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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荷包,示意莫离把拓跋洪身旁那个抱着小娃娃的侍女请来。
侍女跪到我面前,双手触摸着我的鞋子,重重磕了个头。
我像是忘了让她起身,笑着拉过小娃娃的手,一副爱怜模样,“我听说,乌吉前日射中一只野兔?”
还不到两岁的乌吉骄傲的一扬下巴,连带着头顶的小辫子也跟着一跳。
他是拓跋洪的长子,北狄王唯一的孙子。
长的虎头虎脑的,很招人喜欢。
就是生母出身实在低了点,是个洒扫的侍女。
“乌吉这么厉害,本王妃当然要赏。”
我摸摸他胖乎乎的小脸儿,拿过荷包递给他。
乌吉却不接,两个溜溜圆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桌上的牛肉粒。
我看懂了,慈爱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荷包,满满塞了好多牛肉粒进去。
他这才接过去,捧在手里像什么宝贝。
憨憨的样子,我实在喜欢的紧,忍不住又把他拉过来,小声耳语几句,“里边还藏了你从没吃过的好东西,自己要看紧了,别被那些小奴隶崽子们抢了去。”
乌吉立即把荷包塞前襟里,随后用力拍拍胸脯,向我示意他藏的很好。
我被他逗的很愉悦,也给了他母亲赏赐。
二人谢赏回去,拓跋洪高兴的抱起乌吉狠狠亲了一口。
我在他斜看过来的目光中笑而不语。
一夜篝火,清晨骤然降雨,北狄王染了风寒。
我终日在榻前奉汤喂药。
可这药他越喝越日渐衰弱。
没什么难的。
所谓虚不受补,只需在熬药的过程中,多放几段人参,药就变成了催命符。
他早该死了。
我只恨此时不能将他抽筋剔骨,还得留个全尸。
北狄人没有早早立太子的传统,所以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都有机会继承王位。
老北狄王病重,王庭已然暗流涌动。
二皇子拓跋炎强于大皇子拓跋洪,北狄王心中是知道的。
但,许是碍于两人母妃的不同,他一直默认拓跋洪是继位人选。
如今临死之际,头脑竟清明起来。
他几番自言自语,欲立拓跋炎为太子。
我悄悄命莫离把消息散播出去。
尤其要让拓跋炎知道,北狄的王位与他已近在咫尺。
听说,归他所管的西营将士已偷偷调回王城,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处按兵不动。
拓跋洪虽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但,暗中也调回了他所管辖的南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