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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妖女之不死捉鬼师凌霄长生全文+番茄

霂璇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好意思啊,今晚酒馆闭店,明晚请早吧。”凌霄说完就要关门,谁料那女人却突然用力抓住了门框。纤细枯槁的手指骨节分明,像只鬼手一样毫无血色。“等等!凌老板在吗,我要见她。”吧台前,凌霄调了一杯颜色艳丽的酒推到了女人面前。而女人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了凌霄面前。“我是封总的朋友,他说海城有位捉鬼师姓凌,可以帮我,想必你就是凌老板吧。”女人声音有些嘶哑,可仍能听出来温婉的声线。凌霄扫了一眼名片,又将酒杯往女人面前推了半寸。“既然杨小姐知道我是干嘛的,也应该清楚这儿的规矩吧。”女人点点头,道:“进门不必自己点酒,凌老板调了什么第一杯就喝什么。”“请。”凌霄抬手示意,女人也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等酒杯见了底,凌霄才开口道:“杨小姐今晚来...

主角:凌霄长生   更新:2025-05-09 15: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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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凌霄长生的其他类型小说《天命妖女之不死捉鬼师凌霄长生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霂璇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好意思啊,今晚酒馆闭店,明晚请早吧。”凌霄说完就要关门,谁料那女人却突然用力抓住了门框。纤细枯槁的手指骨节分明,像只鬼手一样毫无血色。“等等!凌老板在吗,我要见她。”吧台前,凌霄调了一杯颜色艳丽的酒推到了女人面前。而女人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了凌霄面前。“我是封总的朋友,他说海城有位捉鬼师姓凌,可以帮我,想必你就是凌老板吧。”女人声音有些嘶哑,可仍能听出来温婉的声线。凌霄扫了一眼名片,又将酒杯往女人面前推了半寸。“既然杨小姐知道我是干嘛的,也应该清楚这儿的规矩吧。”女人点点头,道:“进门不必自己点酒,凌老板调了什么第一杯就喝什么。”“请。”凌霄抬手示意,女人也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等酒杯见了底,凌霄才开口道:“杨小姐今晚来...

《天命妖女之不死捉鬼师凌霄长生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不好意思啊,今晚酒馆闭店,明晚请早吧。”
凌霄说完就要关门,谁料那女人却突然用力抓住了门框。
纤细枯槁的手指骨节分明,像只鬼手一样毫无血色。
“等等!凌老板在吗,我要见她。”
吧台前,凌霄调了一杯颜色艳丽的酒推到了女人面前。
而女人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了凌霄面前。
“我是封总的朋友,他说海城有位捉鬼师姓凌,可以帮我,想必你就是凌老板吧。”
女人声音有些嘶哑,可仍能听出来温婉的声线。
凌霄扫了一眼名片,又将酒杯往女人面前推了半寸。
“既然杨小姐知道我是干嘛的,也应该清楚这儿的规矩吧。”
女人点点头,道:“进门不必自己点酒,凌老板调了什么第一杯就喝什么。”
“请。”
凌霄抬手示意,女人也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酒杯见了底,凌霄才开口道:“杨小姐今晚来的不凑巧,我店里的好酒被小贼洗劫一空,这杯酒虽然效用不及我那些珍藏,但也足够杨小姐暖暖身子了。”
女人放下酒杯,一双手在顶灯的照射下竟恢复了血色。
“的确,身上暖洋洋的,这酒......”
“这杯酒名叫回魂,是专门给将死之人喝的。”
听完凌霄的话,女人冰冷的手指不由地一颤。
“凌老板果然名不虚传,还请凌老板想办法救救我。”
她缓缓摘下礼帽,一张消瘦枯败的脸出现在了凌霄的眼前。
凌霄观女人双眼浑浊,面部瘦骨嶙峋皮肤松垮,浑身上下一副凋败之相。
“杨小姐,我就有话直说了,我观你气数将尽,就算尽力挽救恐怕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把握。”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我不甘心,哪怕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活不下去,也求您护我母亲妹妹平安。”
女人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是说你有身孕了?把手给我。”
凌霄竟然没看出来这女人怀了孩子。
不过也是,这女人瘦得脱相,哪里像个孕妇。
“没想到啊,以你的身体状况还能怀胎七月,这孩子倒是顽强。”
“凌老板,五年前封总也曾九死一生,是你救了他,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求到这儿来,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杨若伊泪涟涟地跪下,纸片一样的身体摇摇晃晃,凌霄都怕她一个不小心给自己骨头撅折了。
“杨小姐快请起,办法不是没有,可我得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谢谢凌老板,谢谢!”杨若伊双手紧紧抓着凌霄,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整理好了情绪,杨若伊娓娓道:“我叫杨若伊,是杨氏珠宝集团的董事,三年前我父亲因车祸病危,为了稳固集团,更为了保护母亲和两个妹妹,我嫁给了方文骅。”
“方文骅?又是他?”凌霄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凌老板也认识他?”
“嗐,方大富豪谁不认识。只不过他已经年近60了,杨小姐也才不到三十吧。”
杨若伊闻言摸了摸自己脱相的脸,“没想到我变成这样,凌老板也看得出我的年纪。没错,我的确比他小整整三十岁,如果不是为了集团和母亲妹妹,我也不会嫁给他。”
说到这儿,杨若伊攥紧了拳头。
“嫁给他后,集团的生意和股市渐渐有了好转,我以为就这样下去也能凑合过,可没想到他竟然要杀了我,就为了他的私生子......”
凌霄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看了眼方仁星的包间。
她心里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可事实就是这么巧。
杨若伊嫁给方文骅后十分排斥和他亲密接触,每次都要方文骅三求四请才肯和他睡一间房。
新婚时方文骅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娇妻倒也百依百顺,可日子一久,方文骅逐渐失去了耐性。
那天,应酬后的方文骅借着酒劲闯进了杨若伊的房间。
无论杨若伊如何喊叫挣扎,方文骅都没放过她。
事后,杨若伊哭着喊着要离婚,方文骅为了安抚她就承诺会给她百分之四十的遗产,为了以示忠诚还叫来了律师重立遗嘱。
本来嘛,杨若伊当初嫁给方文骅本就是为了权利钱财,既然有了这份保障杨若伊也就此忍了。
本来事情到这儿也算结束了,可诡异的事发生了。
自从立了遗嘱之后,杨若伊时常能在别墅里听见高跟鞋的走路声。
起初她也没在意,只当是自己幻听,可后来那高跟鞋的声音一直阴魂不散,她才发觉不对劲。
“我听方家的保姆说,方文骅前妻生前最爱穿高跟鞋,她死的时候也是穿着高跟鞋从楼上摔下去的。”
“所以你怀疑,是方文骅的前妻怕你分走财产所以在报复你。”
“起初我也这么以为,毕竟方仁阳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如果没有我的话那遗产一定都是方仁阳的。”
杨若伊说了这半天话,气色又虚了些,凌霄见状又给她调了一杯回魂。
“谢谢凌老板。”
“不客气,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方文骅还有私生子的?”
“那段时间我被鬼魂吓得好几夜不敢睡觉,后来不知怎么就晕倒了,保姆打了电话去医院才查出怀孕了。”
得知杨若伊有孕,方文骅高兴得不得了,不仅给她重新置了个别墅,还请了专业的团队给她做孕期护理安排膳食。
本以为有了孩子是添了一份保障,没想到这孩子是她通往地狱的大门。
在那个所谓专业团队的悉心照料下,杨若伊日渐消瘦,等她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杨若伊几次三番想逃出别墅,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最后一次,她刚要逃跑,居然在走廊里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高跟鞋声。
她吓坏了,惊惧之下误打误撞跑进了一间书房。
黑漆漆的房间内挂满了铜铃,更诡异的是明明窗户大开,风嗖嗖的地往屋里吹,但满屋铜铃就是纹丝不动。
杨若伊害怕极了,她被折磨了几个月,精神早已恍惚,见到这场景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她听到门外没了高跟鞋的声音,刚想开门,却听到了两个急促的脚步声。
杨若伊以为是那伙人发现她不见了来抓她的,赶忙紧紧关上门,蹲在地上捂着嘴不敢出声。
谁料竟这么凑巧,让她听到了方文骅和一个神秘人的对话。
“先恭喜方先生了,尊夫人怀的这一胎,可解您的燃眉之急,令郎也能安心了。”
“造孽啊,如果不是早年的时候亏欠玉兰和仁星太多,现在也用不着拿杨若伊母子的命来补偿。”
“再过一个月就是尊夫人的最后期限,要是此刻中途反悔,那她和腹中胎儿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尸两命,等到时候这一对恶鬼母子缠身索命,别说你我招架不住,就算我师父来了也未必降得住。”
门外沉寂片刻,只听方文骅长叹一口气。
“大师放心,筹划了这么久,这已经是唯一可走的路了,我绝不反悔。”
说到这儿,杨若伊神情恐慌,竹竿似的胳膊费力地撑着脑袋。
哪怕她已经逃出来了,但仍旧有一团恐惧的阴霾挥之不去。
“杨小姐,那你后来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等方文骅和那个神秘人走远后,房间里的铃铛突然就响了,当时我被吓了一大跳昏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封总家了。”
“这么说来是那个封总救了你。”
“嗯,我们两家是世交了,生意上也常常往来。他接走了我的母亲和妹妹们,方文骅暂时应该找不到她们。”
听完了杨若伊的叙述,凌霄只觉脑子一团浆糊,这有钱人家的弯弯绕绕还真是难理顺。
这时,重明站在楼梯口冷不丁开口道:“怀胎八月施法,以母体借运换胎,这是古时流传于民间的一种邪术,后被君王令行禁止早已失传,但却被邻国宵小学去了。”
凌霄捂着心口没好气道:“你走路没声音的,真是比鬼吓人多了。”
对面的杨若伊更是被吓得脸色青紫,她现在就如惊弓之鸟一般,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凌霄拍了拍杨若伊的手,安抚道:“不用害怕,他是新来的临时工,既然你求到我门上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谢谢凌老板!”杨若伊这下终于松了口气。
重明见凌霄一口应下,蹙眉道:“凌霄,你过来一下。”
他这语气分明是在命令她。
当着顾客的面,凌霄哪里会惯着他,别说给他回应了,就连个眼神都懒得抬一下。
“我让你过来。”重明一个箭步上去拉起凌霄的手就往二楼走。
温热的小手瞬间被寒冷如冰的手完全裹住。
凌霄活了几百年从没被人这么粗鲁的牵过手,一时间竟然又羞又恼。
“重明!你你你给我撒开!”
重明不语,紧紧拉着她走到平台处才松手。
“方家的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尽早把楼下那两个方家人打发了,以免惹祸上身。”

这两个女孩原本就被长生高冷俊俏的长相所吸引,这下又收了凌霄的名片,瞬间就觉得这姐弟俩特别亲近。
一番畅谈后凌霄得知,靠窗的女孩叫王晴,另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叫段晓云。
两个人都是南省的,高中一起念书后又上了同一所大学,即是同乡又是校友,所以关系特别好。
不仅如此,这两个人除了性格和长相不一样之外,从穿着打扮再到各种喜好都是一模一样,简直像一对亲姐妹似的。
“我和晓云特别有缘分,我还记得上高中那会儿晓云常到我家里吃饭,就连我妈都老说我俩像呢。”
王晴眉飞色舞聊得正欢,段晓云的电话突然响了。
“晴晴,我去接个电话。”
女孩温柔地拍了拍王晴的手,又礼貌地冲凌霄点了下头。
相比较于王晴的活泼外向,段晓云更像一个腼腆内秀的大家闺秀。
凌霄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年纪有这种气质的女孩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段晓云还没回来。
王晴忽然隐隐感觉哪里不舒服,忍不住打开门朝外张望。
“晓云怎么接电话这么久还不回来啊。”
凌霄的心里也渐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跟着王晴和段晓云的东西察觉到了有人介入,所以恼羞成怒对段晓云下手了吗?
凌霄对自己炼制的符纸倒是有十足的信心,可万一段晓云不小心把名片弄丢了就另当别论了。
她左思右想放心不下,给长生递了个眼神,长生立马起身去寻。
没想到长生刚打开门就撞上了眼神慌乱的段晓云。
“晓云,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晴看出段晓云神色有异,焦急地拉她坐下。
段晓云也像失了魂一样,低着头不说话。
“晓云,你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接了通电话回来就这样了?”
经不住王晴再三锲而不舍地询问,段晓云终于低声开口道:“我太祖母过世了......”
“什么?”王晴神情略显惋惜,握着段晓云的手安慰道:“晓云,你太祖母活了那么大岁数,已经是很难得的奇迹了,我相信她走的时候一定很安详。”
段晓云木讷地点点头,可两只手却紧紧攥在一起几乎没了血色。
对面的凌霄盯着段晓云上下打量了一圈,只觉得十分奇怪。
亲人骤然离世,听闻噩耗的段晓云除了慌张以外竟看不出一丝悲伤。
更关键的是,段晓云身上的名片不见了。
“晴晴,下一站就在南省,晓云应该要回去一趟,正好我和我弟弟也有些事要去那边办,不如一起下车吧。”
“好。”王晴点点头,“晓云,我也陪你一起回去。”
闻言,段晓云突然抬头欲言又止地看向王晴。
一双瞪得老大的双眼把王晴都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段晓云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夜幕降临,没有了王晴喋喋不休的说话声,车厢里只有铁轨的和窗外疾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凌霄就着夜色看向对面上铺的位置,似乎能隐约听见段晓云抽泣的声音。
一夜过去,除了王晴之外几乎都没合眼。
火车在次日清晨到站。
两个女孩儿和凌霄道别后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长生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问道:“人都走远了,怎么追?”
“不着急,跟得紧了打草惊蛇。”
凌霄双臂抱胸看了一眼长生泛红的脖子,明显比昨日更严重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给你解毒。”
半个小时后......
长生抬头看着偌大的餐馆招牌,疑惑地问道:“这就是解毒之法?”
“甘口鼠的口水属湿毒,粘到皮肤上便会瘙痒不止,湖人最喜食辣,辛辣之物正是克制甘口鼠口水的良药啊。”
凌霄咽了咽口水,拉着半信半疑的长生就往里走。
她这一生没别的追求,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几百年来,为了隐藏不死不老的秘密,她每隔二十年就要辗转一座城市。
这南省她也曾来过两次,这儿的美食曾差点让她破了这二十年一辗转的规矩。
这个时间点餐馆人少,凌霄特意挑了个大桌。
服务员见他们就两个人,而且看上去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便想劝他们坐个小桌。
“小姐,先生,那边......”
凌霄合上菜单打断了服务员,“就来这一本吧,麻烦上菜速度快些。”
“啊?”服务员一愣,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即便是一家十口来吃饭也没有说上一本的,眼前这两个人怕不是来耍她的。
“放心吧,我们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结账。”
凌霄眼含笑意地掏出了一张卡。
“哦,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拿着卡去结账时心里其实还在犯嘀咕。
直到她眼睁睁看着满桌空盘足足摞了三层,才肯相信这两人真能吃得下一本菜单。
“啊,酒足饭饱乃人生一大乐事啊。”
凌霄摸着微隆的肚皮心满意足地说道。
“我们好像把人吓着了。”长生左右环顾。
整个餐馆的人几乎都跑来观摩他们吃饭了。
就连厨师和扫地的大姐也不干活儿了,一个个操着吃饭的家伙惊得目瞪口呆。
凌霄看了一圈,满不在意道:“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吃一顿饭,好不容易有机会吃点好的,他们爱看就看吧。”
说罢,凌霄和长生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反正下次再来南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等到那时候这家餐馆的人估计早都归西了,有又谁还会记得她呢。
“怎么样,身上还痒吗?”
“好多了。”
“吃饱喝足我的功力也恢复了不少,咱们该办点正事了。”
凌霄突然正经起来,带着长生一路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
此处人流汇集,正位于这座城市的中心点,无形的灵气由此处向四面八方绵延万里。
王晴身上的名片经过凌霄的炼制有一种特有的灵气,只要跟着这股灵气走就能找到她们。
约摸过了十分钟,凌霄缓缓睁开眼,手中的罗盘在强烈的摇摆不定后指向了西南方。
“居然在山里。”
“怎么去?”
“租辆车吧,此行不易,我们还得准备点别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淡,长生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周围能看到的人迹也越来越少。
道路两侧的树影在黑夜中好似鬼爪在向他们招手。
“好像有点不太对。”
凌霄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起雾了。”长生也发觉不对劲,趁着雾气不浓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留在车上,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下来。”
凌霄拿出桃木剑开门下车,落地的一瞬间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雾气瞬间将整个车子包裹了起来。
她举起桃木剑顶着风往前走了数米,任凭阴风在耳边呼啸。
凉嗖嗖的空气如同刀子一般刮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对她的一种警告。
可凌霄才不在乎,她大声喊道:“我等本无意闯入贵宝地,若阁下执意不肯放行,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说罢,那阴风像是被激怒一般,呼啸地更厉害了。
“执迷不悟。”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桃木剑竖于胸口前,默念心决后,大喊一声“破!”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阴风骤停,万物俱寂。
“嘁,虚张声势,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妖物呢。”凌霄不屑一顾地说道,心里却在暗自庆幸不是遇上了什么难缠的家伙。
正当她转身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一把掐住了凌霄的喉咙。
“什么人!”低沉的质问声从身后传来。
“过路人而已。”
那人冰凉的手指贴在凌霄的肌肤上,一阵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凌霄不敢轻举妄动,疯狂给想要下车的长生使眼色。
她能嗅到空气中隐约弥散的两种血腥气,一种腐烂恶臭,另一种却有一丝清甜。
更诡异的是,她感受不到身后之人的任何气息,就像是个活死人一样。
“你受伤了?我车上有伤药,不如你放我去给你拿药如何?”
“少多管闲事!”
那人话音刚落,突然一声闷哼,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钳制着凌霄的手一下子松开,凌霄立马反身用剑指向那人。
在车灯的照射下,凌霄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虽然脸颊被大片血渍弄污了,但仍旧能看得出是个俊俏的男人。
凌霄视线下移,发现这人身上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个人唯有惨不忍睹四个字可以形容。
“不让我多管闲事,你这模样就算我有心想救你你也活不成了。”
她叫来长生将这人就地安葬,可搬运时无意中从他的衣服里掉出一枚漂亮的古玉。
“等一下!”凌霄顿时两眼放光,“真是块儿好玉啊,埋在这儿倒是可惜了。”
待他们埋了那男人,雾气已全部散去。
车子重新启动。
长生看着凌霄爱不释手地端详着古玉,忍不住说道:“这玉诡异。”
他天生嗅觉灵敏,从刚才开始他就闻到一股特殊的异香。
现在在车里才确定气味就是从古玉传出来的。

“啧,看你一表人才的,怎么心比我还灰暗。这符虽然改变不了她们的命运,但能防止有心之人利用这里的地势作恶,剩下的日子就让她们在这儿安稳度过吧。”
凌霄眯着眼看向重明,硕大的太阳笼罩在重明的头顶。
强光刺目,凌霄隐约看见重明的眼眶里好像有两颗瞳孔。
她猛地站起来,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重明的眼睛。
可不管她怎么看,重明的眼睛都和正常人的没有区别。
“难道是我看错了?”凌霄心里暗想,“一定是我累得眼花才会看错。”
“你要干什么!”
重明皱着眉后退一大步,神情嫌弃地撇过脸去。
凌霄白了他一眼,拿出朱砂自顾自地往石碑上抹。
“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你这种非黑即白的人是不是连瞳孔和眼白都是纯黑纯白的。”
听到这话,重明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一瞬间思绪混乱,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喂!”
凌霄大喊。
“喊你好几声了,失魂啦?”
重明回过神来,没有搭理凌霄,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刚才凌霄碰过他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嘿,你还嫌弃上了,这人真是有毛病。”
这时,王晴也搀扶着段晓云从百岭寨里走了出来。
“凌姐姐,幸亏你们折返回来,不然晓云突然病得那么厉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晴看向凌霄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凌霄笑了笑,摆手道:“晓云没事儿就好,我给你们叫了辆专车回市里,这个点儿估计也快到了。”
“谢谢你,凌姐姐。”段晓云怯怯地说道。
“不用谢,晓云,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凌霄看了看一旁的王晴,王晴也很识趣地去找长生了。
段晓云被张阑音附身的时间长了,身子虚得厉害,凌霄赶紧扶着她坐在石头上。
“你想好怎么和家里说了吗?”
“我会告诉他们,太祖母已经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心愿已了后在祠堂自焚了。”
凌霄点点头,“你太祖母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在那个年代教出六个那么优秀出色的孩子,她所付出的心血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可她也害了很多人,凌姐姐,你会烧了那件披肩吗?它是我太祖母和月姑婆婆唯一的信物了。”
“放心吧,我会把它放在一个好地方的。”
“车修好了!”长生冲凌霄喊道。
正巧这时候叫的专车也来了。
王晴扶着段晓云上了车,两人依依不舍地向凌霄和长生道别,还相约毕业旅行结束后一起去凌霄的酒馆。
“凌姐姐,谢谢你。”
段晓云目光盈盈,从小到大她一直被当做祭品一样活在太祖母的指挥之下,她心里清楚,是凌霄救了她的命,把她拉出了泥潭。
“晓云,你的灿烂人生才刚刚开始。”
凌霄掏出两张名片放在了段晓云的手里。
“这次,记得别再弄丢了。”
车子驶离,段晓云握着手中的名片哭了出来。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弄丢了。
凌霄站在原地,挥动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远处的重明抱胸看着她,似乎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只是那样的感觉对他而言已经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不知该怎么看待凌霄。
租来的车子经过长生一通暴力修补,车门好歹是能合上了。
“幸亏装备齐全,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否则这车非得砸手里不可。”
凌霄狠狠白了重明一眼,她真是越来越后悔拿走那块古玉了。
果然,贪心带来的后果就是破财。
“看你也不像是个有钱的,这车的损失你那打算怎么赔我啊?”
“我没有钱。”
重明倒也坦诚,他身上除了那枚古玉之外,连一毛钱都没有。
况且现在就连古玉也没了。
“我这人呢向来是以理服人,我拿了你的玉,也救过你的命,这事儿我们两清,但你弄坏了我的车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想怎样?”
“哼哼,”凌霄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重明,“那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破损的车子好不容易开回了租赁公司,一路上遭到无数路人的指指点点。
租赁公司的人先是黑着脸绕着车子转了好几圈,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说你们是把车开沟里了吗?平时有人把我的车剐蹭了我都心疼啊,你们这这这......车门都掉了!”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开个价,我照赔。”
凌霄态度良好,交钱也爽快,好在老板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一切以租赁合同为准。
走出租赁公司,凌霄把账单递给了重明。
“租赁费我不收你的,但赔偿你得全额付,这上面一共三千二,你看看吧。”
“不用看,我会想办法赔给你的。”
“就你这样子也不像个能赚钱的,来我店里白干一个月,包吃包住,用你的工资抵账,怎么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重明像个刚出土的千年老尸,怎么看都不像个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的人。
让他去赚钱,还不能偷不能抢,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凌霄也不想太为难他,让他来店里打工,算得上折中的办法了。
“好,一个月。”
重明答应的干脆,倒是让凌霄没有想到。
一边的长生满脸写着不情愿,“店里有我就够了。”
“闭嘴,你是长期工,他就是个临时的,作为前辈得大度知道吗。”
凌霄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个地址,然后摸了摸长生怀里叠放整齐的刺绣披肩。
“走吧,我们也该给她找个归宿了。”
南省最出名的特产之一就是湖绣,月姑绣的这件并蒂莲披肩,无论是绣工还是布料丝线都是一等一的。
能安置这件绣品的地方,也唯有湖绣展览馆了。
馆内的工作人员见到这绣品如获至宝,一个劲儿地夸赞绣工精湛。
“请问,捐赠人是谁?”
“捐赠人名叫张阑音。”
那件刺绣披肩不久后被展览在馆内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栩栩如生的并蒂莲仿佛有生命一般,引得无数爱好者驻足欣赏。
安置了披肩,他们也离开了展览馆。
下台阶时,重明说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这都被你听到了,”凌霄回头看了看展览馆的全貌,“我想张阑音也希望月姑的绣品能被好好珍惜,被世人欣赏。”
“可是被欣赏的不止是绣品,还有张阑音。”
那一晚,张阑音的魂魄即将消散之际,重明亲眼目睹凌霄将她的残魂封在了披肩上。
一缕残魂,一件绣品。
张阑音无法再转世与月姑重逢,但她也永远地以另一种方式和月姑在一起了。
“她的肉身已经死在了那个地狱,就让她的魂自由些吧。”
太阳光温和地洒在凌霄的身上,阳光笼罩,颇有一种功德圆满的感觉。
“我想我的小酒馆了,咱们回去吧。”
繁华的城市,夜幕降临后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从南省辗转两天才回到海城,倒不是路程有多远,而是带着重明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连火车都坐不了。
“累死老娘了,我发誓明天就去买辆车!”
凌霄一开门就瘫在了沙发上。
后面扛着大包小包的长生默默把行李往二楼搬。
“果然是个黑心的堕妖,自己两手空空,倒是白捡个狼崽子当苦力。”
“拜托,我可是大老板,你见过哪个老板自己干活儿的。”凌霄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嗐,差点忘了,你这刚出土的老文物应该还不懂什么叫老板。”
重明不予理会,反倒是蹙着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然后如同老鹰猎食一般死死盯着吧台。
他径直走去,在距离吧台仅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几乎是一瞬间,重明周遭空气瞬间异常冰冷,整个酒馆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
凌霄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蹭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堂而皇之地在人间豢养小鬼,果然是大老板。”重明满腹嘲讽。
不等凌霄解释,下一秒重明已翻过吧台拎起了一个大胖鬼。
动作利落地都看不到一丝残影。
那鬼肥嘟嘟的,两颊的肉随惯性上下颤抖,一双眼清澈无辜地望着凌霄,艰难地咽下了口腔里剩余的烈酒。
凌霄不可置信地扫了一眼大胖鬼手里的空酒瓶,血压顿时直线上升。
“你......你给老娘死出来!”
她强忍着打鬼的冲动,伸手越过吧台,一把将大胖鬼从重明手里抢了过去扔在地上。
“我一定是被那只甘口鼠下了晦气,遇见个天杀的拆了车门害我破财就算了,回来居然还有个饿死鬼等着我,气煞我!”
一旁的重明被点了名,也发现自己冤枉了凌霄,只好抱拳坐在吧台边上看戏。
大胖鬼直到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只是他的眼中毫无愧疚,反倒满脸喜悦。
“呦呵,你还笑得出来,挑衅我是吧?”
凌霄被这么一激也顾不得规矩了,撸起袖子捏紧拳头就打算给这厮来个老拳伺候。
谁知大胖鬼看着臃肿,动作却敏捷,坐起身来晃动着一身肥肉跪着抱住了凌霄的腿。

“晓云快别找了,你能收留我们已经感谢了,他一个大男人,衣服挂在炉子旁边烘一夜就好了。”
凌霄不拿自己当外人,也没把长生当人。
她话还没说完,手脚已经麻利地把长生的外套脱了下来。
段晓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顺坡下驴道:“你们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我看这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了。”
外面的疾风骤雨果然是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好在屋里的炉子烧得火热。
长生在万般不情愿下脱去了上衣,完美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不好意思,衣服干了我就穿上。”
“不要紧不要紧,衣服湿得都能拧出水了,穿在身上肯定会感冒的。”
王晴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她现在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两只眼里只有赤裸的帅哥。
长生被直勾勾地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疯狂给凌霄使眼色。
他和凌霄在一起上百年,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只要凌霄一句话他都可以奋不顾身。
可这出卖色相的事儿还是头回干。
如果色眯眯的眼神算性骚扰的话,他现在已经不干净了。
凌霄捂嘴偷笑了半天,险些没憋住。
直到段晓云给她端了杯水来,她才一本正经地说道:“谢谢你啊晓云,没想到你们家就住在百岭寨,早知道我们目的地一致就不用分开走了。”
段晓云没有说话,也不想搭凌霄的茬。
倒是王晴十分热情地说道:“凌姐姐说得对,要是结伴同行我们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虽说王晴和凌霄他们认识不久,可此时此刻她反倒觉得和他们待在一起,比和段晓云单独待在一起要踏实得多。
“对了晓云,我和我弟弟借宿在你家,明天说什么都该去祭拜一下你太祖母才是。”
“凌姐姐,你们的心意我替太祖母心领了,但百岭寨的规矩是外人不能进祠堂,等明天雨一停你们赶紧出山吧,要是再碰上个雨天可就出不去了。”
段晓云这话明里暗里都是不想让他们继续留在这儿。
凌霄自然听得出,也自然不会如她的愿。
“地方民俗是传统,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明天我就带着王晴和我弟弟一起离开。”
一听王晴要走,段晓云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晴晴不能走!”
段晓云一直以来都是柔声细语的,这突然嗓门大起来,把王晴都吓了一跳。
“我是说,晴晴本来就是回来陪我的,等葬礼结束我和她还要继续旅行呢。”
凌霄点头笑笑,岔开了话题,“晓云,怎么没见到你父母啊。”
“他们都在祠堂守灵呢。”段晓云收拾出来两张床,又抱着一张褥子走到长生面前,“床只有两张,今晚可能要委屈你睡地上了。”
“不打紧,我和我弟弟本来就是打算搭帐篷的,让他睡帐篷就好。”
这一夜窗外风雨狂怒,屋里温暖安静。
等后半夜段晓云和王晴睡着了,凌霄才悄悄坐起来。
她轻轻踹了踹长生的帐篷,见长生没动静,只好自己一个人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风雨已停,正好方便凌霄动手。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符纸,在屋子外围的正东西南北方各埋了一张。
下过雨的土地泥泞不堪,有砖头的地方又不好埋,凌霄折腾了半个钟头才弄好。
“这个长生,幸亏我身手敏捷,不然这一晚上不累死我也得摔死我。”
埋好了符纸,凌霄双手结印给屋子做了个简易结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忽然,一道黑影从凌霄身后突袭,一把掐住了凌霄的喉咙。
这熟悉地身形和手法,凌霄用脚趾都能猜出来是谁。
“咳咳,我说,你就没点别的招数吗?”
“把古玉还给我!”
活死人手上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
“轻点轻点,我看你不光说话气足了,连手劲儿也大了很多嘛。”凌霄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古玉。
活死人立马松手去抢,却被凌霄灵巧地躲了过去。
“给我!”
“你要是再过来抢,我立马摔碎它!”
“以我的速度,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活死人根本不理会凌霄的警告,一步步向凌霄逼近。
这活死人身形高大,漆黑的夜里显得他像个厉鬼似的。
“站住!现在夜深人静的,只要我喊一声非礼,这整个百岭寨的人都会醒来讨伐你!”
凌霄倒不是怕打不过他,只是屋里那个还没收拾干净呢,现在还是以保存实力为上策。
“随你喊,我保证整个寨子除了你身后屋子里的三个人,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听到你的声音。”
活死人继续逼近,直到凌霄退无可退。
凌霄被活死人的话点醒,突然想起了那些不说话的老太太。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把玉还给我!”活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说别的,单说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的确足够唬人。
凌霄这几百年来见过无数志怪灵异的人和事,可像活死人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不能硬刚,那只好来软的了。
“大哥你一身新伤叠旧伤,要不是我救了你你也恢复不了这么快,但凡你有点良心就该把我当救命恩人一样敬重。”
“你说得很对,但我不吃你这套。玉还我,你活。玉碎,你死。”
活死人冲凌霄伸伸手,要么手里放玉,要么他抬手掐死凌霄。
“没良心。”凌霄翻了个白眼,“实话告诉你,玉灵在我身体里,古玉只能戴在我身上。你要是实在想要,就把我杀了取出玉灵。”
活死人立马掐住了凌霄的脖子,这次是真下了死手。
几百年了,凌霄第一次有了濒死的感觉,她下意识拼命挣扎,可挣扎了几下不再挣扎了。
说实话,她忽然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一直这么活着,也挺没劲的。
就在她意识开始游离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子一沉,呼吸变得通畅了许多。
“咳咳咳!怎么不杀我了?”
“像你这样的......”活死人突然想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凌霄。
他也从未见过像凌霄这种非人非妖非神的物种。
“像你这种堕妖,死不足惜,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暂时不杀你。”
活死人把一脸疑惑的凌霄从地上拉了起来。
凌霄不明白,为什么活死人突然不杀她了。
难道真是因为她救了他?
屋里的灯也在这时候亮了,三个人听到门外的动静走了出来。
长生看见活死人拉着凌霄的胳膊,赶紧上去一把推开了活死人。
“离她远点!”
“凌姐姐,他是谁啊?你没事吧。”王晴睡眼惺忪地裹了裹身上的绣花披肩。
活死人只一眼就发觉那披肩不对劲,刚要上去动手就被凌霄拉住了。
“既然决定不杀我,那就别多管闲事,只管配合我就好。”凌霄小声对活死人说道。
“晴晴、晓云,既然让你们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其实他是我前男友,怕我和我弟弟来山里不安全还追过来了,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凌霄赶忙娇嗔地拍了一下活死人的胳膊,扭捏做作地说道:“死鬼,快跟两个妹妹自我介绍一下啊。”
活死人此刻拳头都硬了。
“你别太过分!”
“装装样子而已,又不是真要你做我前男友,难不成你是想当我现男友啊。”
凌霄小声蛐蛐,逼得活死人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刚才就狠狠心掐死这堕妖了。
他狠很剜了一眼凌霄,咬牙说道:“抱歉,打扰你们了,叫我重明就好。”
王晴一听八卦来了精神,倚着门框捂嘴偷笑。
“凌霄、重明,不光长相身高般配,就连名字也很般配嘛。”
“一点都不配。”长生白了重明一眼,径直回了屋里开始打包东西。
凌霄也趁机说道:“我看天也快亮了,一会儿收拾完东西我们就走。”
一听凌霄他们要走,段晓云眼睛都亮了。
“凌姐姐,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家中有丧事,我就多留你们住几天了。”
“没关系,我们会再见面的。”
凌霄三人和王晴段晓云告别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晴依依不舍地朝长生挥着手,直至看不见他的身影。
“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他......他们会不会想我。”
“他们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回去吧。”
段晓云把绣花披肩给王晴往上拽了拽。
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王晴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一张老照片不知道从哪掉了出来。
“这是?”
黑白的照片已经泛黄褪色了,但仍能看得出照片上是两个青涩稚嫩的小女孩。
一个穿着鲜亮,一个穿着朴素。
照片里穿着朴素的小女孩脸有些花了,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抚摸所致。
王晴依稀觉得有些熟悉,于是拿着照片走到窗边。
光线下她看的更清楚了。
那张有些磨花了的脸竟然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顷刻间,鬼面人面目扭曲挣扎。
“啊——!”
随着一声凄厉不甘的惨叫,鬼面人的身体化作一摊冒着气儿的血水。
重明捡起了隆椎,又看了眼那颗碎成渣的鬼髑髅。
“可惜,不能还给她了。”
就在这时,凌霄提着剑冲了进来。
“妖物受死!”
可她看了一圈,除了重明哪还有人。
“凌老板怎么又回来了?”
凌霄轻咳一声放下了剑。
“好歹我也是你的老板,万一你要是死了,我也得回来给你收尸啊。”
“那我还得多谢凌老板高义了,不过看来你白跑一趟了。”
重明摊开手掌,将隆椎交还给了凌霄。
“鬼面人虽已除,但想彻底解决此事,还得找到方文骅才行。”
凌霄挑挑眉,“刚才我带肥星走的时候,碰巧有了新发现,一起去看看吗?”
重明嘴角微扬,伸手道:“请。”
夜幕之下,肥星抱着尸体稳稳当当坐在一棵老槐树下。
远远看见凌霄和重明来了,邀功似的冲他们招招手。
“两位高人终于来了,我这次可没半砸事儿,这骸骨我好好看着呢。”
肥星端走了自己的尸体,露出了下面半截埋土的骨头架子。
重明上前捡起一块肋骨看了看,立马发现了端倪。
“这就是副骸骨就是那块隆椎的主人。”
“不错,而且这骸骨除了隆椎之外,还少了头骨。”
凌霄附身抹开了骸骨上的土,果然没有头骨。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带肥星开车走到半路,路过这棵老槐树时,肥星的尸体从后备箱飞出去,正好滚到这儿。”
重明摸了摸原本该有头骨的位置,一个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
“我们速速去和杨小姐汇合!”
三人马不停蹄前往安顿杨若伊的民宿小院,赶在天明时分总算是到了。
凌霄看着破损的结界,心咯噔一下。
她冲进民宿,一进门就看到了浑身是血被吊起来的长生。
他因元气大伤变回了狼形。
被血打湿的狼毛一绺一绺的滴着血,看着好不揪心。
凌霄顿时红了眼,胸口仿佛压了千吨巨石。
她缓缓放下长生,赶紧给他喂下了一颗药丸。
“长生,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我,安心。”
凌霄紧闭双眼,极力压制着心中怒火。
重明见她神情不对劲,又见一团妖异的模糊的影子在她眉心盘旋。
“那是什么纹路?为何如此熟悉?”重明心想。
“肥星,你在这儿看着长生,我和重明进去就行。”
凌霄一改往日活泼灵动的模样,神情和语气都格外严肃。
就连肥星都觉得此刻的凌霄格外让人生畏。
屋内,杨若伊躺在床上哭得绝望。
“我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和孩子,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太天真,要怪就怪你太贪心。”
方文骅拿了一把倭式长刀,掀开了杨若伊的上衣的一角。
带着一抹嗜血的笑容挽起袖口,对准了杨若伊的小腹。
他的胳膊上还有长生咬的牙印,血汩汩流却感觉不到疼。
“若伊啊,你千万别恨我。”
说罢,他便利落地下了刀。
可就在杨若伊即将被开膛破肚之际,一道快如疾风的黑影闪过。
方文骅定睛一瞧,床上哪还有杨若伊的身影。
“什么人!”
“来取你狗命的人!”
凌霄一脚踹飞了方文骅,不等方文骅起身就用桃木剑直指他的咽喉。
杨若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愣怔半天才确定自己没看花眼。
重明将她扶到了椅子上,随后便一脚踩在了方文骅的肩膀。
方文骅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高估他了,区区两个人居然也拖不住。”
“你杀了这么多人,还想继续造孽,连天也不容你!”
凌霄想起长生血淋淋的模样,恨不能当场了结他。
“就凭你们两个杂碎,也想阻止我?可笑!”
方文骅笑得阴森,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霎时间,凌霄和重明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推出去三米远。
幸好重明动作敏捷揽住了凌霄。
方文骅回身掐住了杨若伊的脖子,那双手竟变得不像人手,倒像是鹰爪。
“不是想救她吗?来啊。”
他手上力道加了三分,杨若伊挣扎着翻了白眼。
凌霄想上前搭救,却被重明拦下。
他低声道:“不想死就不要过去,对付他只可智取。”
眼下这种情况,凌霄必须相信重明。
她深吸口气,脑子里已有对策。
“方先生,我们可以不救她,大不了少做单生意而已。不过我也是生意人,不能白辛苦一场,况且我家小狼也被你打残了,要不你和我谈桩生意就当赔偿了如何。”
重明扭头看着她,满脸戒备。
凌霄清了清嗓子,丢下桃木剑以表诚心。
“我知道方先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长生不老,但换胎借运总归有损阴德,否则你也不会非要把杨小姐折磨个半死不活,让她肚子里的孩子阳气减半才动手。”
方文骅听到“长生不老”,眼睛忽然一亮。
鬼面人死了,他的确需要新的伙伴继续帮他延续生命,可眼前这小姑娘除了漂亮些,怎么看都不像能帮他的人。
“你有办法让我长生?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凭什么信你?”
“方先生二十八岁时回乡娶了早有婚约的玉兰,这并不是方先生的本意,而是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最后的遗愿吧。”
凌霄一句话直接说到了方文骅的心坎上,他眯着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其实本来没想到这一点,但在看到城郊老槐树下的骸骨时,突然就都明白了。”
她拿出一块隆椎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猜,原本的方文骅在外做生意失败后,自觉无颜再回乡娶玉兰,可他身患重病时日不多,这是他唯一的遗愿,而这时他遇见了你。”
作为交换,方文骅替原主了却遗愿,代价则是献出躯体。
按照契约所写,方文骅在原主奄奄一息之际取而代之,而后便回乡和玉兰结婚。
只是没想到一夜新婚竟然有了孩子。
方文骅了却原主遗愿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后来凭借上一副躯体所挣的钱,以新的身份在海城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可方文骅这副躯体总有老的一天,他需要新的躯体供他长生。
所以在鬼面人的怂恿下,他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儿子方仁阳身上,毕竟这么多财产,当然是由儿子继承了。
可没想到刘露在外偷情,方仁阳压根就不是他的亲儿子。
碰巧这时玉兰带着方仁星出现了。
原本他对这母子万般嫌恶,可得知方仁星的确是他亲儿子时,便改变了态度。
方仁星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可人做多了坏事是要遭报应的,只可惜是报在了他的至亲身上。
玉兰在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那一刻就被他夺了运,刘露也不例外。
两人相继死去,方仁星这个亲儿子的运道也被吸了个干净。
为了不让方仁星突然因意外死去,以免缺胳膊少腿将来不好行动,所以方文骅决定亲手杀了方仁星。
可换躯体需要的是活人,想要阵法顺利进行还需要一个新生儿来做弥补。
初生婴儿乃纯阳之体,为了更好的将婴儿的魂魄摄入方仁星的躯体内,必须削弱它的阳气。
最好那孩子一出生就只剩一口气。
因此杨若伊成了最佳载体,她怀孕后被囚禁在了明湖别墅内。
而方仁星的尸体就在明湖湖底,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立即动手。
整个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凌霄和重明。
“方先生,我想这块隆椎和消失不见的头骨应该就是你轮番换躯体的钥匙吧。而那头骨,此刻就在......”
凌霄伸出手指了指方文骅的头。
方文骅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凌霄,“你猜得一点都不错,没想到除了鬼面人,这世上还有懂我的人。”
他此刻看凌霄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件他寻觅已久的宝物。
凌霄被方文骅看的浑身发寒,她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玉瓶。
“方先生,这瓶药丸能让你永葆青春,比你做这种邪阵要稳妥得多,我只想积德行善救她们母子一命,给你打个骨折价两百万如何?”
方文骅放声大笑道:“好啊,爽快!不过这瓶药丸归我,她们的命也归我。”
“果然是奸商,比我还贪。”凌霄心下暗道。
“放心,等我成为方仁星,一定会去找你这谈笔大生意的,两位还要继续留在这儿观摩吗?”
方文骅那鹰爪在杨若伊的脸上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子赫然出现。
那幅邪恶的嘴脸,根本就是上位者的姿态。
杨若伊疼得大叫,竟直接晕了过去。
凌霄心里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却云淡风轻。
“罢了罢了,反正我和杨小姐只是萍水相逢,你要杀就杀吧,我这生意也不是非和你做不可。今天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明天我就离开海城,想找到我?下辈子吧。”
她拉着重明佯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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