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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恨你到极致,爱却早已深入骨髓苏婉江忱序

余越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哦,是这么回事儿。”小厮前后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紫露也下意识将耳朵凑了过去。“二爷吃醉了酒,想让我去外面找个姑娘,可…我这一来一回,怕耽搁的时间太久,二爷怪罪,这不是恰巧碰上紫露姑娘了吗…”紫露面色狐疑,“你……什么意思?”小厮一笑,上下打量了眼紫露,“二爷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紫露姑娘长的不差,身段也好,便宜别人倒不如将机会给了姑娘,若是他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小人一二。”紫露惊的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小厮,“你的意思,是让我…”小厮赶紧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我也是担心耽搁了挨罚,当然,若是紫露姑娘不愿意,我寻旁的丫鬟就是,想必有不少人愿意的。”小厮说完就要离开,紫露脑中一片混乱,但却是急忙抓住了他,“你…你等等,急什么。...

主角:苏婉江忱序   更新:2025-05-01 1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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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婉江忱序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恨你到极致,爱却早已深入骨髓苏婉江忱序》,由网络作家“余越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哦,是这么回事儿。”小厮前后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紫露也下意识将耳朵凑了过去。“二爷吃醉了酒,想让我去外面找个姑娘,可…我这一来一回,怕耽搁的时间太久,二爷怪罪,这不是恰巧碰上紫露姑娘了吗…”紫露面色狐疑,“你……什么意思?”小厮一笑,上下打量了眼紫露,“二爷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紫露姑娘长的不差,身段也好,便宜别人倒不如将机会给了姑娘,若是他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小人一二。”紫露惊的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小厮,“你的意思,是让我…”小厮赶紧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我也是担心耽搁了挨罚,当然,若是紫露姑娘不愿意,我寻旁的丫鬟就是,想必有不少人愿意的。”小厮说完就要离开,紫露脑中一片混乱,但却是急忙抓住了他,“你…你等等,急什么。...

《结局+番外恨你到极致,爱却早已深入骨髓苏婉江忱序》精彩片段


“哦,是这么回事儿。”小厮前后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紫露也下意识将耳朵凑了过去。

“二爷吃醉了酒,想让我去外面找个姑娘,可…我这一来一回,怕耽搁的时间太久,二爷怪罪,这不是恰巧碰上紫露姑娘了吗…”

紫露面色狐疑,“你……什么意思?”

小厮一笑,上下打量了眼紫露,“二爷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紫露姑娘长的不差,身段也好,便宜别人倒不如将机会给了姑娘,若是他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小人一二。”

紫露惊的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小厮,“你的意思,是让我…”

小厮赶紧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我也是担心耽搁了挨罚,当然,若是紫露姑娘不愿意,我寻旁的丫鬟就是,想必有不少人愿意的。”

小厮说完就要离开,紫露脑中一片混乱,但却是急忙抓住了他,“你…你等等,急什么。”

“哎呦。”小厮跺了跺脚,“您不急我急啊,二爷何等尊贵,掌管锦衣卫,皇上跟前的红人,我可是告罪不起。”

“莫说是枕边人,就是想去他跟前做个奴婢的那也比比皆是,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是一辈子当个丫鬟,还是去二爷房里当个姨娘通房,你掂量掂量。”

紫露心比天高,从她做的一件件事儿就可以见得。

一个丫鬟,却妄图踩在主子头上,对银钱更是贪婪,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咬了咬牙,“我答应。”

小厮却似乎犹豫了,紫露瞪大眼睛,“你莫不是反悔了吧。”

小厮摇头,“那自然不是,但我可不敢保证二爷一定会收你,能不能拿捏住二爷的心,就全凭你自己的本事儿了。”

“那是自然。”

小厮眸光闪烁,“那便跟我来吧。”

二人一离开,距离二人不远处的树后,刘婆子走了出来,看四下无人后,迅速往锦园的方向而去。

苏婉听了刘婆子的禀报,只是淡淡笑了笑。

紫露会上钩,都在她意料之中,如此喜欢当主子的奴婢,怎么会放过飞上枝头的机会呢。

只是,刘婆子却有些担心,“大少夫人,您如此便是连二爷一起给算计进去了,二爷会不会一气之下,杀来锦园?”

那可是比夫人还要可怕的人。

苏婉眸光幽沉,“不打紧。”

既是拿把柄囚困她,那这江府中的事儿,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她胆子,一向可以包天。

——

忱园。

江念念和往常一样十分乖巧的趴在小书案上看江忱序处理公务。

那种感觉再一次充斥在江忱序脑海,让他颇为享受沉浸在这种状态中。

“若您是我爹爹,该有多好。”

江念念突然的话,让江忱序浑身僵住,面皮紧绷。

“你不是……很喜欢你爹爹吗。”

他声音很冷,很淡。

江念念点头,“喜欢啊,念念不是嫌弃爹爹,只是爹爹身体不好,娘亲常常因此受欺负,念念也心疼娘亲。”

“二叔,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有两个爹爹,我的爹爹做爹爹,你也做我的爹爹,不好吗?”

“不好。”他垂着头,声音冷的结冰。

“为什么?”江念念蹙着小眉头。

江忱序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声威胁,“安生坐着,再说话,就回锦园去。”

一个人,心里怎么可以装两个人。

她选了那个人,凭什么还要他!!

江忱序看着公文,却仿佛是不认识上面的字了一般,心里烦乱的厉害。

江念念撇了撇小嘴,低声嘟囔,“我就觉得很好啊,反正爹爹一直都一个人住,养身子,您和娘亲一起过日子,还可以护着她,念念可以跟着你们三个,多好啊。”

她声音虽小,可江忱序还是听清了。

“……”

他抬头看着江念念,眸子微微眯着,“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苏婉吗?

那个该死的女人,想的倒是挺美!!

坐着江府大少夫人的位置,和他这个小叔子过日子!!!

不,用她的话说,是叔嫂乱*,是通奸。

江忱序都要气笑了,若是苏婉在,他一定掐死她。

她当他江忱序是什么,她的姘头?奸夫?

他手慢慢攥紧,仿佛手中的笔就是苏婉的脖子,然后给硬生生的掐断。

江念念看着咔嚓一声,断裂开来的笔都呆了,怔愣愣的看着,心里开始发毛。

她咽了咽口水,“没…没有谁教念念,是…念念自己想的,念念心疼娘亲。”

“所以,你也和别人说过让当你爹爹的话,让和你娘亲一起过?”

江念念拨浪鼓一般的摇头。

“没有,二叔您是第一个,念念喜欢你,才会……胡言乱语。”

江忱序面色和缓了不少,“嗯,以后这种话,不许对旁人提及,记住了吗。”

江念念乖巧的点头,“念念记住了。”

“只是,二叔,念念说的真的不可以吗。”

“……”江忱序看了眼歪着头看他的江念念,

只要稍稍一想起她的话,江忱序的心就像是被炙烤过,又热又疼,很不舒服,却又有丝丝的…激荡。

“二叔。”

“不可以,”江忱序敛了眸底情绪,面色冷淡。

江念念撇撇嘴,她分明觉得刚才那一瞬提及娘亲时,二叔表情是不一样的。

“主子,”风凌扣了扣门,推开门进屋,他先是看了眼江念念,才小声说,“外面来了一个丫鬟,说是奉锦园,大少夫人的命来给您送东西。”

“娘亲?”江念念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江忱序,“二叔,你和娘亲认识呀?”

“……”

“她是我…大嫂,自然认识。”

江忱序掩住眸底的点点波动,对风凌吩咐,“将她送回去。”他下巴点了点江念念。

到底是小孩子,大人之间的事儿,还是要避讳的。

江念念身子就被风凌从后面抱起来,她不怎么乐意走,可江忱序态度十分果决,虽相处不算多,可江念念也知晓,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那您别忘了念念的点心。”

“嗯。”

江念念就那么被抱了出去。


“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摔到头了?你娘和你爹呢?没人看着你吗?”

江念念却像是自动忽略了江忱序的这些问题,答非所问。

“二叔您别看念念才三岁,念念可比五岁的小朋友还聪明,厨房烧火婆子的孙子都四岁了,还没有念念高。”

“……”

然后,江忱序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江念念依旧执着在自己的年龄上,东答西问。

江忱序不得不顺着她说夸她两句,虽然很生硬,但好歹这页总算是翻过去了,江念念心满意足,不再纠结于此了。

开始回答江忱序上一个问题。

“祖母带着人去锦园欺负娘亲,念念想护着娘亲,被婆子推了一把,飞了出去,摔到了头,流了好多血,娘亲都吓哭了。”

“不过念念很勇敢,没有哭哦,只是娘亲要我养伤,不允许我出门,不能来找你。”

江忱序听着江念念的话,眸子危险的眯起,薄唇凉薄的轻抿。

江夫人。

所以那晚,她不来不止是因为江书宴,而是连江念念都受了伤。

江念念将那日发生的事儿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尤其是江书宴给她报仇的那段。

江忱序看着江念念满眼的崇拜,眸色冷沉了不少。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并没有让风凌去注意府中发生的事情,是以,并不知晓锦园那晚都发生了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听江念念小嘴说个没完,神情却是愈发的清冷,等江念念反应过来时,他神情已经可以称得上黑沉。

“二叔,您怎么了吗。”

江念念小心翼翼的开口。

江忱序看着她,突然勾唇一笑,“你很喜欢你爹爹?”

江念念下意识点头,然后又摇头。

江忱序眯着眼,语气柔和,“小孩子可不能说谎,喜欢就是喜欢。”

“……”江念念心里天人交战,在说谎和战胜恐惧之间左右摇摆。

“念念…喜欢爹爹,但也喜欢二叔。”她咽了咽口水,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江忱序哼笑了一声,“你可真不愧是你娘的女儿。”

好一手东食西宿。

江念念看他面色暖和了不少,才稍稍放下心,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一刻钟后,风宿终于回来了,不等江忱序吩咐,江念念就跳下小凳子,噔噔噔的跑上前,将鲜花饼给接到了自己手中。

“二叔,那念念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她转头,对江忱序乖巧的说道。

今日的二叔不怎么好相处,她要赶紧走才行。

江忱序看着过河拆桥的小姑娘,微微点了点头。

还是忍不住嘱咐道,“没有事儿别在外面乱跑,安生养伤,别…让你娘担心。”

这个孩子,是苏婉的命根子。

比起那个病秧子,他不算十分讨厌。

江念念乖巧的点点头,就抱着油纸包离开了,江忱序给风宿使了个眼色,风宿立即跟上江念念送回锦园。

二人刚离开,一直等在门口的风凌立即走进屋,还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房门。

江忱序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风凌拱手,“刘大夫方才来找过属下,说是大少夫人白日里威胁了他,还让他往赵氏药碗里下药,他来请示主子的意思,该怎么做?”

风凌微微垂着头,心想的是,大少夫人的胆子可是真大,老夫人的死刚彻底揭过去,转头就又开始谋算三少夫人。

是真的不怕东窗事发,还是有恃无恐,觉得有主子在给她兜底呢。


她要守节,那就守吧,她可以来忱序,他也可以去锦园,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行。

江忱序餍足的闭上眼,丝毫忘记了那四年的苦和剜心的恨。

鸡鸣时分,苏婉就醒来了。

她慢慢将搭在腰上的手挪开,掀开锦被准备下床。

下一刻,脚腕却突然被攥住,用力一拉,苏婉惊呼一声,就摔在了江忱序的身上。

他睁开惺忪睡眸,扫了苏婉一眼,“你彻夜不归,江书宴都不找你?”

“他身子不好,我们…分房而居。”

江忱序再次睁眼,似带了丝丝笑意,“那你急什么,等天亮再回去不迟。”

“不行。”苏婉将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让人发现了可如何使得。”

“那便杀了,怕什么。”他摁住她的肩膀,想要摁回床上。

苏婉奋力挣扎,“都说了不行,你快放开我。”

她突然发现,江忱序好像有些不同。

没有发火,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讥讽她,着实奇怪。

而且,她如此一说,江忱序竟真就放开了她,苏婉立即翻身下床。

“你当真不随我出门?”

“不去。”

江忱序“嗯”了一声,“那晚上哄睡了那父女二人,早些来。”

“……”苏婉唇角抽了抽,有种自己娶了两个男人的错觉。

心里如此想,也就说了,“锦园毕竟是正室嫡出,你就且忍忍吧。”

“苏婉!”江忱序咬牙切齿,苏婉飞快的穿上鞋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江忱序看着合上的房门,眉头皱着,久久没能舒展。

她还真敢拿他当奸夫。

江忱序靠在软枕上,拿起一旁小几上早就冷透了的茶灌了一口。

其实也不是不能,但锦园那位,绝不能活着,

要当,她也必须只能有他一个。

风凌早早备好了马车和祭拜的东西。

江忱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了昨夜苏婉的请求。

她让自己把赵氏放出来,当真只是因为不想去临南将军府的宴会,还是别有心思。

“刘大夫那边有消息了吗?”

风凌点头,“三房那边已经按照大少夫人的意思做了,只是剂量不多,生效估计要一段时日。”

“将赵氏放出来吧。”

闻言,风凌一愣,“现在吗?”如今可还没到当时定的时间呢。

江忱序点了点头。

“将人放出来,你让人盯着锦园,有什么动静立即禀报。”

他不会觉得苏婉只是不想参加宴会才要自己放赵氏,想要鱼儿上钩,那就先放出鱼饵。

“是。”

江秦那边急的焦头烂额,得知江忱序还有心情去伏灵山,不由气闷不已。

到底不是亲生的,终归是隔着一层。

他阴沉着一张脸,风宿却突然来书房寻他。

江秦面色立即缓和了不少,“有什么事儿吗?”

“这是我家主子让属下交给大人的。”

江秦蹙眉,从风宿手中将卷宗接了过来,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竟是苏家?”

风宿拱了拱手,“我家主子说,若大人要查,可以助大人一臂之力,若是大人不查,此事儿,我家主子也会当做什么都不知晓。”

那卷宗在江秦手中慢慢攥出了褶皱。

查,苏袁那个老狐狸,是个烫手的山芋,难惹的很。

可不查,他费劲心思,从苏哲手中夺来的大理寺卿之位,可就没了。

江秦眼中慢慢浮上一抹决绝。

当年为了这个位置,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什么卑劣龌龊之事儿都做了,开弓哪有回头箭。

“告诉你家主子,还望锦衣卫,能助我一臂之力。”


“江忱序。”苏婉敲了敲门,并没有回应,她又接连敲了两下,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我今晚当真是……”

解释的话说了一半,她又给咽了回去。

在江忱序面前,最忌讳提起江书宴的名字。

冷风直往人骨头缝子里钻,冷的苏婉双臂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可若是此时离开,一定会彻底激怒江忱序,老夫人的事儿,他还真不定还会替她隐瞒,所以,苏婉进不去,亦不敢走。

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怎么回事儿,雪竟然愈发大了起来,忱园除了廊下,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苏婉便在书房门口蹲下,环抱着自己,才能稍稍不那么冷。

书房中,颀长的身影站在窗棂前,正看着院中飘扬的雪花,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房门响起细微的声响,江忱序才收回视线,看向了房门。

片刻后,他缓步朝书房门走去。

苏婉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江忱序。”

里面的人沉默的看着门上的一团倒影,并没有动。

苏婉接着说道,“我若是死了,你就算有气,也没地方撒了。”

门突然被打开,江忱序慢步走出,居高临下的睨着苏婉,那张冷峻的面容分外冷淡,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苏婉也抬头看着他,冷的发紫的嘴唇微微抿起,扶着门框慢慢站起身来。

江忱序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屋子,苏婉立即跟上。

江忱序站在书案前,背对着身子不言语,苏婉也不开口。

半晌过去,江忱序才冷声说道,“不是要照顾你夫君吗,还来干什么?怕我揭穿你的恶行吗?”

苏婉,“我的恶行,你知晓的又何止是老夫人那一桩。”

当年,小小的她能在苏夫人的手中活下来,靠得当然不是乖顺听话。

而是心机手段。

江忱序点点头,似乎是在笑,下一瞬,他突然转过身,黑不见底的墨眸紧锁在苏婉的身上。

他一步步走近,苏婉便一步步后退。

她下意识的举动更是惹怒了江忱序,他阔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苏婉的手臂。

“你躲什么?怕我?还是心虚?”

苏婉抿着唇,“他是我的夫君,我照顾他,合情合理,为何要心虚。”

“那你敲小叔子房门呢,也合情合理?”

苏婉不说话了。

江忱序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怎么不说话?”

苏婉被他攥的手骨很疼,眼眶瞬间浮上了一层水雾,抬头看着他,“你让我说什么?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她发红的眼,让江忱序下意识松开了些许力道。

苏婉轻轻揉了揉手腕。

江忱序目光冰冷。

他还是太心软了,他就该让她在外面待上一夜,看她还能不能嘴硬。

“我说过,我有洁癖,尤其是和别人用一个女人。”江忱序冷冷说道,“不是要照顾你那快死的夫君吗,那就滚吧,从今往后,都不必再来了。”

他转身要离开。

苏婉盯着他背影,犹豫之下竟是突然大步上前,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江忱序身子一僵,像是被施了定神术一般,一动不动。

“苏婉。”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放开。”

苏婉不吭声,手又紧了紧。

他不将自己推开,她自然不会放。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江忱序偏头说道。

苏婉点头,“知道。”

这两个字更是让江忱序眸色瞬间暗沉下去。

苏婉抬头看着他,“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我顺你意,你又让我放开,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啧。”周遇安看着那双跑的飞快的小短腿,眼皮子跳了跳。

“不至于吧,我有那么可怕吗。”

江念念从没有被人举那么高过,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风凌在院中就听见哭声,立即出来,瞧见江念念模样,还以为被恶狗追了,立即快步上前将小家伙护在身后。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风凌四处看看,并没有人。

江念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怪叔叔,他…他扔我,想要摔死我。”

风凌闻言,面容一肃。

想要摔死小家伙?

那可不是小事儿,主子既然和那位和好了,那自然不能让小家伙被害死了。

“走,我带你去见主子。”

江念念眨巴着满是水雾的眼,“主子是谁?”

“……你二叔。”风凌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小家伙立即点头,主动牵住了风凌的手,风凌垂头看了一眼,软软糯糯的,确实可爱,

尤其是那双哭红的大眼睛,眨着清澈的光芒。

终于赶走了聒噪的周遇安,江忱序放下卷宗,本打算歇一会儿,就隐约听见了江念念鬼哭狼嚎的声音,立即坐直了身子。

书房门被推开,他蹙眉朝门口看去,张口就问,“怎么回事?”

什么天大的事儿哭成那样。

风凌刚要张口,江念念却是“哇”得一声,朝着江忱序扑了过去,“二叔。”

江忱序手臂被紧紧抱住,小家伙身高不够,努力踮着脚尖,抱住他手臂。

“你是要荡秋千吗。”江忱序将小人扒拉开,江念念小嘴一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湿漉漉的眼看着江忱序。

他竟莫名有一种负罪感。

江忱序微微蹙眉,垂眸睨着小家伙,“说吧,怎么回事儿?”

江念念失望的垂下眼,以往只要她表现出这样,娘亲和爹爹都会主动抱她的,二叔不抱她,是她不可爱了吗,还是不喜欢她?

“怎么不说话?”江忱序追问。

风凌看了眼一大一小二人,主动开口,“嗯…方才念念姑娘说,有人要摔死她。”

江忱序抬眸朝风凌看去,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一眼的凌厉,“谁?”

“……”风凌摇了摇头,“属下在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于是,二人的目光又看向了江念念。

江念念努力回忆那个坏人的样子,和江忱序比划着,“他长的…不如二叔好看,不如我爹爹柔和,不如娘亲有气质,就是…很差劲。”

“……”

江忱序收回视线,吩咐,“去找。”

风凌有些懵的看着主子,找?怎么找?这描述…他该上哪找?

“那个,大姑娘,您是在哪遇上那个坏人的?”

江念念使劲想了想,道,“在来忱园的路上。”

来忱园的路上?风凌一愣,旋即脑海中迅速想起了一个人。

他抬头看向江忱序。

若是他,欺负吓唬小孩,那就没什么奇怪了。

“你为什么说他要摔死你?”江忱序问道,

江念念夸张的比划着,“他把念念扔那么那么高。”

江忱序垂眸打量了眼完好无损的小丫头,心中就有了答案。

“还好念念聪明,狠狠咬了他一口,才得以挣脱魔爪,才见二叔。”

风凌嘴角抽搐几下,低下头耸动了几下肩膀。

江忱序也罕见的莞尔,勾了勾唇。

江念念看到他的笑,怔愣了一瞬,虽然那笑很淡,但很好看,“二叔,你笑起来比我爹爹还要好看。”

江忱序唇角的笑僵住,眸中一抹冷意快速划过。

“是吗,那二叔还有哪里比你爹爹好?”

江念念抓了抓脑袋,有些蔫,“念念不能说,否则便是不孝。”

她虽是没说什么,却让江忱序颇为愉悦。

既是不孝,那意思就是说他处处比那病秧子要强。

风凌看着主子,微微偏开了脸,主子自从回来后,也是堕落了,竟然拿自己和那个最看不上的病秧子比。

正沉默间,风宿推门走了进来,可想而知,江念念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哗哗的流。

风宿,“……”

他还没开口呢,小丫头就先发制人了。

“二叔,念念怕,怕。”江念念努力往江忱序怀里缩。

江忱序双手都有些僵硬,不知该如何跟小丫头相处,便只将她轻轻推开。

“风宿,你退下,以后她在的时候,你不要出现。”

风宿,“??”

“主子!!”

江忱序淡淡抬眸看他一眼,风宿只好憋着气点头退了下去。

转观风凌就有眼色多了,还吩咐下人给江念念端来了点心和果茶。

江念念吃的很开心。

江忱序揽读卷宗的空档,抬头看她一眼,淡淡说道,“你娘不是不让你吃那么多甜食吗?”

江念念摇头,“没关系的,只要不是吃山楂糕,娘亲不会生气的。”

江忱序心口一震,手中的卷宗倒在了书案上,又重重砸在地上。

他瞳孔骤缩,紧蹙的眉死死盯着江念念,“你说,你娘不让你吃山楂糕?”

江念念点头,“是啊。”

“为什么?”江忱序一把攥住了江念念的手臂,扯到自己跟前来。

江念念面对这样的江忱序,有了丝丝害怕,身子微微蜷缩,就带了哭腔。

“念念,念念也不知道,娘不喜欢山楂糕,也就不允许念念吃,锦园更不允许出现所有与山楂有关的东西。”

江忱序看着小小的她,手才慢慢松开。

原来,只是因为不喜欢。

他还以为…

江忱序低头自嘲的笑了几声,那一瞬激荡极速跳动的心脏终于慢慢平稳。

不喜欢山楂糕,不允许出现。是因为不愿想起他吗。

“你怎么知道你娘亲不喜欢山楂糕。”

江念念仿佛是失去了食欲,像是一个大人般轻叹了口气,“自然是因为她只要一瞧见山楂就发呆,有时还会哭。”

“是吗。”江忱序看着江念念,眸光深幽,又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

江念念突然想起了这次前来的目的,“二叔,我娘亲虽然不喜欢山楂糕,但她很喜欢城西铺子里的鲜花饼,她这两日心情不好,还生着病,念念想给她买,让她开心,可是念念出不去。”

“二叔,您能帮念念买回来吗,念念给你钱。”

她说着,就低头在袖子里摩挲起来,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一张银票,踮着脚尖放在了江忱序的书案上。

“这是念念生下来攒的压岁钱,用不完的就给二叔了,算是帮忙的谢礼,好吗?”

似乎是怕江忱序不答应,或是嫌弃她银票小,江念念咬着下唇,两个小指头戳在一起,分外紧张的抬头看着他。

江忱序目光落在银票上,又看了眼小家伙,突然问道,“你几岁了?”

“三岁。”

三岁。江忱序蹙了蹙眉,心中那丝希冀彻底破灭。

“三年,就积攒了这点压岁钱,你爹娘这么穷。”

江念念叹口气,“三房那两个哥哥的比念念多很多很多, 他们的都是祖母给的,只有念念的,是爹和娘给的。”

小家伙倒是护短。

江忱序捏着银票,一时没有言语。

他当然知晓苏婉喜欢什么,城西的那家铺子,最拿手的是牡丹花饼,其余的口味比起牡丹花饼都要略逊上一筹。

对火候要求也十分苛刻,苏婉的嘴十分挑剔,若是口味,火候不对,都要埋怨。

那时他为了哄她开心,几乎是那里的常客,老板娘都认识他了。

只不过那时候穷,只能买一两个给她解解馋而已。

那时,他心里,是愧疚的。

“二叔。”江念念小手在江忱序眼前挥了挥,“你可以帮念念吗?娘亲昨夜里做梦还梦到那家的点心呢。”

“是吗?她很想吃?”江忱序语气很淡。

江念念点头。

江忱序便将银票折起收进了怀里,“好,晚上我让人给你娘亲送去。”

江念念立即笑眯了眼,“谢谢二叔,二叔真好。”

江忱序听着她一声声的二叔,眉眼略微有些阴沉。

——

锦园。

苏婉知晓江夫人一定会和自己算昨日的那笔账,却不曾想来的那么快。

刘婆子看着眼高于顶的紫露,面色很是不悦。

“紫露姑娘,老奴已经说了,大少夫人这会儿没空,你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紫露眼锋往屋子里扫去,冷哼一声,“究竟是没空,还是不敢去?”

“刘婆子,什么事儿能比婆母唤自己侍奉更为重要的,大少夫人既是有胆子做,便当知晓会有今日后果。”

“放肆。”刘婆子气的脸色发青,“大少夫人到底是主子,你一个奴才,怎敢如此说话!!”

“我是夫人跟前的人。”

她连贱称都不用,口吻中满是高高在上,仿佛自己才是锦园的主子。

她有江夫人做主,自然不会怕苏婉一个不得宠的少夫人。

或是说,苏婉聪明些,有银子能疏通疏通,说几句好话,她倒是可以给几分体面和通融,可惜,又穷又傲,也不知凭的是什么。

刘婆子被气的几乎要喘不上气。

可宰相门人七品官,紫露终究是有嚣张的资格。

她转身进屋,准备去禀报苏婉,房门却在这时从里面打开,苏婉慢步走了出来。

紫露抬头看着她,仿佛是在等着苏婉上前给她行礼。

“紫露姑娘。”苏婉微微笑着。

紫露眼中轻蔑更甚,被一个丫鬟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出声,果然是窝囊。

“方才的话,想来少夫人都听见了,这便随奴婢走吧,对了还有大姑娘,一同带上吧。”

那语气,仿佛是在命令下人,尤其是提及江念念的时候。

苏婉眼中的温和沉滞了一瞬,转瞬又点头答应下来,“好,只是这会儿念念不在家,劳烦紫露姑娘帮我向婆母回禀一声,我带着念念稍后就到。”

紫露似乎不怎么满意。

苏婉给刘婆子使了个眼色,刘婆子不愿意,但还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银瓜子,塞给紫露。

紫露脸上露出了一抹嫌弃。

银瓜子,可是真小气,但她并没有继续为难,淡淡应了声就率先走了。

等人离开,刘婆子才愤愤道,“少夫人,如此狗眼看人低的贱婢,您还给她银子,以后不是更助长她的气焰,可着劲的欺负咱们锦园。”

苏婉却是淡淡一笑。

“她,便是前些日子在江夫人院子里,给我摔打灰尘的丫鬟。”

那日,她还特意记下了她的名字。

刘婆子一脸懵,不明白少夫人在说什么,就见苏婉朝她摆了摆手,让自己上前去。

刘婆子顺从的上前,将耳朵贴过去,等听完了苏婉的吩咐,面色愣了一瞬,转而大喜。

“是,老奴这就去,只是那边…会配合吗,少夫人,那位可不是好惹的,如今府里处处都避着呢。”

苏婉沉默了一瞬,才说道,“放心,快去吧,再等会儿人就走远了。”

刘婆子“哎”了一声,转身立即往外跑去。

——

紫露走在路上,掂了掂银瓜子,唇瓣勾起一抹笑意。

这满府,就大房的银子好赚,只可惜,大房穷,不然指着大房,她都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正想着好事儿,身后突然传来唤声。

紫露回过头,就见一个脸生的小厮朝自己小跑来。

“干什么,你是哪个院子里的,怎如此没有规矩。”

下意识,她就摆出了款,仿佛自己就是这江府的主子一般。

小厮抬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紫露,更让她不悦,“你那什么眼神,看什么看,当心我禀了夫人,给你好看。”

“哎呦,不敢不敢,紫露姐姐这是什么话。”

紫露十分喜欢被追捧,冷笑了一声,斜睨着眼前的小厮。

“小人是忱园的。”

小厮话一出口,紫露瞬间愣住,脸上的傲慢一僵,“忱…忱园的啊。”

那可是夫人都忌惮三分的,如今府里的老大,最不能惹的人。

“你…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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