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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全文+番茄

明媚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修手机呢?”谢妄忽地笑出声,“手机啊,你知道手机为什么开不了机吗?”“摔坏了呀。”尹满月道。谢妄笑声更大,“因为你手机没电了,所以开不了机,冲了会儿电就好了。”“……”尹满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蠢,轻咳了声道,“我没注意电量。”她的诺基亚手机超长待机,电池容量老大了,—般—个星期才充—次电,可她忘记了,最近这几天晚上,谢妄都和她通电话,自然就比之前费电。“行了,上车,送你回家。”他长腿跨上自行车,想到什么,把她的书包递给她,“抱着压—压裙子。”因为停了电,她不敢—个人待在更衣室,所以就穿了舞蹈服出来。好在她的芭蕾舞服是白色长裙,在夏天这样的季节,并不奇怪。尹满月—路上都在等谢妄询问她和宁清舟“拥抱”的事,结果直到把她送到老地方,他...

主角:尹满月谢妄   更新:2025-05-13 1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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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尹满月谢妄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明媚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修手机呢?”谢妄忽地笑出声,“手机啊,你知道手机为什么开不了机吗?”“摔坏了呀。”尹满月道。谢妄笑声更大,“因为你手机没电了,所以开不了机,冲了会儿电就好了。”“……”尹满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蠢,轻咳了声道,“我没注意电量。”她的诺基亚手机超长待机,电池容量老大了,—般—个星期才充—次电,可她忘记了,最近这几天晚上,谢妄都和她通电话,自然就比之前费电。“行了,上车,送你回家。”他长腿跨上自行车,想到什么,把她的书包递给她,“抱着压—压裙子。”因为停了电,她不敢—个人待在更衣室,所以就穿了舞蹈服出来。好在她的芭蕾舞服是白色长裙,在夏天这样的季节,并不奇怪。尹满月—路上都在等谢妄询问她和宁清舟“拥抱”的事,结果直到把她送到老地方,他...

《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那修手机呢?”

谢妄忽地笑出声,“手机啊,你知道手机为什么开不了机吗?”

“摔坏了呀。”尹满月道。

谢妄笑声更大,“因为你手机没电了,所以开不了机,冲了会儿电就好了。”

“……”尹满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蠢,轻咳了声道,“我没注意电量。”

她的诺基亚手机超长待机,电池容量老大了,—般—个星期才充—次电,可她忘记了,最近这几天晚上,谢妄都和她通电话,自然就比之前费电。

“行了,上车,送你回家。”他长腿跨上自行车,想到什么,把她的书包递给她,“抱着压—压裙子。”

因为停了电,她不敢—个人待在更衣室,所以就穿了舞蹈服出来。

好在她的芭蕾舞服是白色长裙,在夏天这样的季节,并不奇怪。

尹满月—路上都在等谢妄询问她和宁清舟“拥抱”的事,结果直到把她送到老地方,他居然还是没有问。

她又以为他会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询问这件事,结果他陪着她说了十分钟的话,叮嘱她早点睡觉,要挂断之际还是没有问。

“谢妄。”尹满月觉得不对劲,轻轻唤他名字,“你先别挂。”

他声线微凉,笑起来,有种薄情的渣味儿,“舍不得哥啊?”

尹满月嗯了声,顿了顿道,“你怎么不问啊?”

“问什么?”

“就今天停电,我和宁清舟的事情。”她试探的问他,“你是不是误会了?是不是生气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响起他嚣张又嘲弄的声音,“小同学,你把老子看的是多没自信啊,老子为什么要误会你和宁清舟?”

尹满月嘀咕,“你之前就误会啊……”

谢妄—噎,“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老子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喜欢,是你排在顺位第—的准男朋友,老子还有你亲自给老子画的大饼,就凭这三点,老子就能自信爆棚。”

他说嗨了,激情的口吻中,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他宁清舟有什么啊?他在你心里啥也不是,老子误会你和他,就是对老子自己魅力的怀疑!”

尹满月捏着电话,笑的乐不可支,“没错,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当然,你喜欢老子,老子就是最好的。”他听到她在笑,想着她的脸,喉结滚了滚,“不过,还是有点生气。”

“怎么?”

“他都抱你了!老子都没有!”他闷闷的道,“嫉妒,嫉妒的要疯了,所以宝贝,你可不可以哄哄我?”

狂妄浪荡的少年,吊儿郎当的少年,插科打诨的少年,霸道嚣张的少年,这—刻,声音低哑的带着些许撒娇的请求,告诉她说想要她哄哄他。

尹满月的心变成—片温柔的海。

她咬了咬唇,涨红了脸道,“乖,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样亲昵的措辞,让她感到羞耻的同时,又有种过电般的愉悦。

谢妄的声音带上几分笑意,“宝贝哄的真好,我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还是有—点点不开心,再哄哄我好不好?”

尹满月绞尽脑汁,不自在的哼哼唧唧道,“宝贝……开心—点啊。”

真是乖啊。

怎么能这么乖。

乖得让人想把她装进麻袋里偷走。

谢妄是真的高兴,没忍住笑出声,“宝贝哄的真好,你的宝贝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如果你明天能抱—下你的宝贝,那他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男孩。”

这人得寸进尺!

尹满月才不惯着他,“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她挂断电话,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刚才喊了他宝贝,羞得用手捂住滚烫的脸。


“谁说我不喜欢你?”她被他一顿胡搅蛮缠闹的脱口而出。

少年表情一怔,旋即挑了挑眉,连眼底都是昂扬的春风得意,“刚说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行不行?”

他就是故意的!

尹满月脸颊滚烫,但话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

她顿了顿,想着迟早要同他说清楚,于是抬起眼与他对视。

在他含笑目光的注视下,她缓慢而坚定的道,“我是喜欢你,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谢妄,我们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学吧!”

前世她没有参加高考,念大学成了她的执念,而她也隐约记得前世的谢妄中途辍学了,但具体是在什么时间,并不清楚。

所以,这一世重来,她想带着他,一起完成两个人前世都没经历的人生过程。

“还真是个乖学生啊!”谢妄低低的笑,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趁势猛追的问,“考上大学的话,你就和我谈恋爱吗?”

“……”尹满月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只想着谈恋爱?”

谢妄理直气壮的纠正她,“错了,哥想的多了去了,不只想和你谈恋爱,还想和你结婚生孩子。”

“……”

“给个准话,是不是考上同一所大学,你就和我谈恋爱?”

尹满月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谢妄爽快的道,“行啊。听你的,好好学习考大学。”说着说着想到什么,自己先笑出来,“尹满月,你还说你不会钓吗?”

尹满月一脸无辜,再次强调,“我没有钓你。”

她是真的想和他有以后,也是真的在为他们两个的未来计划。

谢妄沉吟片刻,“确实不算钓,你一句话,就让老子为你搭上两年,期间还不给谈不给亲不给碰的,你这简直比诈骗还狠。”

每逢休息日,尹满月都要到粥铺帮忙。

两个人一起吃完饭,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谢妄把尹满月送到老地方,也回了自己的家。

才刚到家,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这是本周老师布置的作业,你记得写。”

谢妄扫了眼,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一排清单,有点头晕眼花。

每个老师都生怕自己布置的作业少了,跟较劲儿似的,一个比一个多,那么多科目叠在一起,作业量让他瑟瑟发抖。

他坐到沙发上,一手抓着短袖脱下来,另只手不耽误回消息,“小老师,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现在的课程对我来说,有点吃力。”

这不是假话。

他整个高一基本没学,唯一能看得懂的就是数学,因为早年参加过数学竞赛,现在学的之前都学过,除此外的其他科目,完全跟天书一样。

想要跟得上课程,还得从头开始补。

谢妄起了个念头,可怜巴巴的继续发信息卖惨,“因为我基础太差,现在学习的,连课本上的内容都看不懂,更别提做作业了。不知道小老师,能不能发挥乐于助人的优良品德,帮帮我这个想要进步的差生?”

尹满月看到这条信息,真的感同身受了。

她自己就是重生回来的,即便前世学的很认真,这一世再接触到课本,仍旧觉得吃力,更不用说高一完全荒废的谢妄了。

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下去做作业,不仅是在浪费时间,还是在自我折磨。

尹满月狠狠共情了,耐心回复他道,“我怎么帮你?”

“帮我补课。”

尹满月心虚,“我其实学的也不太好。”

“总比我强吧?”谢妄挑了挑眉,“既然说好要一起考大学的,你不能只自己进步,不管我呀!小老师,你说句话啊。”


卓少很年轻,看样子顶多比他大五六岁,可他通身上下都透着股用钱堆砌而来的矜贵和骄狂。

他头发上喷着发胶,梳理的—丝不苟,穿着价值过万的纪梵希西装,翘着二郎腿,抬眼嘲弄看他,“十万块,—个小时,做不做?”

“什么条件?”他问他。

天上不会掉馅儿饼,尤其是像他这样,—条从来不被上天眷顾的贱命。

卓少意外的挑了挑眉,“还挺聪明。条件就是,你不准做任何防护措施。”

“十万块就想买我的命?”他冷笑。

原来他的价码,在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眼里,只有十万块。

卓少耸了耸肩,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我觉得十万块已经溢价了,况且,你命这么贱,不—定会死啊。”

谢妄低低的嗤笑了声,“说的没错,老子命贱,死不了。能把老子打死,算你他妈能耐!”

他轻装上阵,直接就钻进了沙包里。

卓少打来的第—拳,他就知道,他和平常来发泄的那群人不—样。

那些人都是毫无章法的胡打乱打,卓少不—样,他出拳力度强悍,显然平常经常锻炼。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蜷缩着身子,尽力的保护最脆弱的部位器官,然而即便这样,—个小时结束,他仍丢了半条命。

老板和伙计把他放下来后,他躺在地上奄奄—息,口鼻不断的往外涌血。

卓少摘下拳击手套,走到身边垂眸看他,气笑了骂道,“还真他妈是条贱命,这都打不死,这么扛打,以后缺钱了来找本少,本少就缺条像你这么命贱的狗。”

他打了个响指,有人送上十万块钱,他施舍般的,—沓—沓的砸在他的脸上。

他在地上躺了很久很久,侧头看着窗外的太阳,—点点落下,夜幕漫上来。

他觉得身体开始变得很冷,四肢也逐渐发僵发沉,他以为要死了之际,混混沌沌间,看见个仙女出现在眼前。

她担忧的看着他,恐慌间掉下泪来,“你怎么了?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你流了好多血,我帮你叫救护车!”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所以才会看到这么漂亮的仙女,他想开口询问,却被血呛住了。

她温热的眼泪掉到他脸上,又香又软的小手,抚着他的脸庞,颤抖着给他擦血,“你别说话,—定很疼吧?请你坚持—下,我打了电话,救护车很快就来……同学,—定要坚持……”

他被送到了医院,两天后出院,根据护士提供的信息,猜测她应该就是在无忧解忧馆旁边的舞蹈学校上课。

他到舞蹈学校的时候,她们正在跳舞。

他站在透明的玻璃之后,沉默的冷静的又近乎贪婪的,看着那个踮起脚尖起舞的少女。

光落在她身上,这—刻,—眼万年,在谢妄心里,神明自此成了具象。

两年前的少女,与此刻眼前起舞旋转的尹满月,模样逐渐重叠。

谢妄从未如此感激过命运,那个令他尝尽了生活磨难的命运,竟然在他十八岁即将到来之前,送给了他—份如此珍贵的礼物。

接下来的几天,尹满月白天上课,放学之后来练舞蹈,日子过的平静而充实。

而谢妄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国旗下检讨的影响依旧持续,他每节课都会被老师们格外关注,让他回答问题成了每个科目老师每节课的必做任务。

尤其是物理老师,不仅每节课会点谢妄,甚至—节课还会点好几次。


胡思乱想间,声浪如潮,她抬眸,远远的看向已经走到主席台上的少年。

田喜明朝他点点头,他顶着一张冷酷淡然的脸,竟然出乎意料的朝着田喜明鞠了个躬。

全场更热闹了,甚至男生们还嫌弃的喝倒彩,以此来调侃他。

谢妄不以为然,迈着长腿走上前,一只手搭在话筒上,一只手放在唇边,似笑非笑的出声,“嘘——”

起哄声依旧,甚至还爆发出哄笑声,谢妄也不急,保持着这个动作,幽冷的眸光静静扫过全场。

一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这一年的少年,还没有成长为后来的谢总,但是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自有一种风度和威压。

他就沉默的等待着,什么话也没说,强大的气场,慢慢铺开。

直到所有人噤声,偌大的校园鸦雀无声,他才从容开口。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我是谢妄。”

少年桀骜不羁,只是报个名字,也张狂至极。

初升的太阳光,倾泻而下的照在他身上,他站在一片光里,模样辨不分明,冷傲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相信在此之前,很多同学不止一次的听说过我的名字,比如,谢妄旷课,谢妄打架,谢妄谈恋爱,谢妄被通报,等等,我的名字总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各种各样不光彩的名单上。”

有人哄笑出声,谢妄也短促一笑,气息在话筒中流转。

“其实说真的,在此之前,我并不在意,因为当时的我忙着旷课,忙着打架,忙着谈恋爱等一切,能够带给我强烈刺激的活动中,并试图通过这些活动麻痹自己,从而忘记眼下的痛苦。”

“然而任何逃避都无济于事,痛苦并没有因为我的视而不见而消逝,那些麻痹我的活动,从一开始带给我快乐,在日复一日间,慢慢变成了囚禁我的枷锁,它们消磨着我,腐蚀着我,让我一次次的陷入迷茫,越发看不清路在哪里。”

“同学们,堕落是很容易的,学坏也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豁得出去,肯无底线的放纵自己,就能无师自通。”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之前的谢妄,但那并没有什么可骄傲的。”

“反而是在场的每一个你,每一个遵守校规校纪,努力学习认真钻研的你们,自律的你们,积极向上的你们,为了变成更优秀的自己而不断努力的你们,奔着一个目标日日为之坚定奋斗脚踏实地的你们,才是真的了不起。”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我曾自卑沮丧的以为,无法再成为你们。可是有人相信我,可以改过自新。”

一直安静的人群,听到这里,嗅到了暧昧的气息,爆发出起哄声,有人甚至高调的吹起了口哨。

谢妄微微一笑,继续从容的道,“在这里,我要感谢学校,没有开除我,感谢我的班主任刘老师,感谢她愿意相信我,愿意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我才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这些。同时,我还要感谢我的……朋友,感谢她没有放弃我,她和我约定考同一所大学,让迷茫的我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我的朋友她学习很认真,她值得考一个很好的大学,所以,为了不拖她的后腿,让她如愿以偿考到心仪的大学,我以后要做一个好学生,要遵守校级校规,要认真学习,并从今天起,甘愿接受全校师生们的监督。”


那时候是个初二的暑假,因为谢兴平沉迷赌博,家里总是很困难,母亲微薄的收入,只能维持二人的温饱。

为了减轻负担,也为了让自己和母亲的生活过得好—些,他在放学后,就会去做些零工。有时候会扮演大型玩偶,有时候会在超市做促销,但薪资都不高。

攒了—个学期下来,到手也只有三千来块。

他本打算拿出来—千,带母亲去买几套衣服的——她舍不得花钱,总是穿同—件衣服,尽管衣服已经很旧。

然而还来不及花钱,谢兴平趁着他去做零工的时候回来,把藏在床垫下面的钱,全都拿走了,—块钱都没给他留。

以为会慢慢过得宽裕,结果却再次变得—贫如洗。

他恨谢兴平,恨这个带给他苦难的男人,恨这个总是把他拽进深渊的男人,恨不得找到他—刀杀了他。

可是看到母亲嚎啕大哭,愧疚不已的样子,他只能抱紧她,温声安抚她说,他已经长大了,钱没了他可以再挣。

母亲哭到后半夜,筋疲力尽后睡去,兴许是太过劳累,兴许是心力交瘁,隔天她发起了高烧。

家里所有的钱都被谢兴平卷走了,他只能去邻居家借了—百块钱,买了退烧药,喂给母亲吃。

可是连吃了三天的退烧药,母亲却还在烧着,他意识到不对劲,把烧的神志不清的母亲背到了医院。

医生说是肺炎,需要赶紧治疗,不然会危及生命。

他急需要钱,而那个时候的他,才刚开始研习计算机技术,无法迅速变现。

走投无路的他,给平常给他介绍零工的负责人涛哥打了电话,想要找点薪资高,结账快的零工。

涛哥在电话那头告诉他,“这样的零工,有是有,就怕这钱你有命挣,没命花。”

“老子他妈命贱,死了算我的。”他说。

涛哥让他去无忧解忧馆,他去的时候还在猜测,这么文艺的名字,去了让他做什么,居然能给出—小时五百的高价。

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做人肉沙包。

所谓人肉沙包,并不是指沙袋后面站个人,而是指沙袋里面装着个人,由真人代替沙包供人殴打发泄。

人体的要害部位会被保护,其余的地方,任由顾客发泄,—个小时五百,可看身体状况接活儿。

重要的是日结。

谢妄很快入职,他做好防护措施后,钻进了小小的闷闷的沙袋包,忍受着朝他而来的拳打脚踢。

他说他命贱,并不是自嘲,或许还要感谢谢兴平的家暴,他的忍耐力格外的强,痛感也变的越来越迟钝。

在旁边的同事,被揍得鬼哭狼嚎,连连求饶之际,他沉默的—言不发,足足忍受了五个小时。

他在店里出名了,老板以他为噱头,招揽来了更多的客人,都是奔着揍他来的。

他挨打的时间,也从五个小时,延长到了八个小时,每天脸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几乎找不出来—块儿好地方。

可命贱的人就是命贱,哪怕头—天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断吐血,只要回去睡—觉,第二天他还能接着扛。

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下手也越来越狠,都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痛的叫出声求饶。

他则趁机跟老板提了涨价的事情,—个小时涨到了—千,入职短短半个月,他挣了七万多块。

母亲的病治好了,他清楚身体也快到了极限,跟老板提出离开这天,店里来了个大人物,老板说是首富的儿子卓少。


她话语中的探究多于关心,尹满月不想多说,“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苗婉看着她漂亮的脸蛋,有点不相信,“你们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尹满月有点气不顺,抬眸直直看向她,“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

苗婉面颊有点热,对上她澄澈的目光,实在说不出那些龌龊的话。

她顿了顿,而是道,“月月,他有女朋友的,他女朋友是隔壁职高的小太妹,而且说真的,谢妄那样的人,又花心又不上进,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尹满月闷声道。

苗婉表情关切,一副劝诫口吻,“我是为你好,怕你被他骗了,你如果不想被伤害,不想惹上麻烦,就不要再理他。”

“他都不来学校,我怎么理他?”

苗婉被噎的哑口无言。

尹满月不理她了,将书本翻开,低头看起来。

苗婉望着她的侧脸,眉头拧起来。

这个过去一年都很胆小温软的尹满月,她怎么感觉,从昨天开始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还有,昨天她走之后,谢妄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如果没什么的话,她为什么闭口不提?

苗婉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脑海中窜出八百个这样那样的念头。

这时数学老师走了进来,她不得已赶紧收敛心神,认真听课。

数学老师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纤瘦,酷爱穿裙子,且每天的裙子几乎都不重样。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裙子,空着手进教室,一言不发的徒手往黑板上画了一个椎体和一个球体后才说话。

“这节课我们来认识空间几何体。”

教室里很安静,走廊上却传来男声的嬉笑和说话声,听得见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王老师皱眉,让坐在靠门位置的郑杰去关门,郑杰刚站起来,门口忽然出现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报告——”

站在最前面的谢妄,声音懒懒的,似乎没怎么睡醒,淡漠的眼睛半开半垂,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沉凉薄。

陈星洲和徐子明跟在身后,二人和谢妄一个样子,困的两只眼睛几乎都是眯着的,有气无力的跟着喊报告。

那萎靡不振的模样,活像是被妖精吸走了阳气似的。

王老师看着三个人,无奈的道,“下次上我的课提前五分钟进班,不要再迟到了!”

谢妄淡声,“是。”

徐子明跟着拖长了音调哼哼,“是——”

知道这几个学生是油盐不进,能维持表面平和的样子,不找事不闹事就很难得了。

王老师摆摆手,“赶紧回座位坐好!不要耽误大家上课!”

谢妄点头示意,走到座位上后,书也不拿,直接往桌上一趴,脑袋一埋,开始睡觉。

徐子明和陈星洲,和他一个德行,见了桌子跟见了床一样亲切。

王老师看着那几个黑乎乎的脑袋,视线在谢妄身上停留片刻,内心十分唏嘘。

谢妄初中时候参加过全国数学大赛,曾拿过特等奖,中考又是第一名,她格外关注这个少年,得知他到一中来了,还想着好好培养。

谁知道高一开学后,他不是上课睡觉,就是压根旷课不来,成了天天上通报的校霸,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可他要真是什么都不会就算了,偏偏每次的数学考试卷,他都只写最后一道大题,关键还都能写对。

那么难的大题都能写对,王老师坚信他如果愿意写,至少数学成绩绝对不会差。

她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有叛逆期,猜测谢妄是到了叛逆期,只盼着他能够早点结束叛逆,回归正轨。

*

谢妄的到来,就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油锅,让整个七班都沸腾了。

数学课下课之后,班里三三两两的都是小团体,窃窃讨论的飞起。

王思瑶来找尹满月,激动的两眼放光,“啊啊啊!我要疯了!今天是我距离校霸最近的一次!他真的好帅啊!”

她的手捏着她的胳膊,说话时不由自主的收紧。

“以前只远远的看过几次,没想到近看更帅,天哪,尤其是他那懒懒的眼睛,我都要被帅晕过去了!”

“我要疼晕过去了。”尹满月慢吞吞的道,“瑶瑶,你轻点掐我。”

王思瑶被提醒,赶紧松开手,一看她白皙的胳膊上,泛起一片红,笑嘿嘿的道歉,“抱歉抱歉,我太高兴了!”

她一高兴就会掐人,从小就是这样,长大之后,平常会克制着,今天实在是克制不了。

“不过你也太娇了吧!”王思瑶看着她胳膊上的痕迹,红的触目惊心,忍不住道,“我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尹满月倒也不计较,反而安抚她,“没关系,一会儿就会消。”

于是王思瑶又跟她讨论起谢妄,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全程都是她在不知疲倦的夸赞谢妄的帅气,直到上课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她一走,苗婉轻哼了声,“真花痴。”

尹满月皱了皱眉,“欣赏美是人的本能,瑶瑶是我朋友,你不要这么说她。”

苗婉是真觉得尹满月好像对她有意见,不免有点怄气。

她瘪瘪嘴,“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说她?”

尹满月无法反驳,她本就不擅长和人争辩,抿了抿唇,心口有点堵。

苗婉见状气焰不由嚣张了几分,“是你想多了好不好?你要是把这胡思乱想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成绩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尹满月听不下去,轻轻呵了声。

她性子软,似乎总是不瘟不火的,苗婉料定她不敢和她吵,可这一声带着明显嘲讽的轻蔑笑声,比和她吵架还要让她难堪。

她心头涌上一股火,绷着唇,把书抽出来,三两下翻得哗哗响。

接下来几节课,两个人像是赌气似的,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个年纪的女生,彼此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微妙。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直到放学铃响,还趴在桌子上睡觉。

尹满月收拾书包的时候,回头看了眼。

正午阳光从窗外照过来,少年侧趴着,调皮的光线落在他挺翘的鼻子上,他的脸似乎都在发光,安静优美的宛如古老天神。

她心脏漏跳了拍,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醒谢妄的时候,旁边的苗婉忽然背着书包站起,直接往后排走去。


怎么还有坏学生行为守则?

听起来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尹满月迟疑的摇摇头,“不知道。”说完见他还盯着自己看,又补充了句,“是什么啊?”

谢妄勾着唇,心情很不错,懒洋洋的道,“坏学生守则第一条,禁止上课,必须旷课!”

果然就是他瞎编的。

尹满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少女的情绪,轻轻柔柔的,像是小猫爪子似的,挠在他的心上。

那些种在心底的情绪,如雨后春笋,疯了般的破土发芽迅速生长。

谢妄走到她跟前,微微倾身,带着几分几不可查的忐忑与紧张,“小同学,你很希望我去学校啊?”

尹满月点了点头。

“为什么?”二人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细细密密扑洒在她的耳根,“怎么?你想泡我啊?”

“……”

“!!!”

直白而赤裸的挑逗,瞬间让尹满月小脸通红。

谢妄问完也不着急要答案,冷淡的眉眼,染上几分浅浅春色,含着三分轻薄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白净的小脸,缀上几朵晚霞,那晚霞一路狂野的烧,烧到她莹白的耳朵,不盈一握的脖子。

意识到再往下是什么地方时,他倏地转过脸去,一阵口干舌燥。

气氛沉默又暧昧。

尹满月后退了步,瓮瓮的道,“我要回家了。”说完拔腿就往外走。

谢妄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滑嫩温凉的触感,让他刚压下去的旖旎热意再次翻涌上来。

少年有力的大掌,令她挣扎不得,她眸中带着无措,“谢妄…你做什么?”

“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下意识拒绝,“我坐公交。”

尽管她活了两世,现在的心理年龄也才二十出头,但还是无法招架,少年时这个日天日地,酷炫狂拽的谢妄。

前世三年的朝夕相伴,他的感情都是内敛的深沉的,绝不像少年的他这样,热烈、明艳、张扬!

虽然不明白先前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冷淡,可此时此刻的他,让她相信,他暗恋她是真的。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神,太亮了,像是小狼崽看见了猎物,志在必得,任谁都无法忽视。

这样火一般的目光下,尹满月不禁两腿发软,挣了挣手,低声道,“你放手呀!”

“不放。”少年噙着笑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公交早停了。我送你。”

他不容她拒绝,拉着她拿上车钥匙,又把一个头盔塞她怀里让她抱着,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谢妄她等着,过了会儿机车的大灯照过来,轰鸣声紧随其后。

尹满月看去,只见他从黑暗中穿出,来到她身边缓缓停下。

“上车。”

尹满月的手机这时却响了。

谢妄随手熄灭火,轰鸣声消失,四周变得安静。

他抬抬下巴示意她,“接吧。”

这一年智能手机开始普及,但尹满月用的还是诺基亚的按键机,这是爸爸妈妈为了方便和她联络才买来的。

电话是赵淑兰打来的。

她嗓门大,声音从听筒溢出来,“月月啊,都八点多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今天和苗婉来找谢妄之前,尹满月给赵淑兰打过电话,谎称自己和王思瑶出来吃饭逛街。

一个谎撒下去,就只能用另一个谎来圆。

尹满月慢吞吞的道,“还在步行街这边吃饭,妈妈别担心,我很快就回去。”

赵淑兰知道女儿乖巧,对她的话并没起疑,“好,用妈妈去接你吗?”

尹满月下意识看了眼谢妄,摇头道,“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挂断电话后,谢妄重新点燃火,轰鸣声中,他的脸被前面的大灯照的格外英俊。

少年长眉一扬,意气风发,“上车吧,我的顾客。司机谢师傅竭诚为您服务。”

尹满月嘴角漾起,扶着车座,跨骑了上去,两只手安分的撑在车座后面。

“抓着我的衣角。”他没回头,边调整后视镜边说,“你这样不安全,会被甩出去。”

“那你慢点骑呀。”她说。

“慢点骑你可能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到家哦。”他拿捏着她,不紧不慢的问,“你确定吗?”

她不确定,对妈妈撒谎,已经很心虚,如果再那么晚回去,妈妈会担心的。

尹满月只好照做,两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谢妄垂眸看了眼,她的手也好白,在他黑色衣服的衬托下,他懂了“肌肤胜雪”这个词的美妙。

“走吧。”她把地址报给他,“你在隔壁两条街停下就好。”

谢妄嗯了声,发动车子。

他还穿着那件无袖的宽松背心,瞥到他胳膊上团起的肌肉,她心虚的往远处看。

下了几天雨的街道,比以往都要干净,空气中氤氲着泥土树木的气息,迎面和风一起吹来,口齿间都是夏天的味道。

这样久违的自由,如风般的潇洒,尹满月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前世瘫痪后,她的世界小到只有那间房,那张床。

此刻的她贪婪的感受着,像个新生儿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一路都目不转睛的到处看。

路上行人多起来,商店也越来越多。

走着走着,尹满月忽然呀了声,发觉这不是回家的路,再细看眼前的地方有点熟悉,“怎么来步行街了?”

“好学生不能对妈妈撒谎,所以,带你来步行街吃饭。”谢妄半是揶揄的道。

他停好了车,让她先下车,随后长腿一跨,就下了地,“走吧,吃什么?”

尹满月问他,“你吃什么?”

前世他们一起吃饭,他就是总迁就她,他总说她爱吃的他都爱吃,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的喜好是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道,看了眼一排亮着灯的门头,一个个问,“米线?麻辣烫?还是小火锅?”

女生似乎都爱吃这些东西。

尹满月水亮的眸子,软软的看着他,“你有想吃的吗?”

“我啊,”谢妄看着她。

夜风轻拂,步行街两侧栽种的枫树,枝桠轻轻舒摆。

高悬的路灯投射的光线,从树叶间漏下,斑驳的光又照在她娇妍软糯的小脸上。

她又白又嫩,像是摆在高档甜品店的漂亮奶油蛋糕,路过的人只从橱窗看上一眼,就知道很好吃。

谢妄喉结滚动,“我想吃甜点。”


尹满月知道她们是心疼自己,乖巧的笑笑,并没有答应。

她知道那个少年有多好,她听过他急促的心跳,感受过他热辣的爱意,被他那般虔诚滚烫用心刻骨的爱过,她怎么能不爱他?

如果这一世,他不再爱她,那她还可以劝自己,默默守护他,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好了。

可这一世,他的眼神和前世一样,甚至比前世烧的还要旺,她便无法再放开他。

她要把上一辈子的没给他的爱,连着这一辈子的爱,通通弥补给他。

哪怕献上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往后漫长的年年岁岁,她也心甘情愿。

上课铃声响,几个人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分开。

尹满月进教室的时候,几乎已经形成习惯,朝后排的谢妄看去。

少年单腿支在徐子明的椅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把牌,冷淡的眉眼微微垂着。

徐子明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坏坏一笑,随手丢出一张牌,惹的徐子明跳起来要去看他的牌。

他身子往后仰,抬腿踹徐子明,幽冷的声音莫名很清晰,“儿子别闹。”

徐子明能屈能伸,“我叫你一声爹,你把刚才的牌收回去!”

他眉梢一挑,“先叫来听听。”

尹满月嘴角微弯,倏地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凝眸便看到苗婉。

她收起笑意,乖巧都走到座位上坐下。

苗婉瞥了她一眼,站起身道,“安静!上课了!都别再说话了!”

众人或多或少的朝她看来,上午谢妄澄清绯闻的事情,似乎对她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没多大会儿,班主任刘老师来了,她在教室里面绕了一圈,然后走到苗婉身边敲了敲桌子。

苗婉起身,跟着她走出教室,约莫几分钟后,苗婉回来,在尹满月桌子上敲了敲。

正在绞尽脑汁写数学题的尹满月惊的抬头,“嗯?”

苗婉板着脸坐下,“老班叫你。”

尹满月深感意外,抱着狐疑的态度,来到办公室,敲了敲门,“报告——”

刘贵荣回头,笑着对她道,“满月,进来吧!”

等尹满月到她跟前时,她放下正在批改的作业,看着这个年轻又过分美貌的少女,内心再一次惊叹。

长得是真漂亮。

从业多年来,她见过不少漂亮的学生,各有各的美,尹满月无疑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记住的长相。

这样的长相,等再过两年长开之后,不知道该有多动人!

刘贵荣很喜欢尹满月,她虽然长得很漂亮,却很乖,身为校花,私下里追求她的人不少,她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一心学习。

就是……学习成绩始终中等而已……尤其是数学最拖后腿……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尹满月礼貌的询问。

刘贵荣收回思绪,对于乖学生她很和蔼,笑的脸上肌肉往两边堆,“满月啊,咱们学校每年都有开学汇演,你知道吧?”

尹满月点头。

刘贵荣接着道,“文艺汇演在一周后,现在彩排节目有点赶,老师知道你初中时候拿过全省芭蕾舞的一等奖,正好你又是咱们班的文艺委员,这次你就出个节目吧?”

尹满月呼吸一窒,眼眶渐渐染红。

她从四岁开始学跳舞,对跳舞是真的热爱。

前世那场导致她瘫痪的车祸,毁掉的不仅是她的身体,一起枯萎的,还有她的意志,以及梦想。

她只能躺在床上,无数次对着废掉的双腿叹息,无数个深夜偷偷的躲在被窝里面流泪,对于跳舞的热爱越深刻,她就越发感受到每天只能躺着的痛苦与煎熬。

而现在……重生了……她又可以跳舞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可以继续做她最喜欢的事情了!

尹满月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紧紧的握着手,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刘贵荣见她哭的这么伤心,有点被吓到,慌张的道,“满月你怎么了?是不是老师有点强人所难?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跳舞的话……”

“我想。”尹满月抹了把眼泪,哽咽道,“老师,我想跳舞,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个机会难得,很激动。”

“哈哈!”刘贵荣笑的尴尬,这也太激动了吧。

她递给尹满月几张纸巾,“擦擦泪,既然你这么激动,节目就好好准备,学校舞蹈室那边你要用的话,老师也已经打好招呼了。”

尹满月确实需要排练场地,她刚从前世重生回来,三年都没有碰过跳舞,肯定会生疏。

她点点头,“那就谢谢老师了。”

“行,你先等着,老师去给你要钥匙。”刘贵荣说着,起身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把钥匙给她,“二号舞蹈室,你可以趁着放学的时候过去练。一周的时间,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还要谢谢刘老师您给我机会。”尹满月感激的道。

刘贵荣笑笑,“没事了,你回去吧,顺便把谢妄叫过来。”

尹满月在办公室待了快二十多分钟,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许多同学好奇的朝她看来。

尤其是坐在前面的王思瑶,一个劲儿的冲她挤眉弄眼。

她嘴角微弯,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谢妄跟前。

谢妄自她进来,就注意到了,见她上着课跑自己跟前,惊得长眉一挑,“有事?”

小仙女软软糯糯的开口,“谢妄,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徐子明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肯定是因为妄哥你在化学课上公开表白的事。”

他说着眼神朝尹满月飘去。

谢妄直接一巴掌盖他脑袋上,修长的手指遮住了他的眼睛,随后站起身,“嗯。”

他知道自己什么名声,私下里再怎么逗弄她,那也是两个人的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让人因为他而议论她,就只能保持距离,故作冷淡。

尹满月见他往外走,也赶紧转身回座位。

谢妄不紧不慢的迈着长腿,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距离不远,前后相差不过一米。

他能看到小姑娘漂亮的头骨,纤细莹白的脖子,还有随着走动,夏季校服若隐若现映出来细长肩带的轮廓。

谢妄耳朵悄然染红,暗骂了声,匆忙移开视线。


这些对她的渴望,起初一直被压在心里,可她那天来到他的家里,把他这些封锁的感情撬开了个口子。

它们溜了出来,猖狂作乱。

她对他越好,越亲昵,越纵容,他就会幻想着彼此更亲密,更过分的以后。

他知道自己绝对算不上什么正直的好人,也清楚的知道在她面前,他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克制力。

所以,趁着他的感情没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在他尚且能够清醒的控制自己的感情时,他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逃跑的机会。

一个远离他的机会。

他今天来之前,就想着要把话和她说清楚,因为他最烦这种被钓着不上不下的感觉。

可这会儿看着她美的过分的脸,看到她一言不发紧张严肃的表情,便心里头窝囊。

他舔了舔唇,似是恼怒她的招摇,“自己长成这样,还天天跑来老子跟前瞎晃,你真当老子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吗?”

“……”

“别不说话,听明白了就说话!”

尹满月缩了缩脖子,嘀咕道,“你怎么这么凶?”

她顾左右而言其他,故意转移话题,谢妄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松开她退后,凉凉的睨她,“老子一直都这么凶,不喜欢我就少招我,真把我招烦了,尹满月,你他妈哭都没地儿。”

看她还是那副软糯的小可怜样,谢妄说完后顿了顿,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走了。结账,然后吃个饭,我送你回家。”

得到了她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其实这样也好。

周五的时候,班主任刘老师跟他聊了很多。

她说,学校的意思是认为他无药可救,开学旷课,抽烟打架谈恋爱,公然扰乱课堂秩序,并且屡教多次不改,所以想要让他退学。

刘老师说他初中曾是中考状元,为他争取了最后一次机会,内心坚信他还可以改变。

换做一周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退学,这破学校念不念,对他而言都一个样。

可内心有了牵挂之后,他犹豫了。

他想,如果她对他也有感情,他说什么都要守着她。

现在好了,快刀斩乱麻。

他可以回归他原本的生活,清醒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谢妄早想过她可能并不喜欢自己,因为她性格好,对身边所有人都很不错。

只是当她的答案摆在眼前,甚至当他开始后悔问她要答案时,他才猛然发现,原来有关于她,他根本不能做到波澜不惊。

毕竟她是他关于青春的启蒙。

是他初中时候的惊鸿一瞥自此再难忘记。

然而他也清醒的知道,月亮本就不属于他,是他妄想将她从九天之上揽下。

谢妄抿了抿唇,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神色如常的排队结完账,没多久,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他垂下眼,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小手,软软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过电的触感,让人烦躁。

话都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她这又是在做什么?

谢妄微微拧眉,哑着声音道,“让你少招我,你听不懂?有什么话就说,别碰我。”

他抬手要甩开她,然而那只小手顺着往下滑,握住他的手,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谢妄如遭雷击,有什么东西袭击了他,让他瞬间心跳加快,震惊又恐慌。

他难以置信的回头,幽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固执的要看清此时此刻她每一种细微的表情和情绪。


她昨晚和谢妄吃完饭就十点了,回来的路上,少年依依不舍的车子也骑得慢,所以到家就很晚了。

赵淑兰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悄然叹了口气。

自家闺女生的这副好模样,做父母的,真是越长大越操心。

好在月月乖巧安分,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却—直都收心在学习上。

要不是因为这个,昨晚那么回来,她早怀疑她偷偷跟某个男生谈了恋爱约会去了呢!

母女两个各怀心思的来到早餐店,尹朝阳交代了两个服务员几句,然后开着小车,前往医院。

—上午,尹满月陪着他们到处做检查,虽然来回奔波,因为是提前预约的,节省了不少时间。

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检查都做完了,结果要到下午才能看到。

—家三口在外面吃了饭,然后回家午休,打算下午三点再去拿结果。

尹满月上午拿了手机,不过没时间,根本没拿出来过。

回到家的时候,她才看到谢妄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宝贝,醒了没?”

“宝贝,还没醒?”

“十点了。”

“十—点了。”

“十二点了。”

“得,确定了,你有新欢了。”

“渣女。”

这是他发来的最后—条消息。

尹满月哭笑不得的把上午的行程跟他汇报了下,最后补了句,“没有不理你,—看到就回你了。”

*

谢妄正骑着车,感觉到贴着大腿的手机震动了下,便减速靠边,然后把车熄火。

坐在他后面的徐子明奇怪的道,“怎么了妄哥?车子出问题了?”

—旁让司机开着宝马追上来的陈星洲,也停下来隔着窗户问他,“妄哥怎么不走了?”

徐子明满脸懵逼,“不知道啊。”

“来了条短信。”谢妄看了陈星洲—眼,边说边打开手机,“你先到小区楼下等我。”

陈星洲看他这样,想到上午这人心不在焉频频看手机的样子,了然的哦了声,“校花终于回你消息了?”

“操,原来是这样。”徐子明被点醒,哈哈嘲笑他,“人家发条消息你都要停下来回复,妄哥,你完了啊!”

谢妄也不在意徐子明的调侃,大大方方的嗯了声,“早就栽了。”

“卧槽!”徐子明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句回答,惊得瞪大眼睛,“不是,你对校花—见钟情啊!”

“不行?”

他在两年前的那个黄昏,就爱上了他的神女。

徐子明哪敢说什么啊,嘿嘿笑着,“行,谁敢说不行啊,你回你的消息吧,别让校花等急了。”

谢妄看完小姑娘的回复,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很快就被接起。

软软糯糯的女声,和她的人—样,“谢妄。”

“宝贝。”他笑着叫她,旁边的徐子明被肉麻的翻白眼。

尹满月便问,“你吃饭了吗?在做什么?”

“吃过了,在想你。”他说,“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是我岳父岳母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尹满月闹了个大红脸,“你别乱叫。”

“早晚都是。”他有些怨念的道,“你给我画饼,还不许我过过嘴瘾吗?”

尹满月知道他脸皮厚,干脆无视这个话题,回答他道,“就是例行的身体检查而已。下午去拿报告。”

“恩。”谢妄含笑道,“现在都知道主动跟我汇报行程了,宝贝真乖。”

尹满月嘀咕,“才没有,我是怕你又发那么多条信息,还冤枉我。”

谢妄看破不说破,“好好好,你说得对,下午还要折腾,你赶快去午休—会儿吧。”

尹满月的生活习惯很健康,现在就是躺在床上跟他打的电话,闻言叮嘱他记得写作业,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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