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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伤后,妻子她彻底后悔了全局

嘟嘟北鼻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我重伤后,妻子她彻底后悔了》,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泽沈清秋,作者“嘟嘟北鼻”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在这段复杂的婚姻关系中,他和她的生活渐渐偏离了正轨。她一次又一次地将注意力放在男助理身上,对他的关心越来越少。而此时的他,正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他的生命只剩下短短三个月。在绝望与无奈中,他提出了离婚。她同意离婚,但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让他为她的男助理打赢一场车祸官司。她还满是不屑地嘲讽道:“这人疯了吧,一个小车祸也想讹阿诚五百万!”可她并不知道,那个被她称为疯子的人,正是自己的丈夫。他本就身患重病,被车撞后病情更是雪上加霜,生命进入了倒计时。终于,到了法庭上对峙的那一天。他穿着病号服,毫无血色地坐...

主角:陈泽沈清秋   更新:2025-05-16 19: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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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泽沈清秋的现代都市小说《我重伤后,妻子她彻底后悔了全局》,由网络作家“嘟嘟北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我重伤后,妻子她彻底后悔了》,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泽沈清秋,作者“嘟嘟北鼻”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在这段复杂的婚姻关系中,他和她的生活渐渐偏离了正轨。她一次又一次地将注意力放在男助理身上,对他的关心越来越少。而此时的他,正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他的生命只剩下短短三个月。在绝望与无奈中,他提出了离婚。她同意离婚,但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让他为她的男助理打赢一场车祸官司。她还满是不屑地嘲讽道:“这人疯了吧,一个小车祸也想讹阿诚五百万!”可她并不知道,那个被她称为疯子的人,正是自己的丈夫。他本就身患重病,被车撞后病情更是雪上加霜,生命进入了倒计时。终于,到了法庭上对峙的那一天。他穿着病号服,毫无血色地坐...

《我重伤后,妻子她彻底后悔了全局》精彩片段


律所办公室内。

坐在沙发上的沈清秋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悦琳,最近律所的离婚案不要给陈泽,其他的尽管让他去忙活。”

此时关悦琳穿着一身休闲装,一头微卷的长发,狭长的凤眼似带着笑意。

关悦琳舒展着身子,慵懒的靠在办公椅上。

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

隐约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美好曲线。

简单的休闲服穿在她的身上,竟也风情万种。

“怎么?又跟你闹了?”

“是啊,都闹了一年多了,昨天还说要跟我离婚。”

关悦琳沉思了一会后,说出的话让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刺激陈泽,让他来提出离婚,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怎么现在你却不肯了?”

沈清秋身体猛地一僵,拿着茶杯的手瞬间发紧,无论多不愿意提及。

她终于也回想起了那件事。

关悦琳再次提醒道。

“别忘了,是你自己去求的联姻。”

“而且我觉得陈泽也根本不适合你,眼下也是好机会,就此断了。”

“你要联姻的江家,可是京城第一世家,绝无可能会要一个有夫之妇,订婚日期就快到了,你还没做好准备吗?”

沈清秋脸上露出些许烦躁。

“正在准备,如果能得到顾氏支持,那我接下来的计划会好很多。”

关悦琳补充道:“但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先跟陈泽离婚。”

“他现在已经按你预想那样,被逼得提离婚了,那你干嘛不答应?”

沈清秋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茫然跟无措。

“可是我怕...我怕离了,他真不要我了。”

关悦琳皱眉。

“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也就长得帅一点,论家世他是孤儿比不上别人,论能力,他一个普通人能力再强,能强的过人家...”

她说着,眼看着沈清秋被说的神情开始不悦,她及时止住了嘴。

关悦琳叹了一口气,每次忍不住数落陈泽,她这闺蜜都要不开心。

可真那么喜欢,干嘛还要为了利益去求联姻呢?

她想了想便道:“干脆你直接跟陈泽坦白你的打算,看看他怎么想,或者能不能帮你。”

沈清秋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他那个醋坛子,连我跟周志诚多待在一会,他都无法接受,更别说我其他那么多事还瞒着他...”

“他现在还只是跟我闹闹脾气,要是让他发现了....,你不是不知道,他做事太激进了,我不敢。”

她说着,有些担忧的揉了揉太阳穴。

“后面的事再说吧,接下来的顾氏合作很重要,为了不让他捣乱,我打算把我妹扔给他看着。”

关悦琳愣了愣,旋即有些古怪道。

“你那个妹妹,确实难缠....”

就在两人谈话时。

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

“姐,陈泽他欺负我!”

沈语彤哭的梨花带雨的闯了进来。

她直接朝着沈清秋扑了过来。

手指跟嘴巴满是红油,看的沈清秋眼皮一跳。

她连忙站起身,侧身躲开。

砰!

沈语彤扑了个空,直接撞在柔软的沙发上。

关悦琳看着自己的沙发上的红油手掌印,无奈的扶额。

今天沈语彤一来,就已经换了十次沙发套了。

钱不钱的暂且不说,处理起来又费时费劲...

这等祸害,扔给陈泽...

确实极佳。

“姐,你嫌弃我!”

沈语彤不可思议的看着躲开到一旁的自己亲姐。

沈清秋有些尴尬,她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拎起沈语彤的衣领。

拉着她走出办公室,来到陈泽的工位面前。

“阿泽,我妹刚毕业,跟着你锻炼一下,我比较放心。”

陈泽抬头瞥了她一眼,拿出一份文件。

“签了字,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清秋敏锐的看见了文件上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她连忙伸手将其挡住,生怕沈语彤看见后大嘴巴乱说。

她拉着陈泽胳膊,将他带到茶水间,看着四下无人后,才咬着牙说道。

“陈泽,你非要那么倔的跟我离婚是吗?”

陈泽点了点头。

“既然你不能坚定的选择我,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维持下去了。”

“给一棒再给一个甜枣,我已经吃腻了。”

“这样下去,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很难受。”

陈泽说着,继续递出了离婚协议。

“你看看吧,我净身出户,空手来,空手走,不要你一分钱。

沈清秋眼神复杂的看向陈泽。

“那无非就是一张纸,没有任何意义,离不离婚都不妨碍我们在一起。”

她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陈泽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虽是陈述,却好似带着问询,仿佛想要陈泽点头认同。

可结果让她失望了。

陈泽笑了起来,他指了指隔壁档案室。

“如果只是一张纸,为什么那里会放着一堆离婚案件?”

“为什么有这张纸的人,被称为夫妻而不是情侣?”

“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吗?”

陈泽缓缓说道。

“离了婚,我不用再每天去想,你是不是又跟谁在一起。”

“今天是周志诚,明天又是谁?”

“不用再想,你晚上还会不会回来,不回来又去哪里了。”

“更不用去想,为什么每次别人都能一个电话就能叫走我的妻子!”

说到最后,陈泽情绪都有些激动,他深呼一口气,才继续缓缓道。

“我不需要再事事以你为先,我不用再为了你...继续作贱自己。”

他的眼眸里倒映着沈清秋精致的脸颊。

就如同十八岁那年的少女。

身穿白裙的少女微微弯腰,朝着他递来了伞。

“要不要跟我回家?”

白皙的手掌放在他的面前,清冷的声音穿过雨水,落在他的耳边,如同那把伞一样,替他阻挡风雨。

从此以后,两人相互扶持,互生情愫。

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或许两个人能就这样度过一生。

如今的陈泽,对沈清秋已经心有芥蒂,无法释怀。

他的声音艰难而沙哑。

“沈清秋,放我自由吧。”

从少女的‘跟我回家。’

直到现在男孩的‘放我自由。’

听起来像是男孩的负心绝情。

可这中间发生的故事,只有他们当事人才清楚。

沈清秋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动弹分毫。

直到半晌后,她蜷缩的手指微动,轻轻的接过了协议跟笔。

陈泽看的真切,未掉过一滴眼泪的沈清秋。

刚才眼里竟有着晶莹露水在翻涌。

可下一秒,沈清秋就收敛起脸上所有情绪,她眼睛微红的笑了笑。

“你教我的,想在京市混下去,第一点就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恢复了平日里冷脸,可拿着笔直直发颤的手,却显示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阿泽,我们只是暂时分开..

暂时...

沈清秋终究还是签了自己的名字。

陈泽看着协议上的名字,心中堵着的石头落了地。

可随之而来的,是心里无比的怅然。

整整八年...怎么就成这样的结局了呢?

“既然你签字了,那我也答应你,我会照看沈语彤一阵子。”

陈泽说完,便收起协议,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沈清秋忽然开口。

陈泽脚步一顿,静等她开口。

“你还记得吗,以前我刚入行律师的时候,是你当我的助理帮我收集各种资料,分析各种证据论点。”

“后面才有我的金牌律师奖章。”

“再帮我个忙吧,最后一次当我的助理办个案件。”

沈清秋笑了笑道:“公司有重要的项目要做,我没那么多精力,不然也不会麻烦你。”

签字后,她的语气倒是变得客气了一些。

陈泽点了点头:“什么案件?”

“周志诚被起诉了,车祸案,九天后开庭。”

......



“谢谢。”

等侍者走后,他才将房卡放在门把手上,准备进房间休息。

顾静宜安排的地方,他倒是不担心。

毕竟这个爱哭鬼本性不坏,只是有点厌恶自己做的那些事。

虽然他并没有做...

“陈泽!”

就在陈泽打开房间门,即将进去的时候。

一道带着冷冷的又带着幽怨的声音响起。

陈泽回头看去,是沈清秋。

只见她走到自己面前,开口就是质问。

“你跟顾静宜,是什么关系。”

沈清秋忍不了了。

实在是他们在台上的对视,顾静宜红着的眼眶,还有窃窃私语。

不要说她了,就连其他宾客都看得出来有点问题。

她咬着牙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有老婆的人。”

“怎么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

“你到底跟顾静宜是什么关系?”

陈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略微低下头,看着沈清秋精致的眉眼。

“那你呢?你知道自己有老公吗?”

“这就受不了了?你做的事,比我这过分多了吧?”

闻言,沈清秋脸色一僵,她原本还准备一肚子质问的话,直接被呛了回去。

但是陈泽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伸出手,手指从沈清秋的头发一路往下。

“你有洁癖,却能披上别人的衣服。”

“你有老公,却接受别人送的情侣水杯。”

“至于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我就不说了。”

“你告诉我,作为一个妻子,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

沈清秋一阵青一阵白,她深呼一口气,紧咬着嘴唇。

“我不知道那是情侣水杯,以为只是个杯子而已,知道以后我已经没用过了。”

“还有其他的..以后我都会解释给你听。”

陈泽啧了一声。

“那水杯没用过,但也没扔是吗?”

“现在还放在你公司的办公桌上。”

沈清秋一愣,她下意识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陈泽不想再跟她掰扯,只是淡淡道。

“我跟顾静宜的事,我也以后再解释给你听。”

两人说话间,远处的走廊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来人走的显然有些着急。

陈泽抬头看去,那个身影显然就是顾静宜。

他淡淡开口。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关系吗?”

“你大可以直接问她。”

“只是,你连我们的关系都不敢在外面公开,又是站在什么立场去问她呢?”

渐渐地,顾静宜走到两人面前。

她打量了一会站在陈泽旁边的女人。

女人长得很漂亮,清冷高贵。

她认得出来。

正是这几年在京市势头正猛的商业新贵,沈清秋。

基本的社交礼仪让顾静宜朝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后她转头,微眯着眼看向陈泽。

“你认识这位沈总?”

“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着她的话,陈泽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向沈清秋。

她的答案,决定着以后陈泽对她的态度。

陈泽知道,在京市开公司,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

或许会因为一些被逼无奈的事,而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

无论她有什么苦衷,无论她有什么难处。

只要沈清秋承认他们的关系,所有的事情,陈泽都会为她扛下,为她解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现在只是有个苗头。

他不希望,自己心中那个身穿白裙的少女,真正的烂掉。

这...也是陈泽给沈清秋的最后一次机会。

......

沈清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巨大的饥饿感有一瞬包围了他。

陈泽背对着沈语彤。

这蠢丫头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陈泽深呼一口气,缓缓转身。

“去,怎么不去,不吃白不吃。”

做错事的不是他,他没有心理压力。

该怕的,不是他。

陈泽带着沈语彤下了楼。

刚走出公司门口,就遇到了周志诚。

对方显然也在等他们。

周志诚上前,直接朝着沈语彤伸手。

“你是清秋姐的妹妹对吧,我们还一起在顾家的宴会上见过呢。”

沈语彤对他没什么印象,只是下意识往陈泽边上凑了凑。

显然对待陌生人,这蠢丫头还是有点警惕。

“陈泽,他是谁呀。”

陈泽撇了撇嘴,也学着她压低了声音。

“叫我领导,直接叫全名这样很没礼貌。”

“你想得美..”

沈语彤不答应。

陈泽耸了耸肩。

“那你自己应付他吧,我去吃饭了。”

“别..”

沈语彤扯住了他的袖子,勉勉强强的叫了一声。

“领..领导。”

陈泽这才停下动作。

周志诚见这两人无视自己,好似在打情骂俏,不由的脸色一沉。

可很快,他眼睛一转,朝着两人邀请。

“啊泽哥也在这啊,要不我送你们过去?”

“刚好这几天我换了新车。”

“泽哥帮我看看,这车怎么样。”

周志诚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陈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是一辆黑色老款大众车。

跟之前沈清秋的那辆,是同款。

周志诚见陈泽看了过去,心中有些忐忑。

车祸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

无论是沈清秋还是陈泽,都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肇事者一样。

哦不,陈泽是肯定知道的。

但是为什么他不告诉沈清秋?

这让周志诚有点惴惴不安。

所以专门买了这一辆车,想试探一下陈泽。

“泽哥可能对我有点误会,我听说沈总秘书说之前那辆车,其实是泽哥的。”

“所以我特地在当地二手市场找了这一辆车,就当是我给泽哥赔罪了。”

“那个起诉案,要不就撤了吧。”

周志诚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陈泽答应不追究,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当面给他难堪的话。

待会沈清秋也要出来了,正好看到的话,又能见到陈泽咄咄逼人的一面。

从而对他更加愧疚宽容。

哪怕到时候法庭上,他卖个惨说个不知道,以为是同名同姓就行了。

“你说这车是送给我的?”

陈泽有些讶异。

周志诚笑着点头道。

“那当然,泽哥你看像不像之前那辆。”

陈泽看了那辆车一会,而后才笑道。

只是他的笑容森然,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还是有点不像。”

“我帮你改造一下吧。”

......

砰!砰!砰!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个大汉各自拿着一柄大锤。

一锤一锤朝着车落下。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群驻足。

陈泽坐在沈语彤搬来的椅子上。

而蠢丫头自己则是在车旁边,兴奋的指挥着。

“驾驶室那里,再砸多几下。”

“对,那个方向盘要用点力,牢固的很!”

...

看着这一幕,周志诚的脸色越来越黑。

车本身不值钱,可这当众被砸的不仅仅是车。

还有他的脸面。

可偏偏又是沈清秋的妹妹在指挥,周志诚无法发作。

他只能恶狠狠的看着陈泽。

果然那位说的不错,陈泽就是一个卑鄙又难缠的人。

周志诚冷哼一声。

那又怎么样,沈清秋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偏向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起码手机给我留下,不然我会死的。”

他这话,不仅是因为他的病情。

还有他被做局的因素。

陈泽完全没有对周志诚做过这些事。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在庭审上,将他送进去而已。

可眼下发生的事情,明显是有人针对他。

或许...他真的会死。

站在门口的沈清秋一顿。

“有人会按时送饭过来,哪怕你真的不舒服,这里是医院也能随时叫人救治。”

“有事情可以叫门外的两个人,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我忙完了再过来看你。”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泽闭了闭眼,重新躺回床上。

深深的疲惫感涌来。

眼下他没有手机,又被人守着无法出去。

知道他来医院的,除了方宇航,没有其他人。

可医院那么大,沈清秋又把他转进了VIP病房。

方宇航能找到他吗?

陈泽的思绪交错。

顾静宜跟他说过,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才有助于药虫治疗。

可血气流失,人会逐渐变得阴暗、厌世、情绪低落。

这就造成了死循环。

陈泽侧头看了一眼床边的补汤,他想伸手拿。

可觉得身体好似有千斤重,根本无法抬起头。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这会才体现出来。

头昏沉沉的,眼皮在打架。

好一会后,陈泽终于坚持不住,缓缓睡了过去。

他梦见了很多人。

梦到了沈清秋。

“阿泽,你不要逼我....”

梦到了顾静宜:“江泽哥哥,我变成这样的,都是因为你...”

也梦到了...去世前的妈妈。

“小泽,不要怪妈妈狠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妈用自己的命替你哥给你赔罪,妈求你不要追究你哥,好好活下去过好自己生活好吗?”

不知道是药虫的作用,还是因为这些话。

陈泽心被狠狠揪起,一下又一下,痛的撕心裂肺。

好像都是因为他的错,才会变成这样。

陈泽无意识的轻声呢喃。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昏昏沉沉中,陈泽好似感觉到嘴角流入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手指微动,缓缓睁开眼。

陈泽茫然的看着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哭的眼睛红肿,脏兮兮的小脸。

......

沈语彤不断抽着鼻子,眼泪不断啪嗒啪嗒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呜呜...”

呜咽声回荡在病房。

滴答...

眼泪还是什么。

落在的陈泽的额头上。

他缓缓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别哭了,鼻涕都掉我身上了。”

闻言,沈语彤一个激灵,手里的勺子不自觉的一歪。

差点碰到了陈泽的鼻孔。

只是她浑然不觉,呆愣了几秒后一脸惊喜道。

“你..你醒啦?!”

沈语彤直接扔了勺子,抱着他放声大哭。

“行了,没死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陈泽咬着牙说道。

沈语彤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红红的瞥向一旁。

陈泽这才起身半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汤,自己舀起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好奇问道。

沈语彤捏起手袖擦了擦眼睛。

“你每次都忽悠我,我打了水发现人不见了,我就找公司那些姐姐帮忙看监控。”

“发现你在花坛吐血,我就猜你应该来医院了,我就打车过来了。”

“一来医院我就遇到了柳秘书,是她告诉我的。”

陈泽默然,随后又问道。

“那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门口有两个人守着。”

顿时,沈语有点难为情,但还是说道。

“你上次不是教我,有人拦着不要埋头苦冲,要动动脑子,比如拿消防锤砸他们头上吗?”


他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说道。

“沈总应该觉得荣幸,这是大少爷除了昨晚,第二次让步。”

沈清秋冷笑。

“他自然需要让步,不说我有顾家的筹码,单凭我这些年积累的家底,若是逼急了我,就算他江源是江家大少爷,也得被咬下一大块肉。”

钱宏面露不悦,可还是继续说道。

“大少爷的意思是,如果沈总心有所属,可换人成为二少爷。”

沈清秋眼神一凝,随后平静道:“没有这个必要,并不存在这个人。”

“这样啊。”

钱宏有些遗憾,还是不死心道。

“不过,二少爷从小倨傲跋扈,以欺辱平民的官司重新出现,再适合不过。”

“但周志成虽是你的小情人,可总归是少了些感觉,大少爷的意思也是建议换个人。”

沈清秋眉头微皱。

“换谁?”

钱宏露出笑容。

“昨天在酒庄房间里那小子,我看就不错,有胆识,处变不惊。”

“周志成柔弱不堪,难登大雅之堂,若是在两人当中挑选良配,是我的话,肯定选后者。”

他说着,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清秋,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窥探一二。

近来这位美貌与能力并存的沈总可闹腾的很。

连大少爷都感觉控制不住,必须要再次确认她的把柄。

以前是周志成,现在呢,还是吗?

...

总裁办公室门口,周志成正要推门进去。

却听见里面传来沈清秋的声音。

“如果能不让阿诚做这种危险的事,我肯定是愿意换人的。”

“昨晚那人我也觉得确实不错,如果江源愿意换人,那我就重新规划,再等一段时间。”

周志成听了,面露喜色。

看来沈清秋依旧是偏向他的!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男声。

“嗯...也罢,虽然昨晚那人不错,但既然已经规划好,那便不换了吧。”

周志成心中一动,昨晚那人?

说的是陈泽吗?

该死,要是陈泽成为了江家二少爷,那还得了?

幸好还是让他来。

拥有江家的权势,就拥有数不尽的财富。

到时候无论是女人还是什么,应有尽有!

周志成嘴角露出笑容。

“不过清秋姐你放心,正宫的位置肯定是你!”

哒哒哒...

不远处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一道柔和的女声在向秘书请示着进来。

周志诚连忙侧身躲在角落。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他探出头来看。

来人他也认识,是沈清秋的朋友,律师关悦琳。

只见关悦琳敲了敲门。

好一会后,钱宏走了出来,直接离开。

关悦琳走了进去。

周志成连忙贴在墙仔细听着。

“我倒要听听看,清秋姐会怎么帮我跟陈泽打官司呢?”

他悄悄按下了录音笔,也不怕被人发现。

整个公司,除了健身房,周志诚去哪里都不用请示,这也是沈清秋给他的特权。

公司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过问。

“你在嘀咕什么呢?”

周志诚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却发现来人竟然是陈泽。

“你怎么进来的?柳秘书没拦你?”

陈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周志诚看着他半干不干的头发,这才反应过来。

沈清秋办公室旁,就是她的私人健身房。

她时常会在里面健身跟休息,健身不必多说,自然会大汗淋漓穿着清凉。

连周志诚都不能踏进一步。

可眼下,陈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洗澡?

周志诚眼里怒火中烧,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浑然忘记了陈泽才是沈清秋的老公。

“在偷听吗?”


陈泽瞥了一眼他口袋的录音笔,也上前几步。

办公室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声音。

“你意思是后悔跟陈泽结婚吗?”

熟悉的声音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是关悦琳。

好一会后,沈清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埋怨。

“单身确实做事相对比较容易一些,他人小气,做事冲动,很多事情都受他局限,最近又逼得我太紧,我实在...太累了。”

很好,还真是意外之喜,可以作为起诉离婚的证据之一。

陈泽面无表情的转头,朝着周志诚上衣口袋伸去,拿走了录音笔。

“我拿走了。”

可还呆愣在原地的周志诚浑然未觉。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话,也大吃一惊。

他知道沈清秋越来越厌烦陈泽。

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志诚脸色狂喜。

本站在走廊外守着的柳月,拿着一份资料往办公室这边走的时候。

突然看见陈泽迎面走来,惊愕了一秒后,她大喊道。

“先..不是,陈总...你怎么在这里?!”

陈泽瞥了她一眼。

柳月这么大声,无非是想引起里面人的注意,提醒沈清秋,陈泽在这,不要乱讲话。

身为秘书,她做的确实到位。

果然,办公室里已经听不太清楚的细细碎碎声音突然一顿。

很快,办公室门开了,沈清秋从里面出来,看着陈泽的背影。

“阿泽,你...你去洗澡了啊?刚才..你没听见什么吧?”

陈泽回头跟她对望,清楚的看见沈清秋笑容勉强,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看了看周志诚,又看了看沈清秋,然后才指了指门。

“公司除了会议室,办公间的隔板隔音都不好,下次记得把门关严。”

....

沈清秋嘴唇紧抿着,她沉默着看着陈泽走远,不知道被听见了多少。

不过万幸的是,刚才钱宏在的时候,没有与陈泽碰面。

最近事情太多,她一下子忘记了陈泽昨晚是在公司过夜,昨晚深夜回来太累,今早洗漱也符合陈泽的作风。

不过若是沈清秋跟陈泽一起住,哪怕再晚再累,也要求他一定要洗漱才能上床。

真的实在太累,只是擦身是也要的。

沈清秋深呼一口气,缓缓吩咐道。

“小月,找装修公司,将我办公室重新铺设隔音墙。”

柳月见自家总裁没有怪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

“是!”

沈清秋转头看了周志诚一眼。

“你去我办公室等我,待会我有事跟你说。”

她说完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

...

陈泽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清秋就追了上来。

“周志诚的案件,我不是不让你帮忙了吗?也省的你看到他烦心,所以我叫了悦琳来商量。”

她极力解释着。

陈泽转头看向她。

“那你谈的怎么样?”

在庭审这一方面,沈清秋从开律所那会就养成了依赖陈泽复盘的习惯。

眼下见他问起,也忍不住道。

“我虽然已经没有执业律师证,但可以作为公司单位派遣人,为周志诚进行辩护。”

陈泽抬手打断她的话,淡淡问道。

“你打算做什么程度的辩护?”

闻言,沈清秋张了张嘴,而后才缓缓道。

“无罪辩护。”

“无罪?”

陈泽有些意外,也有些吃惊。

他本以为,沈清秋再怎么样也起码会让周志诚承认撞了人并且赔付一部分医疗费用。

可没成想,那周助理对她当真如此重要。

竟一点委屈都不愿意让他受,直接做无罪辩护!


陈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忘记了当年,你为什么没继续待在律所吗?”

沈清秋微微一愣,她当然记得。

她就是受不了游走在黑白之间的律师,每天都要昧着良心去帮一些坏人辩护。

陈泽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点开沈清秋这阵子动静。

“你让医院作假,给受害者做无伤证明。”

“你动用手段,让肇事地点监控全部消失。”

陈泽一页一页的翻动着,眼神也越来越冷。

“我以前做事哪怕再过分,也没有说去篡改销毁证据,无非是在规则内最大的限度去帮当事人。”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需要一个个讲吗?”

沈清秋看着手机屏幕里闪过的一张张资料沉默不语。

她想起来了。

律所几乎是陈泽一个人从无到有扛起来。

所有的关系都是由他去搭建。

自己这边动用的律政体系上的‘朋友’,自然无一例外都会被陈泽发现。

沈清秋眼神幽幽,良久后才轻声道。

“阿泽,人都是会变的。”

陈泽笑了笑。

他这几天,根本不用做收集。

车祸案所有要被销毁的证据就如同纷飞的雪花般,洒落在自己手上。

陈泽看着沈清秋的眼睛,眉眼还是那么精致好看。

只是,那个眼眶微红,会拉着自己衣角说。

‘阿泽,我不想再做律师了’的沈清秋,此刻彻底消失不见。

陈泽点了点头。

“确实会变,所以我也不怪你后悔跟我结婚了。”

“可我也明明跟你提离婚了啊,是不是我提让沈总你觉得没面子所以迟迟不肯同意?”

“实在不行,你来提?”

闻言,沈清秋脸色一白。

“你听见了什么?”

陈泽嘲讽道:“我该听见什么?”

“阿泽,你别误会,其实...”

沈清秋想要解释。

可就在这时,躺在折叠床的沈语彤被吵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侧躺着懵懵的看着两人。

“姐姐,领导?你们在聊什么?”

沈清秋止住了想说的话,她没想到沈语彤也在这。

不过也正常,是她让自己这个妹妹去哪都要跟着陈泽。

以陈泽的人品,她也放心。

沈清秋深呼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一眼陈泽。

“我说过,过阵子会给你一个交代,这阵子跟语彤呆在公司,哪里都别去,我会让柳月在这看着你们,有什么需要就跟她提。”

沈清秋说完,转身就走。

陈泽心中冷笑。

让他呆在公司一阵子?

那怎么可能,他在公司待着,那后天的庭审,谁来跟你打?

陈泽盘算着。

他手里的证据已经不单单只是车祸案那么简单了,足够让周志诚进去劳改。

只是这样,势必会牵扯到沈清秋。

如果真要判刑,沈清秋被判的程度只会更深。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最简单的无非就是给钱找人替罪而已。

陈泽捏着手机,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

忽然,他胳膊被人碰了碰。

陈泽不耐道:“干嘛?”

可刚转头,就看见沈语彤正拿着一根番薯干递给自己。

“领导,你好像还没吃早饭吧。”

蠢丫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

看着没了骄纵大小姐脾气的沈语彤,陈泽一些难听的话倒是说不出口了。

他冷冷的接过,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顿时觉得有个时不时递零食的小跟班倒也不错。

陈泽冷不丁问道。

“如果我跟你姐闹掰,你跟谁?”

沈语彤呆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呀!

她好像认真的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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