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全文章节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

全文章节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

礼午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主角蔺云婉陆争流,是小说写手“礼午”所写。精彩内容:头?”柔娟说:“能什么来头,陆家的下人不是说了吗,世子都往她那儿跑两回了。老夫人不让她住与寿堂,也许就是避讳着他俩呢。”陆佳不以为意:“勾搭上了又怎么样?我弟弟不过是想纳个妾,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么藏着掖着?”柔娟理所当然地认为:“或许是世子夫人不乐意呢。”陆佳冷笑:“善妒,那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由不得她不乐意!”......

主角:蔺云婉陆争流   更新:2024-06-10 21:48: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蔺云婉陆争流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文章节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由网络作家“礼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主角蔺云婉陆争流,是小说写手“礼午”所写。精彩内容:头?”柔娟说:“能什么来头,陆家的下人不是说了吗,世子都往她那儿跑两回了。老夫人不让她住与寿堂,也许就是避讳着他俩呢。”陆佳不以为意:“勾搭上了又怎么样?我弟弟不过是想纳个妾,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么藏着掖着?”柔娟理所当然地认为:“或许是世子夫人不乐意呢。”陆佳冷笑:“善妒,那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由不得她不乐意!”......

《全文章节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精彩片段


陆佳暗暗冷哼,早该回去?是嫌她说蔺云婉的坏话了?


还真是彻底将她当个外人了。

走之前,她不客气地看了蔺云婉一眼。

蔺云婉不放在心上。

陆老夫人却道:“你大姑姐就是这个性格,以前在家里被我们宠坏了。她住不了多久的日子就要走,你不要跟她计较。”

蔺云婉说是。

陆争流来了。

“祖母。”

他进来,没想到会看到蔺云婉,请了安,侧头看着她。

蔺云婉起身道:“世子。”就和陆老夫人说:“孙媳妇告退。”

陆老夫人本来就有话要和陆争流私下说,不方便让她听到,就没留她。

蔺云婉一走,严妈妈就去关上门。

陆老夫人高高兴兴地拉着陆争流的手,苦尽甘来似的说:“我从你姐姐嘴里好歹挖出了几件要紧事——你可知道夏家老太爷是哪位大人的心腹”

“哪位?”

陆争流挑着眉。

陆老夫人笑道:“次辅张阁老!”

陆争流眼睛放光,这可是在超重举重若轻的人物,而且——

“听说张阁老和桓王颇有往来。”

陆老夫人仿佛已经看到陆家扬眉吐气的那一天,眼中带着欣喜道:“朝中虽立了太子,可太子毕竟没有生育能力,又是个体弱的病秧子。”

陆争流接了下去:“皇上自从娶了赵皇后便不曾选妃,后宫再无新人。桓王乃皇后唯一嫡子,若太子有朝一日……毫无疑问,便是桓王继位。”

“嗯,夏家老太爷还真是了不得。不声不响竟搭上了张阁老的船。”

背后还有个桓王,若是陆家也能攀上张家,再攀上桓王……

陆老夫人十分郑重嘱咐:“趁着夏家借住在陆家,你要想法子求夏家为你引荐。”

“孙子知道。”

陆争流自己心里也激动,陆家已经许久没有走入京城真正的权贵圈子。

这次他回京,感受到了很多落差。

“你记着,既要贵人提携,也要自己扶得起来,不要落了话柄给人。不光夏家,张阁老也是很看中为官声誉的人。”

“葛宝儿的事,无论你想怎么样,不能让夏家人知道。”

陆争流点了点头。

夜深了,陆争流就近回了雨杏阁,但是陆佳还没休息。

她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给银子柔娟,让她打听一些事,打听够了才回的院子。

“柔娟,你说我这‘表妹’到底什么来头?”

柔娟说:“能什么来头,陆家的下人不是说了吗,世子都往她那儿跑两回了。老夫人不让她住与寿堂,也许就是避讳着他俩呢。”

陆佳不以为意:“勾搭上了又怎么样?我弟弟不过是想纳个妾,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么藏着掖着?”

柔娟理所当然地认为:“或许是世子夫人不乐意呢。”

陆佳冷笑:“善妒,那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由不得她不乐意!”

“夫人,您想怎么样?”

陆佳自以为贴心地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弟弟这么惦记着我那表妹,我当然要帮一帮他们。”

柔娟心头一跳,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欲言又止。



柔娟说:“太太、奶奶,您二位歇着会儿,奴婢去服侍夫人洗了脸再来。”


卫氏拉着蔺云婉就坐下了。

柔娟扶着茫然的陆佳回房重新梳妆。

等了两刻钟,陆佳才出来,洗干净了脸,眼睛十分红肿,头发很素净,没有簪簪子,反正也不用出门,不打扮也没什么。

她一出来就瞪着蔺云婉道:“现在你得意了!”

卫氏道:“佳儿,你怎么说话的?我和云婉是过来关心你的。”

陆佳不好冲嫡母发脾气,便道:“母亲,我实在不舒服,你们回去吧。”

“改天女儿再给您赔礼,女儿想休息了。”

卫氏很理解,谁被婆婆骂了都不高兴,她就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又劝了一句:“你婆婆说的也对,不正经的一个外室,打发了就是了, 何苦和姑爷动手?传出去只会让人说你不贤惠。”

陆佳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气哭了说:“母亲,他养外室!我还要怎么大度!”

蔺云婉叹气道:“姐姐一向端庄贤惠,从来不是善妒的人。夏老夫人年寿已高,不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说你,便是姑姐的婆婆不开口,你也应该主动出面料理了这事。”

“现在闹得家宅不宁,夫妻感情不和睦,还让大姑爷丢了脸,你这个做正妻的有八分的过错。”

“你!你!”

陆佳瞪大了眼睛,蔺云婉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卫氏听了觉得有道理,说:“佳儿,你把云婉的话好好记到心里去。”

“你好好在家里抄书吧,我和你弟妹先回去了。”

她又拉着蔺云婉走了,还不忘记嘱咐蔺云婉:“你姑姐的事,你可不要乱传,夏家要是真的休了她,我要找你的麻烦!”

两人一起到宴席厅里吃席。

回到武定侯府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

蔺云婉出门留了桃叶看院子,她刚和萍叶回来,桃叶就赶出来站在廊下,一脸有事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

蔺云婉进去倒了杯茶。

桃叶小声说:“夫人,竹青姨娘来了一趟,说是老夫人派出去为表姑娘退婚的人,已经回来了。”

“哦?这么快。”

桃叶道:“姨娘说立刻就要见您,要不要奴婢去叫姨娘过来?”

“请她来吧。”

“是。”

蔺云婉刚吩咐,竹青已经自己赶过来了,她一脸的笑容,进来第一句便是卖关子:“夫人猜一猜,表姑娘的婚事退得顺不顺利?”

“看你的样子,是不太顺利了?”

竹青笑道:“夫人说对了。”

她细细道来:“今儿人一回来妾身就派人去盯着了,马房伺候马的,还有严妈妈的儿子和跟去的婆子,妾身亲自去都打过交道了。”

“不过他们都是老夫人信得过的人,嘴太严,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妾身听说,老夫人不知听说了什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过去。”

“把严妈妈都吓坏了。”

蔺云婉沉思着,这葛宝儿的底细还真有问题?

这倒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第三章

陆争流态度坚决,眼看着是非要将庆哥儿生母葛宝儿接进府不可。

可武定侯已经有了宗妇,葛宝儿要进门,也不过是个妾侍而已。

陆老夫人皱眉道:“七年前你执意要娶那女子,我说等云婉过门了,再纳她进门,你却不舍得她做妾。她独自瞒着陆家生了孩子又如何,兜兜转转不还是要进门做妾?”

“亲生子也记在了别人的名下,真是得不偿失。我是老了,真看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叹气,她还是打算顺了孙子的心意,便说:“进门就进门吧,云婉是个识大体的宗妇,想必她不会不答应你纳妾。”

陆争流却不说话了。

陆老夫人察觉出不妥,冷眼问道:“怎么?葛宝儿还在痴心妄想侯府主母之位?”

陆争流低着头道:“祖母,宝儿为孙儿生了庆哥儿,一个人含辛茹苦七年把孩子养大,是孙儿对不起她。我好不容易将他们母子寻回来,若再让她为妾,于心不忍。”

陆老夫人半晌没说话,冷冷审视着孙子,真不知道吃了葛宝儿的什么迷魂药,区区一个乡下女子,竟将他迷得死心塌地!

“你已有了明媒正娶的嫡妻,陆家绝不可能休妻。你直说吧,那葛宝儿到底想干什么?”

“祖母,孙儿想让宝儿以您侄孙女的名义住进府里,替孙儿在您膝下尽孝。若是……”

陆争流顿了顿,才敢说出口:“若是宝儿侥幸长寿,有福气比蔺云婉活得长,届时孙儿再给宝儿一个正妻的名分。于蔺云婉也无碍。”

陆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斥道:“亏你真说得出口!”

“你也睁眼看看,你走的这几年,云婉为陆家付出了多少!”

“祖母,娶蔺云婉的这笔账您硬要算在孙儿头上——孙儿也已经将正妻之位给她了。我不想再辜负宝儿。”

“这是唯一的两全办法。”

陆老夫人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冷冷地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陆争流不急不缓地说:“您只可能有庆哥儿这一个嫡亲的重孙。”

陆老夫人心里一阵寒意。

她相信孙子说得出做得到,若不同意葛宝儿进陆家,陆家真就这一丁点血脉,往后不止孙子记恨她,只怕小重孙长大了也要恨她。

罢了……

陆老夫人只好退了一步:“等家里忙过了这一阵,你再接她进府。”

“孙儿谢祖母。”

“别高兴得太早,你自己说的话,自己要记住。云婉在一日,她便只能是我的‘侄孙女’。她胆敢在陆家动半点歪心思,别怪侯府容不下她!”

陆争流倒是信誓旦旦:“您放心,宝儿不是那种人。”

他忖量了片刻,还说:“也请祖母信守承诺,别动去母留子的念头,大家都相安无事。”

陆老夫人被说得心中一虚。

要是早让她知道葛宝儿当年还怀了身孕,她绝不会让葛宝儿活到今天。

“祖母。孙儿听说挑孩子那日,您还另外挑了一个孩子,年纪比庆哥儿还大一些。”

“庆哥儿才是我的嫡子。”

“祖母,我绝不会让嫡长子的位置留给外人。”

想起那日就后怕,陆老夫人道:“你以为我想外人做陆家的嫡长子?”

“也不知云婉怎么看出庆哥儿读过书,差点儿弄巧成拙,庆哥儿能顺利进府真是惊险!当时我不得不答应。”

“你也不用担心,等到过继那天,临时改为长弓记养子,庆哥儿为嫡子。等到尘埃落定,云婉一个妇人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陆争流离开的时候很满意。

他一走,陆老夫人脸色明显一沉,她和心腹严妈妈说:“过了七年还是让那女子如了意,她的手腕真是相当了得!”

“哎。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事也怪不得世子,都是外面的女子太会勾人了!”

陆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一脸些颓然地感慨:“争流果真长大了……”

不再是七年前,只消用一句“这是你身为嫡长子该肩负的家族责任”,就能压着他娶了蔺氏女儿的稚嫩少年。

严妈妈出言安慰:“说明世子以后能独当一面了,老奴看也不一定是坏事。”

陆老夫人笑了笑,但愿如此。

到了过继的吉日那天,蔺云婉的病也好了。

萍叶拿了一套庄重的衣服出来,再给她梳了同样庄重的发髻,一头的金钗玉环,很是抬身份。

桃叶颇有些期待:“夫人,世子要是见了您,一定喜欢。”

蔺云婉冷淡的笑了笑,转头吩咐萍叶:“去把前几天嚼舌根的婆子,都给我提过来。”

萍叶愣道:“夫人,奴婢已经斥过她们了,您这时候要提了她们……可别误了过继长弓少爷的吉时。”

根本误不了。

蔺云婉心里知道,庆哥儿是真正的陆家血脉,他们怎么可能会让长弓做陆家的嫡长子呢!

不过,她绝不会再让庆哥儿做她的嫡长子。

她催道:“快去,你再劝我,那才是真的要误了时辰。”

萍叶一向忠心,什么都不问了,赶紧凭那天的记忆,找人绑了三个婆子。

蔺云婉揣上一封书信,让丫鬟带上几件瓷器,提着几个婆子就去了与寿堂,让她们全都跪在院子里。

“云婉,你这是干什么?”

陆老夫人梳妆完了,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大动静,脸色很难看。

今天多好的日子,蔺云婉一个当家主母在闹什么?

蔺云婉站在几个婆子身边,冷声道:“把你们前几天说的话,当着老夫人的面再说一遍。”

“她们说了什么话?”

陆老夫人一脚跨出来,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全都跟着出来看热闹。

几个婆子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回答。

蔺云婉冷笑:“现在又不敢说了?萍叶,把瓷碗砸碎了,垫在她们膝盖下面,铺厚厚的一层。”

“是!”

萍叶刚砸碎了瓷器,几个婆子就吓到了,哆嗦着全都说了出来。

“夫人是不是要下、下堂了?”

“世子这次回来,难道是打算休妻另娶?”

“我早说夫人无用,她那种清流世家出来的女子,根本拢不住世子的心。”

陆老夫人大怒:“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说当家主母!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板子!”

几个婆子放声大叫,严妈妈让人把她们的嘴巴塞上,又关上了门户,和蔺云婉说:“夫人,有什么事您进来说。”

陆老夫人也不客气地看着蔺云婉,道:“你跟我进来!”

蔺云婉淡然地进了门,二话不说,放到了一张纸到桌上。

陆老夫人一看上面“和离书”三个字,眼睛一花,差点晕过去。

严妈妈劝道:“夫人,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蔺云婉道:“婆子们虽然放肆,说的却是实话。当年我蔺家为报老太爷赠药的恩情嫁入侯府,世子却百般辱我,陆家视而不见。我蔺家颜面无存!”

“老太爷泉下有知,应该也不想两家结仇,请老夫人放我和离回家。”

陆老夫人吓呆了。

孙媳妇一向温顺文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越来越不像样了!

严妈妈也大吃一惊。

世子夫人真是被刺激坏了?哪有女子敢和夫家提和离的?闻所未闻!

“云婉,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

陆老夫人很快镇定了,陆家现在可不能没有蔺云婉。

她和颜悦色地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女子哪有不受委屈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还拉着蔺云婉的手,不动声色地敲打:“云婉,你仔细想一想,你听过哪个官宦人家妇人和离的事?”

陆老夫人淡淡笑道:“有头有脸的人家,从来只听说病死、自缢了的命妇,断没有和离的。”

“你蔺家只怕比我们陆家的家风更加严格,就算是你蔺家族中耆老来了,恐怕也不会由着你这般胡闹,你说是不是?”

蔺云婉动了动嘴角,无法反驳。

她心里清楚,老夫人说的是实话。

“云婉,有什么委屈你就说,祖母一定帮着你。”

“和离这种混话可不能再说了!传出去你蔺家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

蔺云婉闭了闭眼,道:“老夫人,我是有一个要求。”

果然,女子闹一闹,无非是想求夫君的疼爱。

陆老夫人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说。”她会劝孙子早早和孙媳妇生下真正的嫡子。

“我听到前院传来一些风言风语,说长弓只是我的养子。我要长弓做我嫡长子!”

“陆家若是不同意,那就请两家族老过来谈谈吧。”

不谈和离也该好好谈谈过继的事情!

陆老夫人傻眼了,蔺云婉从哪里听长弓为养子!

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把话传出去的!

“祖母。”

陆争流来了,正好看到了这场和离大戏。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都回头看他,蔺云婉是最后一个看过来的,肤白胜雪,明眸朱唇,本来是极为美艳的长相,很容易给人轻浮之感,却因为她仪态万千,显得庄重又高贵。

半点都不寡淡。

他心中暗暗一震。

祖母没说错,她真的与几年前,截然不同了。


第十六章

“我十月怀胎生下庆哥儿,自己忍饥受饿地把他奶大,供他读书识字。”

“养爹死了,我和庆哥儿相依为命,他就是我的命根子。”

“我就是宁自己死了,也舍不得庆哥儿受一点委屈。自己的心肝肉,我比谁都希望他出息,科举高中。”

陆争流听着葛宝儿絮絮叨叨半天,半天才从蔺云婉说的话里回过神。

“我都知道。”

葛宝儿顶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睛,哽咽道:“明明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我却像个外人。”

陆争流冷眉一皱:“谁说你是外人?”

葛宝儿回忆起他们一家团聚的场景,十分伤心。

陆争流想到她孤身一人跟来,声音也柔和了:“你不是外人。我会让你成为陆家的一份子。”

说完,他就立刻去找老夫人。

陆老夫人知道事情没了,也还没睡。

她冷着一张脸,道:“连云婉送孩子的开蒙礼她都容不下,我倒要听听,你还想怎么替她开脱!”

“此事没什么要开脱的,宝儿是做错了。”

“但请祖母体谅。”

“宝儿出身乡野,是有目光短浅的地方,但是她本性不坏,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今日之事,不过是出于她为人母的委屈,她不是有意在您面前挑唆。”

“祖母,宝儿本来可以不带庆哥儿回来,是我苦寻七年,强求她回到陆家。要不是为了庆哥儿的前途,她又在府里无名无分,心里不安,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他是孙儿的女人,要说错都是孙子的错,您要怪就怪我。”

“我既答应了让她到您跟前尽孝,也不想食言,请祖母成全。”

陆老夫人静静地看着陆争流。

他说的话也不算过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看得出,葛宝儿没什么深沉心机,只是有些小心思,虽上不得台面,倒也还算是人之常情。

她虽瞧不上,也不至于就要把人一杆子打死。

毕竟是庆哥儿的生母,是陆争流的心上人。

陆老夫人脸色好看了很多,道:“之前已经许诺给她的,我心里有数。但这些事也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你少替她开脱!仔细以后纵容大了她的野心,我不会心慈手软。”

陆争流道:“祖母,我有分寸。”

“你知道轻重,那就最好不过。”

“祖母,有一事我……”

“还有什么事?”陆老夫人以为是葛宝儿的事,面露不悦。

陆争流忽又改口:“无事。”祖母也未必清楚蔺云婉嫁过来之前的事。

“您早些歇息,孙子告退。”

翌日。

蔺云婉正在垂丝堂里理账,明媚眼眸冷沉,一言不发。

有仆妇在院子里站着等对牌,嘀嘀咕咕。

“如今这银子是越来越难报了,这可是老夫人少不得的开销。夫人不允,到了老夫人那头,婆子我也只能实话实说。”

“可不是嘛,连侯爷那里都短了银子……”

萍叶瞪了她们,冷哼一声挑帘子进屋,禀道:“夫人,那几个婆子又来了。”

蔺云婉抬笔,勾勾写写,给出去两个对牌。

萍叶见了,一口气差点上不去,说:“夫人……”

蔺云婉淡淡道:“去吧。我有法子平的。”

萍叶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照旧例,给了对牌,让她们去领银子。至于花销是不是真正花在主子头上,那可难说。

那些婆子们拿了对牌,才欢天喜地走了。

萍叶对着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桃叶过来道:“都是府里积年的老仆,好几代的家生子,许多还和老夫人身边的人沾亲带故,老夫人爱惜名声,不想得罪她们。且又是最能闹的几个。”

萍叶叹道:“我能不知道吗?还不是怪……”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多说了,心里明镜儿似的。

还不是都怪老夫人。

让蔺云婉理家,只管下命令给吩咐,不管兜底。若是有她老人家那头的人犯了事,或有超出份例的,每次都打马虎眼。

闹出事,或平不了账,哪次不是让夫人自己想法子解决?

蔺云婉两头难。

“夫人,严妈妈来了。”

萍叶过来通禀。

蔺云婉大抵猜到什么事,去了与寿堂,果然听老夫人和她说:“宝儿这孩子在我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实在侍奉得不错,我倒舍不得她回去,想把她留在身边。云婉你觉得呢?”

“葛表妹似乎年纪不小了,老夫人留她,不如为她找一门好亲事。”

陆老夫人叹息着说:“你不知道,这孩子……也是命苦。”

蔺云婉挑眉:“怎么个命苦?”

“小小年纪爹娘就没了,亲戚跟前长大。你别看她这么懂事,都是因为从小看人眼色过日子,才这般乖巧。”

“好不容易说了门好亲事,是个开药铺的。本来顺顺利利成了亲,日子也过得下去。谁知道后来……”

蔺云婉蹙眉问:“后来怎么了?”

陆老夫人说:“那郎君出去采买药材,不知所踪,黄花大姑娘,一耽误就是好些年。但是婚事都定下了,男方家里不肯松口让她另嫁,这辈子岂不是跟活守寡一样?你说多可怜。”

蔺云婉顺着她的话说:“还真是可怜……”

他们为葛宝儿编出来的遭遇,甚至赶不上她上辈子的下场凄惨!

陆老夫人一脸动容:“你也觉得这丫头可怜吧!我想着,干脆将她留在我院里,给一份月例银子,也不要多少,照比着府里养姑娘的旧例给就够了。”

就够了?

蔺云婉心下冷笑。

府里养一个姑娘,一个月五两的月例,一年胭脂水粉、四季的衣裳、金银首饰,至少四个使唤丫鬟,还有厢房的布置等等,这些银子下来,足够普通人在京郊外买两进的小宅子了。

说得真轻松!

蔺云婉一脸为难:“老夫人,府里账目我是从您手里接过来的,您也知道……”

陆老夫人的脸也不好看。

她当然知道,武定侯府的家底和平常人家比,那肯定很富裕。

但是府里一直想要维持往昔的光鲜亮丽,早就入不敷出。

要不是这几年蔺云婉经营得好,便是连体面地开宗祠过继子嗣,都办不成。

“云婉,我把陆家交给你,就是相信你。”

蔺云婉忖量了片刻,道:“倒是有几处无关要紧的可以节省出来,给表妹做开支。不过我还要写成册子,请老夫人裁夺。”

能腾挪出银子来就成了。

陆老夫人笑道:“你拿来就是。”

蔺云婉造了一份册子出来。

“老夫人也真是,自己想养表姑娘,怎的不从自己库房里出银子?又给咱们夫人添麻烦。”

萍叶看完手中的册子,瞪大眼睛改口:“夫、夫人,您怎么把乔大的差事也给写了进去?”

桃叶进来,温声道:“老夫人要是把乔大的差事削了给表姑娘做开支,只怕他要闹翻了天。”

蔺云婉不咸不淡地说:“送去吧。”

乔大,府里有名的刁奴,一般人都招惹不起。

萍叶巴不得乔大闹大了才好。

她自告奋勇:“奴婢去。”


桃叶:“夫人,成事了。世子昨晚睡在了雨杏阁。”

蔺云婉点点头,一点不觉得意外。

陆争流哪会有心上人呢?

“竹青要过来请安的,你给她备一份礼吧,去拿一支钗。”

桃叶去她的妆奁最下层,挑了一支钗。

竹青果然很早就过来请安,蔺云婉把钗赏给了她,亲手为她簪上,说:“以后就好好服侍世子,不用常常过来请安了。少爷在我这里读书,你现在是正经的姨娘,要避嫌。”

“妾身知道,不过妾身……”一切来得太快,太顺利,她还有点不安。

竹青说:“妾身想要一碗避子汤。”

蔺云婉淡笑着说:“我说过的,不用。除非你自己不想生。”

她怎么会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呢!

竹青说:“谢夫人开恩!”

不过今天还是要服侍夫人的,她在旁边伺候蔺云婉用早膳。

“夫人……”

竹青欲言又止。

蔺云婉抬眸问她:“怎么了?”

竹青笑着说:“就是觉得妾身以前太愚钝,竟然会顶撞夫人。”

“妾身回府了才到看,夫人您治家有道。”

她低了低头,还说:“夫人您心胸宽广,为人通透,相貌又美丽,妾身夸大说您一句天下无双也不过分。”

“妾身想不通,当时怎么会心高气傲地觉得,能比得过您呢……”

蔺云婉淡淡一笑:“就算真的举世无双,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困在一方小小的宅院里。”

竹青一愣,很不理解:“夫人,武定侯府可不算小。”

蔺云婉不再解释了。

小半个月过去,天气越来越炎热。

蔺云婉吩咐厨房里熬了绿豆汤、酸梅汤送往各处。

“长弓,你也学累了,休息五日吧。是真的休息,回了前院也不要偷偷用功了,记得我的话……”

“要劳逸结合。儿子记得。”陆长弓抿唇笑着。

蔺云婉假装瞪着他说:“嫌我啰嗦了?”

陆长弓摸摸鼻子:“儿子不敢。”又伸出手,说:“母亲要是觉得儿子不乖,大可以打儿子掌心。”

蔺云婉“打”了他一下——用一双鞋子。

陆长弓又惊又喜:“母亲,这是您做的?”

蔺云婉点头:“夏日的鞋,底子薄鞋,秋冬的靴子我可没功夫给你做的。”

陆长弓小心收起来,和她一起去给老夫人、卫氏请安。

路上碰到了庆哥儿。

“母亲,大哥。”

张逢安教了一段日子,他倒是老实了很多,眼神不乱瞟,人都稳重了似的。

蔺云婉还看到,他的掌心红肿,仿佛伤痕一直未消下去。

张逢安还是说一不二,说揍就揍,一点都不手软。

“弟弟。”

陆长弓也瞥了一眼庆哥儿的掌心。

庆哥儿赶紧把手心收起来,不让他们看到。

蔺云婉:“走吧。太阳大,都别站着了。”

一起去了与寿堂。

庆哥儿在老夫人面前都乖巧了很多,等到要回前院去学习的时候,还特地跟每一个人都告辞,包括陆长弓。

陆老夫人都赞不绝口:“张先生果然是个会教孩子的,庆哥儿和之前真是不一样了。”

蔺云婉也说是。

但更让她觉得可笑的是,庆哥儿比前世更尊重她。

“外面的蝉真是吵死了。”

陆老夫人烦不过,眉头拧着。

严妈妈说这就让人去处理。

蔺云婉带着竹青、陆长弓准备告退,竹青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恶心。

“呕……”

“呕……”

竹青冲了出去,怕弄脏了老夫人的屋子。

陆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有点语无伦次:“这,这……”

严妈妈也猜:“莫不是有喜了?”

这才多久,没有这么快吧!

竹青缓过来,擦干净嘴角说:“老夫人,妾身没事,可能是最近把肠胃吃娇气了。”

小说《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第十九章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葛宝儿递过来的宣纸,陆老夫人一头雾水。

“是庆哥儿这些日子的作业。”

“什么?”

老夫人震惊了,脱口而出:“庆哥儿这么长的时间,就一直在学写这个玩意?”

葛宝儿自己都困惑,又怎么能回答她的问题呢。

陆老夫人拿着宣纸,看了半晌,眼睛都看花了,又拿给严妈妈看:“你觉得这是在正经开蒙吗?”

严妈妈看着满纸上的横线,支支吾吾:“这……”

她道:“老夫人,您也知道,老奴也愚笨,只认得几个大字罢了。”

这种教学生写字的法子,她是闻所未闻。

葛宝儿道:“老夫人,也不能冤枉了夫人,还是找个懂得的人过来瞧瞧才好。”

说的也有道理。

陆老夫人自己也是武将世家的姑娘,不擅长舞文弄墨,只能说看个账册、理家不受糊弄而已。从没见过这种教人写字的方法。

前院的管事都是略读了些书的男子,总该比她懂得多些,应该知道蔺云婉是不是在好好地教庆哥儿。

陆老夫人吩咐台阶外的小厮:“去叫前院的大管事过来。”

“是。”

小厮屁滚尿流地跑了。

“小的请老祖宗安。”

大管事来了与寿堂,也在台阶下面回话。

陆老夫人一示意,严妈妈就拿了几张宣纸过去,说明了缘故。

“容小人看一看。”

大管事拿着几张宣纸过目了好几遍,眉头越拧越深。

“这……”

“这,小人没有见过这种练字的方式。”

台阶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管事额头上都出冷汗了。虽然严妈妈没有提这宣纸上的横线是谁画的,他总觉得事情不寻常,生怕自己的回答坏了事,连忙跪下。

“老夫人,也、也许是什么奇巧的独门方法,小人见识浅薄,没有听说过。”

陆老夫人紧紧地闭了闭眼,说:“你下去吧。”

大管事忐忑地说:“是。”就退下了,心里还十分的纳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严妈妈拿着宣纸又进门来,把东西都放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去请她过来!我亲自问一问。”

陆老夫人攥着佛珠,脸色冰冷得吓人。

蔺云婉从早晨就开始给陆长弓上课。

微风正好,她讲完了一些练字的要点,和《千字文》里的内容,就让他准备动笔练习。

“萍叶,研墨。”

这种小事,蔺云婉都让丫鬟来做,免得耽误陆长弓的功课。

陆长弓很知道感恩,纵然是嫡母身边的丫鬟,他也知道说一声“谢谢”。

孩子年纪还小,性子又内敛,说话声音很小。

萍叶每次听他道谢,都要忍着笑。

陆长弓又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得体,经常低着头,抿着嘴唇,脸颊浮出浅浅的红晕。

真是孩子气的一面,垂丝堂里的人越发喜欢他。

墨条磨成了墨汁儿,陆长弓刚刚提笔,就听蔺云婉说:“今天不用练横了。”

虽然愣了片刻,他很快就收了笔势,也不问缘故。

母亲怎么教,他就怎么做。

蔺云婉说:“我今天教你写字,完整的字。”

陆长弓惊讶地抬起头,说:“母亲,可是弟弟他……”

蔺云婉淡淡地说:“你已经等他够久了。”

庆哥儿天资平平,又很会偷懒,这才拖延了进度。否则陆长弓早就该开始学新东西了。

虽然她不喜欢庆哥儿,但是从没想过针对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但是这个孩子如果吃不了读书的苦,就装病逃课,她也不会因此耽误陆长弓的课程。

“我们开始吧。悬腕,一指法。”

话音刚落,陆长弓立刻端坐着,按蔺云婉说的方法悬腕握笔。

亲自指点了他小半个时辰,几张宣纸上,都出现了漂亮的字。

蔺云婉一张张看过去,赞赏地点头。

陆长弓一边写着,一边用余光瞥向嫡母,又生怕母亲看见,立刻收了目光,专心写字。

“你写得很好。”

陆长弓耳朵都红了,抿着弯起的嘴角说:“谢谢母亲。”

蔺云婉走到他书桌前,低头看着他说:“不过……”

“儿子还有哪、哪里不足吗?”

陆长弓紧张地握着毛笔。

“要注意劳逸结合。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每日把我布置的作业完成就足够了,其余的时间多去跑跑跳跳逛逛园子,多吃吃喝喝。”

这孩子的勤奋程度远远超过她的预期,听前院的小厮说,他每天回去都写到天黑,早晨过来请安上课之前,都要写半个时辰。

像这样怎么长得好身子呢!

和庆哥儿不一样,陆长弓这种学生,她反而要劝他多多玩乐。

陆长弓傻傻地看着蔺云婉,说:“儿、儿子知道了。”

他的生母去世得很早,父亲常年生病,从没有人像这样关心他。

而且母亲笑了,笑得真温柔。

母亲,就是这般模样!

“夫人,不好了……与寿堂来人了。”

萍叶忽然慌张进来。

蔺云婉看她一眼。

萍叶低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来者不善,有人提醒她们要早做准备,老夫人这回请她过去,恐怕要发难了。

蔺云婉没什么反应,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陆长弓说:“你继续练字。”

严妈妈却闯进来道:“夫人,老奴冒犯了,老夫人吩咐把长弓少爷的作业也一并拿过去。”

她瞥了一眼陆长弓桌上的宣纸,那字写的,真叫一个端正。

莫非夫人当真区别对待?

夫人真是糊涂啊!庆哥儿才是陆家的嫡亲血脉!

“严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萍叶上前阻拦,不忿道:“庆少爷自己告病,落下了今日课,长弓少爷今日也是头一遭开始正经写字,您莫不是要拿着长弓少爷今日的作业去老夫人跟前告状吧?”

严妈妈冷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一切有老夫人裁夺,我说得上什么?”

桃叶收拾了宣纸,递过去,笑着说:“您拿去吧。”

严妈妈这才真心笑了一下:“还是桃叶姑娘通情达理。”又看向了蔺云婉。

“看来我也要跟着走一趟了?”

严妈妈点头说:“是,老夫人是这么吩咐的,辛苦夫人了。”

“走吧。”

蔺云婉淡淡地拂了衣袖上的尘埃,连手掌心沾上的墨汁,都没来得及洗干净。

萍叶气得眼睛发红,等人走了哭着骂道:“三天两头给夫人找麻烦,咱们夫人凭什么受这个气!都忘了武定侯府当年是怎么三媒六娉求着咱们夫人过府的吗!”

桃叶等她撒了气,才安抚说:“好了。夫人一早就料到这一遭了。”

“什么?”

萍叶胡乱地抹了抹眼泪。

桃叶小声地说:“不然你以为夫人为什么要私留着庆哥儿的作业?”还有长弓少爷的作业。

萍叶的脑子可想不明白,愣愣道:“夫人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桃叶哭笑不得,夫人也没告诉她啊。

“先洗洗脸吧!夫人一会儿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

陆长弓叫下了她们:“两位姐姐。”

萍叶和桃叶同时转身,看着陆长弓,他向她们作了个揖,目光坚毅冷静地说:“我也想去。”

陆长弓挺直了脊梁骨,说:“我也想帮得上母亲。”

两个丫鬟怔怔地看着他。

大少爷虽然才八岁,却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小说《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说起读书的事情,夏老夫人免不得话多了起来。


她在陆老夫人面前,都不说这些的,独独和蔺云婉说得很高兴:“我年轻的时候也抚琴,后来操持家里,才放下了琴技。”

不过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快乐时光,少不得有些伤感。

夏老夫人神情惨淡了些。

蔺云婉捻了捻指腹,笑着说:“不抚琴也好,手指上的茧都少了。”

陆佳一时好奇:“你手上有茧?”

那当然,抚琴的人手指怎么可能不长茧。

蔺云婉摊开双手给她看,但是她那双手早就不抚琴了,这会儿看着白净细嫩,水葱一般,十分的吸引人。

陆佳看直了眼。

她的手随了父亲,骨节粗大,手指没有这么好看,本来想夸蔺云婉两句,不知怎的说不出口了。

“弟妹的手,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长过茧子。”

她绞着帕子,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争流顺势看着蔺云婉的手指,又忍不住看了看她的脸,一样的白皙细腻,上好的汝瓷一样,可汝瓷是冰冷的,她的手,她的脸,应该是暖的。

这屋子里,真能大谈琴棋书画的,根本没有几个人。

夏老夫人说着也觉得没有意思,就说些女眷们都能谈得上话题:“女子除了持家,那还是要女工做得好。不知云婉你的绣艺怎么样?”

她满眼的期待。

蔺云婉淡笑说:“马马虎虎,只能做些粗浅的绣活儿。”

夏老夫人觉得她是谦虚,不肯信。

幸好女红大家还真说得上话,卫氏也插了一句:“做女工最打发时间了,不过比女工更打发时间的,就是打牌。”

“我就常和丫头们打牌,可惜丫头们比我厉害,我输多了有时也生气。”

夏老夫人冷淡地笑了笑:“何必跟丫头们置气,失了身份。”

卫氏说:“嗐,这有什么。都是身边服侍好些年的丫鬟了。”

陆佳暗暗瞪了卫氏一眼。

她这个嫡母,真是不会说话,好好的提什么打牌!还是和丫头们打,哪怕是说和什么伯府、侯府家的太太夫人打,那也体面些。

自己本来就在婆婆面前不得脸,嫡母怎么还想办法为她抬抬脸面。

真是越想越生气。

陆佳喝了一口茶,杯子里的茶都冷了,嫡母这里的丫头也不知道过来换。

蔺云婉瞥了一眼,吩咐道:“给我换杯茶。”

她这话没有明着命令谁,幸好卫氏这里的丫头还算伶俐,听到了立刻过来,讪讪道:“夫人,姑奶奶,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给你们换热茶来。”

陆佳脸色才好了些。

结果一转脸就看到她婆婆赞赏地看着蔺云婉,比看自己亲女儿还亲。

明明她才是夏家的儿媳妇!

卫氏屋里摆着一扇绣出来的屏风,四折的屏风,连接成一幅《千军渡水图》。上面画龙点睛的一笔是马背上的人物。

这扇屏风,是卫氏房里唯一一件稍有品位的物品。

夏老夫人高看了一眼,夸赞上面的人物:“针法用得不错,是很难得的佳品。”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