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口袋里震动,是林雪儿发来的定位——西郊水泥厂地下仓库,附带一条消息:“老陈没辞职,他在那里等你,带着0719的密钥。”
定位时间显示三分钟前,而她的手机号归属地,正是殡仪馆的IP地址。
“她在殡仪馆。”
我握紧手机,想起第二章爆炸时她露出的纹身经纬度,“水泥厂的地下仓库,应该就是行车记录仪里的失控地点。”
苏悦突然指着老周的背影,他正在用手机发送消息,屏幕亮度照亮了半张脸,嘴角扯出的弧度,和视频里顾一鸣的冷笑分毫不差。
我们绕到侧门时,暴雨已经停了。
苏悦蹲下身系鞋带,趁机把微型摄像头粘在门框上:“如果半小时后我没联系你,就把这段视频发给交警大队,他们会发现父亲的刹车线磨损报告被篡改过。”
她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水珠,“还有,老陈的收据编号,和顾一鸣卖给地下钱庄的首单用户ID相同。”
殡仪馆外的槐树在风中摇晃,树影映在苏悦脸上,像道破碎的伤疤。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葬礼,顾一鸣也是站在这棵树下,西装革履地安慰我,手腕的智能手环藏在袖口——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个温文尔雅的表哥,早就把父亲的死亡,变成了他数据帝国的第一块砖。
“叮——”手机弹出新短信,来自顾一鸣的私人号码:“水泥厂地下仓库的通风系统,我设置了定时关闭。
如果不想老陈像你父亲那样窒息而死,就带着密钥来见我。”
附带着的,是老陈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照片,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父亲的旧笔记本,封皮上的小太阳贴纸已经褪色。
苏悦的手突然抖得厉害,照片里老陈的工牌编号,正是母亲小超市的门牌号。
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备用U盘:“这是我昨晚从机房残骸里恢复的数据,每个失联乘客的订单编号,其实是他们的社保号后八位,而顾一鸣用这些数据申请了二十三家网贷。”
殡仪馆的钟声突然敲响,惊起一树寒鸦。
我摸着口袋里的铁皮盒,父亲的体检报告边角磨得发毛,就像他生前总舍不得换的旧皮带。
当我们坐上出租车时,苏悦突然指着司机后视镜:“看,那是王强的车,他在跟踪我们。”
后视镜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