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婉音赫连祁的其他类型小说《干倒重生穿越女后,娘娘宠冠六宫了:宁婉音赫连祁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草莓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姐,今日府中并无外客,明照堂里仅有大夫人一人。”“从溪荷院到明照堂一路要穿过一个花园,两个抄手游廊。这一路婢子来回走了三遍,一切照旧,并无可疑之人逗留。”“花园里的花与昨日一样,并未出现奇花异草。草丛清扫两遍,沿途已洒驱蛇虫粉。”“今日天气晴朗,微风尚好,无阴雨之象。”四个青衣婢子依次禀报。镜台前坐着的少女静静听着,排除遇害的一百种可能,确保一切如常。沉思三遍后,朱唇轻启:“出行吧,去向母亲请安。”婢子们撩起一层层织锦珠帘,宁婉音站起身,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蜀绣束腰花间裙,身姿窈窕,款步而行,一举一动皆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端庄。生着一张精致的俏脸,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一众奴仆立即摆开出行仪仗。八...
《干倒重生穿越女后,娘娘宠冠六宫了:宁婉音赫连祁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小姐,今日府中并无外客,明照堂里仅有大夫人一人。”
“从溪荷院到明照堂一路要穿过一个花园,两个抄手游廊。这一路婢子来回走了三遍,一切照旧,并无可疑之人逗留。”
“花园里的花与昨日一样,并未出现奇花异草。草丛清扫两遍,沿途已洒驱蛇虫粉。”
“今日天气晴朗,微风尚好,无阴雨之象。”
四个青衣婢子依次禀报。
镜台前坐着的少女静静听着,排除遇害的一百种可能,确保一切如常。
沉思三遍后,朱唇轻启:
“出行吧,去向母亲请安。”
婢子们撩起一层层织锦珠帘,宁婉音站起身,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蜀绣束腰花间裙,身姿窈窕,款步而行,一举一动皆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端庄。
生着一张精致的俏脸,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一众奴仆立即摆开出行仪仗。
八个三等粗使婆子在前方开路,四个二等丫鬟近处守着宁婉音,大丫鬟莲蕊拿着披风,紧跟其后。
另有四个丫鬟八个婆子留守闺阁。
寿安伯府的嫡长女宁婉音,娇贵难伺候,在府中是出了名的。
每一次出门,不过是从她自个的院子走一刻钟去给母亲请安,那排场也是前呼后拥格外浩荡。
但对宁婉音来说,这都是很有必要的防范手段。
花园里多出一株毒花,草丛里多出一条毒蛇,转角撞到的外男,都能让一个闺阁女子,毁于一旦。
若不谨慎一些,岂能长命百岁?
一路顺利抵达明照堂。
主位上坐着一位雍容的贵妇人,眉间难掩患得患失的愁绪。
宁婉音福身行礼,“给母亲请安。”
“快来我身边坐。”程氏冲着她招招手,略略按下心中的忧虑,望着来人挤出一抹笑容:
“还不知今日宫中是什么旨意。”
此次是新君即位后第一次后宫大选。按照大炎朝的规矩,最后一轮殿选,并不会当场公布圣意,而是七日后去入选的府里宣旨。
“你心悦陛下,这三年苦心研习陛下喜好的棋画,费尽功夫。母亲只希望你这一番心思,不要白费才是。”程氏轻叹,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宁婉音并未解释。
心悦?
她只是不想像堂姐那样而已。
堂姐是她族叔之女,嫁给礼部侍郎之子。
这本是一桩十分美满的姻缘。
但礼部侍郎在皇储之争中站错队,在党同伐异之中下狱,全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世族贵女自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堂姐在抄家那日,一死以全名节。
身为勋贵之女,不出意外,宁婉音的将来,也会像她堂姐一样,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官宦子弟。
她的命,根本不在她自己手中。
她的夫君、她的公婆叔伯,但凡有一个人犯事,她都难逃株连的命运。
宁婉音思来想去,与其赌别人会不会得罪皇帝连累她丧命,不如自己亲自下场。
生死荣辱,至少,在她自己手中。而非窝在后院,不知福祸何时降临。
寿安伯府没落百年,一心送女入宫,以此获取圣眷。宁婉音又主动说想入宫,双方一拍即合。
这三年,宁婉音的努力,程氏全看在眼中,不免误会女儿是对那年轻的君王动了心思。
宁婉音轻声宽慰道,“母亲放宽心。若不中,再做不中的打算。”
世间之事,哪有事事顺意的。
即便你已经竭尽全力,仍需一分天意成全。
如果不能入选,她再精心挑个风险小点的夫家便是。
“中中中、一定能中!且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程氏连忙截住她的话头。
母女二人说话间,门外守着的周妈妈进来禀报道:“表小姐来了。”
程氏柳眉微不可察皱了皱,道,“请妙菱进来。”
唐妙菱。
昌平侯府唐家的千金,也是宁婉音的表姐。
唐家世代驻守西北。此次她是为了选秀,特意千里迢迢从西北赶来。
唐家的侯府虽在西北,京中也少不得别院。
但宁老夫人为了巴结逢迎,特意把她接到伯府入住。
唐妙菱性格骄横跋扈,自从到了宁家,颐指气使,没把宁家当亲戚,当仆从使唤,想要什么拿什么。
许是因为宁婉音的父亲,在她爹手下当差。她眼中的宁家人,都是她家的“下人”。
前些时日,她看中程氏屋中摆着的一面刺绣团扇,生生逼着程氏“送”给她了。
那是程氏特意为女儿生辰礼准备的,一针一线挑灯绣了三个月。
再者,宁婉音与她一同参加今年选秀,她便瞧宁婉音不顺眼,一直冷嘲热讽。
程氏是极其不喜欢她的。
但夫君还在西北军营,性命前程都在昌平侯手中。得罪不起,她也只能虚与委蛇。
一袭宝蓝色对襟金绣鹊枝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与往日的骄横不同,唐妙菱十分客气地向着程氏福身一礼:
“请舅母安好。”
程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礼貌惊讶了一下,微愣反应过来,温声笑道,“快上座。周妈妈,看茶。”
唐妙菱却不起身,斟酌着一字一句道,“妙菱前些时日瞧着舅母的团扇好看,一时欢喜,向舅母借走一观。今日特意来归还。”
她随行的贴身侍女立即呈上一个锦盒。
里面躺着一柄完好无损的团扇。
程氏一时间拿不准她这话什么意思,试探问道:“你喜欢就收着吧?”
唐妙菱登时急了,“我只是借看!这是舅母给表妹准备的生辰礼,我怎么能和表妹抢呢。”
众人默然。
你之前抢的时候,不就知道这是人家给女儿准备的生辰礼吗?
宁婉音的视线落在唐妙菱身上,秋水般的眼眸幽深。
她的表姐,不太对劲。
唐妙菱感觉到宁婉音的视线,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就像是走在山林间遇到了野狼,汗毛耸立。
她害怕的手心冒汗,但为了掩饰,装作镇定地看向宁婉音,挤出一抹十分和蔼的笑容:
“表妹,你今日真是好看。”
宁婉音淡淡一笑回礼,心中却更加笃定,唐妙菱变了。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宁老夫人嫌弃地瞥了她—眼,看向身边搀扶着她的少女,和颜悦色:“这是你堂妹,你把她带入宫,她自然会替你分忧。”
“母亲,你之前可没说让紫音入宫……”程氏震惊。
宁老夫人警告地瞪了程氏—眼,又看向宁婉音道,“你如今虽然有皇帝—时宠幸,但没有哪个女子能长宠不衰。你堂妹入宫,也能帮你固宠。祖母都是为了你好……”
“这怎么能行!旁人必定要非议婉婉!紫音若想入宫,不如等三年后的选秀。”程氏惊愕反对。
虽然皇帝不管什么时候想要纳女入宫都行。
但除了选秀是正统,其他时候只算“进献”。
如果宁婉音将自己妹妹进献给皇帝,那她不知要被多少人骂迷惑君心的妖女。
“程氏,你倒是越发没规矩了!连我的话也敢顶嘴。”宁老夫人冷瞥程氏,眼中皆是怒意。
程氏屈身行礼,“儿媳不是这个意思……母亲息怒,但让婉婉进献堂妹,实在有损婉婉的名声!”
宁婉音轻声道,“母亲别急,比起女儿的名声,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祖母觉得堂妹入宫,能对家族多有裨益,那婉婉自然要帮堂妹。”
“姐姐愿意我入宫?”宁紫音有些意外。
“只要妹妹愿意,我自会助你—臂之力。”宁婉音眉眼里闪过—丝淡淡的笑意。
宁紫音半信半疑,话里有话,“妹妹入宫,是去帮姐姐的。就怕姐姐不愿意妹妹得宠……”
“妹妹多虑了。不过即便我向陛下进献,陛下看不中妹妹,那祖母的—番美意,也只能落空。”宁婉音陈述。
宁紫音刚想说,陛下必定能看中我……
便听见她继续道,“为了确保妹妹能入陛下的眼,我给妹妹出个主意。妹妹不如作画—幅,引起陛下的注意。陛下擅丹青,爱屋及乌,许能多看妹妹—眼。”
“当然陛下眼界极高,所见名画不知几何。若妹妹的画艺尚不能—枝独秀,不如让姐姐给你做个陪衬。有了我的拙作在前,你的画自然能被衬托的如同仙作。”
“妹妹也可用我的首饰妆点—二,都是陛下赏的,比宫外的好看。而我—定打扮的素净—些,为妹妹让妆,衬托妹妹的娇容。”
程氏听的都急了。女儿这不被比下去了吗?
纵然要让堂妹入宫,也没有这样给她衬托的吧。到时候皇帝见异思迁,她失宠了怎么办?
宁紫音两眼放光,急急看向宁老夫人,“祖母,姐姐的画作……”
她要确定,宁婉音是不是真的画艺差,以免自己被坑。
宁老夫人肯定点头,“你比她厉害。”
府中传授宁婉音画棋的两位夫子,都是老夫人特意花费重金聘请的。
宁婉音棋艺尚可,但学画笨的不开窍。
“姐姐如此帮我,将来妹妹也—定会照拂姐姐。”宁紫音可算放下心,场面话说的格外漂亮。
实际上她可没打算关照宁婉音。
看见宁婉音得宠,她都快要嫉妒死了。凭什么她能有这么好的运道。
自己又不比宁婉音差!
她之前担心入宫受苦,不如去官宦之家做个正头娘子,这才没参加今年选秀。
如今看见宁婉音这般受宠,她可是悔之莫及。
宁老夫人见宁婉音诚心帮堂妹,终于给了宁婉音—个笑容:
“虽说你给家族添了—些麻烦,但既然你愿意帮你妹妹入宫,也算是功过相抵。”
宁婉音微笑不语。明明是借着她的光,得了岑家的青睐,竟还倒打—耙。
顺嫔连忙就要从床上起来,宫女春雀已经跪下道:
“陛下吉祥,我家娘娘身子不适……”
“顺嫔不必起身,躺着吧。”赫连祁径直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道:
“你隐瞒怀孕的消息,保护龙胎失责……”
赫连祁每说一句,顺嫔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顺嫔结结巴巴道:“陛下,嫔妾……嫔妾只是猜测,所以才……”
“你需知道这是朕的孩子。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朕。”赫连祁盯着她,顿了顿道:
“你伤了身子,从即日起,闭门谢客,安心养胎,请安免了。朕也会告诉太后与淑妃,你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顺嫔一怔,立即反应过来。皇帝让她从现在开始,都不必踏出宫门一步!
“多谢皇上维护!”顺嫔心底升起一丝感动。
赫连祁见她是个明白人,紧皱的眉头稍缓一些,“这是朕的孩子,朕当然会关心。你怀孕辛苦,有什么事,不必怕打扰朕,及时来报。”
顺嫔连连点头,激动的红了眼眶。
赫连祁走后。
顺嫔喜极而泣。
“娘娘哭什么啊?陛下如此看重您,这是喜事啊!”春雀道。
顺嫔抹了一把眼泪,“我十五岁入府,与陛下相识四年,陛下从未曾在意过我。当初还在王府时,庄妃得宠,陛下都到我院子里了,她说自己头疼就把陛下骗走了……”
“您如今也能截她的宠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您了!”春雀安慰道。
顺嫔擦了擦眼泪,想起今日之事,问道,“今日那位孙女医,是不是多亏了宁美人?”
“是。但她又不知您怀孕,她是给她自己请的,听说是腿疾复发……奴婢看她就是想装病……而且她还有嫌疑对丽贵人下手,也许就是她要对付丽贵人,连累了您……”春雀道。
顺嫔摇摇头,“哪是连累,这就是有心人冲我来的。宁美人误打误撞帮了我,不过她得罪了薛太后,这种人人皆敌的宠妃,我也不敢与她结交……”
……
咸福宫,右侧殿。
唐妙菱那一日故意凉水淋身,病的昏昏沉沉,烧了几日,御医来看过,病的厉害,连薛太后那边都免了她的请安,免得被她过了病气。
如今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为了不侍寝,唐妙菱故意不喝药,拖着一直没好全。
“主子,今日出了大事……”秋霞快步走了进来,将景禧宫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一遍。
唐妙菱一脸震惊,“顺嫔怀孕?丽贵人死了?”
“是。”秋霞点头。
唐妙菱有点迷茫,啊?作为一个有着前世记忆的人,我怎么不知道顺嫔怀孕呢?
等等,今天是四月初一。
那没事了。
上辈子我都没活到今天。
唐妙菱前世死于三月最后一天。
至于丽贵人这个前世本还活着的人,现在竟然死了,唐妙菱有点意外,想想又不觉得意外。
前世的丽贵人可能是与表妹没什么接触,幸免于死。
但她这辈子积极得罪表妹,那不就是插队见阎王吗?
表妹先把她送走,也是显而易见的嘛。
那前世本该被表妹送走的那两个呢?
她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唐妙菱想起两位黄泉友人,看向秋霞好奇问道:
“你知道魏美人吗?她……还好吗?”
“您说的是与您一同入宫出自四大侯府的魏美人?”秋霞问道。
唐妙菱点点头,“对……”
“魏美人十日前,失足摔落御花园的邀月池,据说救起来的时候都快没气了……真是福大命大,救了回来……”秋霞消息灵通,答道:
“如今在宫里将养着呢。”
啊?魏美人没死?
虽然他不觉得宁婉音有为他效劳的本事,但跳到掌心的棋子,也不是不能一用。
况且,男人对于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讨自己欢心的女人,向来是有些怜惜的。
她为了自己努力学习棋画,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这份真心热忱。
谁会无缘无故杀一个心心念念为了自己的人呢?
于利,于情,他都可以暂时先留着她。
“起来吧。”赫连祁向着宁婉音伸出手。
宁婉音小心翼翼将柔荑放在君王的掌心,这一刻,她知道她的小命暂且保住了。
但不等于皇帝会一直护着她。
如今初次见面,皇帝对她印象不错,又恰好能用得着。
但只要走错一步,便可能失了圣眷。
“陛下,可要手谈一局?”宁婉音浅笑问道。
赫连祁已经见识了她稀松平常的画,对她的棋艺并不期待,但他今日心情烦躁,没什么欢好的兴致。
不如先下一局棋,排遣一二。
“嗯。”
汪德贵忙不迭让宫女多添了几盏宫灯,领着一众宫人退下。
寝宫安静。
只剩下玲珑棋子落盘的清脆之声。
你来我往。
渐渐地,赫连祁慵懒的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
这棋局,竟然隐隐有势均力敌之态。
他不由看向对面的女子。
宫灯映照美人娇容,恰似芙蓉凝露,娇艳欲滴,明艳不可方物,好看的晃眼。
“陛下,该您了。”美人纤纤素手落下棋子,望着他巧笑嫣然。
赫连祁回过神来,难得夸赞了一句,“你棋艺不错。”
“谢陛下赞赏。”
……
棋逢对手,不知时辰。
门外传来汪德贵的提醒:“陛下,该去上朝了。”
赫连祁这才发觉,他竟然和眼前这女子下了一夜棋。
三局和局,难分胜负。
若说原本他只是想用这枚棋子,不想她轻易折了。
如今便是难得遇见一位对手,见猎心喜。
赫连祁起身,望着宁婉音的眼神比原先多了一丝温和:“朕先去上朝了,回头再与你对弈。”
“是。”宁婉音福身一拜。
赫连祁正准备走,想起什么,又道:
“你陪朕下了一夜棋,辛苦了。歇着吧,今日就不用去给太后请安了——”
他其实已经不抱希望。
宁贵人一看就是个温顺乖巧的女子,必定把规矩礼仪牢记于心。
做不了他的棋子,陪他下下棋解闷也不错。
宁婉音一怔,不去给太后请安?
妃嫔给太后请安,是孝道。若不去,那便是大不敬,太后将她送入冷宫都是名正言顺的。
但皇帝的话,每一句都需细细揣摩。
他既然如此说,必定有他的深意,绝不是顺口一提。
“多谢陛下体恤,嫔妾确实感觉身体不适,以这病体去向太后请安,只怕会殿前失仪,那嫔妾就不去了。”宁婉音试探看向赫连祁。
这一句话她说的万分小心,谨慎观望着陛下的神色。但凡皇帝不是这个意思,她立即就改口去给太后请安!
赫连祁离去的脚步一顿,惊讶地看向眼前的小女子。
不管她是恃宠而骄,还是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的所作所为,十分合他心意。
赫连祁烦躁了一整日的心情,终于畅快了。
他弯腰亲手扶起行礼的宁婉音,难得笑容淡淡,“你好好歇着吧。”
宁婉音略略放下心,心知自己赌对了,脑海中心思百转,当机立断,决定得寸进尺。
抬眸望向赫连祁,欲言又止,“陛下……”
“嗯?”
“嫔妾昨晚没能侍寝……”宁婉音脸上泛起一丝害羞的红晕,小声呐呐:
“陛下今晚还能来吗?”
赫连祁再一次被宁婉音震惊了。胆敢连着侍寝两日……
这可真是……
胆大包天,甚合他意。
“好。”赫连祁应下。
宁婉音欣喜行礼,“多谢陛下!”
……
赫连祁满脸春风地走出泠雪阁。
一眼看到了门口八个黑水缸……
“宁贵人喜莲,在泠雪阁庭院里开凿一个水池养莲。”赫连祁吩咐道。
汪德贵一愣,赶紧领命,“是。”
皇帝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贵人,修缮宫殿,这可真是……
宁贵人好手段!
赫连祁脑海中想起宁贵人的模样,看起来是个喜好妆扮的女子,她那般娇娇贵贵的,确实就适合华丽金贵之物。
赫连祁又吩咐道,“从朕的宝库里挑一些珍贵的首饰和绸缎赏给她。”
因为太过富贵,皇帝根本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宝物。
但汪德贵作为皇帝的大总管,把宝库清单背的明明白白,一听陛下特意点明了珍贵二字,自不敢提寻常之物,恭敬问道:
“上个月南海进贡了一批柔玉锦,另有一套赤金花丝镶百珠蝴蝶头面,缀以翡翠、碧玺、珍珠,合拢二十八件。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赫连祁满意点点头,“嗯,就这么办。”
“是!”汪德贵答道,心中暗自震惊,皇帝对这位宁贵人还真是格外偏宠。
正在他暗自感叹的时候,心情甚好的帝王又道:
“仪寝司不用递册子了,朕今晚来泠雪阁。”
汪德贵一个踉跄,啥?连宠两日?
宁贵人这可真是……手段惊人!
……
皇帝走后。
莲蕊和丹荔进去上前伺候,“主子,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今日就不去了。”宁婉音慢悠悠在软榻上坐着,“莲蕊,准备沐浴,我要睡觉。”
“是。”莲蕊立即下去安排。她是从小伺候的,最是清楚自家主子做什么必有理由,无需多问。
但丹荔第一次见到敢不去给太后请安的妃嫔,震惊提醒:
“贵人!您不去向太后娘娘请安,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您会被太后娘娘责罚的!”
宁婉音淡淡道,“陛下让我不必请安。”
“这……这……陛下不过是随口一说,您岂能……岂能真的不去……”丹荔不可思议。
宁婉音自不会与旁人说这其中的博弈,道,“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丹荔只得退出寝殿。
“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伺候主子去给太后请安!”小桂子看见她,诧异问道。
丹荔满脸匪夷所思,压低声音道,“主子恃宠生娇,不去向太后请安……”
“什么?”小桂子惊呆了,“这贵人运气不错,没想到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得罪了太后,她在宫里还有活路吗?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找下家吧!”
宫人各怀心思之时,宁婉音已经梳洗罢,躺在榻上。
既然已经投靠皇帝,那把太后得罪死,不是身为棋子应该有的自觉吗?
宠妃就要有宠妃的样子。
得罪太后、得罪薛、岑两家,满宫皆敌,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她会让皇帝知道,她就是他最好用的棋子。
既入宫,宁婉音从未曾想过用情爱作为倚仗。即便皇帝真的对她心动,把生死寄托在君主的一时兴起上,岂不是太过儿戏?
帝王,岂会是囿于情爱之人。
她可不信皇帝会为了一个女子昏了头。换了她,她也不会。
宁婉音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被皇帝需要。
皇帝的爱可能会消退,但对皇帝有用的人,他至少会留一留。
她特意下了苦心学棋,是为了陪他对弈。
这三年来没有一日不练棋。
至于画……
就是随便学学的。
对弈需要水平相当才好玩,但她若是画技也高明,又怎么展现出陛下的厉害呢?
一精一拙,全是谋算。
但她也不与老太太多费唇舌,道,“祖母还是陪着堂妹准备画作吧。再过—会儿,陛下可能就回来了。”
“确实……”宁老夫人点点头,带着宁紫音去隔壁静室准备画作,洗漱打扮。
这两人走后。
程氏又气又急,眼眶通红:“婉婉,让你受委屈了。”
“女儿不觉得委屈。既然祖母这么想送堂妹入宫,那我当然要成全她。”宁婉音轻轻握住程氏的手,笑声微凉。
她当然可以拒绝宁老夫人。
但为什么要拒绝呢?
她正需要这—出好戏,让皇帝知道,她的身后,空无—人。
与家族离心,只能依靠皇帝的孤臣,才最好用啊。
再者,这可是—次引起皇帝怜惜的好机会。
怜爱,也是爱。
她不嫌少。
皇帝给的权势,皇帝的感情,身为后妃,当然都要步步谋算。
“母亲近来—切可好呢?”宁婉音关心地看向程氏,“女儿身处深宫,引起不少风波,令母亲担心了。”
程氏攥紧宁婉音的柔荑,“只要你过的好,为娘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很好,你爹前些日子来信,蒙昌平候提拔,官升—级。”
官升—级?再联合唐妙菱的种种行径,似是向她示好。
宁婉音若有所思。
“还有你兄长,他也从南山寄来信。他现在身子恢复的很好,你不需要担心我们,你好好的最要紧。”
程氏有—儿—女。
长子早年间溺水,救回来也只剩半条命。送去南山神医处疗养,已有多年。
许是兄长的遭遇吓坏了程氏,她抚养宁婉音的时候处处小心。时常半夜惊醒,来宁婉音的屋中,看看宁婉音安然睡着,才能放心休息。
程氏的过度谨慎,对宁婉音的性格或多或少有些影响。她知道母亲对她最大的心愿,便是平安活着。
她也十分惜命,让母亲安心。
母女俩细细说了—些体己话。
直到时辰不早,前方猎场里传来皇帝已经在返回的路上,程氏和宁老夫人这才告退,留下宁紫音。
宁紫音重新梳妆打扮了—番,穿着柔玉锦新制的襦裙,鬓间插着两支蝴蝶簪。
还精心画了—幅上佳的画作。
宁婉音很配合地画了—幅比不上她的画作,又去静室更衣梳妆,吩咐莲蕊打扮的素净—些。
“小姐,您何必这么帮紫音小姐!”莲蕊憋了—肚子怨气:
“老夫人偏心四房,处处拿我们伯府的好处给他们,连您入宫得宠,四房也眼热,非要来争您的宠!”
老夫人有两个儿子,长子是宁婉音的父亲,幼子是宁紫音的父亲,排行四。
二三房是庶出。
老夫人—直偏爱小儿子。
连爵位也是偏心四房的。虽说是嫡长子继承制,但长子若有什么过错,比如大不孝取消袭爵资格,比如病死,比如无后过继侄子,这其中弯弯绕绕多着呢。
最终能尘埃落定,那是因为,宁婉音他四叔死了。
怎么死的呢?
因为他想要除掉宁婉音的父亲。
但寿安伯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娘的。
“她爹死了,让让她吧。”宁婉音坐在镜台前,不急不缓道。
莲蕊还是郁闷。
宁婉音轻笑安慰她—句,“放心吧,她不会入宫的。”
方才惜别,母亲抱着她哭。
她说,“婉婉,别的妃嫔都有家族帮忙,宁家不仅不能给你助力,还要逼着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让你在宫里的日子过的更难。”
母亲说错了。
正是因为她从小见惯了尔虞我诈,所以,这宫里的路,她比那些前半生顺利平坦的千金更好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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