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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空王府,下堂王妃踏上流放之路精品全集

子虚乌有君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其他小说《搬空王府,下堂王妃踏上流放之路》,讲述主角周云姝夏莺的爱恨纠葛,作者“子虚乌有君”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他们失去我们的踪迹肯定会留一部分人在原处等着,或者是向四周寻找。”周云姝折断自己手中的草杆继续道:“天亮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尽快找到村庄或者是城镇落脚。”李佳兰着急道:“那你祖母和二婶她们怎么办?我们就不找了吗?”“不是不找。”周云姝握着自己母亲有点冰凉的手道:“祖母和二嫂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海州,所以我们可以在去往海州途中比较大的城池等她们,实在等不到,我们就去......

主角:周云姝夏莺   更新:2024-06-02 07: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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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云姝夏莺的现代都市小说《搬空王府,下堂王妃踏上流放之路精品全集》,由网络作家“子虚乌有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其他小说《搬空王府,下堂王妃踏上流放之路》,讲述主角周云姝夏莺的爱恨纠葛,作者“子虚乌有君”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他们失去我们的踪迹肯定会留一部分人在原处等着,或者是向四周寻找。”周云姝折断自己手中的草杆继续道:“天亮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尽快找到村庄或者是城镇落脚。”李佳兰着急道:“那你祖母和二婶她们怎么办?我们就不找了吗?”“不是不找。”周云姝握着自己母亲有点冰凉的手道:“祖母和二嫂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海州,所以我们可以在去往海州途中比较大的城池等她们,实在等不到,我们就去......

《搬空王府,下堂王妃踏上流放之路精品全集》精彩片段


春雀停下骡车的位置是在一处干涸的河边。

火堆升起,周云姝从骡车上把自己的女儿抱下来,李佳兰和方慧文将元义三个也依次从骡车上抱下来。

元若就是家里的小哭包,从骡车上下来之后一直哭着要祖母和娘亲,没办法,李佳兰只能一直抱着他。

草甸子和厚褥子都在初五驾驶的骡车上,粮食和生活用品也在那辆骡车上,所以此刻的周云姝几人,只能坐在厚厚的干草上。

好在她们这辆骡车上的孩子多,糕点、水果、棉被什么的都有,凑活一天不成问题。

晚上,孩子们在大人的怀里睡着后,李佳兰看着自己女儿满脸忧虑地说道:“姝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骡车上的糕点和水可支撑不了他们这些人几天。

“要不要去找你祖母?”

李佳兰就怕不只是她们和婆婆走散了,后面的吴瑰两人也和自己婆婆走散了。

当然,走散还不是最差的结果,她就怕吴瑰婆媳两个在昨天的那场难民暴动里出事儿。

之所以没有担心姬明珠,是因为初七的武艺不是吃素的。

“娘,您先别着急。”

周云姝安抚完看向身边的春雀,问道:“春雀,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春雀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一边搓一边带着内疚地说道:“中午出发前七叔就交代我们,说一定要跟牢他们。”

周云姝搓了一下指肚,她之前的猜测是真的,这场难民暴动果然和自己祖母有关。

“我一开始真的跟牢了,但是七叔驾着马车进入难民中间的时候,难民太多了,旁边一头牛被人砍了一刀,猛地向我们撞过来,我怕骡车翻了就拽了一把缰绳,接着就有刺客浑水摸鱼还有难民想要爬上骡车,打着打着……我们就和七叔的马车越来越远。”

春雀的声音越说越小,“人太多,身边的难民都打疯了,我一慌就直接往距离咱们最近的路上冲了过去……”

“姑娘,对不起。”春雀垂下了头,她如果能跟的再紧一点就好了。

“不是你的错。”

周云姝说完,春雀眼巴巴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姑娘。

周云姝看着春雀可怜兮兮的眼神,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当时春雀只是做出了最有利于她们逃命的选择而已。

“那我们要再回去吗?”春雀看着自家姑娘问道。

周云姝摇头,她看着望向自己的春雀三人道:“我们现在虽然和祖母还有二婶她们分散了,但同时我们也甩开了皇帝他们的眼线。”

“他们失去我们的踪迹肯定会留一部分人在原处等着,或者是向四周寻找。”周云姝折断自己手中的草杆继续道:“天亮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尽快找到村庄或者是城镇落脚。”

李佳兰着急道:“那你祖母和二婶她们怎么办?我们就不找了吗?”

“不是不找。”周云姝握着自己母亲有点冰凉的手道:“祖母和二嫂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海州,所以我们可以在去往海州途中比较大的城池等她们,实在等不到,我们就去海州等她们。”

“只要祖母和二嫂她们还活着,就一定会去海州。”

李佳兰三人听后点头,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我在马车上放了两身男装,从明天开始,我和春雀以男装示人。”

周云姝对李佳兰和方慧文道:“咱们一车子妇孺太危险了,有男丁在,更方便也更安全。”

“以后大家喊我三郎,喊春雀小弟,别露馅儿了。”

李佳兰和方慧文点头,他们之前这么多人都能出事儿,要真的被人知道她们是一车子妇孺,那不就相当于告诉别人她们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吗!

“娘,你和大嫂记得和孩子们也讲清楚,别说漏了嘴。”

“你放心,我们会看好孩子。”

周云姝吐出一口浊气,其实这样依旧不稳妥。

现在还没到泸州呢,已经出了这么多事儿,真要到泸州的地界儿,她们势单力薄又带着四个孩子,哪怕她会武艺,春雀战斗力极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她不能赌。

所以为了安全,也为了不被人当做肥羊宰了,最稳妥的方式是和商队、镖队等队伍一起往南走。

晚上没了初七和初五守夜,只能周云姝和李佳兰三人分成两队守夜,周云姝和自己母亲守上半夜,春雀和方慧文守下半夜。

周云姝从入睡到醒来睡了三个时辰多一点,醒来的时候天将将亮起。

她看着车厢里睡的正熟的孩子们和母亲,拿出男装给自己换上,另外又从车厢的抽屉里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胭脂水粉,给自己简单化了个妆。

她在现代的时候化妆手艺极好。

现在给自己化妆也是没办法,她的容貌实在是太惹眼了。

哪怕是打扮成男子也惹人注目,而他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特殊。

化完妆后的周云姝只是面容清秀的少年,喉结虽然做不了假,但是立起来的衣领刚好可以遮掩。

她和春雀的声音都比较中性,这么打扮起来还真和少年没有多大区别,就连方慧文看到装扮好的周云姝时也吓了一跳。

春雀去车厢里换衣服,李佳兰和方慧文嘱咐四个小的不能说漏嘴。

元礼元义经历这么多成熟不少,他们自小聪慧,当然清楚姑姑这么做是为了他们。

元若点点头,对姑姑变成叔叔没有多大感触。

只有希希好奇地凑在自己娘亲身边,试探地喊道:“娘亲是爹爹?”

周云姝亲了亲自己女儿的小脸,笑着道:“对,以后希希不能再喊娘亲,要喊爹爹知道吗?”

希希不解的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母妃,父王不是爹爹了吗?”

周云姝听见自己女儿这个要命的称呼,蹲下看着她认真道:“以后娘亲就是爹爹。”

“还有,从今天开始,希希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喊我母妃,也不能喊娘亲,要叫爹爹,可以做到吗?”

希希认真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知道了。”

以后母妃是爹爹,父王是娘亲!

……

京城。

点点滴滴的鱼食儿从空中落下,荡起一圈圈波纹,接着鱼食儿被莲叶下的鱼儿吞食,甩了一下尾巴,消失在莲叶间。

“主子。”

一道黑色人影突然出现在莲池边,他看着站在池边懒散喂鱼的男人,回禀道:“王妃和长公主分散了。”

“跟紧。”

“是!”


“娘,我帮你改一下妆容吧?”周云姝半蹲在李佳兰的面前,“这样哪怕遇到熟人,不是仔细观察也认不出你。”

李佳兰闻言眼睛一亮,她是见过自己女儿化妆的手艺的,所以立刻点头道:“好,改!”

周云姝说的改妆并不复杂。

比如改变肤色,改变发型,想改的更彻底一点就是把眼型通过化妆改了。

这次是为了李佳兰心里安稳一点,所以给她改动的比较大,等出了城条件有限,只稍微改一下肤色和发型就好。

李佳兰既然改了,周云姝顺便将方慧文也稍微改造了一下。

改造完的两人就像是普通的黎民百姓,顶多就是多了一点书香气质。

孩子们倒是没有大人那么引人注目,除了肤色给他们弄得黄一点,周云姝只给自己女儿剪了一个齐齐的刘海,遮住她光滑饱满的额头。

李佳兰和方慧文带着孩子们收拾行李的时候,周云姝拿着钱准备再去买一点胭脂水粉。

她之前易容用的胭脂水粉是在京城买的,其中还混杂着她空间里现代的化妆品。

之前在现在学化妆的时候,周云姝没少买化妆品,但是这东西用的人多了也不抗用。

周云姝下楼刚好和买完东西回来的春雀遇上,她买的东西倒是不少,周云姝除了药材还看到了满满一笼子鸡蛋。

周云姝没有让春雀跟着自己一起出去,只说让她帮着李佳兰两人把行李收拾好,等她回来就直接从客栈出发。

周云姝去胭脂水粉铺子买完自己想要用的胭脂水粉后,转身去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酒楼。

她早饭还没有吃,准备在酒楼吃完早饭顺便买一些熟食打包带走。

除此之外,酒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她想打听点京城的消息。

周云姝点了一大碗卤肉面和一盘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碟炸馒头片,坐在大堂里一边吃一边等自己外带的餐点。

她坐的位置刚好是在两桌一看就是行商的人旁边,那两桌人也没有让周云姝失望,让她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

消息之一是幽州彻底沦陷,曾经陷害她祖父周存高里通外敌的蔡川被东突厥赶到了沧州,成了丧家之犬,现在正窝在沧州等待朝廷的救援。

北境自从周存高带着周家军葬身碧玉关之后就丧失了战斗力,蔡川又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抢功劳的,除了朔州的李老将军还镇守前线,其余不少地方没等应战就弃城先逃了。

这也就导致东突厥和铁勒各部觉得大周无人,愈战愈勇;而失去军兵庇护的百姓们不是成为敌人的刀下亡魂,就是举家南迁。

或者说,现在整个北境都快要成为东突厥和铁勒各部的囊中之物,北境三州的百姓要是不想死,只能往南逃。

周云姝听那商贾的意思,此时北境逃亡的难民人数已经达到十几万之多,如果朝廷不想出办法应对,难民说不定为了活命就会变成暴民。

等到那时候,朝廷应对的就不只是东突厥和铁勒各部,还有对朝廷彻底失望开始反扑的北境百姓们。

消息之二依旧不是好消息,就如周云姝上辈子发生的那样,西北流民还未到京城就被朝廷派的军队拦截。

朝廷以招安落户的手段取得流民的信任,然后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对其坑杀火葬。

这一消息让酒楼中的气氛瞬间沉闷不已。

“这消息你确定是真的?”有人不信,敢这么做的人岂不是背上了千古骂名。

“我确定,当时火油就是从我舅公手里买的,听说那大坑可以容纳上千人,足足二十几个大坑烧了两天两夜。”

“他们怎么敢,那可是活生生的人!”

有人怜惜灾民,就有人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烧死是应该的!”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愤慨道:“他们可是从疫区来的流民,不烧死他们万一把鼠疫传染到我们这边,那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和自己的亲人好友!”

“可我听说里面也有没有感染鼠疫的百姓,他们何其无辜。”

那人冷漠道:“那也是他们命不好,总不能为了那些极少数,就把我们这些更无辜的人牵扯进去。”

他说完,周围沉默下来。

周云姝吃完卤肉面拿着炸馒头片想,这个人倒是给她提了一个醒。

为了以防万一,是的,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要准备一些可以防疫的东西。

但是古代没有现代发达,能用的东西实在是有限。

周云姝现在能想到的只有烈酒、草木灰、艾草,对了,她可以准备一些可以做肥皂的东西,再准备一些能制作口罩的布料。

周云姝默默记在心里,准备等拿到打包好的吃食后就去将这些东西买齐。

旁边那两桌的人又开始了消息互换。

“吴兄,既然现在你没办法去北境进货,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西南?”

被人叫做吴兄的男人摇摇头道:“我听说皇上准备派太子出征北境压阵,同行的还有魏王。”

“有太子出马,说不定北境过不了多久就能安定下来,我想在这里等着,等北境的情况安定些就接着过去,我的货不能断。”

“你这为了发财命都不要……”

后面的话没有什么有用的周云姝就没有在意,她只是想着如果这个商贾说的是真的,那这一辈子姬生出征北境的时间要比上辈子早。

还有太子……

她没记错的话,太子到北境确实赢了几场仗,但是没过多久就被东突厥的王子抓了变成人质,自此北境大军便变成了姬生统领……

周云姝拿到酒楼打包好的熟食,转身去把自己之前想的东西买了。

她其实看到了制作好的香皂,只那一块就要五六两银子。

周云姝买了四块备用,心里嘀咕要不是现在急着去海州,她都想通过制作香皂发家致富了。

周云姝让人帮着把自己买的大包小包东西拎回客栈的时候,李佳兰和方慧文已经将两辆骡车都收拾好。

骡车上装得满满当当,哪怕是坐人的那辆也装了不少东西,谁让周云姝买的东西多呢。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春雀驾驶的那辆装着粮食和生活用品的骡车用一块大大的油布遮住,用绳子绑的严严实实。

载人的那辆由周云姝驾驶,起码在出城之前是由周云姝驾驶。

为了能让驾车的人舒服点,方慧文在车辕上绑上了厚厚的旧褥子,就是为了能让周云姝少受点颠簸。

周云姝新买来的东西被方慧文归纳好,孩子们抱着自己的玩具和书坐进车厢。

李佳兰看着还没有显怀的周云姝想着等出城后就换自己驾驶骡车,方慧文也想着一定要尽快学会驾驶骡车,这样其他人也可以轻快一点。

在众人各自的心思下,周云姝驾驶着骡车向城门口驶去。

只是有时候人越怕遇到什么就会来什么,周云姝他们刚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桐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早上还没有人严查进出城的队伍,但是此刻城门口突然多了一队官兵挨个检查进出城,尤其是出城的队伍。

周云姝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搜查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心里只庆幸她们在离开客栈之前就做了简单的变装,此刻的他们没有什么显眼的地方。

终于轮到周云姝时,周云姝看着手拿画像对着自己认真比对的官兵,笑着将自己新办的户籍和路引递给让自己掀开车帘的军官。

跟户籍和路引一起出去的,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那军官不动声色的将银票收到袖子里,掀开车帘往车厢里一看,见没有与自己画像上相符的男子后,放下车帘对周云姝道:“后面的骡车也是你的?”

“是的官爷,因为是搬家所以东西多了一点。”

“把油布给我掀开。”

“好的官爷。”

周云姝让春雀将油布拆下来,收了银票的军官见骡车上确实都是粮食行李,摆摆手放周云姝等人离开。

拆下来的油布也没有重新盖上,他们就这么离开了桐城。

离开桐城一百米之后,周云姝停下骡车等着春雀将油布重新盖好,这才往杜家村离开的方向赶去。

路上周云姝回忆着那画像上的男人,或者说不应该是男人,应该称之为少年。

那少年年纪大概在十三四岁左右,面容俊朗,眉眼中透露着一股让周云姝说不上来的熟悉。

周云姝眉头微蹙,总感觉像是在哪儿见过这个少年,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近几年被皇帝抄家的人太多了,这少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官府竟然被满城通缉。

周云姝想到今天早上入城的曹正兴,心想也许那少年不一定是得罪了官府,也有可能是得罪了曹正兴。

不过这些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上杜家村的队伍,然后继续往南边逃荒。

就如周云姝之前所想的那样,杜家村的人数太多了,一上午的时间并没有走出去太远。

周云姝和春雀只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就赶上了杜家村逃荒的队伍。

杜老庄看到赶上来的周云书笑开了花,后来又觉得不是很好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开心。

毕竟周云姝现在赶上来,只能说明她之前的打算落空。

“云书你决定好了?”

周云姝叹息一声点头,“我姨母家不在了,与其留下还不如继续南下。”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天空,“这旱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在桐城时听说北境三州的难民全部南下了。”

杜老庄震惊道:“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怎么会全部南下呢?”

周云姝将自己之前在酒楼听到的消息告诉杜老庄,杜老庄听完后,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也不知道那些难民现在到哪儿了,要是撞上的话……”

周云姝没有说全,要知道,逃荒的难民和难民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既有像杜家村这样有准备、有粮食、有计划的难民;也有什么都没了,连人性也没剩下几分,只剩下一条命的难民。

到时候真要遇上,杜家村要是不血性一点,说不定会被后面那类难民洗劫一空,想来这也是为什么杜老庄突然沉默的原因。

“谢谢你这消息,这可是救命的消息。”杜老庄认真道谢。

他吐出一口浊气道:“我会通知下去加快赶路的速度,你们就跟在我们家骡车边上吧。”

“谢谢杜叔。”

有杜叔包揽,下午整条队伍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

入夜之前,整支队伍找了路边一个空旷的地方驻扎。

方慧文和春雀在做饭,李佳兰看着孩子们,周云姝则是和杜叔他们坐在一起烤火,顺便将自己白天对杜叔说的话,又和队伍里比较有话语权的人说了一遍。

杜有田和杜老庄是同辈,他年轻时走街串巷卖东西积攒了不少家财,也是杜家村少有的殷实人家。

他听完周云姝的话,皱着眉头道:“这消息既然已经传到了桐城,说明那些难民南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不定快要到达京城附近。”

卫忠,也是杜老二走镖队伍的头头说道:“不一定。”

“西北逃亡的灾民被坑杀火葬之后,北境南下的难民说不定会直接绕过京城往南边来。”

“忠哥说的对,西北灾民的事儿一出,谁还敢往京城去送死啊!”杜老二附和道。

杜老庄对着面前的木头磕巴了几下自己的烟管,“我们的速度还要再快一点,不能被后面的灾民追上。”

从北境南下的难民经历了这么多,估计人性都没剩多少了,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不得不防。

杜有田和卫忠几人连连点头,身后的那些难民对他们来说也算是豺狼虎豹一般的存在了,能不遇上就不要遇上。

吃饭时原本坐在一起的几人纷纷回到自己家的位置。

灾年粮食本来就不宽裕,更不用说他们现在还在逃荒,真是一点多余的粮食都拿不出来。

杜老庄因为想要让周云姝教导自己的孙子们,有心让她留下来一起吃饭,但被周云姝拒绝了。

虽然没有留下,周云姝却答应了有时间便教导杜老庄的四个孙子。

周云姝回去时,春雀和方慧文已经做好了晚饭。

周云姝他们吃饭的地方在骡车和杜老庄一家中间,所以除了杜老庄一家,没什么人能看到他们吃什么,顶多就是闻到味道。

简易的桌子上放了一锅加了红枣的浓稠米粥,配上周云姝白天在酒楼里买的肉包子和烤鸭,可以说是相当丰富的一顿晚餐。

李佳兰和春雀带着孩子们坐好盛饭,周云姝没有看到自己大嫂,刚想开口询问,就被自己母亲拽了一下袖子轻声道:“姝儿,你过来。”

周云姝看着神神秘秘的李佳兰和她一起走到骡车边,她敲了敲自家车厢,方慧文红着一双眼睛掀开了车帘。

虽然天色黯淡,但周云姝就着外面的火光还是依稀看到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周云姝眉头微蹙,“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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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起?”这句话是李佳兰说的。

吴月在看了一眼吴瑰后,在吴瑰任凭你做主的眼神下,说道:“放一起吧。”

她们心中都清楚,眼下这个关头她们只有齐心协力才能一起活下去,否则活不下去手里有再多的银钱也没用。

更不用说,明面上她们一分钱都不该有的。

周云姝看着堆在案桌上的金银珠宝,突然觉得虽然被流放,但她们的家底还算丰厚。

“也不用都放在一起,各家拿出一千两,剩下的自己收起来。”

周云姝在李佳兰和吴瑰拿出一千两之后,自己又拿了一千两放在里面。

这一千两是她离开王府时偷偷收进空间里的。

“姝儿?”

“就这一次。”周云姝道。

二房的人太少了,大房占了二房两倍,理应多出一份。

“大家也知道我们是怎么出的京城,所以在摆脱跟着我们的人之前,明面上只有我当掉首饰换来的钱和我从王府拿出来的钱。”

众人点头。

“公用的钱就由大嫂掌管。”

方慧文点头,将那三千两银票收起来。

“娘,你和冬鸽在客栈看着孩子们,随时注意祖母和二婶的身体状况;大嫂你清点一下我们现在的东西。”

李佳兰和方慧文点头。

“我和二嫂出去置办些东西,你们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们给你们买回来。”

李佳兰想了想道:“买几块油布吧,虽然说已经很久没下雨了,但是夜里支起来挡挡风也是好的。”

免得又有人得了风寒。

“好。”

“大妹,我想要一些针线。”方慧文道。

“没问题。”

吴瑰看向自己婆婆,“娘,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吴月摇摇头,“你们注意安全。”

“嗯!”

方慧文从自己刚收起来的三千两银票中拿出五百两递给周云姝,“你拿着,我会记账的。”

方慧文过目不忘,这也是周云姝为什么让她掌管银钱和清点物资的原因。

安排好李佳兰等人,周云姝和吴瑰离开之前又去了一趟她们祖母的房间。

姬明珠已经喝了药躺下,周云姝两人没有进房间,只问了王嬷嬷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王嬷嬷看了一眼房间内,小声对周云姝道:“别置办太多。”

周云姝眉头微挑,随即点头道:“我知道了嬷嬷。”

看来是祖母有什么计划。

不能大肆置办东西,周云姝就想着把骡车的车厢改一下,这样长途跋涉起来也稍微舒服一点。

两人下楼准备去牵骡车外出时,便看到一直坐在客栈大堂里,乔装打扮过的四个士兵起身。

看这意思,是打算跟在她们身后。

周云姝见他们既然要跟着,索性直接上前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下,说道:“能帮个忙吗?”

“……好。”

一个好字,让原本奉命监视周家人离开的人瞬间成了周云姝两人的跟班,而周云姝还美其名曰的说,这是为了让他们更方便的监视自己。

有四个乔装打扮又身材健硕的官兵跟着,哪怕周云姝两人直接去了鱼龙混杂的马市,也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腔。

周云姝带着吴瑰直接去了大周王朝最有名的车马行,刚进门,掌柜的便殷勤的走上来。

“二位小姐想买些什么?”

掌柜的有些惊讶,毕竟很少会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亲自光顾他们这种车马行,一般都是找管家仆人来办。

掌柜的想法周云姝不在乎,她直接道:“我要换车厢。”

春雀买的车厢是普通款,坐四个大人有些拥挤。

周云姝想换成和姬明珠马车车厢差不多尺寸的,这样宽松一些,长途跋涉也舒服一点。

掌柜的一听,立刻笑着道:“二位小姐可真是来对了地方!”

“我们车马行可是全国都有,就是王公大臣家的车厢也有不少都是从我们这里定制的。”

周云姝知道,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奔着他们这家车马行来。

“我想要现成的,尺寸要大,收纳的地方要多。”

掌柜的一听问道:“您是想要单马拉的车厢,还是双马……”

“单。”

掌柜的心里有数,道:“小姐这边请。”

车马行的后院是一大片空地,除了周云姝几人,也有不少在看车厢的客人。

掌柜的目标明确,直接带着周云姝往面积比较大的车厢走去。

“这款车厢容纳六个人没有问题,车辕处也能做两个人,最重要的是,它车身坚硬却轻便,车厢后有单独的空间可以存放行李。”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给周云姝演示车厢的使用方法,“后面的行李处既可以从外面打开,也可以从车厢内部打开。”

“车厢里面的车座下面可以存放行李,中间还有可放置炭炉的位置。”

掌柜的说着钻进去将两边的车座往中间一拉,“如果长途跋涉,夜宿野外的话,可以将车辕下面的撑杆放下,车厢就会像一个小房子一样固定住,左右车座拉开,就能变成一张床。”

这些的前提是外面有守卫,否则不会有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睡在车厢里,谁知道荒郊野外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周云姝很满意这个车厢,“这个多少钱?”

“我们这款车厢是找最好的师傅设计的最新款车厢,材料也是用的最好的,所以,八十八两银子。”

“五十两,我们要两个。”

周云姝砍价的时候掌柜的明显愣住了,只因为周云姝这种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人,一般不都是直接给钱的吗,怎么还砍上价了!

愣住的不只是掌柜的,一直跟在周云姝身后的四个官兵也愣住了。

其中一个表情有些僵硬,他之前怎么不知道王妃是一个这么会过日子的人。

“小姐说笑了,我们的成本都不止五十两,八十五两,真的是最便宜了。”

“六十两。”

掌柜的:“……”

“七十五两不能再便宜了。如果您觉得不合适,其实我们旁边这一款六十两的车厢也可以,就是……”

掌柜的还没有说完呢,周云姝便道,“七十五两就七十五两,不过你这垫子和帘子都要送给我们一套新的。”

掌柜的:“……好。”

最后交易完,掌柜的看着自家店门口的两个车厢,以及手里的六十两银子陷入了沉思。

他卖出去两个畅销的车厢,最后竟然只换了六十两银子!

是的,那两个车厢被他忽视了。

车马行掌柜的心情憋闷,但是周云姝心情好的很。

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后面那四个乔装打扮的官兵跟着,她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那个车马行的掌柜的摸不清自己的来历,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宽容。

从马市离开后,周云姝去将李佳兰和方慧文要的东西都买齐,顺便又买了一百斤面粉和一百个鸡蛋,外加二十个水囊。

越往泸州的方向走,干旱就越厉害,她必须想办法在空间里多囤一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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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公公是皇帝的心腹,此刻和祖母的心腹王嬷嬷一起出现在镇北王府的门口,让周云姝有点不解。

“冯公公多礼了。”

冯公公对着周云姝点点头,转而对张庆来道:“奉圣上口谕,周家人不必入狱与其他罪臣家眷一起流放。”

说完他看着李佳兰等人道:“圣上念在嫡长公主的功劳上,特准周家人自行前往南蛮,且今日在城门关闭之前必须离开京城。”

冯公公这句话直接炸翻了在场所有人……除了周云姝。

因为周云姝前世的时候就知道,周家人是抄家当日离开的京城,这也是为什么她让春雀去买骡车的原因。

只是上辈子周家人离开京城的时候,因为身无分文只能将他们身上穿的华服全部卖了,才换得一辆驴车离开京城。

这一世有周云姝在,周家人才不必像上辈子那样狼狈的离京。

“虽然皇恩浩荡,但有皇恩的流放依旧是流放,年底之前周家必须到达南蛮,会有专门的人押送你们。”

这样的待遇确实要比寻常的流放要好的多,皇帝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把周家人赶出京城,或者说,是想让周家人死在路上。

因为想要年底到达南蛮的话,他们中间就不能停下来,但路上的变数太多了。

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京城东部青州和南部泸州大旱,四个月滴雨未下。

北境战局紧张,周家军被陷害之后,东突厥和铁勒各部长驱直下,年底更是一路打到北都,眼看着京城就要陷落,还是夏莺带兵出征才稳住扭转了局势。

北境东突厥和铁勒各部的成功给了其它部落国家信心,西北也开始纷争不断。

大周王朝南部虽然免受战争的侵扰,但是东南地震、中部雪灾,南部洪灾,百姓没落着一天好日子。

反正周云姝难产而死的时候,夏莺还在北境和东突厥打仗,至于之后的事情,她也不清楚了。

冯公公的话说完,原本围绕在周家人身边的士兵瞬间散开。

“咱家的话都说完了,那就先告辞了。”

冯公公离开,原本马车上的汉子和王嬷嬷却没有离开。

王嬷嬷上前一步看着李佳兰道:“大夫人,长公主说让您带着家里的人到南城门那边去,她会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南城门。”

李佳兰点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周家妇孺不必入狱跟着大队伍流放,一定是婆婆做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王嬷嬷。”

王嬷嬷看了眼身边的汉子,道:“我还要去找公主,初七会和你们一起去南城门。”

李佳兰点头,目送王嬷嬷离去。

等镇北王府只剩下他们周家人时,才响起阵阵抽噎和哭泣声。

之前官兵在时,她们虽然骤闻多个噩耗,却没有几个表露出怯意。只因为她们知道,自己越害怕,那些想要来踩周家一脚的人就越得意。

李佳兰也强忍眼中的酸意,她看着还未离开的女儿,刚想要说些什么,周云姝就上前将李佳兰抱在了怀里,“娘!”

李佳兰想到公公、丈夫和儿子战死的消息,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魏王知道吗?周家现在是是非之地你不该来,赶紧回去!”

李佳兰也想多抱抱自己女儿,她这一走,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重回京城,更不用说再和女儿见面。

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他们周家是完了,但是她女儿依旧是魏王妃。

“娘,我自请下堂了。”

周云姝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炸的周围瞬间没了声音。

“姝儿,你怎么会自请下堂!”这声音是周云姝的二婶儿吴月。

因为镇北王府子嗣少,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分家,一家子虽然住久了偶有摩擦,但是感情还不错。

“你们都走了,我也不想留在京城。”

“你怎么如此任性!”李佳兰听自己女儿说完气的拍了她一巴掌,“你是周家人没错,可你更是魏王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你……”

“娘,周家倒了,你以为我留在魏王府又有什么好下场。”

周云姝看着上辈子流放后再也没有见过的家人,道:“与其死在尔虞我诈的王府后院,我更想和你们在一起。”

哪怕最后的结局依旧是死,她也想和自己的家人死在一起。

周云姝这句话说完,李佳兰一把搂过自己的女儿大哭起来。

她就知道,公公倒了,丈夫死了,大儿子也没了,那些势利眼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女儿。

周家其他女眷也抹着自己的眼泪,而吴月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周云姝是大房养在婆婆身边的嫡长女,她嫁给魏王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家云霞可是嫁到了通州,娘家倒了,她女儿在马家得受多少委屈啊!

想到自己女儿因为娘家可能会受到的磋磨,想到可能阵亡的丈夫和儿子,吴月眼睛都要哭瞎了。

春雀带人驾驶着三辆骡车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家人哭作一团的场景。

“姑娘。”春雀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离开的车夫,走到周云姝的身边说道:“车子买来了。”

周云姝擦了擦自己娘亲脸上的眼泪,道:“好。”

“姑娘,我买了四十个肉烧饼,五个烧鸡,还买了姑娘和小主子最喜欢吃的糕点,除此之外我还要了二十个水囊,里面都装满了水。”

她家姑娘说家里的人肯定没有吃饭,所以特意买了熟食。

“做的好。”

说完周云姝看向周家的妇孺们,道:“马上要长途跋涉,我们要提前准备一些吃穿用度才行。”

周家的女眷妇孺们看着周云姝点头。

周云姝未出嫁前便在镇北王府当家,他们十分习惯周云姝的安排,更不用说突遭大难,他们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大嫂,你陪着娘和二婶带着孩子们去南城门等祖母,我和二嫂、五弟妹……”

周云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五弟妹刘爱芳道:“我,我想回家。”

刘爱芳的话一出,一直在哭的吴月突然止了声。

她抬起红肿的眼看向自己的二儿媳,“你说什么?”

刘爱芳目光躲闪,但还是道:“我和周云坤成亲不到一年,还没有孩子。”

她顶着身边周家人的目光,咬牙继续道:“现在他死了,我想回娘家,希望娘成全。”

刘爱芳抿着嘴看向吴月,周家没有了未来,但是她还有。

因为大周王朝曾经有女帝的缘故,哪怕现在风气不如当年女帝在位时开放,但和离再嫁、寡妇再嫁都是常事。

这也是为什么刘爱芳敢提出回家的原因,如果不回家,作为周家的媳妇儿她只能跟着周家人去南方蛮荒之地;但是离开周家回到自己家,她依旧可以再嫁过好日子。

吴月深深的看了刘爱芳几眼,随即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再睁开时,她冷漠道:“你走吧。”

刘爱芳松了一口气,她对着吴月深深一鞠躬,道:“谢谢周二夫人。”

吴月听到周二夫人四个字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这就是她最喜欢的儿媳。

在刘爱芳迫不及待地离开后,吴月和李佳兰对视一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看着自己大儿媳道:“如果还有想要离开周家的,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否则出了京城的大门想要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周云姝和吴瑰回到客栈的时候,方慧文已经将他们的行李清点的差不多。

姬明珠马车上的东西方慧文没有清点,没有她的允许,周家人不会去动姬明珠的东西,这是他们共同的默契。

根据方慧文的清点,他们药材充足,现有的粮食加上周云姝刚买来的,够他们一行人吃大半个月。

周云姝将买来的东西交给方慧文之后接着去了姬明珠的房间,初五依旧守在门口。

周云姝敲了敲房门,是王嬷嬷打开的。

“祖母怎么样了?”

“主子刚醒,您来的正是时候。”

王嬷嬷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周云姝进去。

来到房间,周云姝果然看到自己祖母倚靠在床上,气色比早上的时候好了不少。

“祖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周云姝坐到床边关心地问道。

“无事。”姬明珠掀开被子,“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让他们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天就离开恒阳。”

“祖母?”周云姝不解的看向姬明珠。

不是说要休息一天吗?怎么突然就要离开。

“昨日的西北急报你也看到了,但那急报已经不算是急报。”

“吐蕃一个月前就拿下了伊州三分之一的土地;西州的鼠疫也爆发了半月有余。”

姬明珠在听到鼠疫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一直悬在半空中就没有落下过。

她怕南下的西北难民会被朝廷堵在京城以北,难民进不了京城的地界会绕路向南;更怕西北难民中会有感染鼠疫的人,疫病传播的速度太快,太广,所以哪怕她现在身子还有些难受,她也不想停下。

周云姝听完眉头紧蹙,她记忆中西北确实有难民南下,但是还未靠近京城便被皇帝派人围杀。

是的,不管南下的难民有没有感染鼠疫,为了京城不被沦陷,所有往京城方向来的难民全部被坑杀火葬。

其实不只是西北那边有难民南下,还有北境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难民;泸州和青州受了旱灾的灾民也在往京城这边来。

而周云姝他们这次南下,说不定刚好会和北上的泸州难民撞上。

周云姝记忆中除了西北两州,并没有其他地方爆发鼠疫。

但她也怕出现意外,再加上此刻情绪不安的姬明珠,她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李佳兰和吴月等人在听到周云姝说现在就要离开时,虽然不解姬明珠的安排,但她们早就已经习惯听姬明珠和周云姝的话。

为了能让姬明珠和吴月两个病人稍微好受一点,车厢里铺的厚实,尽量减轻她们的颠簸。

从收拾行李到离开只用了一个时辰。

跟在周家身边的官兵们十分不解周家人的操作,本来以为能好好休息一晚,结果要继续跟在他们的身后奔波。

而周云姝一行人从恒阳离开后,两天内除了晚上休息,白天一直都处于赶路的状态。

姬明珠因为王嬷嬷的贴身照料,病已经好全,只有吴月身子疲乏,却也没有恶化。

第三天。

从早上一直赶路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姬明珠将周云姝叫到自己身边,让王嬷嬷给她把了个平安脉。

在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无恙后,周云姝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赶路,虽然周云姝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但还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闪失。

中午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初七驾驶着马车在最前面带路。

后面是周云姝她们这辆车,由春雀驾驶;再后面是冬鸽带着吴瑰和吴月;最后面那辆是初五驾驶着装载着行李和物资的骡车。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初七驾驶着马车在一个三岔路口迎面和一群乌泱泱的难民遇上。

初七没有放慢马车的速度,春雀也没有放慢。

在赶路之前他们就交代过,赶路过程中要紧紧地跟上前面那辆车。

尤其是在遇到现在这种局面时,你一旦跟不上前面那辆车,很有可能就走散了。

周云姝掀开车帘,在看到马车与迎面而来的难民慢慢交汇在一起的时候,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将空间里的一把折叠军工刀放到手心。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一方面是来源于对面的难民;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前面正在赶车且慢慢加速的初七。

他们这一路都没有遇到过难民,但是今天在初七的带领下,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和这批难民迎面对上。

“娘,大嫂,你们带着孩子坐好。”

李佳兰和方慧文被周云姝紧张的情绪感染,每人抱着两个孩子紧紧地缩在车厢里。

“春……”

周云姝刚说了一个字,外面便突然响起尖叫怒吼以及兵器撞击的声音。

“姑娘,抓稳了!”春雀拽紧缰绳在车辕上喊道。

没办法,前面的初七加速,她必须也加速才能不被初七抛下。

外面难民的暴动声仿佛就在耳边,当周云姝她们所在的车厢从外面被狠狠撞击后,周云姝听着骡子的嘶吼声,随着晃动的车厢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车窗,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砰!”

骡车一晃,车辕处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

周云姝抬眸,一把长刀穿破厚重的车帘将其砍成两半,接着一张沾满鲜血却陌生的脸出现在周云姝几人的面前。

在周云姝看到那张脸的同时,她抓着车窗直接一脚将其踹飞出去,接着便是春雀的补刀,以及尸体落地的声音。

春雀踹下想要爬上车辕的难民,控住骡子扬起鞭子狂奔。

元若的哭声响彻在耳边,周云姝转头,便看到苍白着脸躲在自己母亲怀里的元礼元义,以及窝在李佳兰怀中大哭的元若和冲着自己笑的希希。

周云姝看着自己女儿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她的父亲夏莺。

外面的情况周云姝不清楚,但是难民群中的撕打怒吼声随着骡车的狂奔渐渐消失在耳边。

春雀怕被人追上,驾驶着骡车狂奔了一个时辰后才放慢速度。

此时天已经黑了,除了他们这辆骡车车轮压在地上的声音,周云姝没有听到其它车辆或者是马蹄的声音。

因为这场有可能是人为的暴动,他们走散了。


而此时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两天,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落脚补充粮食和水的地方。

泸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荒凉。

生活在太阳下本应让人觉得温暖,可长途跋涉让他们的双腿像是注满了铅,一开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痛,感觉到麻,后来只剩下胀和无休止的抬脚,落脚。

这还不是让人最绝望的,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说不出一句话,嘴唇像路边干涸的土地,嗓子烟熏火燎,眼看着就要被太阳晒得飞灰湮灭。

即便这样,也没有哪一个人说慢一点,他们都希望尽早离开这个让人绝望的泸州。

“婶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干哑的声音响起。

“啥?”

“我……”说话的人闭上了嘴巴,不是不想说,是因为太累了,连张嘴的力气都要没了。

“停!”

长长的队伍从领头处停下,后面的人随着前面的人放慢脚步直至停下。

他们的队伍比之前长了很多,从桐城开始便有不少伶仃逃荒的队伍在打听到北方不好去之后,跟在了周云姝他们逃荒队伍的身后以求庇佑。

总之,只要他们不危害到原本队伍的利益和安全,杜老庄便默许了。

周云姝感觉到车子停下,背着弓箭拿着砍刀从车厢里走出来。

太阳西下,周云姝迎着残阳看过去,只见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院子立在那里。

“好像是个破庙。”

旁边有人惊喜道:“今天晚上有地方歇息了!”

“对啊,这里有破庙,那不远处肯定会有人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买点水了。”

高兴地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破庙被人占了,被一个戏班子占了。

来到泸州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们还真没有遇到什么比较大的队伍,而眼前的戏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还有镖队护送。

破庙进不去,众人只能在破庙不远处的空地里歇息。

破庙外来了这么多难民,破庙里的人也害怕的很,生怕这群难民会变成暴民闯进来把他们给抢了。

而卫忠就是在这个时候和护送戏班子的镖局搭上话的。

这个戏班子是从徐州来的,名字叫春台班。

名字一说方慧文就知道了,不只是方慧文了解,封绪杰了解的更多。

“这个春台班是徐州、扬州等地有名的戏班子,柳扶衣一曲《桃花扇》更是名震江南!”

去年他父亲生日的时候还请了春台班演出,可不过一年之隔,春台班辉煌依旧,他父亲却已经过世不在。

卫忠也道:“我听说是春台班是受泸州孟家的邀请,给孟家老夫人贺六十岁整寿。”

“孟家不愧是泸州本地豪族,这个年景了还能花大价钱,费这么大功夫把戏班子弄来听戏。”讽刺且带着酸意的声音响起。

杜老二也道:“可不是,为了能让春台班及时赶到,孟家找了整整两个镖局护送。”

“没有这么多人护送,这戏班子也不敢踏进泸州的地界儿。”

另一边的杜有田道:“要是能听他们唱一曲儿就好了,我还没有听过这么有名的戏班子唱曲儿呢!”

“哈哈哈,你就想想吧,春台班的曲儿可不是想听就能听到的!”

……

一夜过去,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队伍里生火做饭,破庙里逐渐有马蹄声驶出。

周云姝穿上薄袄出来,刚好看到戏班子里的人驾着马车离开。


“没事儿,暂时气不死。”

梁掌柜看着薛老大夫毫不在意地模样差点又喷出一口老血。

“薛大夫,您要离开鞍山县?”周云姝最关注的还是这一点。

她刚想着要怎么把薛老大夫拐走,薛老大夫就说要离开鞍山县,这可不就是刚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吗!

“是啊。”薛老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上下打量着周云姝。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男子眼熟,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鞍山县可是泸州北部少有的安定地方,您离开鞍山县可不好过!”

梁掌柜并不想让薛老大夫离开,万一他的毒在薛老大夫离开后复发了怎么办,他还不想死。

“鞍山县马上也要不好过了。”薛老大夫并不受梁掌柜的干扰。

周云姝见薛老大夫主意已定,立刻笑着道:“不知道薛大夫您有没有一起同行的,我们是整个村子一起向南逃荒,您如果加入我们的话,不仅安全有保障,我们也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周云姝直接道:“实不相瞒,我们的队伍里正缺一位大夫呢。”

薛老大夫听后捋着自己的胡子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跟着大部队身边更有安全感,但是他不想受人约束,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明天跟着镖局离开的原因。

周云姝见薛老大夫犹豫,继续道:“我们不会干涉您的选择,只希望我们队伍里有生病的,需要医治地时候您会出手,我们自己也有药材,不需要您提供。”

周云姝说完指着旁边的卫忠道:“而且我们队伍里的卫大哥他们,以前就是走镖走惯了的,武力不会比寻常的镖局弱,更不用说我们人多,一般不会有宵小敢主动将手伸到我们面前。”

真要伸过来,剁了他就是。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薛老大夫确实动心了,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往南逃荒?”

“我们是从桐城那边来的,往南逃荒是因为……”周云姝不紧不慢地将北边的形势,以及他们来到泸州的所见所闻告诉薛老大夫。

不止薛老大夫听着周云姝的话入了迷,就是梁掌柜和小苗儿也听着周云姝的话皱紧了眉头。

鞍山县确实是泸州北部少有的安定地方,但是因为外面太乱了,他们这个所谓的“桃花源”消息并不灵通,只知道外面很乱,但是不知道已经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薛老大夫见周云姝说话条理有分明,怀疑道:“你真是从桐城来的?”

“京城。”周云姝没有隐瞒,反正薛老大夫如果真的进了队伍也会知道。

而周云姝说完京城两个字之后,薛老大夫看着周云姝眼睛微张,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看着周云姝眼熟。

“你是!”

“我姓周。”周云姝打断薛老大夫的话。

她看着薛老大夫慢慢弯下了腰,“薛大夫,如果您愿意跟随云姝南迁,云姝绝对不会怠慢于您,云姝会将您敬为先生,为您养老,让您安享晚年。”

云姝和云书同音,周云姝并不担心会被其他人发现。

薛老大夫的加入,绝对会为他们平安到达海州增添不少的安全保障。

她现在怀有身孕,且家里的孩子又多,所以还是要有医术高超且值得信赖的大夫在身边她会比较安心。

当初薛老大夫离开京城,和镇北王府辞行的时候用的就是回老家安享晚年这个缘由,可谁知道薛老大夫离开不过半年,镇北王府便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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