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建国许梅的其他类型小说《养儿不防老!重生后我怒踹白眼狼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灵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建生是主唱也是独唱,虽然粤语很蹩脚,但是没关系,全场没人听得出来,而且他的嗓音已经足够独特,足够好听。秋桃脸红红的,看着台上的四哥,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心里竟油然地生出骄傲感,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闪闪发亮的林建生呢。张兰兰站在她身边,欢呼声比谁都大,吴倩也扭头瞪了她好几眼,但是张兰兰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她身上了。林建生他们的节目基本是压轴了,他们唱完,张兰兰拉着秋桃就出来了,她们转了一圈,顺利找到了后台入口,林建生正背着吉他和乐队其他人走了出来。看到秋桃,他明显吃了一惊,“秋桃,你怎么在这里?”秋桃看了一眼张兰兰,“哦,我们过来看你表演的,这是兰兰,我同事。”“你好。”林建生记得张兰兰,又扭头问秋桃,“你表演结束了?你脸怎么了?...
《养儿不防老!重生后我怒踹白眼狼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林建生是主唱也是独唱,虽然粤语很蹩脚,但是没关系,全场没人听得出来,而且他的嗓音已经足够独特,足够好听。
秋桃脸红红的,看着台上的四哥,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心里竟油然地生出骄傲感,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闪闪发亮的林建生呢。
张兰兰站在她身边,欢呼声比谁都大,吴倩也扭头瞪了她好几眼,但是张兰兰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林建生他们的节目基本是压轴了,他们唱完,张兰兰拉着秋桃就出来了,她们转了一圈,顺利找到了后台入口,林建生正背着吉他和乐队其他人走了出来。
看到秋桃,他明显吃了一惊,“秋桃,你怎么在这里?”
秋桃看了一眼张兰兰,“哦,我们过来看你表演的,这是兰兰,我同事。”
“你好。”林建生记得张兰兰,又扭头问秋桃,“你表演结束了?你脸怎么了?”
秋桃摸了摸脸,“可能是妆没擦干净。”
林建生的同事笑着对他说,“这两个姑娘是谁啊,建生,你不介绍下?”
林建生笑着说道:“这是我妹妹秋桃,这是她的同事。”
他没反过来介绍,感觉没那个必要。但其中一个搭上林建生的肩膀,看着姑娘们笑道:“建生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呀,认识一下,我是王铮。”
秋桃看向他,她对这个王铮有点印象,他是打鼓的,头发留得很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连忙将头撇开。
王铮看向秋桃,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毫不客气地“噗嗤”一笑。
秋桃脸又红了,抓着袖子往自己脸上擦。
林建生没好气地捅了王铮一下,王铮咳嗽一声,对秋桃笑道:“对不起,妹妹,你脸上画的什么妆,真独特。”
林建生不干了,“别一口一个妹妹,二流子做派,谁是你妹妹。”
王铮笑道:“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我这么喊,没错吧。”
大概是他笑得友善,秋桃除了尴尬,倒不觉得生气。
说话间,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来,“林建生!”
众人看去,只见吴倩从路灯下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秋桃和张兰兰脸上停顿片刻,最后落在林建生身上。
“林建生,”她又喊,“我给你送的花,你怎么没拿?”
林建生笑道:“谢谢你的花,不过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
秋桃有些吃惊,她对这个女同志的印象并不好,她还嘲笑了自己,没想到她竟然给林建生送了花。
王铮笑道:“建生,你这就有些浪费人家的心意了。”
林建生瞪他一眼,吴倩给他送的是一束塑料玫瑰,林建生本不想接,吴倩坚持要给他,林建生接过来就放一边了,没想到吴倩竟然来过来堵他。
林建生不想多留了,对秋桃说道:“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家。”
一会儿乐队还有庆祝活动呢,他先把秋桃送回家去。
吴倩听到这话,立马将目光看向秋桃,充满敌意地问道:“这是谁?”
林建生有些烦了,“你管得着吗?”
吴倩想说什么,憋住了,对林建生说道:“我也没有骑车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送不了。”林建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吴倩眼睛就红了,定定地看着林建生,也不说话。
王铮突然开口,“要不,我把咱妹妹送回家去,你送吴大小姐回去?”
林建生瞪他一眼,“我可不放心,算了吧。”
张兰兰看了看林建生,又看看吴倩,心里大致明白了,她推了推秋桃,“桃儿,那你跟你哥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秋桃心里很高兴,连忙点头,“好啊。”
胡志光送的那个鸡蛋,就躺在秋桃的口袋里,她不想拿出来。
下午下了工,照例是林建生来接她,她干脆将鸡蛋给林建生了。
林建生毫不客气,拿着鸡蛋在自行车手把上敲碎,三下五除二地剥掉了壳,两口就吃掉了。
他缩缩脖子,嘀咕道:“这天越来越冷了。”
天气冷,骑车灌风,更冷,好在秋桃坐在后面,风基本都被高大的林建生挡住了,她不觉得很冷。
他们回到家时,林建民已经回来了,正兴高采烈地跟周老太说着什么,跟他的高兴不同,周老太的表情淡淡的。
“妈,明天你多准备几个菜呀,可千万别像上回秋桃对象那样炒一桌子素菜了!”
秋桃听到这里,脸色微变。
周老太朝林建民伸出手,林建民不解。
“钱呢?”
“不是吧,妈,你儿媳妇上门做客,你还要找我要钱买菜吗?”林建民瞪圆眼睛。
“我不问你要,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不要啰嗦!”周老太冷笑,“要想吃好,当然是另外的价钱。”
林建民还想纠缠,周老太就说道:“人家秋桃对象来吃的一桌子素菜,你对象来我做一桌子大鱼大肉,秋桃还以为我针对她呢,我是一视同仁的,谁来也不添菜。”
林建民只好答应,毕竟张芙蓉第一次来家里,要是她妈真给弄一桌子素菜,那芙蓉肯定跟他完蛋,并且女婿上门和媳妇上门是不一样的,是男方求着女方。
周老太报数,“二十块钱,并且你要来厨房帮忙,不然我就撂挑子不干!”
林建民瞪大眼,“人家芙蓉来家里,不得陪着她?我怎么帮忙啊!”
“那我不管,我一个人做饭的话,就做不了。”
林建民真有些生气了,“妈,不愿意招待你就直说啊!”
没想到周老太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那就是不愿意。”
张芙蓉,上辈子她在对方手上吃的亏还少吗?她还真不愿意招待,老三和张芙蓉的婚事,能成就成,她不干预,不能成就拉倒。
林建民盯着周老太,怒气冲冲,“你就这样见不得我好吗?你还是不是我亲妈?”
周老太冷冷一笑,“亲妈又怎么样?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吗?有了媳妇忘了娘,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
周老太的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发脾气,她说得太冷静了,林建民愣了一下,才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养你老?”
周老太盯着他,语气幽冷失望,“我就是知道,你们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
林建生皱眉,“三哥,你别惹妈生气了。”
林建民简直要跳起来了,“我哪里惹她了,我邀请了芙蓉明天来家里做客,妈不愿意做饭!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做客,不愿意做饭,这像话吗?”
“我欠你们的?”周老太问他,“当你妈真是该死啊,所有的一切都要伺候得妥妥帖帖的,但凡有一件事没伺候好,你就心存怨恨,忘记生恩养恩,既然是这样,从今天开始,我谁也不伺候了!你们要结婚要干嘛,都不要找我,自己管好自己!”
眼看老太太脸色铁青,是真动了怒,林建民再生气,也不敢多话了,他真怕老太太撒手不管,那怎么行啊,他还没成家呢,都还要依赖老太太帮他筹划。
“行,行,我明天来厨房打下手,行了吧!”林建民压着火气。
周老太朝他伸手,“三十块。”
“不是二十吗?”林建民大叫。
“现在涨价了,三十不肯就四十。”
秋桃稍微松懈一些,“可是胡志光说只是简单地吃个饭,也不是正式见面。”
周老太语气很严肃,“姑娘家要矜持,没有结婚打算的时候,不要轻易去男方家。你下次也不要将小胡带回家,真正谈婚论嫁的时候再说。”
秋桃咬着唇,她心里知道周老太说的是对的,可是她话里的谴责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忍不住反驳:“可是我跟胡志光已经打算要结婚了!是你不同意!”
“你都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怎么结婚?”周老太问。
秋桃说道:“我们可以先摆酒席。等到登记年龄了,再登记结婚,你们以前结婚不都是这样的吗?”
对秋桃的无知和愚蠢,周老太也有了些火气,“我身边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闺女这样结婚的。不嫌丢人吗?”
这句丢人彻底点燃了秋桃的怒火,她想起胡志光说的那句她妈不同意她结婚是因为想让她给家里贡献几年工资,以前大姐就是这样的,结婚之前大部分工资都给了她妈,出嫁的时候,连彩礼都没能带走,更别提陪嫁了。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工资,才不让我早早结婚吗?”秋桃也不管不顾地嚷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今年结婚和二十岁结婚,唯一的区别就是我现在结婚就不能再给你上交工资了。”
林建民和林建生都惊呆了,不知道这母女俩怎么又一言不合地吵起来了。
说完那句丢人,其实周老太心里也很后悔,她还是没控制住情绪,本来眼睁睁地看着秋桃再次朝火坑跑,心里就已经够憋得慌了,秋桃还不太听话,让她更烦躁。
周老太深吸了几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她是经历过一辈子的人,可是秋桃,这辈子的她依旧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你自己留着,交生活费就可以了,你两个哥哥交五十块每个月,你是姑娘吃得少,交三十块就行,剩下的钱你不用再交给我。”周老太怕她认为自己是赌气,语气尽量很平静。
秋桃盯着她,即使周老太语气平和,她也没真的认为这是周老太的真心话。
“该交的钱,我一毛钱都不会少。”
“我不同意你去小胡家里吃饭,我还是那句话,在你到法定结婚年纪之前,不要考虑结婚。”
林建生皱眉,“秋桃,你这么着急结婚做什么?那小胡给你灌迷魂汤了?我和老三都还没有结婚呢,你最小,着急什么?”
秋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她觉得跟林建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儿子,从小就享受不一样的待遇,这个家里,只有大姐知道她的处境。
第二天晚上,秋桃排练完成从厂里出来,林建生突然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当时胡志光就走在秋桃身侧,看到林建生的时候,脸色僵硬了片刻。
“秋桃。”林建生指了指路边的小绿车,“回家。”
胡志光勉强笑了笑,“四哥,这大冬天的,又是大晚上了,你过来接秋桃多麻烦,我也要排练,排练完顺便就把她送回去了。”
秋桃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冬天的,林建生过来接她,她还要不高兴的话,就真的太不知好歹了。可也说不上高兴,肯定是她妈逼着四哥来的。
“也没有,我晚上也排练着呢,顺道过来把秋桃带回家了。以后我过来接她就行。”林建生说道。
“畜生!你就是这么跟你亲妈说话的?”周老太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开口痛骂。
林建军愣住了,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可不是过来挨骂的。
“你真是好儿子啊,你丈母娘摔了,不喊她亲闺女,亲女婿去伺候,喊我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家去给她端屎端尿?她好大的脸皮!你还好意思过来问罪?我就问你,我凭什么去给她端屎尿?”周老太越说越气,前世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有一次去老二家要自己的退休金,水英她妈还在旁边怂恿老二不要还,说尽了风凉话。
去伺候这么一个恩将仇报的老畜生,她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林建军被骂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想着老太太不上班,过去帮他们分担一点压力而已,老太太至于这样生气吗?
可紧接着,他听见周老太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水家的上门女婿了,老林家不是你的家了,水英她爹妈才是你亲生的爹妈,赶紧去伺候他们去吧,以后这个家,你也别回了。”
林建民兄妹几个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周老太竟然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客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林建军像个木雕似的,傻傻地看着周老太,半晌,他才颤抖着手,悲愤地指着周老太,“我不过是让你过去帮帮忙,你不愿意就算了,用得着说这样难听的话吗?”
周老太还没骂痛快,“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有了媳妇忘了娘,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水英她妈是给我一口水喝了,还是给我一口饭吃了?我凭什么去伺候她?”
林建军慢慢地红了眼,“好啊,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你一口一个我给别人做上门女婿,我愿意给别人做上门女婿吗?老大结婚你给四千块钱给他买房,轮到我的时候,给我什么了?”
“老娘给你个嘴巴子!”周老太气极,冲到林建军身前,一个巴掌出其不意地甩到了老二的脸上。
她尤不解气,“我养你这样大,就因为你结婚我拿不出钱来给你买房子,你就枉顾我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记恨我!林建军,老娘今天就告诉你,别说给老大的四千块钱是借的,就算是我给他的,你有什么资格记恨我?老娘养你到你上班,给你饭吃,给你衣服穿,给你学上,你给我回报过哪怕一块钱吗?”
“父母生来就欠你们的吗?那我宁愿没有生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都长这么大了,错误也造成了,你既然记恨我,以后也不要认我这个妈,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周老太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林建军脸色发青,他气冲冲地赶来,还没来得及质问几句,就兜头迎了周老太一顿痛骂,甚至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好,好!”林建军看向另外三个完全呆掉的弟妹,气极反笑,连连点头,“行啊,行啊,我滚,我滚!”
林建军像一阵风似的来了,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客厅里只剩电视声音,在场人都噤若寒蝉。
周老太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不说话。
秋桃惊讶地瞪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妈跟二哥发这么大脾气。
老四不敢凑过去,嘴上劝道:“妈,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呀。别气坏了身体。”
周老太听出了女儿话里的冷淡,确实,春桃秋桃这两个孩子,从小就不得周老太重视,周老太跟大多数的老一辈一样重男轻女。当年秋桃考上了高中,却被周老太逼着去读了中专,好让她提前工作。
秋桃心里埋怨着她,周老太知道。
可恨她没有重生在早几年呀,如果是早几年,她一定不会阻拦女儿去读高中考大学的,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周老太清清嗓子,“秋桃,你说你要带你对象回来吃饭,什么时候来?”
秋桃看了她一会儿,脸色越发冷淡了,周老太对她果然是不上心,提前好久就跟她说今天胡志光要来,她忘得一干二净。
秋桃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老太太记得这件事,不舍得出钱买菜,故意大清早地点她?
“妈,胡志光今天来。买菜你别操心了,我下班之后去买。”
周老太不赞同地摇头,“等你下班,菜场哪里还有什么好菜?我一会儿就去买了。”
秋桃看了她两眼,“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还要去上班,秋桃洗漱去了。
周老太定定地看着秋桃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阻止秋桃跟胡志光的婚事,她知道,秋桃今天带胡志光上门,就是打算跟他结婚了。秋桃在家里被忽视了十几年,很渴望有个自己的家。
直接棒打鸳鸯是不行的,这样秋桃会恨她。而且秋桃这孩子性子也倔,越不让她干,她还可能越要干,最后适得其反也说不定,再说孩子也大了,万一胡志光不做人,哄着秋桃未婚先育怎么办?
周老太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急,不能急,此事宜徐徐图之。
洗漱过后,几个孩子都出门上班去了。
周老太给自己简单收拾了点早餐,也出门买菜了。对,她要买菜,不过不可能是大鱼大肉,胡志光还不配。
简单地买了菜,周老太就来到银行,将抚恤金和退休金都取了出来,重新办了一张新存折,存了进去。又将抚恤金存折和退休金存折的密码改了。
一晃到了下午。
林建民和林建生先到家,这俩有自行车,上下班代步用。秋桃没有,所以她下班到家时间会晚很多。
老四在院子里给他的宝贝车擦洗,林建生生性懒惰,不过对他这辆自行车却保养得勤,天天擦洗。
周老太站在他身后,突然说道:“老四,以后你和老三两个轮流接送秋桃。”
林建生惊讶地仰起头,“我跟秋桃又不太顺路。”
“也就绕小段路,不耽误你上班,你以后早起十分钟不就行了。”
林建生还是不干,“我有时候下了班要跟同事出去喝酒吃饭,怎么接送秋桃啊!再说,秋桃都上班好几个月了,你早先也没说过要我们接送她啊!”
“不接送也行,你把这辆自行车给她骑。”
林建生瞪圆眼睛,“我的自行车给她,那我骑什么?”
“你走路。”周老太毫不留情,“她一个姑娘家都走路上下班,你还不能走路了?”
“那你给秋桃买一辆车不就行了!这样不更方便吗?”
“没有钱。”
林建生提议道:“要不我和老三帮忙凑一点,妈,等我这个月发工资,我资助五十块,让老三也资助五十块,你再凑点,给秋桃买辆新的。”
周老太定定地看着老四,老四肯帮忙出钱,让周老太有些意想不到,要知道这几个儿子,老四最得她疼爱,工作之后,老三和老四的工资都是他们自己花,连生活费都不用交,老四对两个姐妹,也从没表现过关心。
一进门就是宽敞的院子。
周老太退休之后,将多数精力都放在收拾家上了,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只不过入冬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搬进了杂物间里。
秋桃心情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她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其实这是两张床拼在一起的,春桃出嫁前,姐妹俩睡在一个房间。后来大哥二哥结婚搬出去,春桃就睡大哥的房间去了。
她想起了春桃现在睡的床,又小又窄,隔壁就是小叔子的床,中间只隔了一张帘子,隐私是不存在的,春桃嫁到这样的人家,晚上睡个觉都不敢大声喘气,隔壁还睡着公公婆婆。
她又想起了胡志光说的那句女孩子只有嫁人了才有家,如果是这样的家,秋桃扪心自问,她还要吗?
她不要,绝对不要。
没多久,秋桃听见有人进院来了,她从窗户看出去,进来的是她妈,周老太似乎也心事重重的。
秋桃想起春桃处对象时候的事情来,春桃跟李军是自由恋爱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处了半年对象就结婚了。
当时她妈也没有反对,只要了五百块彩礼。春桃出嫁的时候,她妈给陪嫁了两床被子,其他东西一概没有。
春桃从小到大,承担的家务是最多的,是孩子里最懂事的,也是最被周老太薄待的。
秋桃想想春桃现在的生活,眼睛就发酸,心里埋怨周老太,为什么当年一心只想着要彩礼,为什么不多考察考察男方的家庭?让春桃嫁到了这样窘迫的人家,连吃盘鸡蛋都要算计。
周老太正在收拾客厅,秋桃就板着脸进来了。
“怎么了?”周老太问,“去你大姐家了?”
秋桃看着周老太,忍不住问:“妈,你知不知道大姐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周老太一愣。
她这两个女儿的婚姻都谈不上好,都是自由恋爱,可挑人的眼光太差,再加上没个长辈提建议,一口气全扎火坑去了。
大女婿李军人倒是大差不差,可是家庭拖累太重,他又是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妈是个性格强势的女人,周老太打过几次交道,感觉是个强势又抠搜的人。
春桃一直没有孩子,在李家过得应该也不怎么好,但是她从来不回娘家来说。拆迁的时候,周老太想给两个女儿各分两万块,春桃也说不要,那时候她的条件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叔子和小姑子还在读书,花钱的地方也多,又没房子。
周老太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春桃不接受那两万块钱,起码改善一下是可以的。
“春桃不和你一样吗?自由恋爱,自己要结婚。”周老太说道。
秋桃说不出话来了,自由恋爱不行,包办婚姻也不行,那要怎么结婚?
周老太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
秋桃将在春桃家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妈,大姐就住在那样的房子里,难怪她三年都没有孩子。”
周老太瞪了秋桃一眼,“这是你个未婚小姑娘说的话?”
“怎么啦,我说的是事实。”
周老太冷笑,“你应该多去春桃家。”
秋桃连连摇头,“我去一次难受一次,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不去,那可能也是你以后的生活。”周老太说道。
秋桃瞪大了眼睛,“我才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那你就应该好好地了解一下胡志光的家庭。”周老太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家和李军家不是一个样子?”
水英耐心地说道:“你今天跟奶奶待一天,妈妈要去上班,外婆摔伤了腰,带不了你。”
她抬头对周老太说道:“妈,你把蓉蓉抱下去吧,我赶着去上班呢。”
周老太看向蓉蓉,此时的蓉蓉看不到后来的刁蛮任性,小脸乖顺,被水英凶了几句,听话地下车了,只是站在地上抽抽噎噎的。
水英调转车头,对周老太说了句,“妈,我下了班来接蓉蓉。”
看到水英骑车走了,蓉蓉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周老太眨眨酸涩的眼睛,她还没同意帮忙看孩子呢,水英就丢下孩子跑了。她叹口气,看向蓉蓉。
蓉蓉是老二家的第一个孩子,周老太回忆起,水英是过年的时候查出怀二胎的。
水英的父母生了五个女儿,最小的水英嫁给林建军之后,虽然明面上林建军不是入赘,但是水家给他们出钱买了房子,在水英怀二胎的时候,水英他爹放话只要她这胎生下儿子,冠以水姓,就将他们的房产和财产留给水英。
在这个计划生育空前严格的时候,水英顶着压力,开假病历请了长假,躲起来生了,但还是女儿。为了二胎,她和林建军的工作都丢了。
林建军学着别人做生意,奈何没那个天赋,很快将钱亏光了,夫妻俩日子越过越糟糕,到1995年,林家老宅拆迁,周老太给他们一套房子,五万现金,林建军不信邪,又拿去做生意,但还是亏掉了。
而周老太将自己那份,十万块钱全给了大儿子,也彻底惹怒这夫妻俩,林建军跑来家里将退休金存折和抚恤金存折全拿走了,说是周老太对他创业的支持。
想到这里,周老太叹口气,其实自从林建军成为水家半个赘婿,在水家支持下买了房,他在水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上门女婿哪有好过的呢?对比之下,老大是借了周老太的钱买的房子,他过得堂堂正正,不像他一样活得唯唯诺诺。
林建军对周老太的埋怨早就有了,从他跟水英结婚,两口子很少回老宅来,今天将蓉蓉送过来,也是意外。刚刚听水英说她妈摔了腰,这才将蓉蓉送过来。
蓉蓉哭嚎了一阵,早就看不到她妈的人影了,身边的奶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不理会她,她自己也感觉哭得没意思,收了声,只是仍打着哭嗝。
“吃早饭没有?”周老太问。
小姑娘摇头。
这时候还早得很,水英应该是去赶早班,才这么早将孩子送过来。
周老太想带着孩子回去给她做点早饭,想一想,自己还要去菜市场买菜,这样就耽误了。
干脆去早点铺吃,周老太狠狠心,“走吧,我们去买小笼包吃。”
带着蓉蓉来到早点铺,周老太给孩子点了一屉小笼包,犹豫一会儿,自己也奢侈一回点了一屉,等包子香软的肉汁流进嘴里,周老太才意识到,她前辈子几乎不在外面吃东西,不舍得花这笔钱。
一辈子好像什么福也没享受到,周老太叹口气,摇摇头,真是不值。
“奶奶,你怎么了?”蓉蓉咬着包子,问她。
周老太对上孩子稚嫩的眼眸,她上辈子跟老二的孩子都很少接触,不过她知道,水英他们生下二胎之后,蓉蓉的性格变化很大,有一次她听老大媳妇讲起,有一次蓉蓉故意将妹妹推倒。
因为张兰兰用别人的化妆品画出来的效果都很好,那就不是她技术的问题。
她勉强对张兰兰笑了笑,“不用了,就这样吧,反正大晚上的,也看不见。”
别人都去看表演了,秋桃没去,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彩排的时候看过好几次了。
轮到秋桃她们上台的时候,不知道是心情受了影响,还是因为紧张,秋桃跳错好几个动作,下了台,她有些沮丧,感觉自己搞砸了。
张兰兰却很兴奋,后面的节目也不看了,催促秋桃赶紧换衣服。
秋桃这才想起来,她们要赶去林建生的工厂看表演,赶忙将裙子换了下来。
张兰兰骑车带着秋桃,妆都没来得及擦,一路风驰电掣地往林建生的厂子赶。
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厂门口,两人报了林建生的名字,平时厂子不允许外人进入,今天有文艺汇演,家属也能进去观看,所以两人顺利地进了厂子。
都不用找人打听,听着音响的动静找了过去,很顺利找到了大礼堂。
只是礼堂此时已经人山人海,连门口都站着不少人。
张兰兰拉着秋桃,顺着人缝往里面溜,总算是挤了进来,此时台上正表演着舞蹈。
张兰兰问旁边的人林建生他们的乐队有没有表演。
她一报林建生的名字,旁边一个很年轻的姑娘看向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又将目光投向秋桃,看到秋桃的妆容,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开了。
秋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路上慌里慌张的,都忘记处理一下她这鬼一样的妆容了。
张兰兰瞪了那个女同志一眼,看向秋桃,心里也吃了一惊,可能路上太着急,出了汗,秋桃脸上的妆容已经完全花了,看着像糊了一层石膏粉在上面,她连忙把包里的手帕摸出来,凑到秋桃脸上,一阵乱擦。
那女同志见状,笑得越发大声了。
张兰兰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她,“女同志,有什么好笑的,这是舞台妆,我们才表演完节目。”
秋桃脸颊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吴倩慢慢地收起笑,“对不住,我也没有嘲笑她呀。”
张兰兰冷哼一声,继续帮秋桃擦脸。
“不要在意,有些人就是没礼貌。”张兰兰对秋桃说。
吴倩一听她这样指桑骂槐,顿时不干了,“我说女同志,我又不是故意嘲笑她,我都道歉了,你干嘛还骂我?”
“你笑那么大声,还不是故意啊?有什么好笑的,你自己妆化得很好看吗?口红都沾牙齿上了。”
吴倩将脸一红,连忙掏出手帕擦牙齿,擦了半天,也没看到手帕上有口红,不知道是擦掉了还是没擦掉,不敢露齿说话了。
张兰兰也噗嗤一笑,凑到了秋桃耳朵边嘀咕了两句,“她牙齿上根本就没口红,我骗她的。”
秋桃也笑了。
吴倩当然以为她们在诋毁自己,当即就火了,“你们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说就大大方方地说,藏着掖着是胆小鬼!”
张兰兰瞪她一眼,“你谁啊,我们说悄悄话凭什么要告诉你!”
吴倩又瞪回来,冷哼一声,不理她了。
台上的舞蹈已经结束了,又表演了一个节目,总算看到林建生他们的乐队上场。
林建生穿着衬衣,西裤,背着吉他站在中间位置。大概是前面表演的节目都太常规了,林建生他们这个摇滚乐队一开唱,就将全场气氛点燃了。
周老太狠狠扫向他,吓得老四缩了缩脖子,“建民,建生,你们俩,从这个月开始往家里交生活费!每个人一百块!”
老四瞪圆了眼,失声道:“一百块!太多了吧!”
周老太冷冷一笑,“多?你一个月工资二百多,我没让你上交一半就不错了。”
林建民也不愿意交,“妈,你知道我现在谈着对象呢,哪哪都要用钱,我的工资都还不太够用呢,交生活费就更不够用了。”
“不交也行,以后你们俩结婚不要找我要钱,一毛都没有!”周老太不是来跟他们商量的,是来通知他们的,态度就是没得商量。
秋桃又吃了一惊,今天胡志光还在说她妈只让她交生活费,没让两个哥哥交,晚上周老太就开始要生活费了。
她目光掠过三哥和四哥,这两人都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当然了,工资全留给自己花和上交生活费当然不一样。
不过秋桃悄悄抿着嘴,想笑,极力忍住了。
“你们不交生活费也可以,从明天开始,你们不要在家里吃饭了,我的退休金只够养活我自己,还要养活你们这两张大嘴,就养活不起了。”
林建生更不愿意了,在家里吃饭,就可以省下在单位食堂吃饭的钱,他看向秋桃,“妈,你也太偏心了,那秋桃呢,她也不能在家吃?”
周老太冷笑,“你脑子打铁了吧,人家秋桃每个月交生活费,人家才上班三个月,月月不落,你们还是大的呢,真是好意思,别啰嗦了,不交我不强求,从明天开始,家里没你俩的饭。”
林建民和林建生对视一眼,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在食堂吃饭一个月还用不了一百块呢,可老太太说结婚她不出钱,也不知道真假。这两天老太太变得阴晴不定,不敢招惹她。
老四毕竟没对象,手头紧也没那么紧,权衡利弊之后,第一个投诚了,“行,妈,那我就给你交生活费,一个月五十块行吗?”
“你说呢?”周老太阴恻恻地看他。
老四摸摸鼻子,心想就当在老太太这攒钱了,反正工资留在他身上,他也月月花光,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笑容也真诚起来,“行吧,妈,一个月就交一百块。”
老三瞪老四一眼,这个没骨气的家伙,这么快就妥协了,他叹口气,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惹毛了老太太,老二就是榜样!
“我也交,一百块,交就交!”林建民也不情不愿地跟着说道。
生活费的事情谈妥,大家的注意力又被电视吸引去了。
电视里,傅艺伟在跳舞,秋桃看得眼都不眨,要是自己也这么会跳舞就好了。
她看了三哥四哥一眼,没来由地有了谈兴。
“三哥,四哥,你们厂子里元旦办不办文艺汇演?”
老三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老四回答,“有,我要去表演。”
秋桃来了兴致,“表演什么?”
林建生哈哈一笑,“还能有什么,我可是吉他小王子,除了表演吉他还能表演啥?”
林建生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流行跳迪斯科,林建生不知跟那个同学学会弹吉他,磨了周老太好久,周老太才拿钱买了个吉他。
那个吉他林建生用了好几年,直到他工作,才花大价钱重新买了个吉他。老四的工资基本都花在这些玩意儿上面了。
秋桃羡慕地看了一眼林建生,状似无意地说道:“我们厂也要搞文艺汇演,我们车间准备出个跳舞节目。”
“妈身体怎么样?”春桃问。
“好着呢。”秋桃说道。
春桃收了一大堆脏衣服出来,都已经发馊了,一大股味。秋桃皱起眉,“怎么这么多脏衣服?”
“一大家子呀。”
秋桃不满,“他们平时自己换了,随便搓几下就洗了,怎么全堆着,等着你休息的时候洗?”
春桃无奈一笑,好多事情她没办法跟妹妹说。
秋桃大概也知道姐姐生活艰难,光看这房子,生活就舒服不到哪里去,她突然想到了胡志光,他们家人也不少,房子呢?有多大?起码得有个单独的房间吧?
“怎么今天过来了?”春桃看出妹妹好像有心事。
秋桃眼看春桃自己的生活都一团乱麻了,哪里还好意思让她操心,只是笑着说:“没事,就是好久没看到你,过来看看。”
一上午,姐妹俩都在收拾家务,春桃不想让秋桃沾手,可秋桃哪里见得她忙自己坐着。这一忙,就到中午了,春桃留妹妹吃饭。
房子窄,只在一角设了个小灶台,炒菜的时候,多个人都转不开身。留了秋桃吃饭,春桃中午特意多炒了一盘鸡蛋。
饭还没有做好,春桃的婆婆回来了。
春桃婆婆并不是正式工,也没有退休金,她比周老太的年纪还要大一些,因为没有退休金,找了零工干,每天中午要回家吃饭,除此之外,春桃上高中初中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也要回家吃。
秋桃有些后悔留下来了。
春桃婆婆对秋桃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估计上了一早上班不愿意说话,做好饭之后,等了一会儿,小姑子和小叔子也回来了。
春桃先摆上桌子,然后盛饭,将饭递到每一个人手里,春桃婆婆和小姑子他们一个手指头都没伸,接过饭就开始吃,也不管春桃有没有坐下来。
春桃婆婆看到那盘子金黄色的鸡蛋,脸色就一沉,“炒这么多鸡蛋啊。”
春桃嗯了一声,“中午加个菜。”
春桃婆婆拿着筷子,眉头皱着,“中午大军和你爸也不回来吃,拿个盘子来匀一点给他们留上吧。”
春桃脸色一僵,“晚上再炒点就是了。”
她婆婆坚持,“那样的话,一周的鸡蛋就都吃完了。”
秋桃看出了春桃的难堪,打圆场说道:“大姐分一点吧,这么多,我们这几个人也吃不完。”
吃不完吗?春桃打鸡蛋的时候,秋桃看着的,一共也就炒了五个鸡蛋。
春桃婆婆不动筷子,春桃只能去拿了只小碗来,分了些鸡蛋,她婆婆似乎还嫌分得太少,自己拿筷子拨了几块,原本就没多少的鸡蛋,一下子去了一半,剩下可怜的一半,被小姑子小叔子几筷子就夹没了。
春桃赶在空盘之前,给秋桃夹了一筷子。秋桃低头看着碗里香喷喷的鸡蛋,心里叹了口气,越发后悔留下来吃饭。
吃过饭,两个学生睡午觉去了,春桃婆婆也躺上床休息了,春桃一个人轻手轻脚地刷碗。
秋桃待不下去了,跟春桃说,“我先回了,姐。”
春桃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润的手,“再留一会儿吧,洗了碗,我陪你去走走。”
她话音刚落,床上的婆婆说道:“春桃啊,你一会儿把你爸他们的脏鞋子刷一下,在床底下堆着呢。”
秋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瞪向床上的春桃婆婆,再也不想待在这了,“你忙吧姐,我还有事,先回了。”
秋桃回家了。
周老太不在家,两个哥哥今天不休息上班去了,家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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