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拉拉不拉跨

雨夜------------------------------------------“小姐，小姐，该起起床吃早饭了。” ，轻轻从房门外传来。 ，一双纤细玉足缓缓探出，霍拉拉在被窝里慵懒地动了动身子，才慢吞吞地将脑袋探了出来。“知道了张妈，我这就下去。”，霍拉拉**惺忪睡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又重重倒回床上。“啪！”。，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原来不是梦啊。”---，京都下了一场连绵暴雨。，本就多雨，本是寻常不过。，却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着。，衣衫凌乱，处处都是被撕扯过的痕迹。胳膊、小腿，凡是露在外头的肌肤上，都布满了刺眼的红痕 —— 那是被人霸凌后留下的伤。
霍拉拉拖着发软的腿，摇摇晃晃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天很黑，雨很大。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推开了霍家那扇厚重的院门。
霍家是独栋别墅，庭院宽敞，气派十足。
可偌大的家里，常年都只有霍拉拉一个人。
父母常年在外地经商，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即便回来，也只是匆匆一面。
她还有个哥哥，霍成峰，如今已是京都霍氏药业的副总，整日忙碌，更是见不着人影。
更何况，霍拉拉本就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 因为她只是霍家收养的孩子。
“哎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淋着雨就回来了！”
张妈一路小跑着迎上来，撑着伞，语气满是焦急。
张妈是霍家请来的保姆，多年来一直照料着霍拉拉的饮食起居，也是这栋冰冷宅子里，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霍拉拉望着张妈满脸担忧的模样，带着伤痕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是啊，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张妈，会日日守在门口等她回家，会真心实意地疼她、关心她。
张妈连忙将伞遮在她头顶，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拉着她往屋里走。
一进门，张妈随手将伞丢在一旁，急匆匆地取来干净的浴巾，裹在霍拉拉身上。
“小姐，您到底怎么了？九叔呢？他怎么没去接您？”
霍拉拉拿着浴巾，胡乱擦着脸上的雨水，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小姐？” 张妈担忧地又唤了一声。
霍拉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事的张妈，今天雨太大了，我没让九叔来。雨天路滑，他年纪也大了，万一出事就不好了。我也好久没淋过雨了，就当…… 找找小时候的感觉。”
张妈看着她嘴角明显的红肿，心里哪会不明白，小姐在学校又被人欺负了。
她眼眶一热，鼻尖发酸，轻轻帮霍拉拉擦着湿发，声音都有些沙哑：
“小姐就是太淘气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说，万一哪天我不在这个家了，你可怎么办啊……”
霍拉拉浑身一僵，猛地抓住张**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张妈，您、您要走？”
张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泪：
“家里老头子在工地上伤了腿，没人照料，孩子还在上学。小姐，不是张妈不想陪着您，是…… 实在没办法啊。”
霍拉拉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可她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笑：
“没事的张妈，我等您回来。”
“小姐，怕是…… 怕是回不来了。”
张妈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这腿，多半是废了，我得回老家找份活计，这个家，总得有人撑着。”
霍拉拉心里清楚，张妈也是身不由己。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反过来笑着安慰：
“张妈别这么说，现在医术这么好，总会治好的。”
说着，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张***，不由分说塞进张妈手里。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点零花钱，您先拿着用。”
“不行不行，小姐，我不能要！您自己留着！” 张妈连忙往回推。
霍拉拉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手：
“哎呀张妈，我还有小金库呢。您就收下吧，这么多年多亏您照顾我，就当…… 是我给您送别的一点心意。”
“小姐……” 张妈热泪盈眶，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满身伤痕、却还要强装坚强安慰别人的姑娘，心里疼得厉害。
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过得这么苦。
“好啦张妈，我饿了，晚上咱们吃什么呀？” 霍拉拉轻轻抱了抱张妈，努力笑得灿烂。
张妈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傻丫头，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把饭菜热一热，都是你爱吃的。”
“好，那就辛苦张妈了。”
霍拉拉转身走向楼梯。
在转身的那一瞬，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混着未干的雨水，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深夜，雨终于停了。
张妈撑着伞，在大门口朝着二楼霍拉拉的窗户挥手。
霍拉拉站在窗前，也静静地挥着手。
直到张**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依旧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门外，久久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霍拉拉才转身走进浴室。她从湿透的衣服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
走到镜子前，她将凌乱的头发随手盘起，看着镜中脸上清晰的红肿与淤青，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
她轻轻拧开瓶盖，抓起一把药片，便往嘴里猛塞，大口吞咽。
哪怕被呛得剧烈咳嗽，药片散落在地，霍拉拉也依旧弯腰捡起，固执地塞进嘴里，死死捂着嘴，强迫自己全部咽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再拿起化妆品，一点点为自己描眉、上妆，涂上一层淡淡的口红。
最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换上一身洁白的裙子，霍拉拉安静地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做人好累…… 做女人好累。
下辈子，就算再好，我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