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真的……可以吗?”
医生轻轻点头:“真的可以。”
出了门,我坐在车里,像个傻子一样发呆。
那份纸轻轻地放在膝盖上,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上面,照得刺眼。
我这才意识到,这句话——“你可以怀孕了。”
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听见医生说“我正常”。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鼓励,也不需要假装坚强。
这一刻,我不想复仇,也不想报答谁。
我只想哭。
哭那些年我一个人撑着走过的夜, 哭那些“你再调理调理吧”的敷衍, 哭那些次验孕棒上的一条杠。
我把头埋进臂弯,哭得像个孩子。
但心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被生活原谅的感觉。
十分钟后,我拨通了阿成的电话。
“喂?”
我声音还哑着,却笑了。
“你下午有空吗?
医生说我可以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他低低地笑。
“你等我,我现在就来接你。”
15孩子出生那天,是一个很普通的上午。
秋天,窗外的阳光温温的,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躺在产床上,满身是汗,手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听到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那一刻,我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终于,有一个生命,是我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愿、生下来的。
不是谁安排的,不是任务,不是工具——只是我的孩子。
阿成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发着颤:“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我笑着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把孩子抱过来,轻轻放到我怀里。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抱着一个小生命。
他在我怀里动了动,皱着眉头像是在不满地表达:“怎么才来啊?”
我轻轻抱紧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下午,她打来了电话。
“我听说你生了,是不是个男孩?
能……让我见一面吗?”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干巴巴的、掺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看着手机屏幕,沉默几秒,接起。
“你不是说我克香火吗?”
“现在我有孩子了,你就想认回来了?”
她那边顿住了,没吭声。
我语气不疾不徐,一字一顿:“你没资格见,也没资格再说‘香火’这两个字。”
“你把香火当成交易、控制和报应的借口,但我不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