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尤子卿赵祯的其他类型小说《我死后病娇太子黑化了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瓜皮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等暗卫一个个灰溜溜离开,胡常才敢走上前。“殿下……”赵祯面无表情:“怎么样了?”“秋霜去看过了,说是被吓着了,这会儿脸色还煞白的坐桌前没缓过来。”胡常觑着主子的脸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殿下若是有意,就该温柔体贴一些……”赵祯抬手打断胡常的话:“你下去吧。”“奴才告退。”胡常忧心地看了赵祯一眼,叹气离开了。而赵祯却站在那里,久久一动未动。赵祯原本是想避开两天,但夜深人静回到寝殿,想到尤子卿人就在隔壁偏殿,还是忍不住脚步一转拐了过去。尤子卿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抱着被子睡得还挺沉,赵祯坐到床沿抚上他的脸都没有醒。如果不是呼吸顿那一下,赵祯还真给他骗过去了。知道尤子卿是在装睡,赵祯嘴角勾了勾,没有拆穿,只是动作愈加轻浮,当...
《我死后病娇太子黑化了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等暗卫一个个灰溜溜离开,胡常才敢走上前。
“殿下……”
赵祯面无表情:“怎么样了?”
“秋霜去看过了,说是被吓着了,这会儿脸色还煞白的坐桌前没缓过来。”胡常觑着主子的脸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殿下若是有意,就该温柔体贴一些……”
赵祯抬手打断胡常的话:“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胡常忧心地看了赵祯一眼,叹气离开了。
而赵祯却站在那里,久久一动未动。
赵祯原本是想避开两天,但夜深人静回到寝殿,想到尤子卿人就在隔壁偏殿,还是忍不住脚步一转拐了过去。
尤子卿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抱着被子睡得还挺沉,赵祯坐到床沿抚上他的脸都没有醒。
如果不是呼吸顿那一下,赵祯还真给他骗过去了。
知道尤子卿是在装睡,赵祯嘴角勾了勾,没有拆穿,只是动作愈加轻浮,当手拉开对方衣领时,明显感觉到尤子卿身体一僵。
就这样,还强撑着没有‘醒’。
赵祯挑了挑眉,开始把手往被子里伸:“还不醒么?”
尤子卿:“……”
一把攥住赵祯使坏的手,尤子卿无奈睁开眼睛。
“殿下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扰人清梦不好吧?”尤子卿语气轻松,但心里其实很紧张。
好在赵祯这会儿还算正常,虽然有点莫名其妙。
“你睡吧,孤回去了。”赵祯抽手站起身来,晦暗不明地看了尤子卿一眼,转身离开了。
尤子卿:“???”
所以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尤子卿一头雾水。
不过没发神经就好。
可就算这样,尤子卿也再无睡意。想着这一天的事,心里着实有些发愁。
现在的赵祯似乎特别热衷对他动手动脚,之前他没在意,可今儿这一吻……
难道仇恨竟能让人心态扭曲至此?
为了折辱报复,竟是连男人都下得了口?
尤子卿有点头大,觉得糟心极了,可不想发展成欠债肉偿。
不行,回头得找个机会给赵祯好好谈谈才是。
这么想着,尤子卿躺了下来,再次酝酿睡意。
正好第二天是休沐,尤子卿不用去翰林院,便想找赵祯谈谈,结果一天没见着人。
尤子卿:“……”
意识到对方是有意避着,尤子卿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强抢民男的那个登徒子,而赵祯才是被轻薄占便宜那个。
难道该躲着避着的不该是自己吗?
不见就不见吧,还就不信了,他赵祯能躲着一辈子不见。要是那样正好,他直接来个欠债不还,打道回侯府去。
不用饱受赵祯神经病摧残,尤子卿乐得自在,巴不得赵祯一直不出现才好。
然而,显然是他想得太美。
赵祯也就躲了两天,到第三天再出现偏殿时,已经恢复如常。
“孤已经让人备了贺礼,你随孤一道过去。”赵祯说的是去丞相府贺寿的事。
尤子卿觑了赵祯一眼,然后点头:“听殿下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兴许是心虚,赵祯总觉得尤子卿那眼神,充满了内涵,虽然看起来欲语还休,但那脑瓜子里绝对没想好话。
尤子卿哪敢说什么,慌忙摇头,就怕再一句不对捅了马蜂窝,到时候吃亏的又是自己。
赵祯见尤子卿这般小心翼翼,眉头就皱了起来,但难得的没有发作,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尤子卿便重重松了口气。
“三少爷……”九儿还记着那天的事,挺怕赵祯发难的,见人出去,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小人了,刚太子皱眉,小人还以为他又要……”
尤子卿拍了拍九儿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收拾收拾走吧,别让太子等久了。”
“是。”九儿麻利给尤子卿换了身衣裳:“今儿侯爷跟大少爷他们应该会去,等下见到他们,小人便给说说,侯爷绝不会看着三少爷受这委屈不管,肯定会想办法您接回去。”
“别告诉他们。”尤子卿敛下眼底情绪:“不能让忠义侯府因为我,跟太子对上。”
“可是……”
“这事我心里有数。”尤子卿见收拾得差不多了,抬步往外走:“走吧。”
主仆俩出去时,赵祯已经等在马车上了,撩着帘子看了九儿一眼,没说什么,便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九儿被赵祯刚刚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僵,更加有种送自家少爷入虎口的恐惧。
尤子卿被九儿脸上的表情逗笑,安抚的拍了拍他胳膊,便自己上了马车。
九儿站了一会儿,才跳上车辕。
马车跑起来,赵祯才放下手里的书简,抬眼看向尤子卿,似乎有话要说。
“殿下可是有话要说?”尤子卿本想装傻充愣沉默是金,但却扛不住被赵祯那么眼也不眨的看着。
赵祯憋了半天:“没有。”
尤子卿:“???”
没有那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也不眨的盯着干嘛?
“尤子卿。”尤子卿刚转开脸,赵祯却突然喊了他名字。
尤子卿顿了顿,转回头来,等着赵祯开口。
“孤不是六弟。”赵祯似乎在斟酌措辞:“收起你那套妖男媚态,别企图勾引孤。”
尤子卿:“???”
有病否?
这说的什么屁话?
尤子卿那个无语凝噎,只觉得两天不见,赵祯似乎病的更厉害了。
“那个殿下……”尤子卿犹豫犹豫再犹豫,终究是没忍住:“您真不打算找个大夫给看看?”
“什么意思?”赵祯蹙眉。
“我说了您可不能生气。”尤子卿小心翼翼道。
“你但说无妨,孤恕你无罪。”赵祯嘴上这么说,但那眼神分明不是个大度的样子。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气男人!
尤子卿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您精神不太正常……”
“哦?”赵祯挑眉。
尤子卿语重心长的道:“您喜怒无常就算了,这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可见是日益严重,还是别讳疾忌医,早些找大夫看看的好。”顿了顿又道:“我何时妖男媚态勾引您了,不都是您在动手动脚么?”
赵祯眯眼。
尤子卿继续老虎嘴上拔毛:“我若要是媚起来,可不是那样。”
“是么?”赵祯冷笑:“那你示范给孤看看?”
示范?
呵……
想得倒挺美。
傻子才会上这激将法的当!
尤子卿不为所动,甚至偷偷翻了个白眼。
“可不敢拿太子做示范。”尤子卿似笑非笑:“这还没怎么着就落个妖男媚态勾引人的罪名,真怎么着了,还不给当成男妲己给找道士收了?”
“你……”
赵祯正要说什么,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殿下,丞相府到了!”外头,响起胡常的声音。
赵祯一双幽眸暗沉沉的看了尤子卿一眼,随即便下了马车,尤子卿等人出去后吐了口压抑的浊气,这才紧随其后下去。
“三少爷……”
尤子卿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子卿!”
尤子卿脚步一顿,转身就见忠义侯府马车停下,父亲被福伯扶下车来。而两位兄长和老夫人等人,则从后面两辆马车上下来。
刚出声叫住他的,就是二哥尤子墨。
“爹!”尤子卿脚步一转迎上去:“大哥二哥!”像是刚看见老夫人般,冷淡却不失恭敬的招呼了一声:“孙儿见过祖母。”
老夫人正眼都没给一个,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尤子卿也不在意,反正老夫人看不上他娘这个续弦,连带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就习惯了。早些年他娘还在的时候整日受气包似的满面愁容他还会受点影响,现在却是不会了。
“你这胳膊怎么回事?”尤元刈一下马车看到尤子卿打夹板吊着的左臂,眉头就皱了起来,下意识朝前面的赵祯背影看去。
“就摔了一下骨折了,爹不必担心,养养就好了。”尤子卿忙安抚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去吧。”
尤元刈点了点头,这才领着一众家人朝丞相府大门走去。
尤子墨小声问尤子卿:“可是太子为难你了?”
尤子卿摇了摇头。
但显然,不仅尤子墨不信,尤子棠也不信,估计他爹也是一样。
尤子卿叹了口气。
一行人到门口时,赵祯已经先一步被丞相府的人给领了进去。但等他们进去后才发现,赵祯并没有走远,似乎是有意等着他们,或者说,是等尤子卿。
因为尤子卿胳膊骨折这事,尤元刈见到赵祯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之前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赵祯果然是在等尤子卿,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目光直接越过众人看向他。
尤子卿会意,对尤元刈道:“爹,我先随殿下过去了。”
说罢也没等尤元刈反应,便跟上了赵祯。赵祯对他的识趣很满意,难得和颜悦色瞥了他一眼。
两人一走,尤元刈父子三人脸色就沉了下来。
尤子墨最是沉不住气:“爹……”
“回头再说。”尤元刈打断道。
尤子墨看了看周围,不甘闭上了嘴。
“太子对子卿感觉有些奇怪,不会是……”
尤元刈一个眼刀扫向老夫人身后的尤玉琼,对方便噤声低下了头,可头虽然低下了,眼底却闪过一抹暗光。
尤玉琼是尤元刈前头妻子所出,跟尤子棠是一母同胞,女子排行第一,是侯府大姑娘。但跟尤子棠不同,她打小就讨厌尤子卿,两人一向是不对付。
只是以往倒也罢了,这时候说这种话,难免有些拧不清。
尤元刈对这个大女儿多少有点失望。
尤子棠也警告地瞥了她一眼,这让尤玉琼气的狠狠拧紧了帕子,但想到六皇子即将与宋芸儿定亲一事,嘴角就勾了起来。长得再好看又如何?终究还不是个男人,被人玩过就扔的下贱胚子,就算现在勾搭上太子又怎么样,迟早也是这个下场!
尤子卿对此一无所知,此时他已经跟着赵祯见过了宋丞相,然后就被带去了一边凉亭,只是刚进去,就跟转过身来的赵戟撞个正着。
赵戟下意识要叫他,只是碍于场合给忍住了,然而目光却几乎黏在尤子卿身上。
“见过六皇子殿下。”尤子卿上前拱手,恭敬有礼,却唯独少了那份昔日的亲昵。
“免礼。”赵戟眯了眯眼,忽然心里就有些空落落的,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一旁的赵祯,脸色变了变:“大哥。”
赵祯点了点头,却没作搭理,而是转头看向尤子卿:“这边空气不好,去别处转转?”
“好。”正好尤子卿也不想跟赵戟呆在一处。
其他人还没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回神,两人就已经转身离开了,顿时面面相觑,但谁也没去触赵戟霉头,都若无其事该斗诗斗诗该品茗品茗。
可即便这样,赵戟拳头也狠狠攥了起来。
但尤子卿两人其实并没走远,在假山那边停了下来,只因这边安静,无人打扰。
“宋丞相应该会在今天寿宴上宣布与六皇子结亲的事,你就没什么感想?”赵祯似笑非笑的乜斜着尤子卿:“刚你与六弟对视,好一副欲语还休缠绵悱恻,孤都被触动了呢。”
“能有什么感想?”尤子卿含笑斜睨回去:“无非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哦?”赵祯显然不信。
“倒是殿下……”尤子卿把话题拐赵祯身上:“连六皇子都议亲了,太子府却连个正经女眷也没有,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赵祯眯眼。
尤子卿意有所指往赵祯下三路扫了一眼,其意不言而喻,赵祯反应过来,当即黑了脸。若非场合不对,恨不得当场给这家伙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回去再给你算账!”撂下这一句,赵祯气急败坏地转身走人。
尤子卿一听要秋后算账,忙跟上去:“殿下,您自己脑补可不关我事,我可什么也没说哦?”
赵祯哼了一声。
尤子卿:“……”
中午的宴席,尤子卿坐在父兄那一桌,听到宋丞相宣布孙女与六皇子的亲事,喝酒的动作顿了顿。
他这不过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却引来父兄担忧的眼神。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喝酒喝酒!”尤子卿咂咂嘴:“这什么酒,还挺好喝?”
“皇上赏赐的贡酒。”尤子棠知道这个,顺口接了句。
贡酒啊……
尤子卿顿时一脸赚到的眉开眼笑,接连喝了好几杯。
“子卿……”尤子墨给他碗里夹鸡腿:“吃点东西,别光顾着喝酒。”
那些人根本不是赵祯的对手,看着他手起刀落,看着那些黑衣人喷溅的鲜血,一直状况外的尤子卿总算回过神来,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眼前发生的一切似曾相识,这是西山猎场!
少年赵祯,熟悉的刺杀……
根本不是什么浮生若梦临终幻象,他这是重生了,回到了十八岁那年,西山猎场刺杀赵祯的那一天!
反应过来的尤子卿尚且惊魂未定,抬眼就见其中一人从赵祯后背偷袭。
“小心!”
行动快过脑子,等尤子卿回过神来,他已经冲过去挡在了赵祯身前。
刺客见状一怔,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只得借力一偏。虽然没刺中要害,但还是在尤子卿胳膊划了一道。
“子卿!”
刺客临头手软,赵祯可不手软,见尤子卿受伤更是怒红了眼,转手一剑就送那刺客归了西。
看了眼尤子卿受伤的胳膊,赵祯眸色一沉:“走!”
尤子卿被拽着跑了老远,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才在一处山涧停了下来。
“你胳膊上的伤得马上处理。”赵祯四下看了看,扶着尤子卿在一处大石上坐了下来,撕开伤口处的衣料,将金疮药倒上,熟练扯下一块衣襟包扎。
再抬头,看着忍痛蹙眉的尤子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太,太子殿下……”
尤子卿被他看得一阵心虚。
赵祯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尤子卿一眼便转开了视线:“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刺客,咱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出去与大家汇合。”顿了顿,转头问尤子卿:“能走吗?”
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尤子卿看赵祯一眼,主动站起身来:“能走。”
两人刚走了没一会儿,就隐约听到一阵马蹄声,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有人来了。”赵祯握剑的手一紧,警惕地看着前方。
马队很快出现眼前,为首之人是六皇子赵戟。
几乎是人出现的瞬间,赵祯明显感觉到身边人情绪不对,转头果然见尤子卿失神望着赵戟的方向,嘴唇嗫嚅,脸色煞白。
那反应很是奇怪,饶是赵祯,一时也看不明白。但就是感觉到了尤子卿那一瞬间的怆然脆弱,几乎是下意识的,赵祯将人拉到了身后。
等回过神才不禁自嘲,尤子卿对赵戟有多死心塌地,两人关系更是如胶似漆,他这是护的哪门子的短,又有他什么事?
果然,刚到近前,赵戟便翻身下马,冲过来一把将尤子卿从赵祯身后拉了过去。
“子卿,你受伤了?”赵戟看着尤子卿胳膊的伤一脸紧张:“伤得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尤子卿看着赵戟脸上真切的担忧和紧张,却没有曾经的感动。相反,只要想到那一杯毒酒,那代表帝王大婚的礼乐,就心里直犯恶心。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廉价如斯,要来何用?
“子卿,你没事吧?”赵戟不喜欢尤子卿此时看自己的眼神,皱了皱眉:“为何这般看我?”
连累子卿身陷险境纯属意外,还是说,子卿这是怀疑他故意从中作梗?
刺杀太子,是一早就布好的局,本该万无一失,却临头连累子卿和太子一同被发疯的野猪群冲散,还因此受了伤,会多想也难怪。
这么一想,赵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看着尤子卿胳膊上的伤也是真的心疼。
“你这伤得尽快处理,先回去再说。”随即转向冷冷看着这边的赵祯:“大哥属实莽撞了些,若只是为了胜负欲,给弟弟我说一声,我让与你便是,何必跑出这圈猎范围,自己涉险还连累子卿,这是遇到野猪群,若是狼熊虎豹,岂不更加危险?”
赵戟这话,纯粹是倒打一耙,别人不清楚,尤子卿这半个始作俑者却再清楚不过。
起因根本不是太子为争胜负才跑出圈猎范围,而是因为他们安排的人,趁对方被激起狩猎血性,热血冲头时,故意把人引过去的。
这边猎场大,几乎占据好几个山头,若非熟悉地形的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很难辨别界限。这西山猎场尽管年年都来,但没几个真正完全熟悉地形的,尤子卿便是利用这一点,协助赵戟给布了这个局。
意外就是尤子卿没想到自己会在狩猎途中迷路,误打误撞遇到赵祯还赶上野猪群。不仅自己身陷险境,还坏了计划,那背后偷袭的刺客,若非被他给挡那一下,赵祯不死也得重伤。
上一世赵祯就因为这个,落下了病根儿。
想到这,尤子卿脸色变了变,心想,果然是报应。今儿为对方挡下这一剑,一点都不冤,勉强算是一报还一报。
回过神,发现场面安静得诡异,没有意料中的剑拔弩张,尤子卿心下纳闷儿,抬头却发现大家都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
正疑惑大家为什么这样,就喉头一哽,猛地冲上一股腥甜,噗地吐出一口黑血。
“子卿!”
失去意识前,尤子卿第一想的是,剑上居然有毒,第二想的是,这什么破毒居然反应这么慢,而且处理伤口的时候都看不出来。
尤子卿醒来时,意外发现居然是躺在赵祯的营帐里,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衣裳也给换了身新的。
赵祯赵戟都在,就是两人表情都很臭。
见尤子卿醒了,赵戟第一个来到床前,坐下握住他的手:“毒已经解了,幸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及肺腑,否则便是解了毒,也必然落下病根。”顿了顿,虽然没点名赵祯,言语却是冲着赵祯去的:“也是处理伤口的时候没有及早发现,不然也不至于……”
赵戟话没说完,尤子卿就抽回了手,不禁一愣。
尤子卿垂眼避开赵戟的视线:“不过一点小伤,却惊动两位殿下,子卿甚感惭愧。”
虽然没说别的,但拒绝的态度明显。
赵戟眉心微蹙,第一反应就是隐瞒下毒的事让尤子卿心里起了隔阂,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得把到嘴的解释给咽了回去。
“你先好好养伤,别的回头再说。”赵戟话是这么说,坐着却没动弹,看着尤子卿的眼神,像是含着千言万语,自责,愧疚,深情。
尤子卿垂眸淡笑:“殿下请回吧。”
“那我先回去了,回头再来看你,你……”赵戟叹气起身:“回头再说。”
赵戟给尤子卿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开,倒是没有怎么将尤子卿的态度放在心上。这事确实是他隐瞒不对,对方闹性子是应该的,而且他了解子卿,相信都这么暗示了,对方一定能理解他的苦衷。
等回头解释一下好好哄哄,肯定便不会再计较。
赵戟离开后,赵祯一改之前的关切,走到桌前倒了盏茶,坐了下来,闲适品茗的样子,端的是漫不经心。
尤子卿原本就心虚,看他这样,就更心虚了。
“尤三公子既然恨不得将孤除之后快,又何必替孤挡这一剑?”赵戟微侧过头,目光里多了些尤子卿看不透的东西:“孤原本还想不明白,眼下倒是解惑了。”
被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着,尤子卿心头一突:“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有那么一瞬间,尤子卿恍惚以为,坐在那的不是十八岁的少年,而是年近而立的废太子赵祯。
这种感觉,在他刚重生睁眼那一刻尤为明显,只是当时太过突然,变故迭起,才没顾得上深想。
现在空暇下来,越想越心惊。
莫非……
想到某个可能,尤子卿心头又是一跳,然而等他眨眼再看,那双眼又恢复了少年人该有的样子,深而不幽,藏锋而不露。
一切,仿佛不过是他的错觉。
赵祯没急着回应尤子卿的问话,慢悠悠喝完一盏茶,这才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从尤子卿受伤的胳膊掠过,停在右肩的位置。
“你居然不知那剑有毒。”赵祯倾身附到尤子卿右边耳畔:“六弟他就没告诉你么?这么看来,你在他心里,似乎也没多重要啊?”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为之,轻喃的声音,喷拂的热气,激得尤子卿耳根一颤,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刚想退开,就被捏住了肩膀。
“殿下?”
尤子卿疑惑抬眼,就见赵祯突然邪魅一笑,揪住他衣领往两边一扯,顿时他大半个肩头就露了出来。
尤子卿惊呆:这,这是想干嘛?!
“疼么?”
赵祯视线再次落在尤子卿右肩,当看到那已经青紫的牙印时眸色深了深,嘴上温柔关切着,手却直接摁在伤口上,用力掐了下去。
“唔!”
尤子卿一声闷哼,咬紧牙关才没痛喊出声,额头却迅速出了一层薄汗。
好在赵祯并没有掐多久,只一会儿就收了手,可即便这样,尤子卿肩膀也因为疼痛,抑制不住的颤抖。
然而还没等他缓口气,赵祯就低头一口又咬在了那个位置。
“啊!”尤子卿这次没忍住痛喊出来,急喘两声,连呼吸都重了几分,给气的:“殿下何故突然咬人?!”
赵祯抬起头,眯眼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底是让尤子卿陌生的病态疯狂。
“以后只要一结痂,孤就给你咬上一口。”指腹蹭了蹭血渍,赵祯挑眉看向冷汗涔涔的尤子卿:“就是不知,六弟看到这个,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信任你?”
“殿下若是为了挑拨离间大可不必……”
尤子卿本来想说已经跟赵戟闹掰了,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掐住了下巴。
“是么?”赵祯嘴角轻勾,眼眸暗光一闪,饶有兴味地道:“那咱们拭目以待,尤子卿……”
一顿,赵祯没再说下去,松开尤子卿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矜贵淡漠。
“你好好养伤吧,孤就先出去,不打扰你歇息了。”说完掸了掸衣袖,利落转身走人。
瞪着赵祯离开的背影,尤子卿一脑门儿问号。半晌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伤口,疼得又是一皱眉。
嘶,咬得真狠……
难怪当时在树上是被剧痛疼醒的,居然是因为被咬了一口么?
不过,这赵祯怎么变这样了?
阴晴不定,记忆里,赵祯根本是这样性情的人……
不过上辈子自己没帮对方挡剑,也没有在对方营帐养伤这一出。
难道是先前赵戟含糊暗示的话让他察觉出了什么,所以性情大变?
然而没等尤子卿琢磨出个所以然,赵祯身边的内侍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中药走了进来。
“太医开的药已经煎好了,尤三公子既然醒着,那便喝过药再歇吧。”内侍说着,便捏起汤匙,准备喂尤子卿,被他抬手拒绝。
“我自己来。”尤子卿伸手接碗。
内侍倒是没有坚持,见状便将碗递到他手上,叮嘱道:“公子慢些喝,仔细烫着。”
尤子卿试了试温度还好,没有用汤匙,直接就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嘴边便递来颗蜜饯,还以为是内侍,抬头正要道谢,却发现是赵祯去而复返。
尤子卿怔了怔,没有张嘴,伸手接过来,自己喂到嘴里:“多谢。”
赵祯什么也没说,拿过尤子卿手上的空碗转手给了内侍。
“今日之事,孤既然无恙,便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禀报父皇,算你欠孤一个人情。”赵祯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勾动嘴角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容。
尤子卿看着,却心里直发毛:“那个,殿下不必看我的面子,真的。”
“是么?”赵祯戏谑挑眉:“如果孤揭发六弟,你这个同谋,能跑得掉?到时候他是皇子,顶多禁足思过,而你,却不一定,谋害太子,可是掉脑袋的死罪,虽然你罪有应得,但这颗脑袋砍了,实在可惜。”
尤子卿:“……”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您看我这都替您挨了一剑,就将功抵过了怎么样?”
“将功抵过?就这点伤?”赵祯冷笑:“想得倒挺美,谋害太子,别说就一道口子,便是砍了这条胳膊,也不够赔的,要嘛欠人情要嘛去死,你选一个,哦,不仅是你,姑且整个忠义侯府,都得给你陪葬呢。”
尤子卿:“……”
是谁让好好休息的,那现在又跑进来说这些干嘛?!
这太子有病,不是很想搭理,但是……
算了,小命在人手,不得不低头。
尤子卿识时务为俊杰:“好,那便算我欠殿下一个人情。”
赶紧走赶紧走,眼不见为静!
赵祯低眸看了尤子卿好一会儿,直看得他想跪下磕头,对方才终于满意离开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对方再杀回马枪,尤子卿才真的放心躺了下来,然后默默给自己洗脑。
欠人情就欠人情吧,毕竟上辈子可欠着人一条命呢,哎……
都是报应啊!
不过比起欠赵祯人情,更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斩断与赵戟的关系。
尤子卿当然不会光顾喝酒,贡酒虽好,却不是贪杯的时候。他只是在等,等丞相府的动作。
特地给他单独送请帖,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是请他来吃席喝酒这么简单。
果然,酒过三巡,就有丞相府下人故意在给客人添酒的时候洒了他一身,随后便以带他去整理为由,将他带到了宋丞相面前。
“老夫早有耳闻,忠义侯家三子风姿卓绝貌赛潘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尤子卿刚被带进茶室,还未行礼,宋丞相就主动开了口。
“宋丞相谬赞。”尤子卿拱手行礼。
宋丞相亲手沏好了茶,抬手示意尤子卿坐,尤子卿笑笑,走到蒲团,盘腿坐了下来。他脸上淡然从容,实则却打量着面前的宋丞相。
宋丞相今儿个七十大寿,然而头发乌黑风骨硬朗,看着顶多五十出头,面相端正富态,笑起来跟尊弥勒佛似的,但要这样就以为这是个和善之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但凡打过交道的都知道,这就是个老狐狸。
尤子卿在打量宋丞相,对方同样在打量他,半晌感叹:“如此好相貌,不怪六皇子会念念不忘。”
尤子卿正在喝茶,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了过去。
“宋丞相特地安排这一出请小子过来,应该不仅是看相品茶的吧?”尤子卿把杯子放回去。
“你不必多心,老夫并无恶意。”宋丞相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你与六皇子之间的关系,老夫亦有耳闻,这男风之好古来有之,不算什么,男子尚可三妻四妾,养外室更是常事,芸儿虽然被老夫惯坏了,眼里容不下沙子,但毕竟夺人所爱在先,所以知道这事虽然大哭一场,事后倒也听劝,愿意睁只眼闭只眼……”
“丞相这话还真有意思。”尤子卿勾起嘴角:“只是子卿好奇,您说这些,六皇子知道么?您孙女知道么?”
为了帮赵戟拢住忠义侯府,竟是能做到这地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六皇子……”
宋丞相皱了皱眉,还要继续游说,就被突然进来的赵祯打断:“堂堂侯爷之子,丞相又是让人做妾又是养外室,是看不起忠义侯呢还是侮辱忠义侯呢?”
话音未落,赵祯已经大步走到尤子卿身边,将他拽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正要爬起行礼的宋丞相。
“别说是侯爷嫡子,便是个庶出之女,也断没有被人轻贱做妾养外室的道理。”赵祯将尤子卿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如烧着两簇暗火:“撇开忠义侯三子这个身份不说,子卿乃我太子府府官,侮辱他,就等于侮辱孤,宋丞相还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连孤都不放在眼里!”
宋丞相这时终于爬了起来,却没有起身,而是惶恐跪在赵祯面前:“太子殿下息怒,臣并无此意……”
赵祯压根儿不听他废话,冷哼一声,拽着尤子卿转身出了茶室。
“你不是牙尖嘴利么?怼孤那么能耐,刚那老匹夫那般侮辱你,怎么不见你怼回去?”赵祯脸色又冷又黑:“也就在孤这耍横!”
天地良心,自己要真耍横,就不会手臂骨折了!
但这冤枉不能喊,尤子卿道:“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两人正说着话,迎面就见一粉衫女子领着个丫鬟朝这边走来。女子螓首蛾眉,容颜姣好,娉婷玉立,正是宋芸儿。
看到赵祯也不慌,只脚步顿了顿,便上前福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那么一个美貌女子弱柳扶风地盈盈一拜,赵祯却连正眼也没一个,带着尤子卿径自擦身而过。
宋芸儿神色未变,只是抬眸扫了尤子卿一眼便敛眸挡住了眼底情绪。
尤子卿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便快步追上赵祯。
上辈子,忠义侯府和自己会落得那么个下场,虽说主要在赵戟,却少不了宋丞相和宋芸儿这对爷孙从中作梗。
所谓一丘之貉不过如此。
这一次……
尤子卿脚步顿了顿,微侧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果然见宋芸儿还站在原处,望着这边。
“看什么?”赵祯冷嘲热讽:“还真想跟她共事一夫?”
赵祯说完,半晌没听到尤子卿吭声,没忍住慢下脚步与人并肩,结果侧目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你笑什么?”赵祯绷着脸。
“方才多亏殿下帮子卿解围,我这还没给您道谢呢。”尤子卿将赵祯的不自在看在眼里,笑意更甚。
“孤只是正巧路过。”赵祯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尤子卿:“???”
又没问你怎么过去的……
尤子卿摇了摇头,假装没听出赵祯这欲盖弥彰,不再多言,跟着人一道出了丞相府。
两人正要上马车,就被随后出来的尤子墨给叫住了。
“子卿!”尤子墨见两人回身,几步跑下台阶,对赵祯拱手行礼:“殿下,可否容小臣与三弟单独说两句?”
赵祯看了看尤子卿,没说话,转身先上了马车,算是默认了尤子墨的请求。
尤子墨拉着尤子卿就去了一边。
“你刚去哪了?”不等尤子卿回答,尤子墨紧接着又追问道:“是不是六皇子……”
“不是。”尤子卿打断道:“是宋丞相。”
“宋丞相?”尤子墨皱眉:“他找你做什么?莫非是知道你与六皇子的事,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尤子卿提到这个嘴角就勾了起来:“只是劝我以男宠身份,给六皇子做外室。”
“什,什么?”尤子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那老匹夫脑子有病啊?”
“人家脑子清醒着呢,不过是看重我背后整个忠义侯府。”尤子卿冷嗤:“这是吃准了我对六皇子一往情深,利用这点,将忠义侯府给六皇子绑在一起呢!”
“还真他娘的敢想!”尤子墨气得叉腰:“心那么大也不怕被撑死!”顿了顿看向尤子卿:“你放心,这委屈,绝不会让你白受,不过你跟六皇子……”
“之前就说过,我与六皇子不过昔日那点伴读情谊。”尤子卿偏头望了太子府马车一眼,怕赵祯等急发脾气,便道:“先不说了,我过去了。”
“子卿!”尤子墨叫住欲要转身离开的尤子卿,犹豫着问道:“你与六皇子是伴读情谊,那现在跟太子,又是怎么回事?之前你替他挡剑受伤也就罢了,伤都好了还把你强带回去,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好好的,胳膊还骨折了……
尤子卿想到赵祯在茶室对宋丞相说的话,笑了笑道:“我现在是太子府府官。”
“啊?”尤子墨一愣。
“而且我真是那天跟太子出去意外摔伤的胳膊,太子内疚才留我在府上养伤,不然早就回去了。”尤子卿笑了笑:“二哥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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