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乘渊林嫣的女频言情小说《长嫂为妻:病娇首辅强制爱全局》,由网络作家“鹿杳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对方明明说过会万无一失的啊!此时,一身玄青色衣袍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走入牢狱中,府尹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男人的身后,甚至亲自搬过来了一张铺着虎皮的舒适柔软的椅子,摆放在陆乘渊的面前。“陆先生,您坐。”宋府尹讨好的望着陆乘渊。男人看都未看他一眼,他撩开衣袍,坐在椅子上,修长如玉的手随手拿起一本书,慵懒的翻动了一页。昏黄烛火摇曳下,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完美的令人惊叹,他低垂着眸在看书,可周身却泛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人心惊胆寒。“说,你是受何人指使污蔑如意酒楼老板娘的?!”此时,审讯的狱卒握住手中的长鞭子,扬手,狠狠一鞭子抽在了田氏的身上。“啊!”田氏痛苦的哀嚎着,“没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要陷害林姑娘的!”陆乘渊修长如玉...
《长嫂为妻:病娇首辅强制爱全局》精彩片段
对方明明说过会万无一失的啊!
此时,一身玄青色衣袍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走入牢狱中,府尹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男人的身后,甚至亲自搬过来了一张铺着虎皮的舒适柔软的椅子,摆放在陆乘渊的面前。
“陆先生,您坐。”宋府尹讨好的望着陆乘渊。
男人看都未看他一眼,他撩开衣袍,坐在椅子上,修长如玉的手随手拿起一本书,慵懒的翻动了一页。
昏黄烛火摇曳下,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完美的令人惊叹,他低垂着眸在看书,可周身却泛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人心惊胆寒。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污蔑如意酒楼老板娘的?!”此时,审讯的狱卒握住手中的长鞭子,扬手,狠狠一鞭子抽在了田氏的身上。
“啊!”田氏痛苦的哀嚎着,“没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要陷害林姑娘的!”
陆乘渊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他并未抬眼,冷峻的下颌线棱角分明,薄唇却勾起一抹淡嘲。
一旁的府尹见状顿时会意,走过去拿起长鞭,狠狠的抽了田氏一鞭子,“你跟她无冤无仇,为何陷害她?”
“我……我只是想利用我快要死去的相公讹她一大笔钱……”田氏被抽的衣裳破烂,脸色发白的说着。
宋府尹见男人依旧淡然的翻着书,面上没什么情绪,他紧紧的握住鞭子,深吸一口气,又狠狠的抽了她一下。
啪——
田氏的衣服一下就被抽的破了,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她脸色惨白的哀嚎着,“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别打了别打了……”
此时 ,陆乘渊放下手中的书,幽深漆黑的眸落在一旁燃的正旺的炭火盆前。
此时炭火中的烙铁被烧的通红,泛着四溅的火星子,温度极高。
宋府尹瞬间会意,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到炭火盆前,抓住炭火盆中的烙铁,快步朝着田氏走了过去。
“别……别过来……”田氏惊恐的睁大了眼。
可下一秒,宋府尹将烧的通红的烙铁举在了田氏的胸膛处,“你招不招?”
“我说的都是真的……”田氏崩溃的哀嚎着。
可下一秒,宋府尹握住烙铁,对准了田氏的胸口处狠狠的烙了下去!
瞬间,田氏胸口处的滋滋滋的冒着白烟,皮肉烧焦的味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在牢房内弥漫开来。
田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陆乘渊慵懒的依靠在虎皮座椅上,修长指节轻轻翻动着面前的书,俊美的面上一片淡然,姿容清绝,贵雅沉凛,仿佛眼前的一切血腥与污浊都与他无关,如同置身于清雅的山林云雾之间。
紧接着,狱卒举着一桶冰水,对准了田氏的脑袋,哗啦一下兜头浇了下来。
田氏一下被浇的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睁开了眼。
冰水浇下去的瞬间,田氏胸口处烙铁烙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颤。
此时,一个衙内将查到的田氏的档案交到了陆乘渊的手上。
“先生,您看。”
陆乘渊修长如玉的手指翻开了这一页档案,他薄唇勾起点淡弧,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容极冷,幽深眸色冷如冰霜。
他缓缓开口,“田氏,你有个儿子吧。”
提到儿子,田氏瞬间就吓的脸色发白。
“是……但这件事都是我做的,跟我儿子无关!”田氏哆嗦着嘴唇,说。
“既然你不说实情,”男人慢悠悠开口,他歪头,眼尾下的那颗黑色泪痣衬得那张俊颜越发妖冶,是笑着的,但出口的声音如冰锥般刺骨,“那就只能喊你儿子来问问了。”
男人坐在她的床边,俯身,墨色长发低垂着落在大床上,他虔诚的闭上眼,亲吻着这双玉足,吻的虔诚而专注。
这个雨夜,他心底蛰伏许久的贪婪在疯狂滋生。
半夜,陆乘渊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内。
两人的房间中还有一壁之隔,他的床隔着墙壁,对应着的是林嫣的床榻。
他甚至能听到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自从他成年后,他发现对林嫣的感情就渐渐变了质。
从一开始的亲昵信赖,到演变成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但他并不觉得羞耻,如今出现在林嫣身体里的人并不是原来的那个,也因此,他们之间,也算不上违背纲常。
陆乘渊想着女人身上那浅浅的花香味,想着她那莹白的肌肤,他又一次的抑制不住自己……
入夜,林嫣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有些口渴了,睁开眼下床喝点水。
她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是压抑着的,男人的喘息声。
林嫣睁开了眼,发现那声音就来源于隔壁。
所以……乘渊现在在做什么?
意识到了什么,林嫣脸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乘渊已经成年了,是个正常的成熟的男人。
就算是在现代,一些青春期的男孩子也该做那方面启蒙了。
林嫣摸着发烫的火辣辣的脸颊,喝了几口水,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隔壁的声音。
隔壁的声音逐渐平息,屋子内又重新变得寂静起来。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林嫣想了想,现如今乘渊也长大了,她是时候该跟他保持一点距离了。
等他的腿治好了,等他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了,自己也是时候给他张罗定亲成亲的事了。
……
第二天一早,林嫣早早的就起床了,她准备好了早餐,吃饱后就要起身出门——
“这么早就要出门么?”陆乘渊低醇悦耳的声音从林嫣身后响起。
林嫣想到昨天听到的那些旖旎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背对着他点点头,“嗯,生意上的事需要忙一下。”
“另外,我在京城那边买好了宅子,咱们准备下,三日后就要搬过去了。”
“你吃过早饭了么?”陆乘渊幽深的眸凝着她的背影,出声道。
“吃过了。早餐给你热好了,你记得吃。”说完,林嫣急匆匆的离开了。
望着女人离去的身影,陆乘渊坐在餐桌前,若有所思。
难道……昨晚,她听到了?
她这样,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他心底掀起一片燥郁。
——
林嫣需要将镇子上的饭馆给盘出去。
她的饭店在镇子上属于比较好一点的地段,不愁盘不出去。
将饭馆盘出去后,林嫣联系了之前醉仙楼的老板。
得知林嫣要去京城了,钱老板有些不舍。
“当初你在镇上摆摊时,我就知道你的本事不仅于此。”钱老板惋惜道,“现如今,你的生意都要做到京城去了,可喜可贺啊。”
“等我到了京城,照样会给您供货的。”林嫣轻笑着。
她虽然要在京城开酒楼做生意,但其余镇子上的生意她也不想丢掉。
钱老板惊喜不已,“那好啊,那咱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利润继续合作?”
“好。”林嫣答应下来。
她需要买上几匹马车,雇佣几个信得过的车夫,定期给醉仙楼供货,其余的镇子上的酒楼她也一一联系了,定下合作后,也分别给别的镇子上供货合作。
这些都准备好后,是时候收拾东西,去往京城了。
这顿饭是陆乘渊这十五年来吃的最丰盛,最好吃的一顿饭。
在此之前,他已经太久不清楚吃饱饭是什么感觉了。
饭后,陆乘渊浑身上下有了些力气,他主动拿起碗筷去刷碗。
看着少年那清瘦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厨房内走去,林嫣对这少年越发同情起来。
林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赚钱去给小可怜治腿,却在这时,厨房内响起一片咔嚓碎裂的声响以及倒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怎么了?”林嫣快步上前朝着厨房内冲去,等到了厨房,她却见清瘦的少年正倒在地上,四周都是碎了一地的碗筷。
“嫂嫂别打我……”少年艰难睁开眼,眼尾泛红,眼眸湿漉漉的,看上去脆弱又无辜,眼底一片惊惧,“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林嫣见少年那张病态的苍白的脸此时却泛着异常的红晕,抬手去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掌心处滚烫的温度刺的林嫣的手一下就缩了回去。
这也太烫了!
“你发高烧了!”林嫣皱眉道。
说到底小男主只是个孩子,原主逼着他在寒冬腊月里跪在地上,还用荆棘抽打他,身上打的都是血,肯定会发高烧啊。
没准伤口还会感染。
她叹了口气,默默吐槽了下原主不做人,“来,我扶你起来。”
她抬手搀扶着脆弱的少年,心疼的望着他,“来,我扶你起来。”
陆承渊错愕的望着她,以前这女人一有不高兴动辄对自己打骂,而现在自己摔碎了碗,她竟没打骂自己,还态度如此温和?
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林嫣扶着陆乘渊朝着一间小屋子里去,“你先躺在这歇着。”
陆乘渊环顾着这屋子,这是客房,以前自己是不配住在这的。
以前他只配住在牛棚,猪圈,后来家里的牛累死了,家里的猪被这女人宰了吃了,他就住在破旧的柴房里。
而现在,他能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了?
林嫣扶着少年躺下后,连忙起身找了个盆子,去院子里打了一盆冰水,找了一块毛巾在冰水里泡了泡,拧干后敷在少年苍白病态的额头处。
“你在这等着,嫂嫂这就去给你找大夫去。”林嫣说完,起身就走。
少年躺在狭小的床榻上,目送林嫣说完,一双漆黑的眼眸一寸寸变得冰冷。
找大夫?
这恶妇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早就没钱了,她哪来的钱去请大夫?
请大夫是假,她是想跑路吧。
将自己这个拖油瓶丢在这,她收拾东西跑路。
陆乘渊干裂苍白的唇扯出个凉薄的弧度。
没关系,他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
只要他能活下去,他一定会想办法混出个人样来,让自己强大起来,将那凌辱他的恶女人碎尸万段!
渐渐的,陆乘渊浑身无力,头昏脑涨,整个人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浑身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烤,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酸痛,刺痛的。
好疼。
他想念娘亲爹爹了……
陆乘渊意识模糊间睡了过去,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夫,帮我家乘渊看看吧。”
少年虚弱抬眼,见林嫣逆着光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身侧还跟着一个村里的赤脚大夫。
“他发高烧了,麻烦您帮忙诊治一下。”林嫣急切的望着面前的大夫,眸底满是担忧。
担忧?
这恶妇竟会担忧自己?
于她而言,自己死了岂不是更好?
还是说,自己死了,她没了个免费的劳动力,所以担心?
大夫上前,手指搭在陆乘渊的手腕处,没多久,开口道,“这孩子寒气入体,再加上伤口迁延未愈,渐生异变……”
林嫣明白了,那就是发高烧再加上伤口发炎了。
“那麻烦您开点药方子吧。”林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至于诊金,先赊着。等我有钱了一定会还给您的。”
她也不想赊账,谁让原主家里实在是一穷二白呢。
大夫摇摇头,他当然知道林嫣家是什么情况。
这婆娘又馋又懒的,哪来的钱能还?
他无法是看陆乘渊这孩子落在这恶妇手中被虐待毒打太可怜,心生怜悯就当做善事罢了。
大夫写下了药方子,从药箱中取出一包药以及一小瓶药膏放在林嫣家的桌面处,“你按照这药方子抓药,一日三次,热水煎服就好。”
“这包药可以先行喂下,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至于这药膏则是一日三次涂抹在伤口处,好好养着就会痊愈了。”
“谢谢大夫。”林嫣松了口气,“大夫,这些多少钱?我给您立个字据。”
“不用给了。这孩子也是可怜。”大夫叹了口气。
“不行,要给的。”林嫣在家里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张有些破旧的纸,拿着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欠条的字据。
大夫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那就十文吧。”
“多谢大夫。”林嫣在上面写下了十文的字,将字据递给了大夫,“等我赚了钱一定会还您的。”
大夫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拎着医药箱起身要走。
“大夫,我想问问乘渊的腿您可以治么?”林嫣抬眸望着他。
陆乘渊虚弱抬眸,漆黑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林嫣,神色莫辨。
她竟要给自己治腿?
大夫面色凝重摇摇头,“他的腿已经坏了五年了,骨头早就坏死了,很难医治。”
陆乘渊漆黑眼眸闪了闪,病态苍白的俊颜上有些颓丧。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林嫣攥紧衣角。
书中男主的腿是可以治愈的,难道是因为男主邂逅了什么名医?
“老夫医术有限,但这腿也并不是全无办法。”大夫说,“有位云鹤神医,他家族世代行医,祖上曾是太医院的院首,而他从小就学习医术,五岁就会治病行医了,天赋极高,令人望尘莫及啊。”
“如若能找到这位云鹤神医,这孩子的腿尚且有一线生机啊。”大夫叹息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林嫣追问着。
“这位云鹤神医经常游离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他只给有缘人医治,怕是很难啊。”大夫摇头叹息着。
陆乘渊勾唇,自嘲的笑了笑。
他大概这辈子都是废人了。
一个废人,就算参加科举也不可入朝为官,这辈子,只能身在泥泞之中毫无尊严的活着。
“好,谢谢大夫。”林嫣送大夫离开了。
书中并没有具体的描写陆乘渊的腿是怎么治好的,也没写云鹤神医是在哪个地方,茫茫人海,她该去哪找神医呢?
但神医的祖籍是在京城,那往后要是她带着陆乘渊去了京城,能见到神医的可能性就更大些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养家,带着陆乘渊读书,科举,找到神医给他治好双腿,消除掉他的仇恨值,然后等着陆乘渊做了首辅后,让她也能跟着抱大腿!
林嫣攥拳,浑身干劲儿满满。
加油加油冲冲冲!!!美好的生活就在前面跟她招手啦!
林嫣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少年的乌黑柔软的发,乌黑水润的杏眸柔软的望着他,眼神中满是怜爱,“你啊,不用那么懂事的。”
“这东西买来就是为了给你用的,你不用就发挥不出它们的价值来。”
“更何况用手指写字和握住毛笔写字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说着林嫣从房间里取出毛笔和宣纸来摆在少年的面前,她拉着少年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不用心疼钱,今天我赚了不少钱呢。”说着林嫣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来放在桌子上,摆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抬起眼眸没想到她能在短时间内赚这么多钱。
那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好了,现在开始练字吧,毕竟后天还要上私塾呢。”林嫣万春轻笑着拍了拍陆乘渊的肩膀。
瞬间陆乘渊抬起眼眸,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嫣,“我可以读书了?”
“对啊。”林嫣轻笑着开口,“今天给你交了一年的束脩。不过你还没开始启蒙,就跟着其余的学生一起读书会有些困难,所以平时你要多下点功夫。”
少年那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的握紧了毛笔,他早就冰冷死寂的心底内像是有暖流涌出,弥漫遍全身,一字一句,郑重许诺,“我会努力读书的。”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他不想辜负她的期待。
“乖哦。”林嫣轻轻的摸了摸陆乘渊的脑袋,弯唇轻笑着。
接下来陆乘渊在读书练字,林嫣翻找出来之前在镇子上买的那些棉花和布料。
前阵子因为赚钱的事太忙了,没来得及将被子褥子重新做好,而下午自己正好有些时间。
所以说现在不同于以前了,现在有点钱了可以找搁裁缝店去做新的被子褥子,但这可是能刷好感度的机会,她得让陆乘渊看着她穿针引线的做被子褥子,这样陆乘渊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才能更好的攻略他。
林嫣在正厅内的地板上摆放了一床之前破破烂烂的被子铺在地面上,就当做是一个垫子,随后在这破被子上开始裁剪新布比着原来的尺寸去缝合进去新的棉花。
林嫣那纤白的手指一层又一层的,将蓬松的软白的棉花缝制进被子里,最贴身的那一层用的是最柔软丝滑的布料,外面那一层则是用了柔软的纯棉布料。
林嫣低垂着眉眼,认真专注一针又一针的缝着。
幸亏上辈子她热衷于做手工活,现在做被子褥子才能手拿把掐。
不远处的少年望着这一幕,心底一片暖意流淌,漆黑如墨的眼眸微微敛.
她对自己那么好,又会是图自己什么?
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他好。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
林嫣从中午一直忙到晚上,总算是将陆乘渊的做好了。
林嫣将崭新的被褥铺在了陆乘渊的房间里,“好了,大功告成,今天开始你就有新的被褥了!”
这被褥的面料都是他亲手浆洗过的,里面的棉花也是在太阳底下晒过的,很蓬松很柔软舒适,陆乘渊躺在上面一定会很舒服。
入夜,陆乘渊第一次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如同躺在云朵上一样。
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更是蓬松柔软,不像原来的被子那样阴暗潮湿泛着发霉的味道,相反,他在被子上闻到了温暖的阳光的味道。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这里是天堂么?
自从娘去世后,再也没人对他这样好过了。
少年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被子上,他的手经过这段时间涂抹冻疮膏已经好了很多,那些被冻的溃烂皲裂的伤口逐渐闭合,不再刺痒难耐,伤口处只是泛着淡淡的绯色红晕,估计再过段时间这些绯色的红晕也会淡化。
淡化的不仅仅是这些伤口,还有他埋藏在心底的仇恨。
既然确认了眼前的林嫣不是原来的恶妇,那本该报复在那恶妇的手段,也不该报复在她的身上。
这一晚,陆乘渊难得睡了个好觉。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会跌入万丈深渊。
……
第二天一早,隔壁黄大妈家的公鸡还没开始打鸣,林嫣就开始起床收拾了。
她新推出的餐品很简单,是炸酱面。
她观察过了,镇子上行色匆匆的人有不少是要清晨早起需要做工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可以吃的很饱。
中午跟晚上路过的行人也可以继续用餐。
炸酱面的性价比不错,大人小孩都能吃。
林嫣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做拉面了,要想让炸酱面好吃,面是最重要的。
昨晚睡觉之前她已经揉了个面团,现在已经醒好了。
此时,少年拄着拐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么?”
林嫣抬眸望着他,“你可以帮我把面团切开,然后把一个个的面团拉成长条,力道要大一些。”
他揉面,她就可以节省出时间来熬酱料。
“好。”
少年弯起袖口,露出两条修长的冷白色的手肘来,那手臂上还有一些交叠的淡化的伤痕。
林嫣心疼的看着他。
起初她发现自己穿书了,只是想简单的攻略他抱大腿,可伴随着相处时间长了,她逐渐对眼前的少年有了真情实感。
他不再是书中的纸片人,而是自己面前的一个有血有肉的可怜又懂事的少年。
她渐渐心疼他,发自内心的想对他好,跟他在这个世界相依为命下去。
林嫣回过神来,动作麻利的切好黄瓜丝,胡萝卜丝,葱花香菜分别放在不同的陶瓷盆子里。
她起锅烧火,放入切好的猪肉丁开始翻炒,很快,猪肉就被炒熟,炒的变色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来,她加入了调制好的调味酱倒在了里面。
很快,一大锅的酱料就被炒的泛着深黑色的酱香味,里面的肉丁颗粒饱满均匀,肉香味四溢出来。
一旁的陆乘渊已经将面团给拉开,原本一大个面团被少年拉成一条条的很细的面条。
“做的不错。”林嫣弯唇轻笑着夸赞。
少年那白皙的耳垂微微有些泛红,那冷白的俊颜上也泛着点薄晕。
面条拉好后,林嫣起锅烧火,在锅中放入一些水。
陆乘渊则是陪在她身侧,将一些柴火放在灶膛里,在下面烧火。
没多久,锅内的水就开始沸腾了。
林嫣将面条放入锅中煮着,没多久,面条就被煮的变色,柔软。
她将面条捞出来,放入一个大一些的干净的木桶中,将其余的材料全部都收拾好,包括之前答应给醉仙楼的钱老板供货的猪大肠串串,以及酸辣冬笋也全部都放置好。
收拾好后,林嫣租来黄大妈家的牛车,少年帮她将这一个个木桶搬运到牛车上去。
“你回去吧。”林嫣坐在牛车上,纤白的手攥住缰绳,她对少年挥挥手,回眸轻笑着。
“嗯。”少年目送着女人坐在牛车上,驾着牛车离去。
等那抹身影彻底彻底消失在拐角处,他这才拄着拐杖,起身回到屋子里。
……
镇上,林嫣驾着牛车给钱老板供货,货到付款,一共是五两银子。
这样供货卖的确要比自己一串串的卖节省时间很多。
林嫣收好银子后回到镇子上的摊位上开始摆摊。
她得多赚点钱,攒够了钱从村子里离开,搬到镇子上,等以后赚的多了可以搬到京城去,一边赚钱一边给乘渊找神医治病。
林嫣支好摊子,她在摊位的不远处摆放了几个小一点的木头桌子跟板凳子,在摊位处支了一个铁锅,下面用几块砖头垒起来,在底下放上柴火烧着火,这样可以让面条能一直都是温热的状态。
“卖炸酱面喽~”林嫣喊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热乎的炸酱面。”
有赶路的长工路过摊位时停了下来,他看着那一大锅白嫩嫩的面条,以及旁边那一大锅熬好的酱料,咽了咽口水,“你这面闻起来还挺香的,多少钱一碗?”
“十文钱。”林嫣笑着,“热乎的炸酱面呢。”
“十文啊?这也太贵了吧!”对方皱着眉头,有点犹豫。
“这面虽是贵一点,但却管饱,适合大哥这样做工干活的人,这酱料里面的肉都是货真价实的。”说着,林嫣用大铁勺挖了一小勺酱料给他看。
果然,勺子里浓稠的汤汁里有不少大颗大颗的软烂的肉粒,肉香味弥漫着,勾人极了。
对方咽了咽口水,他狠了狠心掏出来十文钱,“那就来一碗吧。”
“好。”林嫣收好钱,取出一个碗,将煮好的细面条放入空碗中,撒上切好的黄瓜丝,胡萝卜丝,放上了小半勺子炸酱面,“您的面好了。”
“这里有葱花香菜和醋,芝麻碎,按照您自己的喜欢加就好了。”林嫣说,“吃的时候可以搅拌一下。”
“好。”对方接过面,撒了一些葱花跟醋,拿起筷子朝着一旁的桌子处走去,他拉开个板凳坐了下去,筷子将炸酱面搅拌好,挑起一筷子,热气腾腾的面混合着肉酱,黄瓜丝胡萝卜丝,香味诱人。
他张开嘴,大口吃面,当那面咽下去的瞬间,他眼前一亮,“这也太好吃了吧!”
“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条!”
说完,他捧着碗,大口大口吃面。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也都纷纷咽了咽口水。
“这面有那么好吃么?”
“老板娘,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
没多久,周围吃面的人越来越多。
林嫣的面很快就卖完了。
她计划着以后不能光用黄大妈家的牛车了,自己得买一辆专门运送货的马车。
等着生意规模扩大了,她需要雇佣车夫给酒楼那边送货。
等着钱赚够了,或许她可以在镇上开个小饭馆儿。
忙了大半天后,林嫣收拾收拾东西,去往木匠店。
按照之前跟店老板的约定,轮椅今天该定制好了。
乘渊看到这轮椅,一定会很开心。
这也是她给陆乘渊准备的入学礼物。
……
与此同时,身材挺拔清瘦的少年正端坐在家中,那冷白的,骨节修长的手指正握住毛笔,在宣纸上落下一撇一捺。
少年笔锋遒劲有力,笔走龙蛇。
此时桌子旁边摆放着一叠叠的练字过后的宣纸,那宣纸上的字迹一张比一张好,跟最开始练的那一张有很大差距。
为了节省宣纸,他写的字有些小,这样能用最少的纸练最多的字。
练完这一张后,少年将毛笔轻轻搁置在笔架上,他拿起宣纸看着那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的字迹,薄唇微微弯起点淡淡的弧度。
等她回家后看到这张,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夸夸他么?
还是会夸他很厉害?
少年心满意足的欣赏着这张宣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少年敛眉,放下手中的宣纸,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光是从脚步声判断,他就能确定这不是林嫣回来了。
“就在这儿呢。”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乘渊记得这声音,这是林嫣那个尖酸刻薄的亲娘王翠花。
就在之前,每次恶毒嫂子都会将家里的粮食还有钱财都拿去给这老虔婆来接济娘家养活那个胖弟弟。
而每次这个老虔婆过来就是打秋风的,就像劫匪一样,恨不得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
可当这段时间恶女人身体里换了个芯子后就没有再和这老虔婆来往了,他都要忘记这老虔婆了。
只是陆乘渊没想到,这贪婪的老东西又来了。
陆乘渊拧眉,下意识的想把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可很快一阵急速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开门!快给老娘开门!”
对方气势汹汹的嚷嚷着。
陆乘渊不忍心林嫣这段时间辛苦赚的钱都被这老东西搜刮了去,连忙将钱藏在床底下的一个破旧的匣子里,并用一些稻草盖住,藏好钱后陆乘渊又连忙自己的书本和笔墨纸砚以及家里的粮食都通通藏好。
此时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了,对方显然没有耐心了,一阵尖锐的踹门声响起,随后小院子里外面的大门就被狠狠踹开。
“小兔崽子,你聋了么?竟然不给我开门!”王翠花扯着嗓子嚷嚷着。
“我们裴家后院里养了一群小猫,这些猫啊都是以前快要饿死,或者是快要冻死的。”裴夫人说,“都是云鹤将它们捡回来收留的,也因此,后院的猫就越来越多了,云鹤为了这些猫还单独给它们盖了小窝呢。”
“裴公子的确是个很心善的人。”林嫣笑着。
“而且这些年我儿子身边干干净净,没什么女人的。”裴老夫人含笑开口,“这些年爱慕云鹤的大家闺秀也数不胜数,只可惜云鹤常年在外游历山川行医,对这些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林嫣点点头。
老夫人继续道,“现如今,云鹤的心也稳了,也安定下来了。也是时候该找个夫人成亲了。”
说着,裴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嫣,“嫣儿,我看你是不错,跟我们家云鹤挺有夫妻相的,你要不要考虑下我们云鹤?”
门外,裴云鹤垂落在袖口处的手微微攥紧,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等待着。
“这个……”林嫣没想到裴老夫人是说媒的,她抿唇笑了笑,“感情上的事是需要两情相悦的,您需要问一下裴公子的想法。”
“我说的就是云鹤的想法啊。”裴老夫人摸着林嫣的手背,轻笑着,“要不是云鹤对你也有意思,我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可是我嫁过人,是个寡妇。”林嫣倒是没想到裴云鹤对自己竟然有想法,毕竟在古代,寡妇是很难出嫁的。
“嫁过人又如何?你刚成亲你的夫君就去了战场牺牲了,这不就相当于你没成亲么?只是名义上成亲了而已。”老夫人笑着。
“可是,我会克夫啊……名声总归是不好的。”林嫣婉拒着,“云鹤公子光风霁月,不染尘埃,我怎能污了他的名誉?”
“你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呢?”裴老夫人板着脸,“我们家不信这些东西的。你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又能干,手艺还那么好,一个女人经营着那么大的酒楼,心地还善良,性格又坚韧,你是个那么好的姑娘,谁若是娶了你,那才是天大的福气呢!”
此时,裴云鹤从房间外走了进来,男人一袭白衣,行走间衣袂翻飞,远远望去,清贵出尘,姿态如林中云鹤,俊雅出尘。
“裴公子。”林嫣见到裴云鹤的瞬间,有些不自在。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裴云鹤眸光温润的望着林嫣,声音温柔。
林嫣越发有些尴尬了。
“裴公子……”林嫣咬着嫣红的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姑娘,其实我母亲说的那些话,也代表了我的意思。”男人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着林嫣,他眸光专注温柔,开口道,“其实,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对你心动了。”
林嫣错愕的望着他。
他这是……对自己告白了么?
这么直接的么?
“可是我……”林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只是把裴云鹤当成一个神医看待,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准备啊。
“林姑娘,你是个特别好的姑娘,我很喜欢你的温柔善良,喜欢你性格上的坚韧。”裴云鹤眸光深深的注视着她,“你完美的符合了我对另一半的期许。”
“若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当夫人,于我而言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林嫣小脸瞬间爆红。
这让她该怎么接……
不是都说古代的人含蓄么?
这也太直接了吧……
“裴公子,我很感谢你的抬爱。”林嫣咬着嫣红的唇瓣,开口道,“可我是个寡妇,还带着小叔子……你更适合那些名门闺秀……”
“这不容易啊!我要是林嫣,没准已经改嫁了,可她却还愿意抚养小叔子。”
“是啊,这种恶毒的亲娘继续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断了吧。”
里正点点头,“行,那就断亲吧,我让人送断亲书来,你们娘俩在上面签了字,盖上手印,就算彻底断亲了。”
“断就断!”王翠花咬着牙,怒视着林嫣,“你这白眼狼,我这么多年供你供你穿,把你养活大了,你可倒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为了那个瘸子,你这么对待你的亲娘!”
“供我吃喝?吃的喝的都是弟弟的剩下的。”林嫣只觉得好笑,“从小到大你把我当成奴隶使唤,我给你割猪草,喂猪放牛,下地干活,这些我可都没少干。”
“你……”王翠花咬着牙,“你以为跟我断亲了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么?那个瘸子以后长大了迟早娶媳妇,你这个做嫂子的还得挣钱给人家赚彩礼,等人家娶了新媳妇就把你轰出门!”
林嫣,“那也用不着你操心。”
王翠花恨恨的骂,“你现在向着那瘸子不向着你亲娘亲弟弟你是脑子进水了!那瘸子以后成家立业了不可能管你,你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你的亲弟弟!你现在非得闹着断亲,以后有你后悔的!”
“等你后悔了,就算你哭着喊着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可能搭理你!”
“到时候,就算你跪在我面前磕头磕出血,老娘都不可能给你一文钱!”
“放心吧,就算等你进了棺材都不会有那么一天。”林嫣淡淡开口。
很快,断亲书就被送来了。
林嫣利落的在上面签好了名字,盖好了手印。
王翠花骂骂咧咧的也签上了。
断亲书一式三份,一份在里正手里,另外两份林嫣跟王翠花各自拿一份。
“欠我的十五两银子,还我。”林嫣摊开手,“这些钱都是我之前从夫家拿去给你的,准确的来说,这是我相公留给小叔子的抚养费,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你都还给我吧。”
“没了这笔钱,我跟我那小叔子没准都要饿死了……”
她低垂着眉眼,泫然欲泣的样子。
“是啊,还给她吧,她一个寡妇拉扯着小叔子长大也不容易!”
“就是啊!”
大家伙纷纷为林嫣说话。
王翠花无奈,只好朝着屋子内走去,没多久,拿出了一个布袋,摊开在林嫣面前,“给你!真是个讨债鬼!上辈子是我欠了你的!”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讨债鬼!”
林嫣数了数,的确是十五两银子。
钱拿到手了,随便她怎么说。
“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娘俩再无关系。”说完,林嫣跟里正以及乡亲们道谢后,起身离开了。
她走后,王翠花骂骂咧咧了很久。
“林嫣真是不容易啊,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年纪轻轻成了寡妇,还得养活小叔子。”
“是啊,她一个寡妇,拉扯着个小叔子也不好改嫁啊!”"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