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琮许枝俏的其他类型小说《诱捕小乖宝,野痞太子爷强势攻陷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爱吃炖肉的东华七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车还是上次那辆库里南,只是被她踢过的鞋印没了。周琮淡定非常地踩着油门,同时不忘记逗两句:“别仗着哥哥好脾气啊,真会揍人的。”许枝俏扭脸看向窗外,一声不吭。车子拐进一家小区,到处都是九十年代的花园洋房,外墙陈旧斑驳,有些年久失修的历史厚重感。许枝俏双手扒在窗沿,好奇地盯着。“这边是淮洛妈妈给他留的,”周琮徐徐道,“我们这群发小谁离家出走就会来这边,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许枝俏回头,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还会离家出走”这句话。周琮把车停在一栋洋房外,恰好一棵高大的橘子树遮去了盛夏的燥热。密密麻麻阴凉的光影,周琮探出手,不打招呼地揉她脑袋:“我还有个自己的秘密基地,你哥他们不知道,只跟你分享,成不?”这动作太过暧昧,许枝俏很抗拒,手不...
《诱捕小乖宝,野痞太子爷强势攻陷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车还是上次那辆库里南,只是被她踢过的鞋印没了。
周琮淡定非常地踩着油门,同时不忘记逗两句:“别仗着哥哥好脾气啊,真会揍人的。”
许枝俏扭脸看向窗外,一声不吭。
车子拐进一家小区,到处都是九十年代的花园洋房,外墙陈旧斑驳,有些年久失修的历史厚重感。
许枝俏双手扒在窗沿,好奇地盯着。
“这边是淮洛妈妈给他留的,”周琮徐徐道,“我们这群发小谁离家出走就会来这边,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许枝俏回头,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还会离家出走”这句话。
周琮把车停在一栋洋房外,恰好一棵高大的橘子树遮去了盛夏的燥热。
密密麻麻阴凉的光影,周琮探出手,不打招呼地揉她脑袋:“我还有个自己的秘密基地,你哥他们不知道,只跟你分享,成不?”
这动作太过暧昧,许枝俏很抗拒,手不假思索掰开车门。
周琮手定在半空。
他也没恼,鼻息溢出轻笑:“犯贱我还是第一次。”
女孩子站在绿盈盈的光影下,一条纯棉荷叶边连衣裙像荷塘里那抹初夏的粉白。
周琮又笑,长腿落到地面,伸了伸懒腰,露出一截块垒分明的小腹。
“走吧。”他带头进了院子。
洋房第一道是雕花铁门,第二道是指纹识别,周琮跟个主人似的,直接输指纹开门。
大门一开,里面男人的聊天声瞬间传了出来:“一把年纪了,再生气也不能寻死觅活吧。”
纪淮洛嗓子沙沙的,有气无力的:“都给老子特么滚。”
二德率先听见开门的动静,呼哧呼哧地叫了两声。
里面三人顺势望了过来。
周琮搭眼瞥了一圈,皱眉,回头交代:“待会再进。”
许枝俏的脚步就停了。
“你跟谁说话?”甄创狐疑,往外走了几步,旋即提高调,“呦,淮洛,始作俑者来了。”
华庆阳兴致盎然:“妹妹快进来。”
周琮鞋也没换,先将窗户开了,让对流风吹散屋子里的烟熏火燎。
“别抽了,”他淡淡道,“熏我一身味,等下回家老爷子又以为是我抽的。”
纪淮洛恨恨地掐灭燃了一半的烟,盯着玄关处的女孩子:“谁让你带她来的!”
屋里四个男人,除了周琮,另外三个大约都是很讨厌她的,许枝俏看的出来。
毕竟,她在对方的眼里,就像是恶毒后妈带来的恶毒妹妹,鸠占鹊巢不算,还夺尽了别人的父爱。
尤其是他们这种豪门,很容易代入自己妈妈原配的位置被小三抢走的感受。
周琮踢了脚二德:“回屋里玩。”
二德像是能听懂,摇着尾巴消失。
又停了几分钟,周琮低眼,看向纪淮洛:“想弄死她,现在可以下手。”
许枝俏:“……”
“…操,”纪淮洛半坐起身,烦躁得很,“你妈…”
“人我带来的,”周琮不咸不淡,“弄死了算我的,不用你负责。”
许枝俏:“……”
她就说他有这么好心!
这个恶毒的狗!
纪淮洛暴躁,想抽烟,又被周琮盯着,想骂人,也不知道骂谁。
许枝俏小心翼翼靠近,目光在他脸上巡视。
纪寿下手很重,纪淮洛明显没处理过,过去好几天了还肿着。
许枝俏鼻尖猝然红了,话还没出口,哭腔先跑了出来:“我跟叔叔解释过了,他不会再拦着你养二德…”
“操!老子还没死!”纪淮洛差点跳起来,“你对着我哭什么丧!”
许枝俏揉揉眼睛,想憋回去:“对不起…”
“周琮!”纪淮洛更加暴躁,嚷道,“我管你怎么把她带来的,现在请你把她带回去!立刻!马上!”
许枝俏往对面沙发里一缩:“我不回。”
“……”纪淮洛匪夷所思,“你特么不会缠上我了吧?”
听到这,周琮皱眉轻啧:“我会带她回的,谁他妈缠你。”
许枝俏重复:“我不回。”
全场:“……”
场面诡异地沉默。
半晌,纪淮洛荒唐道:“这里都是男人,你想干嘛?你特么还想住男人堆里?”
“你爸…叔叔,很凶,”许枝俏抽噎,“我害怕。”
“……”
场面再次沉默。
不知过了几秒,纪淮洛双脚下地,意味不明:“他凶吧?你也这么认为?”
许枝俏点头。
“我就说他凶!”纪淮洛猛一拍腿,“结果别人都说他好,好像是我撒谎一样!”
许枝俏继续点头。
纪淮洛很激动:“你妈跟着他也不怕挨打!”
许枝俏:“……”
许枝俏艰难挤话:“我也有点担心。”
“是吧!”纪淮洛瞳孔一震,“我|草,难得有人跟我讲得来!”
周琮三人:“……”
你的讲得来,就是有人跟你一起说你爸坏话?
“我跟你说,就这三只狗,”骂完纪寿,纪淮洛手指向在场的三个男人,“每次一个不理人,一个数落我,一个让我反省!没有一个,一、个!认为我爸有错!”
三人:“……”
许枝俏又抹了把眼睛:“嫉妒你吧?看不了你好。”
三人:“……”
纪淮洛嗷一嗓子,像是找到了证据:“我|草!我就说他们怎么净说我不爱听的话,合着是想趁我病,要我命呢!”
顶不住在场三个男人的目光,许枝俏缩缩脖子:“哥哥,咱们回家吧。”
纪淮洛正骂得上头:“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妹在,许枝俏,你点评一下这三个哥哥。”
“......”许枝俏想死,“不、不了吧...我、我不了解他们。”
画风怎么拐到这种清奇的角落去了。
明明是在数落纪寿啊!!!!!
哪有当人面蛐蛐人家的!!!!
“没事啊,”周琮双手掐在腰骨,眼帘耷拉,睥睨的姿态,“评呗。”
“......”
她还不想死。
纪淮洛支起来了:“许枝俏,评!!”
评你大爷。
许枝俏欲哭无泪。
四个男人齐刷刷地盯着她,许枝俏躲无可躲,怯生生的眼神望向第一个人。
甄创立刻挺直腰背。
许枝俏憋了憋:“逻辑强,理科很好吧?”
比如刚才直接就能判断出她是始作俑者。
甄创:“......”
怎么不像是夸。
许枝俏又移向华庆阳:“对朋友热情,爱屋及乌。”
比如刚才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招待她进屋。
华庆阳:“......”
有种被骂还无法还嘴的感觉。
最后,许枝俏把眼神移到周琮身上。
男人目光微凉,唇角扯着没有温度的冷笑。
许枝俏看了几秒,僵硬地别开脸,吐了句:“是个人吧。”
许枝俏只是不想回纪家。
她其实很羡慕周琮有自己的秘密基地,除了他,谁都不知道。
她也想拥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在她喘不过气时,能进去躲一躲。
以前在晋东那会,她还有三两个朋友,偶尔能倾诉一下,但也不敢说太多。
到了深城,她就是孤身一人,不好的,不敢跟许姝说。
然而就是这些不好的情绪,一直淤堵着,堵到极限,堵到她不想装乖乖女,想出来透口气。
因为真人漫展的举办,文创街极为热闹,迎面而来的许多都是动漫中见过的人物。
许枝俏傻愣愣地看着那些coser,想集邮,又不敢开机。
有coser主动凑了过来,弯腰跟她打招呼,又送给她一包自己做的无料。
许枝俏渐渐放开,把手机开机,设成飞行模式。
大概逛了几圈,许枝俏去奶茶店买了杯芋泥奶茶,拎着一大袋礼品,眉眼晶亮地往外走。
不仅收获了礼物,还收到几位coser的好友请求。
许枝俏打算走到人稀少的地方叫个出租车。
然而看见街头朝她走来的男人,许枝俏头皮一紧,晴天霹雳一般,紧张兮兮地抱着奶茶杯转身。
周琮头发都乱了,依然帅的人神共愤,在满是造型打扮的文创街直接脱颖而出。
看见想蒙混躲他的女孩,周琮气的脑仁疼:“我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许枝俏忍了忍,干脆不躲了,回头,“你干嘛找来!玩好了我会回的!”
他是谁啊。
她跟他又不熟。
周琮身形极快,合体的衬衫透着薄薄的肌肉轮廓,袖口粗糙地掖到肘部,不像平时还要用袖箍精致地收着。
“你要玩下次自己出来,”周琮一字一句训道,“不能从我手上丢掉,懂吗?”
许枝俏:“我都要19了!”
周琮一句都没惯她:“你这行为跟9岁有什么区别?”
“......”许枝俏好不容易上升的心情逐渐破裂,“不会有人让你负责的,你先回吧。”
周琮闭了闭眼,手指揉弄眉峰:“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突如其来的坏脾气,许枝俏有些崩溃,“那也不是我家!我连箱子都没敢掏空!开学我就走了!”
“......”
来来往往的人不停往这边打量。
不知道是在看这个长相格外出色的男人,还是隐忍到快掉眼泪的女孩。
嘈杂的人流,周琮长长吁了口气,嘲笑自己居然跟小孩置气。
他躬下腰,眼神软几分,耐着性子:“那哥哥带你兜兜风?”
“不。”
“去我的秘密基地?”
“不。”
“......”周琮控制不住地笑了声,说不清是气还是无奈,“小祖宗,你想去哪儿?”
许枝俏:“你离开,我自己逛。”
周琮:“不行,换一个。”
“没了。”
“......”
故意整他对吧。
就嫌弃他对吧。
周琮是真不会哄孩子,他哪干过这事。
他比纪淮洛可随心所欲多了。
这冷不丁的,面对眼前这不行、那不要的女孩,他有种被桎梏住手脚的挫败。
“这样吧,”周琮快速扫了眼四周,妥协,“那有一排娃娃机,看见没?”
许枝俏点头。
捕捉到能让她情绪软化的方向,周琮循循善诱:“喜欢哪一个?”
“派大星。”
“还有吗?”
“豌豆荚。”
“还有吗?”
“...你抓得着再说吧。”
周琮忍不住笑了出声:“我抓着了呢?”
许枝俏:“那你牛。”
“......”周琮又笑,这次是被气的,“你能不能,给哥哥一个奖励?”
许枝俏迅速后退,满眼防备:“不能。”
周琮头疼:“没别的,让我送你回家,行不?”
“......”
-
周琮跟个土豪似的,买了满满两筐币。
文创街的娃娃机跟他有仇,眼看着夹子抓到,然后一个又一个的掉了下去。
周琮啧了下:“这怎么跟肌无力似的。”
“人家要赚钱的,”许枝俏盯着里面的娃娃,咕哝,“还有你动作太快了,这下去的都是钱,你能不能看准了再下爪子。”
周琮不以为然:“我的眼睛就是尺。”
许枝俏:“那你这个尺误差太大。”
又过了十几分钟。
“哥哥,”许枝俏忍不住说,“如果不夹这个娃娃,我现在都到家了。”
“......”周琮肩膀颤动,喉咙里滚出低低的笑,“谁叫小祖宗太难哄。”
许枝俏懒得纠正他的用词:“咱们回家吧。”
“不行,”周琮不爽,“不把这两个夹上来,我就不回去。”
“......”
这谁哄谁?
两筐币投完,周琮搓搓后颈,没什么表情,吐字:“我要跟315投诉他们欺诈。”
“......”许枝俏绷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菜呀。”
几百个币,一个娃娃没夹住。
周琮眼帘垂下,定在她唇角,舒了口气:“可算笑了,再不笑,我都要报警了。”
“......”许枝俏提醒道,“哥哥,你一个都没抓着,我先回了,再见。”
周琮:“......”
都忘记这条了。
沉默半秒,他冷了脸:“你等着,我再买两筐。”
许枝俏要哭了:“都11点了。”
“放心,”周琮说,“不管几点,哥哥一定给你抓着。”
许枝俏后悔:“我不想要了,咱们回吧,哥哥你送我回。”
“......”周琮瞥她,“真的?”
“嗯嗯。”
“不闹了?”
“嗯嗯。”
“下次敢不敢了?”
“......”许枝俏烦了,“要不你还是抓吧。”
周琮乐不可支,手掌粗鲁地揉乱她头发,不顾她反对,又捏捏她脸蛋上的婴儿肥:“你对哥哥好一点,我什么都依你,行不?”
许枝俏:“你报警吧!”
“......”
算了。
这丫头看着傻呼呼的,结果防守的这么严密。
一点缝隙不给他留。
“走~”周琮拖着调,似哄似逗,“我这头一次带姑娘,有点得心应手呢。”
话落,一位挂着蓝色吊牌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周公子想要哪些?”
许枝俏顿住。
周琮下巴一抬,示意道:“派大星、豌豆荚,再来个大耳狗吧。”
工作人员用钥匙开了娃娃机,取出他说的三样。
“夹子搞一搞,”周琮拎着那三个娃娃,淡声,“坑蒙拐骗到小爷头上来了。”
“......”
许枝俏撇唇:“自己菜还赖别人,真是不内耗。”
周琮:“......”
这姑娘是真不给他面子。
周琮挥手,让工作人员离开,宽大的手掌挑着那三个娃娃:“要不要?”
许枝俏犹豫了下,点头。
“说点好听的。”周琮居高临下。
许枝俏顿了会,绞尽脑汁:“周琮哥哥,虽然你技术菜,眼睛也不够准,还爱威胁人...”
“你打住,”周琮脸越来越黑,“你后面得怎么夸,才能抵消掉这些骂?”
许枝俏:“还有点小心眼。”
“......”
许枝俏:“但我相信,生长在红旗下、沐浴在春风里的周琮哥哥,未来一定会成为正直、善良、争气...”
周琮忍无可忍,一个脑瓜蹦弹她脑门。
“我他妈要争气做什么?”他气极反笑,“还有什么正直、善良...”
说到这,他倏然止住话头。
这丫头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让他放过她。
周琮气的心口疼:“我到底哪里差?”
许枝俏直截了当:“你有点油。”
“......”周琮额角抽了抽,“我|干什么了就油?”
他感觉他还没有她的那些朋友圈油。
“就,我喜欢...同学,”许枝俏努力让他明白,“不喜欢...你这种,社会,人士。”
“......”
草。
他妈。
社会。
人士?
“......”
说话就说话。
说这么难听的话干嘛。
父子俩正说着,方才校长口中的周公子已经慢条斯理下楼,手里还拎着某个偷听的女孩子。
“我自己会走!”许枝俏挣扎。
周琮松开她衣领,又伸手帮她拂平:“哥哥带你大大方方的听。”
“......”
“你跟阿琮学学,”纪寿看向纪淮洛,没好气,“做个事赶尽杀绝、漏洞百出...”
纪淮洛嗷出声:“漏洞百出我认了!他就没赶尽杀绝?”
他要求人家关店。
周琮也让人家关店。
这有什么优劣可比?
怕他们父子俩又吵起来,许枝俏紧张兮兮的:“哥哥,周琮哥在呢,你等他走了再骂。”
纪淮洛抖腿冷笑:“你也没放过他。”
周琮:“......”
他就说这两兄妹在家会一块讲他坏话。
公司还有事,纪寿和许姝一块离开。
纪淮洛被纪寿数落,又被拿去跟周琮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对比,火正大着。
“许枝俏,你站我近点。”
许枝俏移到他身边。
纪淮洛抬起下巴,眉眼得意,望向孤身一人站在对面的男人:“你输了。”
许枝俏:“......”
真的。
要不,纪寿赶紧生个二胎吧。
周琮双手抄兜,眼帘垂着,喉咙里不紧不慢的:“嗯。”
对手认输认得太干脆,纪淮洛没爽到,更火了:“我加个华庆阳和甄创也不见你认输,现在只加个许枝俏你就认了?”
“哥哥,你不能用大小来比,”许枝俏很上道,“万一我是秤砣...”
虽然小,但顶千金吧。
纪淮洛噎住。
周琮鼻腔淡出一丝笑,极自然地伸手:“许秤砣,哥哥送你去奶茶店。”
“......”纪淮洛顿了顿,“你怎么知道她下午要去奶茶店?”
周琮不易察觉地停了下,旋即平静道:“她在车上说了。”
“她说了吗,”纪淮洛怀疑自己,“我怎么不记得。”
周琮很肯定:“说了。”
纪淮洛更加怀疑自己了。
许枝俏:“......”
她没说。
但她这样拆穿,纪淮洛会不会气到自爆。
周琮的手还等在半空,他手极为漂亮,削薄瘦长,指骨均匀分明,抓握时屈张出鼓起的脉络,掌控感和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拉到顶格。
“我过会再走,”许枝俏不想跟他一块,“我坐公交。”
周琮慢吞吞把手收回,插|进兜里,淡然:“上班时间不是两点半?还有二十分钟,坐公交你想迟到?”
“......”
许枝俏震惊。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纪淮洛搓搓后颈:“去吧,我车还扔医院呢,早知道开我车了。”
说到这,纪淮洛又说:“下周让你周琮哥带你去剪个头发。”
“......”许枝俏瞳孔地震,“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纪淮洛不耐,“怕别人把你拐去卖了!”
“......”
其实有时候,她也很想学纪寿,狠狠给纪淮洛一皮带。
-
许枝俏被迫跟周琮同处一个空间。
幸好这次周琮没再提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老老实实将她送去了奶茶店。
今天被他帮了一次,许枝俏不能不吭声,勉强出声:“哥哥你身体好了吗?”
“挺好,”周琮一开口就不大正经,“就差你这笔医药费了。”
“......”
许枝俏有点后悔了。
有时候她就是太有道德。
明明没事的,她非要多什么嘴啊。
“不够吗?”她问。
周琮:“都多了呢,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块呢。”
刚好是她给过他的所有总和。
“......”
许枝俏彻底决定闭嘴。
周琮眼尾睨她:“哪儿来的五千块?”
许枝俏默了默:“把我哥哥给的取了一半。”
等她攒一攒,再存回去,免得哪天纪淮洛不当人,再跟她翻旧账,数落她花纪家的钱。
“所以呢,能用你哥哥的,”周琮说,“不能用我的?”
深城,整个城南私人会所被笼罩在朦胧的霞光中。
许枝俏对着天空拍了张照。
已经上了台阶的年轻男人回头,言行举止全是不耐:“你走不走?待会被拐子抓去,别又跟我爸告状!”
“......”许枝俏抬脚上台阶,笑眼弯弯,“我都被拐子抓去了还怎么告状?”
纪淮洛一瞧见她笑就心烦。
“待会你周琮哥哥要来,”他警告道,“他最腻烦女生跟他套近乎,你少这样跟他笑。”
“哥哥,”许枝俏软声问,“你在担心我吗?”
毕竟,周家这位太子爷长着一张玩咖的脸,性格乖张又腹黑,不用纪淮洛叮嘱,许枝俏都会退避三舍。
“......”
妈的。
就是这种感觉。
他明明在讨厌她。
却总能被她理解成关心。
若不是亲爸纪寿的一句“生日带妹宝一块去玩玩,我把你从后勤调进核心部门”,纪淮洛是宁死不会带这个累赘出门的。
“今天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纪淮洛恶狠狠警告,“敢往外学一个字,我把你脸揍歪。”
许枝俏顿了顿,双手默默捧住自己脸蛋,一双眼睛不经意漾出笑。
压根不相信他的恐吓。
纪淮洛更烦躁了。
一群狐朋狗友等在包间,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出于对那帮人的了解,纪淮洛摁着火,再次强调:“也别一惊一乍...要不你自己找个地方玩去吧,我这边结束去接你。”
许枝俏一扭头,自己往内走。
“我妈妈说了,”她温吞道,“只要我乖乖的参加你生日,她就允许我住校。”
开学她刚好大一。
“......”
靠!
合着她也有任务。
人家原本就不是冲着他生日来的。
明白这点,纪淮洛脸挂不住,跨着大步从她身边越过。
他腿长,许枝俏立刻被抛在身后。
包间在二楼,纪淮洛臭着脸一把推开——
“surprise!!!!”
门后几筒彩带礼炮砰砰炸开,五彩斑斓的亮片像大雪飘落。
纪淮洛整个人瞬间被覆盖住。
许枝俏慢了两步,只头发和鞋尖上不小心沾了几片。
“我、操!”纪淮洛咬牙,“这谁整的事?特么俗不俗?”
“呦呵,纪公子嫌俗了,兄弟们,咱给他来个不俗的。”
油腔滑调的话一说完,里面十几人迅速分开,露出被遮挡住的长桌。
长桌有两米,四周用鲜花装饰。
暧昧昏暗的光线下,那鲜花中央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伸出染了鲜红豆蔻的手,娇滴滴唤:“纪公子~”
纪淮洛一个激灵,表情明显更难看了:“我...”
刚说一个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纪淮洛猝然转身,笔挺高大的身子往右移,将桌上的女人完全遮挡住。
那柔媚的声音许枝俏听见了,却没看见,正好奇地伸长脑袋往内瞧。
视线冷不丁被截断,许枝俏抬头:“哥哥,我没一惊一乍。”
倒是他,一会一阵、一会一阵的。
纪淮洛忍了又忍,又是忽然转身,看向里面的人:“赶紧收了,阿琮最讨厌这种场面。”
“阿琮?太子爷也来吗?”
“淮洛说来就会来,咱们这群人,就淮洛跟太子爷有交情。”
这话难免带上几分酸意。
纪淮洛心情不爽:“收不收?”
“收收收!”有人拖腔带调,“太子爷被养得矜贵,家教又严,若被长辈们知道是咱们让他见了这种脏东西,还不得削死咱。”
纪淮洛皱眉。
服务生鱼贯而入,快手快脚收拾妥当。
“蒋滨,”纪淮洛问,“你什么意思?”
蒋滨依然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调:“大家都是兄弟,除了淮洛你,太子爷可谁的生日都不去。”
他意有所指,又不明白讲出,反而嘲讽:“总不能,是看上你继妹了吧?”
许枝俏才18,而且这个暑假才搬进纪家,不仅年纪小,跟这些人也不熟。
把她攀扯进来,不外乎是在指桑骂槐,嘲笑纪淮洛巴结周琮巴结的好罢了。
纪淮洛脸一冷,立刻撸袖子。
许枝俏头皮一紧,眼力见十足的拽住他衣角:“哥哥!叔叔说,不能跟人家打架!”
“就是,今天生日,算了算了...”
“蒋滨,你喝多了吧?”
包间里的人连忙劝道。
此起彼伏的嘈杂中,一道声音倏然跃众而出——
“什么喝多了?”
许枝梢还站在门边,闻言第一时间望了过去。
走廊明亮的光中,年轻男人像是从宴会上赶过来,一只手拎了件西装外套,另只手勾住领带结,正慢条斯理解着领带。
他步子很慢,松垮没形,耳廓一对耳骨夹迸出野性锋锐的寒光,为这张英俊逼人的脸添了些傲岸不羁。
方才还喧闹的人群乍然静了。
领带已经解下,被男人缠在掌中,他停在许枝俏身边,对凝固的场面置若罔闻,调笑道:“唷,我们妹宝也来了。”
许枝俏跟他不熟,只知道他家是做军工的,但凡跟此沾上边的,均写着周家的名字。
而周琮是下一任唯一的继承人。
也是纪淮洛的朋友。
“周琮哥哥好。”她礼貌唤道。
男人眼帘垂着,望她一秒,随后把拖在地面的西装递到半空:“来,妹宝帮哥哥拿一下,待给你买糖吃。”
“......”
西装面料上乘,应该熏过香,有种淡淡的、捉摸不透的冷洌。
就像周琮这个人向外传达的感觉——
神秘,低调,又盖不住的冷奢。
纪淮洛还在恼火:“阿琮你要干嘛?”
周琮慢悠悠地绕着掌心那根领带,松一圈,绕一圈,眼皮漫不经心撩高,磁沉悦耳的声线:“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
都知道他说的是蒋滨讲的话。
但没人敢吭声。
周琮:“你自己说。”
他目光淡淡掠到蒋滨脸上。
“说了呢,这领带就是领带,”周琮唇畔噙笑,“不说,这领带,就是你的上吊绳了。”
许枝俏的笑点来得奇奇怪怪,猝不及防的喷笑出声。
被华妞妞当众揭穿谎话倒没什么,周琮实在被她会讲话这事给震碎了。
他手机举在耳畔:“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妹会说话?”
“......”那边的华庆阳都骂娘了,“我他妈...我妹会说话你奇怪什么,她要不会说话你才该奇怪吧?”
“句子,是句子,”周琮摁着火,努力让他明白,“她不是只会一个字、二个字的?”
华庆阳:“她四岁!四岁!50个月了!”
“......”周琮缄默,“50个月的就会说句子了?”
还不如说四岁。
50个月显得更小了呢。
“兄弟你行不行,”华庆阳嚷道,“这现成的话题,你不跟你小孩说,打电话来跟我说...”
不等他讲完,似乎明白过来,周琮啪的把电话挂了。
华庆阳被撂了一脸灰。
奶茶店内,许枝俏从自己包包里掏出盒儿童牛奶,哄着华妞妞慢慢喝。
周琮默了会,蹲了下去:“她、她居然会说话。”
“......”许枝俏再度憋不住笑,单薄的肩一颤一颤的,“她已经上幼儿园了。”
周琮盯着她唇畔的弧度:“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告诉我的。”
“......”周琮似乎又碎了,“她能说这么复杂的话?”
许枝俏捏捏华妞妞的脸:“妞妞,你说一遍给他听。”
华妞妞极为熟练:“哥哥,我上幼儿园小班了。”
周琮额角抽了下。
“华妞妞,”周琮凉了调,“那我这一路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是为什么?”
华妞妞:“哥哥把我当傻子好玩。”
“......”
这他妈到底谁把谁当傻子。
许枝俏笑的抖成一团。
周琮是谁啊。
是纪淮洛这种火爆脾气都要忍让三分的少爷,是蛮不讲理、横行霸道的“黑|手|党”,是动不动就威胁她要把奶茶店铲平的混账。
居然被一四岁小孩耍了。
奶茶店静悄悄的,只有她遏制不住的笑。
周琮脸臭得很,瞪着她笑了会,眼底团结的乌云像被春风拂过,变得黑亮透彻。
“她把你牛奶喝了,”周琮没话找话,“你喝什么?”
许枝俏:“我不喝。”
李奇这个老板当得松散,店里一堆水果,新鲜又干净,卖不完的就给她们分掉,第二天再换新的。
少喝一盒奶算什么。
华妞妞捧着牛奶站着,许枝俏蹲在她面前,周琮也跟着蹲,店里一条过道被他们三人堵了个严实。
“许枝俏,中午哥哥请你吃饭,”周琮放软了语气,想到华庆阳的话,又十分尊重地补了三个字,“——行不行?”
许枝俏摇头:“中午我有事。”
“......”
真有事假有事啊。
许枝俏真有事。
纪淮洛早上扔给她的一万块,她是觉得烫手不敢收,但许姝笑着让她收下,又说自己哥哥给的怕什么。
纪淮洛态度微妙的转变,让许枝俏走神了半天。
纪淮洛与周琮不同,他终究是妈妈老公的儿子,生拉硬拽总能归到家人这一类。
许枝俏便把钱收了,打算中午去旁边银行存了。
-
中午十一点半,华庆阳主动来了奶茶店接妹妹,他实在不放心把华妞妞交给周琮。
若是旁的事,五分好周琮能给你办成十分棒,但唯有带孩子,华庆阳怕来晚了妹妹会缺胳膊少腿。
周琮脾气好得古怪,甚至递了只礼袋,里面是串昂贵的钻石手链:“给你妹妹玩。”
“......”华庆阳翻白眼,“她一四岁小孩,玩得着吗?”
周琮温和的让对方起了鸡皮疙瘩:“别看她小,可会讲人坏话了呢。”
“......”
“但我不怪她,”周琮幽幽的,“谁让我没有生活常识,以为四岁小孩只会喝奶尿床,没想过她心眼是蜂窝的。”
“......”华庆阳快憋不住了,“那你乐什么?”
周琮搓搓眼皮:“我乐了吗?”
华庆阳:“你没乐?”
平时骨子里透出的矜贵和傲岸,眼下全被愉悦取代,就是——
平易近人了。
周琮提了下唇,嗓音磁沉好听:“心眼虽然是蜂窝的,但能破冰啊,算我谢她了。”
“......”华庆阳一听就知道关系有所好转,越发不客气,直接把那钻石手链拎走。
两个男人在店外嘀咕,隔着阻挡冷气外泄的店门,李奇啧啧感叹:“这就是电视里演的京城阔少啊。”
许枝俏拎上包:“我走了。”
“从右边那小道穿,”李奇殷殷道,“又凉快又近。”
“好,谢谢李哥。”
玻璃门开,暑热扑了满脸,李枝俏有一瞬间的窒息,像在分秒间被扔进了蒸箱。
听见动静,周琮回头,随即皱眉:“去哪,我把车开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有小路。”
“......”周琮长腿两步跟上,“去哪?”
许枝俏诚实道:“银行。”
“做什么?”
“存钱。”
“多少?”
“...一万。”
周琮撇脸,轻啧:“你们这工资挺高啊。”
许枝俏:“我哥哥给的。”
“......”
李奇给指的小路全是阴凉,两边是破旧待拆迁的筒子楼,楼栋与楼栋之间搭着木棍竹竿,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床单被罩。
空气中有洗衣粉的味道,突出的阳台偶尔摆着几盆小花。
生活气息极浓。
周琮情绪不明,没就这个话题深聊,话锋一转,淡声问:“你才多大,挺会带小孩。”
许枝俏抬脚跨过一道水坑:“我带了我爸那边的弟弟五年。”
“......”周琮锋利的眉拧起,“几岁带到几岁?”
许枝俏算了算:“八岁到我十三岁,后来我妈把我接走,就没带过了。”
八岁?
八岁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你妈妈...”周琮淡抿了下唇,“怎么不早点把你接走?”
许枝俏老实巴交的:“那时她没有工作,一直在家照顾我,法|院把我判给了我爸,我妈为了把我抢回去,就去做销售,跑业务,后来进了大公司,在职场站稳了脚跟,才有资格打官司把我抢回来的。”
说到这,许枝俏:“周琮哥...”
“你喊我什么?”周琮冷然呵问。
许枝俏默了默:“要不你跟我哥哥商量一下吧,我到底该怎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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