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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弃子送敌营,敌王竟是我白月光》精彩片段
被当弃子送敌营,敌王竟是我白月光
七号庇护所的指挥官把我当祭品押上囚车那天,我在项链夹层里找到了父亲被**的录音——凶手就是他。**里等我的变异王是我以为死了五年的初恋,他回了我个字:我一直在。
污水从我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我正在擦第三遍地。
水是馊的,混着食堂的剩菜油腥,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滴在我刚擦干净的那块地砖上。
我没有抬头,手里攥着抹布,指关节发白。
"指挥官说了,你今天不用去食堂了。"周姐把塑料桶往地上一顿,桶底磕在瓷砖上,声音刺耳,"反正明天就要上路的人,省一口粮是一口。"
我盯着地上的污水,看着它顺着砖缝往墙角流。
七年前,就是这个周姐跪在我家门口,额头磕在台阶上咚咚响,求我妈给她一份保姆的工作。
我妈不仅给了她工作,还亲手给她儿子交了三年学费。
那时候她叫我"大小姐",端菜上桌的时候弯着腰往后退。
现在我住在一间四平米的杂物间里,每天跪在地上擦厕所。
她叫我"那个姓苏的"。
我攥紧抹布继续擦地。
周姐看我没反应,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我刚擦过的地面上,留了一串灰印子。
我重新擦了那排脚印。
这七年教会我一件事:眼泪是这间庇护所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排在馊粥后面。
我的能力叫"神经低语"——能短暂安抚变异生物,让它们从狂暴状态安静下来。
从那以后我是"无害异能者",简称"废物"。
三小时后,陆辰星走进了我的杂物间。
他没敲门。
指挥官不需要敲一个废物的门。
他穿一身深蓝色指挥官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昏暗的灯泡下反光。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门口,头顶几乎碰到门框。
身后跟了两个警卫,一左一右把门口堵死。
我蜷在角落的薄被子里,抬头看他。
他变了很多。
七年前的陆辰星穿安保队的黑T恤,袖口挽到小臂,笑起来牙很白。
那时候他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我爸夸他"靠得住"。
现在的陆辰星脸上没有表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零号**的变异王要求一名人类作为停战条件。"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跟我播报天气,"庇护所评议会投票通过了——你去。"
我的手在被子里攥住了脖子上那条从不离身的旧项链。
"投票通过了。"我说,"三百人的评议会,投票通过了。"
陆辰星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
"**建的庇护所,"他说,"保护这里是你作为苏家人的责任。"
我盯着他。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
七年前他从来不会避开我的眼睛,那时候他夜里巡逻回来会给我带一截变异植物上摘的荧光花,放在窗台上,花瓣在黑暗里发出幽幽的蓝光。
现在他把荧光花换成了**判决书。
"还有十二个小时出发。"他转过身去,肩章上的银星晃了一下,"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我低下头,手指压在项链吊坠上。
那是一个旧式的银色圆形吊坠,表壳磨得没了光泽。
我爸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给我戴上的,他说里面存着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我声音很轻:"没有了。祝你谈判顺利,陆指挥官。"
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出去。
两个警卫跟上去,门从外面锁死。
锁舌落下的那声响,是我整夜唯一的回音。
禁闭室在庇护所负一层,从前是配电间改建的。
墙壁潮湿发霉,墙角结了一层白霜。
一张铁架子床,一个塑料桶,一盏六十瓦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晃晃悠悠地甩着影子。
看守送来最后一顿饭。一个搪瓷碗搁在地上,推进门缝的时候洒出来一半。
馊掉的稀粥,上面飘着一层灰白色的沫,酸味刺鼻。
"上路饭。"看守隔着门说,"吃饱了好上路。"
我端起碗,看着碗底刻着的编号——"0001"。
第一批碗,给了第一批人。
第一批人里现在还剩我一个。
粥我没喝。
我把碗放在地上,然后取下项链。
吊坠的盖子不是拧开的。
我爸教过我,用指甲沿接缝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半圈、用体温焐三秒。
他教我时笑着说这是父女俩的秘密,我妈都不知道。
我照做了。
吊坠咔嗒弹开,里面是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
我从墙角把那块松动多年的砖抠出来,里面是一台巴掌大的破旧通讯器和一个播放器。
播放器是我五年前偷偷攒的——拿三个月的夜班补贴跟黑市商人换了一枚旧***,花半年改成适配我爸芯片的设备。
我把芯片**播放器卡槽,戴上耳机。
电流声。
三秒。
然后是我爸的声音。
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瑶瑶,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爸爸已经死了。"
声音有点哑,有停顿,像在组织语言。
我认得这个语调——他每次在实验室处理完数据、**太阳穴跟我视频的时候,就是这种疲惫但必须把话说完的语气。
"杀我的人不是变异体,是陆辰星。灾变当晚他故意切断了我实验室的逃生通道——*3走廊的防火门,他用指挥权限远程锁死了。我拍了十五分钟的门,他在监控室坐着看着,没动。"
我爸停了一下。
录音里传来他深呼吸的声音。
"证据在——在——"
杂音。
芯片太旧了,有些数据段已经损坏。
断断续续的词:"……监控原始数据……服务器……归档……密码是你的……生日……"
录音彻底中断。
我把耳机摘下来,手指在发抖。
不是愤怒,是冷。从脊椎骨最下面往上窜的那种冷。
陆辰星站在我面前跟我谈投票的时候,他背后是整面墙的指挥官荣誉勋章,第一枚上面刻着"追授苏正清——庇护所奠基人"。
他给我爸追授勋章。
他给我爸锁了逃生门。
我把粥倒进塑料桶,碗翻过来用力往墙角砖上一砸。
搪瓷碗裂了,那块松动的砖被我撬下来,灰扑簌簌往下掉。
通讯器是五年前的老型号,外壳裂了一道,电池只有一格。
但我一直给它充着电——五年了,每周一次,用从配电间偷接的一根线,在所有人都睡了的深夜给它**。
我打开了通讯器,输入一串早就背下来的频率码。
光标闪了十秒。
然后我打出第一行字:"季晏沉还活着我需要你证明。"
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我的手指是稳的。
五年了,我给这部通讯器充了两百六十多次电,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回复。
它应该早就没人用了,季晏沉应该早就死在五年前的爆炸里了,讣告在公示栏上贴了三个月,被雨淋成浆糊。
三秒后,屏幕亮了。
"我一直在。半小时后,零号**见。"
我盯了这行字十秒,然后把通讯器贴在胸口,压在项链吊坠的位置。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的看守在交接口令。
我把通讯器调成静音,塞回墙洞,砖头嵌回去。
捡起最大一块搪瓷碎片,边缘很锋利,月光从透气窗透进来照在上面,冷冷地反光。
我把它塞进了袖口。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透,禁闭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来的不是看守,是四个穿**作战服的人,腰间别着枪。
"苏瑶,指挥官安排了出征仪式。请你配合。"
出征仪式。
他把一个人去送死叫做出征。
我站起来,把那件穿了三年没换过的灰布外套披上。
警卫的目光扫过我的衣服,只看了衣服没看脚。
我的鞋底踩着墙角的碎瓷片。
他们把我押到庇护所广场。
天蒙蒙亮,广场上站了三百多人,前排是评议会成员,中间是常驻民,后排挤满来看热闹的。
我认出了几张脸:食堂打饭的老王,门口站岗的年轻哨兵——他去年冬天发烧差点死掉,是我用神经低语安抚了闯进警戒区的变异犬
评议会给我的评级是"零战斗价值",他们没问过那个哨兵的意见。
台上搭了半米高的木架子,铺了红布。
陆辰星站在木架子中央,制服笔挺,肩章擦得锃亮。
他面前放着话筒,身后立着旗帜——七号庇护所的标志:一圈城墙围着一颗星。
那颗星代表我爸庇护所的创始人,死在灾变当晚的奠基人。
他站在我爸的星前面,要把我爸的女儿送去喂变异王。
"今天,"陆辰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场上回荡,"我们庇护所的一位公民,做出了一个艰难而伟大的决定。"
三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我。
我被两个警卫架上木台,站在陆辰星右手边两步远的位置。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前排一个评议会委员低头翻手里的文件,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我。
陆辰星继续说:"零号**的变异王要求一名人类作为停战条件。这是我们结束七年围困的唯一机会。作为这个庇护所的指挥官——"他停了一下,侧脸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愧疚,只有台本翻到下一页的从容,"——我很骄傲地宣布,苏正清之女苏瑶,主动请缨,为庇护所献身。"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然后连成一片。
食堂老王也在鼓掌,手上还沾着面粉。
他去年给我多舀了半勺菜,被周姐举报到评议会,罚了一周厨房勤务。
从那以后他给我的粥都比别人稀。
他也在鼓掌。
陆辰星从警卫手里接过一件红披风,双手展开走到我面前,披在我肩上。
粗布料子,边缘磨得起毛,临时赶制的,针脚都不齐。
"你是苏家的骄傲。"他低声说,只有我听得见。
他系披风带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锁骨。
我想起七年前他一次给我披外套——灾变前最后一个冬天,我在零下八度的实验室外等爸爸下班,冻得直跺脚。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肩上,说"别感冒,大小姐"。
同一双手。
我把手伸向话筒。
陆辰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要话筒。
但他很快换上一个欣慰的表情退后一步。
台下安静了。
三百多人的呼吸在清晨冷空气里凝成一片白雾。
我把话筒往下压了压,让声音刚好传出去。
"感谢陆指挥官七年的照顾。"
我的声音很轻,但扩音器把它放大了三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广场的每个角落。
"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全场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听懂了——是没听懂,被这句话里某种不对劲的东西噎住了。
前排那个翻文件的委员终于抬起了头。
陆辰星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警觉。
七年了,他太了解我——我从来不在人前说狠话。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哭,没有颤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看他。
越平静,越让他脊背发凉。
但他来不及追问。
两个警卫已经一左一右架着我往广场边缘的押送车推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红披风拖在地上沙沙地响。
临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赵小棠站在人群最外围,穿着诊所的白大褂,两只手攥在身前绞在一起。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我对她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她眨了一下眼。
车门关上。
押送车是改装的装甲运兵车,车厢里一股柴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对面坐了五个人——四个警卫,一个队长。
队长三十五六岁,光头,左眉骨上一道旧疤从额头拉到颧骨。胸口铭牌印着:陈烈。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恶毒,只有一种"又押一个送死的"的职业倦怠。
"你运气不好。"他说,像在自言自语,"上个月送去的那批,连**边界都没走到。"
我没接话。
押送车发动了。
车开了大约十五分钟,离开庇护所警戒线后,我从袖口摸出通讯器。
信号恢复了——被锁死的频段是陆辰星的手笔,他在庇护所内部设了屏蔽网,出了警戒区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屏幕上一条新消息,来自同一个频率码。
"文件已打包:1. 七号庇护所指挥系统漏洞报告;2. 灾变当晚*3走廊监控原始数据(含陆辰星操作日志);3. 苏正清实验记录完整备份。收到回复。"
我打了两个字:"收到。"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押送车拐过一个急弯,车厢里的人一起往左倾斜。
陈烈稳住了,看了我一眼。
"你抱的什么?"
我把通讯器塞回袖口。
"没什么,冷。"
他没追问。
不是信我,是懒得管。
他接到的命令是"把活人送到**边界",路上这个活人在干什么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
我靠在铁栅栏上,看着车窗外。
倒塌的高架桥、爬满黑色藤蔓的写字楼——天是铅灰色的,太阳被永远盖在那层灾变尘霾后面。
季晏沉给我发来的文件里有一个加密模块。
我用我爸的生日解了锁。
屏幕上弹出三段监控视频的缩略图。
时间戳:灾变当晚,22:37。
我没点开。
不是不敢——信号不稳,文件太大了。
而且如果现在点开,我可能会在到**之前做出什么让陈烈不得不把我击毙的事。
我还得活着见到季晏沉。
这个名字我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大学时候他爱穿一件洗得领口松垮的灰色毛衣,架一副银框眼镜,笑起来右嘴角比左嘴角高一点点,像永远在分享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他是实验室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我爸说这个人聪明过头了让我离他远点。
我爸说离他远点那晚,他把一封信塞进我宿舍窗户的缝隙里。
信封上画了一朵花,画得很丑。
后来他"死"了。
我把那封信和后来的三十七封一起锁进抽屉,钥匙吞进肚子里。
三年后我才知道我爸不是嫌弃他,是怕我被卷进那场迟早要爆的实验室灾难里。
灾难果然爆了。
季晏沉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然后活了下来,一个人在零号**待了五年。
五年里每周我都给他的频率发信号,从来没收到过回复。
现在我知道了——他收到了,他只是等到我需要他的时候才回。
押送车在废墟公路上颠了近一个小时。
陈烈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眉。
"指挥部的频道。"
他按下接听键,没开免提。
我听不见对面说什么,只看见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凝重,再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沉重。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然后移开。
挂断之后他把通讯器揣进兜里,站起身走到车厢尾部跟司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司机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车厢里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闪了一下——我的通讯器、陈烈的通讯器、车顶应急灯、司机导航屏——全黑了。
电流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嗡的一声之后只剩沉默。
"什么情况?"一个警卫站起来拔枪。
"信号被切了。"陈烈按住枪套,目光扫过车厢,"远程指令——有人从指挥部锁了我们车上所有通讯频段。"
我低头看袖口。
通讯器屏幕全黑,按电源键没反应。
陆辰星发现不对劲了。
不止切了通讯。
押送车减速拐进一条岔路——不是去零号**的方向。
司机转头对陈烈喊:"指挥部改了路线,命令走废弃隧道,绕开主路。"
"绕开主路?"陈烈走到驾驶座旁边,"主路最快,绕隧道多走三小时。"
"命令是这样写的。"司机把导航终端递给他。
终端屏也黑了,只有一行字滚动:紧急命令,终止原路线,改道*17废弃隧道。执行后销毁通讯设备。
陈烈看完那行字,沉默了三秒,然后抬头看我。
"你认识这个人。"他说,不是在问。
我没有回答。
我在算另一件事:陆辰星切了通讯,下一步一定是让押送队在**之外"处理掉"我。他不会让我活着见到变异王。
陈烈没等到我的回答,但他从我的眼睛里读到了需要的信息。
他转过身对手下下了命令:"检查武器,保持警戒。这条路不太平。"
不太平——在末日第七年的废墟公路上,这不是比喻。
废弃隧道是一条建了一半就扔掉的穿山公路。隧道口被变异藤蔓封死了三分之二,只留了一条车宽的口子。
司机减速探头看了一眼前方,猛打方向盘急刹。
车灯劈开隧道口的黑暗,照出三辆装甲车。
并排堵在隧道入口。车身侧面漆着七号庇护所的标志——指挥部直属的快反武装车队,每辆车顶架着一挺重型机炮。三辆,九挺机炮,全部对准了我们的押送车。
陈烈打开对讲机,他的私人频道。
对面传来他上头的直接指令——陆辰星的声音,冰冷的,不像是活人的语气。
"陈烈,目标在到达**边界之前意外死亡。事故报告我来写执行。"
陈烈握着对讲机,指关节发白。
"指挥官,我们是押送队伍,不是行刑队。"
"你是七号庇护所的兵。兵服从命令。执行。"
对讲机切断。
陈烈转过身看我。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犹豫——是一个老兵在被迫做一件他知道不对但没资本拒绝的事时,那种深到骨子里的疲惫。
他拔了枪。
"对不起。"他说。
枪口抬起来的动作很慢。我在这个慢里看到了一个缝。
"你女儿。"我说。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了。
"你左胸内侧口袋那半张照片,折角处露出一只小孩的手。"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现在替陆辰星执行这条命令,他下次让你执行的就可能是你女儿。他知道你心软,所以才让你来。"
陈烈的喉结滚了一下。
"***怎么知道——"
他没有机会说完。隧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不是爆炸,不是**,是活的。
一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响顺着隧道墙壁传过来,震得车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
变异兽。
隧道两侧的墙壁开始颤抖。
水泥裂缝里钻出黑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几秒之内覆盖了半个隧道口。
堵在入口的装甲车队慌忙调转炮口,但藤蔓太快了,从地里、墙上、天花板上同时涌出来,像一股黑色的洪水。
枪响了。
对面的机炮轰鸣着填满了整个隧道,弹壳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打进藤蔓里,藤蔓断了又重新长出来,更多,更粗。
然后变异狼出现了。
不是一只是一群。
从隧道深处涌出来,灰黑色的皮毛贴在骨架上,每只都有小马那么大,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光。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跑——朝装甲车队的方向跑,整齐得像一支训练过的骑兵。
领头的那只最大,直接跃过押送车车顶撞上第一辆装甲车的挡风玻璃。
玻璃碎了,但它没有咬人。
它只是站在那里堵住**射击角度,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车队是看隧道的另一头。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隧道尽头,迷雾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有声音——咔嚓、咔嚓,不急不慢。
雾气在他周围散开,像主动给他让路。
深灰色长外套,领口竖到下巴,露出来的脖子上爬满了银色纹路——不是纹身,是活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明暗。
变异狼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那只堵装甲车的狼也跳下来退到他身后,像一条训练过的狗回到主人脚边。
他走到押送车前面,停下,抬头看我。
半张脸上有面具,遮住了左边脸,右边脸露在外面——眉眼、鼻梁、嘴角的弧度。右嘴角比左嘴角高一点点。
那个弧度我认识。
他伸手按住领头的变异狼的头,像摸一条金毛。
变异狼趴下了。
他抬起头对车里的我说了五年来的第一句话。
"放下来轻一点。"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五年了,只有银色纹路爬上了他的脖子,别的都没变。
那只狼小心地把我从破碎的车窗叼出来放在地上,动作比陈烈拔枪还轻。
我站定之后双腿有点发软,但不是因为害怕。
季晏沉走过来站到我面前,抬手摘了面具。
左半边脸全是银色变异纹路,从颧骨蔓延到下颌,像闪电劈进石头里留下的裂痕,嵌在皮肤下幽幽地流动。右半边脸干干净净,还是那双眼睛,鼻梁上银框眼镜的压痕还在。
"你的通讯器该换了。电池不行了,信号断之前我刚好只够定位你。"
我盯着他脸上的纹路。
"变异了没死透。在废墟里醒来的时候全身骨头都碎了,花了两年把身体养好,又花三年学会控制这些东西。"他指了指趴在旁边的变异狼。
狼抬头看我,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他说这些事的时候语气跟当年汇报实验数据一样——平淡、准确、不带多余情绪。
我张了张嘴,想问的太多了。
他比我先开口。
"**当年反对我们,不是因为瞧不起我。是因为他知道实验室要出事,不想你被牵连。"
他把一个巴掌大的数据终端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原始实验报告,日期是灾变前四个月,标题栏是我爸的签名。
"**发现了实验的不稳定风险,提交了紧急叫停申请。陆辰星拦截了这份申请——那时候他是安保队长,实验室的安全报告都要经过他。他把报告压了四个月,直到灾变发生。"
我翻到最后一页。
附着一份监控日志截图:操作者陆辰星,操作内容封锁*3防火门,时间灾变当晚22:37。
"我把**的实验记录全部整理好了。"季晏沉的声音沉下去,"瑶瑶,**不是死于意外。他在最后一刻还在保护你不卷进来——他反对我们交往,是因为他知道我参与了这个实验,迟早要出事。"
我攥着终端,指关节发白。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控制这些变异生物吗。"季晏沉忽然问。
我抬头看他。
他右半边脸上那只眼睛跟五年前一模一样,褐色,安静,看我的时候会微微眯起来。
"变异之后,我的意识被撕成了碎片。五年里唯一没有碎掉的东西——"他抬起手,指尖点了一下自己太阳穴,"是你。你大学时候在实验室里跟我说过的话,一句都没丢。你的声音是锚,每次快散架了我就扯着这根线往回拉。"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变异狼。
狼的耳朵动了动。
他我,右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瑶瑶,你在我的脑子里装了五年的光。这些变异生物安静下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频率。"
他往前走了一步,银纹在脖子上明暗交替。
"我不是变异王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