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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谢宁结局免费阅读农门丑女:养个夫君好种田番外》精彩片段
萧煜眼角余光一扫,手速飞快的徒手接了对方的棒子,抬起一脚就将谢三虎踢了出去。
转眼谢家两兄弟都打爬在地上,这一下不仅李氏吓住了,连着三婶赵氏也吓呆了。
“杀人了,杀人了,哪里来的外姓人,敢在咱们玉兰村撒野,这就告诉村长去。”
于是谢家两兄弟连忙爬起来就跑,转眼屋前清静下来,谢宁感觉自己捡到了宝贝,她端起碗递给萧煜,说道:“快喝汤,吃壮实了好给我们家镇场子。”
忽然而来的崇拜目光与温柔的语气令少年脸颊一烫,他垂下眼帘,心头却是甜滋滋的。
两人再次在石板上坐下,唐氏开口说道:“看在你护主的份上,就暂且留你下来,以后你要记住,你是我们唐家的下人,好好用性命护着宁姐儿,是她救的你,你要懂得知恩图报。”
少年原本要喝汤的这会儿停下,他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多余的话。
唐氏接着开口,“你的脸怎么回事?”
谢宁以为问她,她正要说没事,少年便撩开乱发,只见他五官深邃,眉眸俊郎,唯独眉眼处一个很深的伤疤看得有些狰狞,显然再近几分就要伤到了眼睛,难怪他要用头发遮住,谢宁也想起了那管事所说的,原来他已经毁了容,这么好看的少年就这么毁了容,当真可惜。
唐氏见了点了点头,“有伤疤不要紧,将头发梳好,留下一缕遮住。”
少年点头。
谢宁再看这少年,她也有些心疼起来,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感觉比自己还要惨。
吃饱喝足了,谢宁和少年一起上山捡柴禾去,唐氏在家打扫茅屋。
谢宁背着背箩子,柴禾都是少年捡的,她的手被柴禾划了几道口子破了皮,她便有些吃痛,少年二话不说接过她手头的活计。
而谢宁却是采了一些野蘑菇,看到了野芋头也挖了一些。
当她看到满山遍野的野漆树时,她才明白这边山头为何没有什么村民愿意来,就是这些野漆树的原因,难怪连柴禾和蘑菇都这么丰盛。
再往里头走便是参天的野生老漆树,不知活了多少年了,然而这些漆树在谢宁的眼中,那可是宝贝,她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来。
“萧煜,咱们不要再捡蘑菇了,多摘些漆树叶回去,我要将之磨成粉,能治疗不少病症。”
先前在茅屋前看到的那一株小漆树她还没有想到,现在看到这满山遍野的漆树,她像是看到了宝贝,她伤疤修复的其中一味药便是这野漆树上的根茎和树叶,除了修复伤疤,还能治疗不少病痛,比如最常见的就是治疗小儿蛔虫病,还有伤口流血止血。
于是萧煜听了谢宁的话,二话不说就爬树上摘野漆叶,谢宁担忧的说道:“大部分人对野漆树过敏,不知咱们两个会不会?”
正在两人忙碌时,萧煜在树上发现了野蜂窝,两人一脸的惊喜,今个儿真好,不仅取了漆叶子,还能弄到野蜂蜜了。
两人满载而归,然而还没有到山脚下就看到茅屋前来了不少人,谢家将村长叫来了,同时也来了不少村民,唐氏被人围在了中间。
谢宁见状,快速的朝山下跑去。
萧煜也是脚步飞快,待两人到了茅屋前,就听到谢家二房李氏说道:“娘,村长已经答应给你和宁姐儿一块栖身之所,有屋有土,没想娘从谢家出来还偷了东西去卖,这不这些粮食便是证据了。”
唐氏看着儿媳妇,再看向儿媳妇身边的两儿子,她苦笑道:“那件新嫁衣是我当年自己的随嫁之物,是属于我唐家之物,你们凭什么来抢?”
村长听后皱眉,“婶子,你昨个儿离开谢家,你要带走什么也该光明正大的,我正好也在,他们也不是说你的随嫁之物不能拿,但是得坦荡一些,不然我这个村长也有些为难了。”
这明显帮着谢家人的意思,谢宁一听就明白了,萧煜将柴禾丢在地上,率先扒开人群,让谢宁挤了进去。
谢宁护在唐氏面前,看向村长说道:“既然村长这么说了,那现在也说开了,带出来的就是新嫁衣,我去当铺当了一点儿钱,买的粮食,既然是奶奶的随嫁之物,那这东西谢家就不能奢想,也别想明抢。”
谢二虎和谢三虎在看到萧煜时立即朝他指来,“他,村长就是他今个儿伤的我们,我们来看母亲,这外姓人不讲理,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们,现在还痛着。”
两兄弟露出伤痕,伤痕并不深,平素这两人打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小伤呢。
村长避开谢宁的话,看向萧煜,沉声说道:“外姓人要想住咱们玉兰村,就必须经过我同意,五丫头,你带了陌生人回来,也不来我这儿说说,何况他一来就伤了村里人,咱们玉兰村留不了他。”
玉兰村的村民听着个个心头五味杂陈,有不少外姓人在,这些年没少看村长的脸色,现在个个都一脸可怜的看着萧煜,村长不让留的话,他的确不能留在玉兰村了,瞧着唐氏好不容易有个撑门户的人帮着。
谢宁转身入屋,随即拿出一张身契,说道:“村长,他是我买回来的,他的身契在此,我与奶奶是玉兰村里的人,他自然也是。”
谢义看到那张身契,吃了一惊,看来那件新嫁衣被唐氏卖了不少银子,居然还有钱买下人,这一下他还真没法赶走这少年,可是一但有这少年在,这祖孙二人在村里可就站稳了脚根。
谢义沉着脸,只好气愤道:“既然是你家里的下人,就更不应该在村里打人,他既然打了人,我们玉兰村也是留他不得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哪日恶奴欺主。”
谢宁听着,被他气笑了,她扯下脸上的面纱,看着谢义问道:“谢家人打到我家里来了,我买个下人撑门户,他们倒是敢恶人先告状,那我这脸上的伤算什么?算活该么?”
村民们再次看到谢宁的脸,个个都倒吸了口气,昨个儿看着还没有这么严重,今个儿伤疤变黑了,又结了痂,想必将来是治不好了。
“娘,五丫头已经死了,你这么抱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再说事已至此,文全就算做了错事,他也是谢家的孙子。”
谢家二房媳妇李氏看着正屋地上瘫坐着的婆母,婆母此时怀中抱着大房家的五丫头。
大嫂生五丫头时难产而亡,从小到大是婆母一手拉扯长大,她偏心着大房就算了,如今人死了还抱着不放,难不成要她家儿子陪葬不成?她家小儿子今年已经中了童生,这失手碰了一下姐姐,姐姐掉灶里烧伤了半张脸就这么死了,也怪不得她家小儿子。
这边谢家三儿媳妇赵氏也开了口,“娘,让三虎将人抬走,就往后山送一趟,这孩子福薄。”
赵氏上前要拉开婆母的手,终于唐氏有了反应,此时的她坐在地上,披头散发,一身布衣早已经皱成一团,她含泪的双眼看向两儿媳妇,正要发话,屋外传来声音。
“那个谁,你给老子滚出来,你抱着五丫头也想跟着去死呢?说了她都断气了,你这得多膈应,呆会老子冲进来打死你。”
谢国东的声音传入屋中,声音之大便是悬梁上的灰尘都掉落了一层,若不是两个儿子拉着他,谢国东早已经冲进去打唐氏了,这么些年来也不是没有打过的。
屋里两儿媳妇不说话了。
而地上坐着的唐氏却是身子颤了两颤,原本还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接着抱着怀里的少女,目光呆立的哼起了儿歌:“我的娃娃要睡觉,抱一抱,摇一摇,我的娃娃要睡觉,小花被,盖盖好,两只小手要放好……”
唐氏的声音传来,屋里的两个儿媳妇脸色大变,外头的谢国东听到,一气之下冲了进来,上前一脚踢在唐氏的身上,怒道:“唱什么唱,人都死了,扫把星,晦气。”
唐氏的身形不稳,倒在了一边,可臂弯里却仍旧抱着孙女不放。
两儿子也跟着冲进来了,谢二虎生气的上前责备道:“娘,人死了就埋了,你这唱得多膈应,这是要让谢家不得安宁么?”
谢三虎的性子有些随父亲,脾气有些爆躁,他是打铁匠,力大如牛,上前拽住唐氏的手想夺人,眼看着怀里的少女就要被人夺去了,唐氏慌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看着已经断了气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吓得谢三虎手一抖,连忙松手,他也是连连后退,不小心撞到了二嫂身上,双双绊了一脚差一点儿摔倒。
“活……活了?”
这一下整个谢家都惊住了,谢国东也是后退了一步,看向地上自己爬起来的孙女儿,震惊的问道:“你……你没死?”
谢宁刚才将醒未醒时,她听到了唐氏哼着的小曲,还有这些吵闹的声音,她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出于前身的本能上前护在了唐氏的面前,怒目瞪着这些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谢家院外已经有村民围了过来,外头闹哄哄的,有村民翻上矮墙过来一瞧究竟。
谢国东从小在外走南闯北,学了点功夫,回来时还带回来一位美娇娘,听人说是谢国东东家的女儿,这一回来就再没有出过这玉兰村,成了当地一霸,村民都不敢惹他们一家,唯有村长家是不怕的。
这会儿翻墙进院的正是村长家的大儿子谢建勇,他听到里头的声音不对翻进来看看,可别闹出人命。
玉兰村里重男轻女严重,这谢家院里更加厉害,带回来的美娇娘唐氏,这些年在谢家连生十个孩子,最后只剩下三个,其他的全夭亡了,而且留下的三个尽是男儿,遭不少人怀疑。
谢三虎脾气不好,刚才被侄女吓一跳,这会儿与二哥一同朝她围上去,谢宁哪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两人上来就将她按在地上,原本生痛的左边脸这会儿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唐氏惊了一跳,连忙朝孙女儿扑过来,没想两儿子学了父亲的样,对这个母亲也不太在意,于是三虎将母亲一把推开,说道:“不吉利,死的人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快抬山上去,让山神收了她。”
堂前的两儿媳妇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也上前帮忙。
唐氏彻底急了,不顾儿子儿媳妇出手,硬是将顾宁抱在了怀中,不管谁要动她孙女儿她都不准,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从来不反抗,在谢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唐氏这一次拼了老劲,她将谢宁护在怀中,背上是儿子们落下的拳头,儿子打母亲,简直是万恶不赦。
好在这个时候谢建勇翻墙进来了,看到这场景,怒不可遏的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想要文生和文全的功名了,儿子打母亲,你们要不要脸。”
顾家两兄弟到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从小到大,谢家男儿在家就是天,就算是母亲也只能顺应着,那是父亲教的,他们从来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谢家二房出了两个读书郎,他们终于知道要收敛些了。
谢宁初醒,全身无力,左脸又痛,刚才被人按压着摩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又死了一回,这会儿被唐氏以死相护的感觉令她心头一热,上一世为孤儿的她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无私的爱,她很珍惜。
看着唐氏苍白的脸,她豉着一口劲从地上爬起来,同时也上前将唐氏扶起在长凳上坐下。
前身临死前的怨念与记忆全部涌入她的脑里,她努力压制住快要爆炸的脑袋,来到谢建勇的身边,指着自己的左脸说道:“今日谢文全将我推进灶台烧了我半边脸,我被吓晕过去,奶奶护着我,他们为了毁灭证据,要强行从我奶奶手中将我夺走,将我活埋。”
“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善了,我现在就去县城告官,二房两读书郎的功名是绝不可能留下来的,谢文全身为童生要谋害亲堂姐,他不配为读书郎。”
谢宁话音才落,谢二虎就气得上前,一巴掌甩过来,谢宁刚要躲闪,谢建勇便将他的手给捉住了。
李氏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去,跺了一脚,就回谢家院里向丈夫煽风点火去了。
从村里走过去,不少村民都看到了,谢宁带着面纱,而那少年郎却是一身粗布衣裳,头发凌乱,也是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的。
玉兰村里外姓人这么多,再多一个也没什么,村民的包容性是极强的,唯独姓谢的原住民却是看不惯的。
到了山脚下,萧煜将粮食放在厨房里,看到那破旧的灶台根本没法烧火,再瞧着这家徒四壁的茅屋,萧煜打量了一眼,随即便往后山去。
而谢宁没有注意到他,花了这么多的银子买了一个奴隶,她心里正虚着,于是赶紧入屋禀明原委。
唐氏一听她当的是活当,心头便不痛快了,再听到她救了一个奴隶,将银子全部花完,便生了气。
唐氏坐在破旧的木床上,看着孙女儿,气得脸都白了,“谁让你擅自作主将银子花了的,你以前那么听我的话,今个儿胆子这么大,这些银子转眼没有了,咱们吃什么?”
谢宁忙将粗粮拿出来,“奶奶,我想好了的,这些粗粮虽然味道差一些,但还能填饱肚子,我一定会尽快想出赚钱的法子。”
唐氏听着,心情仍旧不好,说道:“你买来一个奴隶,你就得多养一张嘴,若是遇上不听话的,不但不护主,还会恶奴欺主,咱们两人在村里本就势弱,非要找来这么一个不齐心的人放在身边,你现在赶紧放他走。”
谢宁心想着那少年瞧着心地还好,不知道他怎么就沦落到奴籍去了,但也着实可怜。
此时谢宁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原本面色严肃的唐氏见状,心疼的问道:“你回来的路上没有吃呢?”
谢宁点头,“我想做一些青菜汤就着馒头与奶奶一起吃。”
她将带回来的不少野菜给唐氏看,原本还想斥责一番的唐氏这一下心软了,事已至此,先让孩子吃饱要紧。
于是唐氏接过野菜和馒头,便一同出了屋,就见原本破烂的灶台此时已经用泥石码好,灶台没干,那少年却又在修着厨房见天的棚顶。
这一下唐氏和谢宁都惊了一跳。
少年仍旧是一头乱发,看不到他的真容,但他显然很勤快,就这么短短时间,他做了不少事,谢宁终于露出笑来,不愧是她花了重银买下来的人,这一下她看向唐氏,想来她会同意少年留下的。
然而唐氏却是冷哼一声,说道:“倒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跟着我们,我们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落下你,但是我们是主,你是奴,你就得勤快,一但被我发现你偷懒,我就将你卖给牙人。”
唐氏面色严肃,可不是说假的。
少年明显的动作一顿,他没有作声,随即又忙碌起来。
有了灶台,又有萧煜捡来的柴禾,很快野菜汤就做了出来,馒头蒸热了出锅,谢宁给萧煜也送上一碗热汤和两个馒头,萧煜正准备拒绝,毕竟自己今个儿吃了那么多,他正要说话,谢宁便说道:“你也一直跟着我没有吃,今个儿粮食也是你扛回来的,就吃了这两馒头当晚饭了。”
萧煜朝唐氏看去一眼,唐氏板着脸并没有说话,他便接住了,他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其实今个儿吃的馒头根本没有吃饱,但他害怕不被两人收留,所以不敢放开了肚子吃。
三人坐在石头上吃着,饿得不行的谢宁感觉馒头都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吃食了,没想这个时候李氏带着谢家人过来。
谢家两兄弟直朝唐氏走过来,谢二虎压着性子问道:“娘,我听媳妇说你今个儿卖了那嫁衣买了粮食,我先前还不信,眼下看着你们吃馒头我倒是信了,爹说了,那嫁衣也是咱们谢家的,娘就将余银拿出来吧。”
“娘是知道我们的,谢家一大家子,两孩子还在读着书,手头最是缺银子,娘既然能心疼宁姐儿,也得心疼心疼全哥儿和生哥儿。”
谢二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唐氏才吃了两口的馒头忽然觉得哽在了喉咙上,她的眼神看向两儿子,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果然是不假的。
“对,新嫁衣我拿去当了,买了粮食,但这件嫁衣是我当年自己亲自绣的,也是我的随嫁之物,怎么就成了你们谢家的东西了?”
唐氏心头虽然难过,但人却比在谢家时硬气了不少,这么些年在谢家隐忍,她终于自由了,她的胆子也大了些。
谢二虎眼看着就要发飙,李氏听着这话就走了过来,有些不满的说道:“娘,你一直偏心宁姐儿我们都不说什么,如今生哥儿和全哥儿多有出息的人,娘不疼他们就算了,还要将谢家的嫁衣给偷偷拿走,这是什么道理,什么随嫁之物,人都是谢家的了,哪还有自己的东西,不然我们就将这荒地收走,将这茅屋收走。”
唐氏气得面色铁青。
谢宁二话不说将脸上的面纱摘下,那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同时她也站了起来,盯着李氏和谢二虎,说道:“可别忘记了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真是知书达理的读书郎怎么会恶毒的将堂姐推入灶台烧伤了这张脸,你们非要计较,那我现在就去县衙,去敲冤鼓。”
谢宁的伤不流血了,可是比昨个儿更加难看,这两口子看着吓了一跳,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萧煜在看到谢宁那受伤的半张脸时吃了一惊,他的眸里似有触动,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碗,上前将谢宁和唐氏护在身后,眼神冷漠的盯着谢二虎夫妻。
谢二虎原本还心虚,如今被一个少年盯着,横蛮气就上来了,二话不说,上前就朝萧煜推了一把,没想手还没有碰到少年的肩膀,手腕就被少年扣下,接着一个扭转,谢二虎吃痛,痛得哇哇叫。
李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拍打萧煜的手,没想萧煜身形一动,谢二虎凭空飞起,再落下时摔了一个狗吃屎。
明明一个长年干农活的壮汉却敌不过一个瘦弱的少年,而且这少年一头乱发,只能看到一双凶狠的眼睛。
谢三虎有些震惊,于是捡起一根棒子就朝少年袭来,谢宁见状连忙提醒,“萧煜,小心。”
“这是人干的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咱们玉兰村穷归穷,还没有谁敢在村长眼皮子底下杀人的,你们谢家不要名声,我们玉兰村还要名声的。”
谢二虎气得面色铁青,真后悔刚才没有强行将人送去山里头。
谢家二房媳妇李氏瞧见势头不对,于是悄悄地上前要关堂房的门,谢宁立即反应过来,她凭着自己身子矮小灵活,二话不说从门缝中跑出堂房,到了院里,果然看到矮墙外站满了村民。
玉兰村里杂姓最多,多是逃荒过来的外来户,而姓谢的族人算是玉兰村的原住民,所以玉兰村全部由姓谢的掌事当村长,时间久了,这些杂姓村民也就有了怨言,这会儿看到谢国东一家闹出这么大动静,自是要来看笑话的。
谢宁上前将院门打开,面对所有的村民说道:“堂弟谢文全今日将我推进灶台烧伤了半张脸,叔婶为了掩瞒证据,要将我送山上活埋,大家伙的来评评理,这世上还有公道吗?他们要杀人灭口。”
村民们听了,个个一脸的震惊,可是这孩子的左脸的确烧伤了,看着更是触目惊心,她说的话是真的,难怪谢家要关了门在里头闹,原来是要灭口。
不少村民窃窃私语,这谢家五丫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刚出生时,她母亲因为难产。生下她就撒手尘寰,从小到大都是她那个奶奶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
再说这谢家重男轻女最是出名,当年谢国东带回来一位美娇娘唐氏,连生三个儿子,好不欢喜,而后又连生三个女儿,莫名其妙的就早夭了,再生来的孩子都养不活,可想而知这孩子在谢家过得有多艰难。
这会儿村长谢义走了过来,大儿子走得快先来一步,谢义一过来就看到院门口站着的谢宁,尤其是她的左脸,再听到刚才那话,暗自心惊,原本谢义想着谢家二房出了两位读书郎,将来若真能高中,指不定整个谢氏一族也跟着沾沾福气,没想闹出这么一件大事来。
谢义决定先上前稳住这个侄女,于是说道:“五丫头受了委屈,我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于是强行将谢宁拉进院子。
村长进去了,村民们也相继从院门处挤了进去,虽说平时村民都怕谢家三兄弟,但今个儿闹了这么大件事,看热闹的胆子也大了,且看他们怎么收场。
堂屋里,唐氏被两儿子围着,谢二虎也醒悟过来,劝着母亲,“娘,你要为文生和文全想想,文生已经过了院试,马上要出成绩,这孩子说能考个秀才回来,文全也已经是童生了。”
唐氏却是呆呆木木的看着两个儿子,没有做声。
谢国安上前就伸手提起唐氏的衣襟,警告道:“当年我将你带回来就是救了你一命,这些年看在你为我谢家生了三个儿子的份上,我收留了你,你现在倒是敢无法无天了。”
唐氏仍旧没有出声,不过脸色却是灰白的,嘴唇也有些发青,眼神仍旧呆立,想必就算谢国安打她一顿,她也会是这番模样的了。
谢宁眼看着村民都进了院子,她放心了,忍着左脸的痛疼,跟在谢义身后进了堂房,看到谢国安欺负唐氏,她二话不说冲上前朝谢国安的手臂上咬了一口,谢国安吃痛,终于松了手。
而唐氏在看到村长谢义时,她忽然朝谢义跪了下来,眼泪刷的一下流出,坚定的开口,“我要跟谢国安和离。”
似乎用掉了唐氏所有的勇气,连着谢宁都呆住了,她身上还有前身的怨念,她上前一步向村长说道:“我要跟着奶奶走,我跟奶奶自立门户离开谢家。”
“不行。”
二房媳妇李氏连忙制止,一但两人离开谢家,那她家小儿子烧伤堂姐的事岂不是成了她们的把柄,只有将两人留在谢家院里,她们才不敢出去乱说。
这一下谢二虎听了妻子的话也反应过来了,还假惺惺的上前去扶母亲。
然而唐氏却像是铁了心。
谢宁却是冷笑一声看向二婶,“若不准我奶奶和离出去,我现在就去县城里告官,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李氏看着一向柔弱的侄女儿忽然变得强势起来还有些不习惯,可是她的话正击中她的心底,她面上慌乱起来,心头带着恨意,要是敢毁她两儿子的前程,她跟她们没完。
谢义意味深长的朝谢宁看来一眼,随即看向唐氏,发了话,“都老夫老妻了,还和离什么,婶子,你这一跪我受不起,还是快起来吧。”
谢义要去扶,唐氏却是不起来,唐氏今日是铁了心,还顺势拉着谢宁的手,让她也跪下来,坚定的开口说道:“我带上宁姐儿,离开谢家,我向村长保证,绝不将今日的事说出去。”
谢义犹豫了,于是看向谢国东。
谢国东从来没有想过唐氏敢反抗他,他呆了呆,随即冲上前就朝唐氏打了过来,谢宁早已经注意他了,这一拳落下唐氏哪还有命。她借着身子小灵活,率先朝谢国东的腰间一头撞上去,谢国东毕竟上了年纪,又没有防备,竟是被谢宁撞倒在地上。
谢宁感觉自己的骨架都要松了,身上的、脸上的疼痛,都已经要麻木了。
旁边的谢家人倒吸了口气,皆纷纷上前去扶,而谢宁却是护在唐氏面前,嘴角有血流出,是不小心撞到了门牙出的血,可是她这模样更是令人看着渗人,尤其她那带着仇恨瞪直了的眼睛。
便是谢家两儿子也一时间不敢上前了。
唐氏忽然笑了,她拉着孙女起身,盯着眼前的这一些人,苍白如纸的脸上是嘲讽的笑意,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今天我跟谢国东和离,村长若是处理不了这桩事,我就去找里正,再不济去县城衙门前长跪不起。”
谢义终于动容,上前圆场:“婶子,你这又是何必,都这么大岁数了,都有孙了,还和离什么,也就过过便百年了。”
唐氏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两人手忙脚乱的将衣裳藏好,谢宁从屋里出来时,就看到谢家两房的人都来齐了,她家那个便宜的爹谢大虎还在外头做竹篾师傅,十天半月回来一次,钱都是给二房两侄儿读书去了,此时人没有回来,自己的女儿却被人赶出家门,着实好笑。
此时的谢二虎和李氏没有半点自知,拿了大哥的钱救济自己一家,却来欺负侄女儿。
李氏指着屋里说道:“我记得婆母有一件当年的新嫁衣,是绸缎料子的,我刚才入屋翻了,不见了,一定是她们带走的,那可值不少银子,难怪走得这么快速。”
谢二虎是个种田的庄户汉子,手脚力气大,听到妻子这话,立即朝茅屋里走。
三房夫妻却是站在那儿看热闹,若真如二嫂所说有这么一件好料子的衣裳,那自然卖了钱得几房人分了。
眼看着谢二虎就要冲进茅屋里来,谢宁二话不说从墙角捞起一根棍子,像尊门神似的站在门口,她已经有十四岁的年纪,却看着像个十岁的孩子,又矮又瘦,如今还毁了容。
谢二虎自是不将侄女放在眼中的,对上谢宁,他吃痛一棍,上前就将她手中的棍子给夺下了,随即还双手一用力,将棍子从中折断,颇有些威胁的看着谢宁,这可不是她先前抓在手上的砍柴刀,一根小棍子根本派不上用场。
谢宁很生气,却真是打不过他的,看来她把这时代想简单了,如今没有村里人在这儿,这谢家人想要怎么来就怎么来,这山脚离村里远着,她想要去找村长也不是容易的事。
好在谢二虎不是为打人,他只想进去搜查一下,于是一把推开谢宁就闯进茅屋。
屋里传来唐氏的责备声,谢二虎面色不改的说道:“娘,对不住了,爹说了,除了你们身上穿的衣裳,其他的都是咱们谢家的东西,娘不能带走的。”
于是谢二虎将包袱全部提了出来,李氏见丈夫如此厉害,一脸的高兴,快步上前相迎,接过包袱,李氏立即打开翻找,却并没有看到那件新嫁衣。
李氏记得没错,她曾经从窗口偷看过一眼,明明看到婆母藏了一件新嫁衣,而且那料子,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她摸都不曾摸过的绸缎衣料。
“不在里面,一定是被婆母藏起来了,二虎,快去找找看。”
李氏的话一出,谢二虎起了身。
谢宁一想到那件新嫁衣,她心头着急,眼角余光看到到茅屋旁边长着的一株普通树木,她立即仔细看去,这不正是野漆树么?她二话不说从怀里拿出唐氏刚给的手绢握在掌中,随即上前一把折断野漆树,树桨都流了出来,她便用树桨那头对着谢二虎抽了上去。
那粗布衣袖半挽着的谢二虎忽然被侄女抽了一荆条子,心头恼火,徒手抓住野漆树树枝一扯,谢宁站立不稳往前一扑,谢二虎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谢宁差一点儿痛晕过去,此时爬在地上起不来。
谢二虎并没有将她看在眼里,丢了手中的树枝,接着往茅屋里走,只是此时他忽然感觉到掌心和手臂上没来由的一痒,他没好气的用力一抓,没想手摸到哪儿哪儿就痒,越抓越红。
谢二虎还记挂着这件新嫁衣,没有理会手背上的异样,冲进茅屋一看,就见唐氏目光呆立的盯着他,这眼神忒吓人的,谢二虎心头一惊,脚步一顿,将屋里里里外外看了一眼,根本就是家徒四壁,哪还能藏什么?
唐氏此时开了口,“儿媳妇是什么时候看到我有一件新嫁衣了,当年你们几个还小,日子过不下去,早已经拿去当了,怎么可能还收着,我这一把老骨头,你们想我死那就直说。”
谢二虎附和着:“娘说的什么话,家里多是爹做主,娘也是知道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唐氏走来,瞧着这意思是将仅有的一张木床给翻过来寻找了。
唐氏坐在那儿不动,藏在袖下的手不由得颤抖,不知多紧张,这三个儿子,老大没主见性子软都听两个弟弟的,两个弟弟却是横蛮不讲理的性子,哪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中。
眼看着谢二虎要将唐氏推翻,谢宁忍着痛抚着腹部冲进来,上前就抱着谢二虎的手臂下嘴。
谢二虎吃痛,气得面色铁青,抬掌就要朝侄女拍过去,旁边坐着的唐氏一着急,取下头上的铜簪朝儿子胸口刺入,布衣裳被刺穿,谢二虎吃痛,下意识的退后,而谢宁却被甩向床头一撞,随即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谢二虎不敢置信的看向唐氏:“娘,你竟然对我下手?”
唐氏全身发抖,看着孙女倒地不醒,她没起身,却是双手用铜簪指向儿子,想了想又将铜簪指向自己的脖子,颤着声道:“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谢二虎吓到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冷静下来,朝地上不醒人事的侄女看去一眼,转身出了屋。
李氏见丈夫两手空空,冲过来就问怎么没寻到,谢二虎怒不可遏的瞪了李氏一眼,“都是你起的头,能有什么好东西,走。”
谢二虎一边走一边挠痒痒,不知不觉全身都发痒了起来,然而谢二虎还是没有放在心上,却是率先离开了。
茅屋前一片寂静,唐氏将谢宁抚起来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用桐油抹着她的脸伤,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肚子。
好半晌谢宁才醒过来,身上淤青不少,她却鼓着一口气起了身,唐氏松了口气,好在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谢宁将屋外翻得乱七八糟的包袱捡回茅屋。
唐氏从屁股底下拿出新嫁衣,原本整洁的衣裳如今揉成一团了,她再次用粗布将之包好,说道:“明个儿五丫头就去一趟县城,将这衣裳给当了,咱们万不能再有闪失。”
谢宁忍着痛点头,原来唐氏将东西藏在屁股底下,当真是用命护下的东西。
这一夜,谢二虎叫苦不堪,他全身发痒,抓痒时手劲又大,皮肤全部被抓破,于是又红又肿,好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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