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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惹人疼,入府成独宠谢循檀音小说

咸鱼头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请安结束后,二太太和三太太以院里还有事为由,率先离开了,袁氏自是跟在自家婆母后。而檀音,则被留了下来。见两位主子有话要说,李嬷嬷带着其他下人出去了,银环也不便留下。宋姝华坐在主位扶手椅上,头上的步摇簪钗重得厉害,她忍不住抬手扶了扶。檀音站在底下,垂首不说话。“三妹妹,你院中的人说昨夜你与侯爷并未圆房,此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稍稍缓解了头部的沉重,宋姝华面上没什么表情,开始发问。“你该知晓孩子对我、对咱们宋家来说多么重要吧?”檀音垂眸遮掩住眼底真实情绪,面上神情愧疚:“妾身无能,让姐姐失望了。”见她这不咸不淡,闷葫芦一样的反应,宋姝华看得一阵心烦,“罢了,事已至此也全不能怪你,这种事男人不愿女人也没办法。”话落,她看向檀音,语气不容置...

主角:谢循檀音   更新:2025-05-04 12: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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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循檀音的其他类型小说《庶妹惹人疼,入府成独宠谢循檀音小说》,由网络作家“咸鱼头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请安结束后,二太太和三太太以院里还有事为由,率先离开了,袁氏自是跟在自家婆母后。而檀音,则被留了下来。见两位主子有话要说,李嬷嬷带着其他下人出去了,银环也不便留下。宋姝华坐在主位扶手椅上,头上的步摇簪钗重得厉害,她忍不住抬手扶了扶。檀音站在底下,垂首不说话。“三妹妹,你院中的人说昨夜你与侯爷并未圆房,此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稍稍缓解了头部的沉重,宋姝华面上没什么表情,开始发问。“你该知晓孩子对我、对咱们宋家来说多么重要吧?”檀音垂眸遮掩住眼底真实情绪,面上神情愧疚:“妾身无能,让姐姐失望了。”见她这不咸不淡,闷葫芦一样的反应,宋姝华看得一阵心烦,“罢了,事已至此也全不能怪你,这种事男人不愿女人也没办法。”话落,她看向檀音,语气不容置...

《庶妹惹人疼,入府成独宠谢循檀音小说》精彩片段


请安结束后,二太太和三太太以院里还有事为由,率先离开了,袁氏自是跟在自家婆母后。

而檀音,则被留了下来。

见两位主子有话要说,李嬷嬷带着其他下人出去了,银环也不便留下。

宋姝华坐在主位扶手椅上,头上的步摇簪钗重得厉害,她忍不住抬手扶了扶。

檀音站在底下,垂首不说话。

“三妹妹,你院中的人说昨夜你与侯爷并未圆房,此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稍稍缓解了头部的沉重,宋姝华面上没什么表情,开始发问。

“你该知晓孩子对我、对咱们宋家来说多么重要吧?”

檀音垂眸遮掩住眼底真实情绪,面上神情愧疚:“妾身无能,让姐姐失望了。”

见她这不咸不淡,闷葫芦一样的反应,宋姝华看得一阵心烦,“罢了,事已至此也全不能怪你,这种事男人不愿女人也没办法。”

话落,她看向檀音,语气不容置喙:“这样,今日侯爷休沐,午后应是会在书房处理公务,我晚些时候让厨房炖了汤,你亲自送去。”

檀音睫羽轻颤,似是无奈,只好道是。

出了栖华堂,悬着心的银环连忙上前,檀音问:“什么时辰了?”

看了眼天色,银环估算了下道:“约莫是巳时末了,咱们要逛逛吗?”

府中园子大,景色也好,她们昨日前日也才逛了一处。

檀音摇摇头,“日头有些大,先回去吧。”

银环点头,主动提议道:“主子若是怕晒,奴婢打听到一条近些的小路,有树荫遮蔽不容易晒伤您。”

檀音颔首,同意了走近道。

走了一刻钟,二人听到了嬉戏打闹的声音,隔着一堵墙,像是从墙的另一面传来的。

檀音驻足,有些好奇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堵墙。

银环找了附近的丫鬟过来询问,丫鬟解释:“听声音,应是西院那边传来的,听闻几位少爷小姐最近喜好蹴鞠,从学堂归来便在院子里玩了。”

今日乃休假日,就更不用说了,自早膳过后西院几位小主子便踢起了蹴鞠。

相比起清净人少的东院,西院可就热闹多了。

谢家所在的宅邸有上百年的历史,经过每一次的修缮、扩建后,所占面积越来越大。

自从谢老太爷致仕,大公子承爵后,几房虽未分家,但偌大宅邸便分为了东西两院。

东院乃大房,也就是如今侯爷所在一房居住,西院为二房三房所住,中间隔着一堵墙,以此作为分界线。

东院老爷已经外放好几年,太太自好几年前便开始吃斋礼佛,平常待在自个儿的院子或者佛堂,不问世事,极少外出走动。

加上侯爷无子嗣,妻妾少得可怜,因而东院平日里清静得紧。

相比之下,西院两位老爷妻妾多,生的孩子也多,人一多,便热闹了起来。

檀音对镇北侯府的事情不算了解,经过这两日银环打听来的消息,再结合丫鬟的话,大致便明白了。

“原来如此,多谢了。”

丫鬟:“姨娘客气了。”

“主子小心!”银环突然惊呼,立马护在檀音身前。

刹那间,一颗颜色花哨的竹编蹴鞠从墙头飞了过来,直直地砸向檀音。

砰——

纵使银环眼疾手快,那枚蹴鞠还是砸到了檀音的手背,接着落在了地上。

一道阵痛,檀音吃痛出声,银环焦急询问:“主子您没事吧?”

檀音低头看着手,脸色微白:“没事,就是手被砸到了。”

痛意之后,白皙柔软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红痕,还掺杂了红血丝,印在檀音的手背上有些可怖骇人,看得银环心疼不已。

她愧疚道:“对不起是奴婢没有保护好您,害您受伤了........”

要不是她提议走近路,主子也不会被砸到手。

檀音朝她摇摇头,

兹拉——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谢循离开书案疾步来到檀音身边,大手一捞,将人抱了起来。

檀音如同一条搁浅在沙地缺水的鱼儿,整个人又燥又热。

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她的不适得到了片刻缓解,然而不过几息,檀音便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侯爷快放开妾身!”

再不放开,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些出格的事。

“莫要闹!”擒住她推搡的柔荑,谢循语气强硬,这点力气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你哪里不舒服?”

他料定檀音身子出了问题,否则好端端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小喘着气:“我........”

一张口,剩余的话却难以启齿,檀音雪白的脸此刻红扑扑。

对上她汗涔涔的秀容,谢循身体一怔。

檀音仰着下颌,漆黑明亮的染着迷离的水光,眼尾薄薄的肌肤泛着红晕。

她泫然欲泣,半咬着唇神色难耐,青丝散乱,额前氤氲着细汗,粉白的面庞上裹着潮气,面若桃花,唇色如血,媚眼如丝。

一张口,吟声溢出,檀音眼眶发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眼神难堪。

理智尚在,檀音拼尽了全力要挣开远离他,结果谢循的臂弯却越来越紧。

“侯、侯爷快放开我........”她有些崩溃道。

谢循心口微沉,这下也明白檀音极有可能是中了药,如今药效已然发作。

将她放在榻上,谢循召来长风,厉声吩咐:“速去把严怀春提来!”

严怀春,镇北侯府上的府医,医术高超,早年在江湖中被称为神医,后卷入纷争,险些丧命,命悬一线时被谢循所救。

之后为了报恩便留在了侯府,不过他为人傲气,脾气古怪,平日里只听从谢循的吩咐。

‘速’和‘提’字,可见其情况紧急,长风一收到命令便飞步奔去,不敢停歇。

檀音难受极了,被放在榻上后整个人如同婴儿般蜷缩,可惜这样并不能缓解体内的热意,反而愈演愈烈。

她咬唇试图保持清醒,结果却咬破了唇,血渍溢出,衬得唇瓣越发娇艳。

谢循一转身便见她如此模样,心跳漏了一拍。

大步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下颌,拇指同食指分开掐住她的软腮,不让她咬自己,免得她意识不清咬了舌根。

“呜——”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意识混乱的檀音只觉自己太狼狈了,尤其是他制止自己的动作。

檀音红艳艳的唇一张,用力咬在了抵在自己唇边的虎口上,心里的不满,连同多年来的委屈此刻仿佛有了宣泄口。

“嗯哼。”猝不及防被她咬住,刺痛之后喉间溢出一道闷哼。

檀音唇齿间没收力,谢循的虎口处瞬间冒出血珠。

“宋檀音!”他下颌线条绷直,眼神充满了危险,却并未甩开她。

檀音并未意识到危险降临,咬了那处好一会儿,直到牙关酸痛,腮边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她才松口。

唇边银丝拉扯,檀音仰着头眸光潋滟地望着他,眼神略带几分无辜。

“我好难受........”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往脸上贴,仿佛来自他墨玉扳指的冰凉能缓解她的痛苦。

谢循也不好受,他是正常男子,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怀中抱着娇娇儿,一声声地哭诉如同在火上浇油,身体瞬间便绷直,坚硬如铁。

他一手揽着她的脊背,一手抚着她的脸颊,冷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檀音、宋檀音,你忍耐一下。”

“忍忍好不好?”

闻言檀音哭哭啼啼又哼哼唧唧:“不好........我好难受。”

她半睁着眼,泪眼朦胧道:“侯爷.....姐夫......”

“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她实在是难受极了,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帮帮我姐夫.......”

听到她一声声哭诉,谢循沉稳威严,严丝合缝的的面庞上出现一丝皲裂。

他紧扣住她瘦削的肩膀,咬牙忍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檀音眉梢下的红痣灼灼,“我知道......你帮帮我侯爷姐夫......”

嘣——

紧绷的那根弦随着她近乎哀求般的话语倏然断裂,谢循双眸幽沉,握住她肩头的掌心收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不愿趁人之危,但——

这是她求他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猛然俯首,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吻封住了她微张的檀口。

理智的牢笼轰然倒塌,困在其中的野兽挣脱而出,无人可挡。

一吻作闭,意识稍稍回笼,谢循抱起人踹开了书房的门,朝着卧房走去。

.........

待长风连拽带拖近乎飞驰地将人带来时,屋内已然海棠花绽放。

长风瞠目结舌:?

铁树开花了?

严怀春阴沉着脸:“都说了问题不大你非不信,这下信了吧?”

不就是男女间那点子事吗?

大惊小怪。

-

檀音再睁眼时,四周一片昏暗,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陌生的陈设摆饰,惟有身上包裹的衾被,夹杂着淡淡的熟悉气息。

所以,这里不是她的住的观棠院,而是.......朝晖堂,谢循的卧房。

“主子您醒了!”

坐在床沿边留心檀音情况的银环一扫愁闷,隐隐激动道。

檀音启唇,有气无力道:“银环,给我药.........”

银环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药,下意识环顾了四周,接着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倒出了一粒小拇指大小的褐色药丸。

当发现檀音未从书房出来,又看见侯爷抱着主子进了卧房,后又命她去拿了主子换洗的衣裳时,银环便意识到了什么。

在收拾衣裳的时候,她偷偷捎上了藏在箱底暗格里的避子药,以备万一,主子需要。

檀音并未全然清醒,含住药丸便囫囵吞了下去,接着喝了点水又沉沉睡去了。


距离几丈之外,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抚了抚胡须,听着身边几位同僚的恭维,他嘴上说着谦虚的话,眼神里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倨傲之色。

面前的同僚官职级别级别和他不相上下,甚至高上几级,然而对他的态度如同见了自己上峰,十分热切。

谁让他有一个好贤婿呢?

蓦地,眼尖注意到了不远之外的人,宋成良浑浊的目光一亮,疾步迎了上去:

“贤婿!”

谢循恍若未闻,径直往前走。

身后的人紧追不放,以为他没有听到。

最后他终究是赶上了,只是平日里宋成良养尊处优,腿脚闲懒,追上时已经气喘吁吁。

裴朗疑惑出声:“宋大人?您从哪儿过来的?”

随后他恍然大悟:“难怪我方才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谢兄,原来是您啊!”

宋成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端正的面庞五官俊秀,看起来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只是有些虚。

他呼了一口气,客气地喊了声:“裴世子。”

这下谢循也不再装作没看见了,而是直接问:“岳父有何事?若是正事,我今日暂不得空。”

宋成良站直,摆摆手,语气闲散:“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你岳母前几日去看了华娘,回来便伤心不已,说是华娘病得更厉害了。”

他悠悠叹了口气,眉间沟壑加深,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

“华娘虽已是谢家人,但曾经却是我宋家的掌心明珠,见她如此作为父亲我甚是揪心,难道华娘之病当真药石无医?”

谢循掀了掀眼皮子,眺望远处:“本侯曾请了江湖神医,宫中太医前去诊治,皆无所获。”

“甚至最后坦言受到了羞辱,不再为其诊治。”

言外之意,他努力过,奈何对方不配合,他已无能为力了。

似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嘲讽,宋成良白净的面容上浮现羞愧和尴尬:“这........华娘从小性子骄纵,许是难以接受重病之躯,一时想不开,望贤婿多担待。”

“岳父可还有其他要问?”谢循静静问。

宋成良哪里还好意思问其他,胡乱摇摇头。

漆黑的眸子中划过一道讥讽,转瞬即逝。

“岳父便不问问您三女儿的状况?”谢循语气波澜不惊,似是随口一问。

三女儿?

宋成良愣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前几日和宋母一同前往镇北侯府的还有一个三女儿。

叫什么来着?

檀音?

宋檀音?

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他对这个庶出的三女儿不大熟悉,只记得是个样貌出众,性子安静木讷,不大讨喜的人。

不像大女儿个性骄纵,不像二女儿才情出色,也没有小女儿活泼嘴甜。

五年前更是在江南出现了时疫期间,浑身出了红疹,这才迫使他为了全府、乃至京城的安危,下令送出了府内。

前几天夫人似乎提过这件事?当时宋成良他正为了升迁之事烦恼,便随口答应了。

沉吟片刻,他脸上出现无奈:“近日诸事繁多,倒是险些忘了,不知三丫头在侯府可好?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谢循突然提起这个女儿,难道是对方做错了事要问责他这个父亲?

心下一惊,宋成良赶忙补充:“她长姐病重,她这做妹妹的理应侍奉,若是有不周到之处,贤婿只管罚——”

话还未说完,眼前之人便不见了。

临走前,他似乎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耐?

周围偶有目光投向自己,宋成良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脊背挺直地走了。

“看来你对宋家的三姑娘很满意。”裴朗言辞笃定,眼中闪烁着兴味。

谢循不理会,“今日还有事,下次再约。”

裴朗啧了声,“下次把你那位小夫人一起带出来见见呗?”

回应他的是男人的背影。

-

在谢循面前受了气,宋成良一回到宋府便大发雷霆,摔碎了好几只名贵茶具。

下人们不敢靠近,生怕殃及池鱼,最后是宋夫人出现,平息了他的大半怒火。

“老爷,好端端地怎么大动肝火?”她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目露心疼。

那可是女儿送回来的,一只就值好几两银子。

“窝囊!真是窝囊!”

宋成良在厅堂内来回踱步,面露愠怒,“我好歹也是他的岳父,是他的长辈,却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宋夫人皱眉提醒:“老爷小声点。”

听他的话,宋夫人就知道丈夫是碰见女婿谢循了,并且在他那儿吃了瘪。

不敢在外面表达不满,也就只敢回到家里发发牢骚了。

宋家曾经也位列世家,祖上辉煌过,不过自从宋成良祖父那一代开始,宋家便逐渐走下坡路了。

直到宋成良这一代,宋家早已落魄,若不是靠着和谢家的姻亲关系,恐怕早就无法立足京城了。

即便如此,他仍是个五品小官,在遍地是世家的京城不够看,平步青云的理想幻灭。

宋夫人已经习惯了丈夫每次见到女婿后回来的一通抱怨,只希望他发完牢骚能赶紧恢复,别传出去了连累女儿。

果然,宋成良很快就平静了。

“许久未见苏氏了,我去看看她。”

想到已经送去谢家的三女儿,他双手一背,跨过门槛离开了。

身后宋夫人无语凝噎。

镇北侯府。

谢循回到朝晖堂,踏进主屋很快又出来,问:“她人呢?”

屋内空无一人,床榻上的衾被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无人造访过,无比冷清。

长风:“回主子,宋姨娘用过早膳便离开了,说是怕坏了规矩,属下便让人安排了轿子送姨娘回去。”

得到主子似是赞赏的眼神,长风又听他问:“她身子如何了?”

话音刚落,谢循已经做了决定:“罢了,我亲自去看看。”

一转眼他已经朝着观棠院的方向去了。

谢循脚程很快,不到两刻钟便出现在了观棠院。

靠近主屋,一道啜泣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银环,你说她怎么能这样?”

外头的下人正要出声请安,谢循抬手示意安静,她们低头恭敬地离开了。


“她怎能这样?怎能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染着哭腔的嗓音响起,檀音趴在床榻上泫然欲泣,哭得满腹委屈,肝肠寸断。

“她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她——咳咳咳!”

说到最后她情绪激动,咳嗽了起来。

她没有点出口中的‘她’是谁,可听的人似乎都知晓对方是谁。

银环心疼不已,细声安慰:“主子莫哭了,仔细身子,大夫说您大病初愈,不可伤心过度。”

话落仍是一阵咳嗽声,银环给她倒了茶水润嗓。

“侯爷?”

门外出现动静,屋内顿时一阵安静,哭泣声和咳嗽声戛然而止。

谢循淡淡地扫了眼开口的王嬷嬷,推门而入。

屋内染着安神香,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药味,红烛红绸早已撤去,不大不小的屋子精致小巧,处处透着清雅之气。

银环稍有难色:“侯爷,主子她........”

谢循开口:“下去吧。”

银环看了眼床上的鼓包,点头:“........是。”

水色的纱帐落下,隐约能看见床上隆起一团,青丝散乱,洒在软枕上,此刻背对着床外侧。

暗影浮动,谢循掀开纱帐,径直坐在了床榻边沿,目光落在那颗饱满圆润的后脑勺上。

静悄悄的,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身子如何了?”他淡淡出声。

檀音睫羽颤了一下,恍若错觉。

隔了一会儿不见她回应,谢循语气平静:“不说话我便走了。”

话落他起身,转身似乎便要离开。

然而抬腿之际,有一道轻微却不可忽视的力道出现在袖口。

一如见面的第一晚,她胆大地扯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谢循低头看了眼那只攥住自己袖口的细白小手,目光顺着她的手往回移。

不知何时,檀音已经转过身体,一张脸埋进了湖蓝色蚕丝薄被里,只露出一双微红潋滟的美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谢循未动,站在原地居高临下问:“不装睡了?”

美眸游移一瞬,檀音翁声翁气:“妾身不明白侯爷在说什么?”

她打死也不承认方才佯装睡着的行径。

懒得同她计较这些小问题,谢循复又坐下,握住她的腕骨,又问了一遍:“身子如何了?”

“痛。”

檀音吐出一个字,下巴抵在柔软的薄被上。

闻言谢循脸色缓了缓,问:“哪里痛?”

檀音动了动胳膊,一阵酸软后声音软绵绵:“哪儿都痛,难受极了........”

即便是搽了药,依旧不舒服。

听到她说难受,谢循眸光有一瞬间变化。

“叫大夫来看看?”他捏了捏手中的软骨问。

檀音摇头拒绝:“大夫说过两日就好了,没法治。”

“娇气。”

谢循的薄唇凉凉地吐出两个字。

檀音缓缓睁大了眼睛,眼里溢满了委屈。

她这么难受,是谁害的?

心底啧了声,面上不显,谢循淡问:“哪里痛?我揉揉。”

檀音不吭声了,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谢循这时已经顺着她的腕骨往上,指腹落在她的软肉上轻轻按了起来。

檀音反握住了他的手,谢循动作停了下来,侧目询问:“侯爷可有找到........下药之人?”

眸光微顿,他颔首:“找到了。”

檀音目露期待:“是谁?为何要下药?”

她昨天的情况,是个人看得出来她被人下了药,因此檀音没有打哑谜,直接开口问。

谢循沉声道:“是厨房的一个丫鬟,是受人指使,已经自尽了。”

听到自尽,檀音脸色白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对方已经死了。

“那是何人指使她可有交代?”她颤着声音问。

谢循望着她,没有说话。

檀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震惊和茫然。

“侯爷是不是也认为是妾身设计的此事?是妾身自己给自己下药?”她支起身子,语气急切,生怕眼前之人误会自己。

“妾身纵然......纵然........”她眼中含泪,为自己辩解:“也绝不会使出这等下作手段,自甘堕落!”

“纵然什么?”他追问。

檀音一愣,口中不自觉说:“纵然心悦您.......”

话落,檀音已经撇过了头不看他,耳根却红了一片。

不知怎得,谢循起了逗弄之心。

他肃着一张脸,冷然问:“可有证据证明你清白?”

檀音无助道:“妾身才入侯府不过几日,根本不认识什么厨房丫鬟。”

“若真是妾身所为,何必要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妾身虽愚钝,倒也不会干出如此蠢的事。”

檀音泪眼婆娑,可怜兮兮。

她又小声道:“何况妾身也拿不出一枚银锭指使人.......”

这是实话,檀音穷得很,一枚银锭对她来说是一笔巨额。

就如上次在赔偿千金和其他惩罚中,檀音选择了后者。

檀音自己的私房钱不多,除此之外来侯府前,宋夫人也只给了她五百两银票,什么嫁妆之类,就更别提了。

五百两或许对于寻常百姓家来说是巨款,可对于宋府来说,九牛一毛,着实吝啬。

不说宋姝华,便是她的二姐姐,亦是庶出,出嫁时也有五千两傍身。

想到这,檀音心底冷笑不已。

“那你可有心疑之人?”谢循蓦然问。

檀音心生警惕。

他这话是何意?是已经抓到了幕后指使之人?还是在试探她?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和宋姝华成婚五年,定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不管如何,宋姝华这个正妻,在他心中定要比自己重要。

难道他在试探自己对宋姝华的忠诚度?

..........

“妾身没有........”她低头,语气低落,“请侯爷相信我........”

谢循嗯了声,没再追问。

纠缠这个话题已经没有意义了,檀音跪坐在床榻上,一袭月牙白寝衣,未施粉黛,唇色淡淡,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纤弱。

握住他的手,目光下移,檀音一顿。

“这是.......妾身所为?”檀音指腹轻轻触碰了那枚牙印,嗓音微颤,带着几分心虚。

谢循垂眸,意思不言而喻。

“咦?”她惊讶了一下,注意到他手背上的浅色伤疤,好奇问:“这为何还有一道伤痕?何人所为?”

伤痕不大,边缘整齐,看上去已经愈合很长时间了,只留下淡淡疤痕。

谢循垂眸瞥了眼,“一只野猫抓的。”

檀音眨了眨眸子:“好凶的野猫。”

谢循眸光微动, “是挺凶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檀音感觉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待—切准备好后,长云驾车,车轱辘开始转动,朝着宋府的方向驶去。

京城街道众多,又分为好几个区域,谢家宅邸所在的是东城朱雀街。

这—条街上俱是三品以上达官显贵的宅邸,距离热闹的街市隔了两条街,平日里显得清静,寻常百姓都不会到这儿来。

而宋府,则是在西城,宋父只是五品官员,若是在京城外的地方任职,算得上是大官。

然而在这遍地是官的皇城脚下,宋父这在朝政上没什么建树和实权的五品便显得不够看了。

朝中官员都言,他能爬上这个位置,少不了大女婿是谢循得缘故。

马车驶入街市,走在平坦的青石板路上,吆喝声、叫卖声、唱曲声不绝于耳,两侧空地上摆满了摊铺。

行人穿梭,人潮涌动,随处可见身着绸缎之人,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

这辆外观华贵的马车瞬间引起了行人的注意,待看到车上的玉牌后纷纷避让。

有人窃窃私语:“原来是谢家的马车,难怪如此大气。”

“不知是谢家哪位大人,怎么来了此处?”

“不清楚,贵人的事还是少打听.......”

“............”

街道旁的酒楼,二楼之上,正举杯抿酒的青衣男人眼尖,“这不是谢家那位的马车?这个点儿出现.......这是要去哪儿?”

坐在窗边的白袍男人扫了眼,随意道:“许是有要事吧。”

青衣男人来了兴致,招来随身小厮吩咐:“跟上去瞧瞧,记住别被人发现了。”

白袍男人闻言蹙额:“他若是被抓了,对你没有好处。”

青衣男人嗤笑:“只是好奇罢了,又不是干什么坏事,瞧把你吓得。”

这时驾车的长云扭头对里面的檀音说:“姨娘,穿过这条街就是西城区了,大概两刻钟便能抵达宋府。”

“好。”

话落,檀音掀了—角,瞄了眼外头,处处很热闹,但于她而言更多的是陌生。

十二岁以前她出府的机会不多,十二岁以后更没有机会见到这种景象。

檀音正出神,突然—阵细微的颠簸,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接着察觉到速度缓下来。

“发生了何事?”她问。

长云:“姨娘安心,只是此处街道狭窄,需费点时间穿过去。”

檀音放下心来,正要放下帘子,余光却注意到了—个略微熟悉的人。

只—瞬,她以为是错觉,直到车外的银环说:“主子,奴婢好像看到小月了。”

“小月?”檀音顿时记了起来,“可是姐姐院里的那个洒扫丫鬟?”

“正是。”

檀音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身上穿得不是府里的丫鬟服,身边还跟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来采买。

“长云停车。”她撩开车帘—边,“银环去看看。”

长云拉住了缰绳,车轮立马停住,银环下车。

檀音看着她下车找到正在摊铺前的小月,和她说了什么,小月转头朝马车的方向看了几眼,目光惊讶。

银环很快回来说:“主子,小月说她先前调去内屋干活,结果打扫时不小心打翻了夫人的胭脂,被赶出了府。”

檀音讶然,“打翻了胭脂就被赶出了府?”

她不记得府内的规矩有这么苛刻,通常丫鬟首次犯错,例如打碎了不算贵重的东西,顶多是罚点月钱,或者降级便是,犯不着赶出府。

银环点头,她也觉得蹊跷。

“那她身边的男子是谁?”

“她说是她的未婚夫婿,他们两家是邻居,下月初就要成亲了,现在是来置办些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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