嚎啊!”
“跟乡亲们说清楚,你肚子里揣着野种想讹老子,乖乖认错!往后见着老子绕道走!”
“你做梦!”柳春燕眼珠子通红,气的直哆嗦。
“不肯?行啊!”周卫东转身就走:“柱子,去公社找民兵!就说有人搞破鞋还污蔑贫下中农,我倒要看看,这乱搞男女关系够不够吃花生米的......”
“别!”柳春燕急眼了,扑通跪在雪地里:“我喊!我喊还不行吗!”
大喇叭“滋啦”一声响,柳春燕带着哭腔的嚎叫传遍屯子:“俺柳春燕不是人!肚子里揣着野种想讹周卫东......”
晒谷场顿时炸了锅:
“好家伙!我说之前东子不要这破鞋呢?”
“破鞋还敢装黄花闺女!胆子也太大了!”
“该!让她天天往光棍屋里钻!”
“刚才还好意思嚷嚷别人欺负她呢!哪儿来的脸啊!”
柳春燕臊得脖子通红,刚想偷工减料,赵铁柱抡起铁锹拍在她脚边:“大点声!没吃饭啊?”
“俺想赖给周卫东!俺不要脸!俺再也不敢了!”柳春燕吓得一激灵,扯着嗓子干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周卫东踹开篱笆门扬长而去,还不忘冷笑:“嚎够一个钟,少一个点儿,老子都拉你游街去!”
等到周卫东和赵铁柱走后,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哄笑:
“哈哈哈哈!早看出这骚货不正经!”
“东子真爷们,把这娘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下回野种生出来得管东子叫爹不?我看得叫爷爷了!”
“柳寡妇这回算是现大眼了!”
赵铁柱颠颠儿追上来:“哥,咱真不送她去游街?”
“游个屁!”周卫东摸出根大前门叼上:“留着她跟周大壮狗咬狗才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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