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岑贺安唐子言的其他类型小说《傲世皇女岑贺安唐子言大结局》,由网络作家“秦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少人知道如意斋的背后的老板是唐棠。唐棠出宫,特意换了马车,直到入了祁风暂时居住的地方,才下马车。祁风早早在院内等她,见她下来,眉梢也染上喜色。唐棠大致扫一眼,笑了,“阿风,你的胃口依旧不小啊!”刚烧了一座如意斋,祁风立即能找到环境这么好的庄园,给大家居住。唐棠在京都五年,这地方她都没有来过呢!祁风,给她的惊喜越来越多了。“郡主不嫌祁风破费就好。”“当然嫌弃了!这些要在你的账上扣的,太会败家了。”说是这么说,可唐棠脸上笑容不变,祁风了解她,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庄园道路九曲十八弯,祁风带着唐棠绕了好一会,到了书房。书房布置依旧是唐棠熟悉的书房,就连桌上的炭笔条都没有改变,她眼神一闪,这样细心的人啊,幸好是自己人!若是敌人,唐棠可要...
《傲世皇女岑贺安唐子言大结局》精彩片段
很少人知道如意斋的背后的老板是唐棠。唐棠出宫,特意换了马车,直到入了祁风暂时居住的地方,才下马车。祁风早早在院内等她,见她下来,眉梢也染上喜色。
唐棠大致扫一眼,笑了,“阿风,你的胃口依旧不小啊!”
刚烧了一座如意斋,祁风立即能找到环境这么好的庄园,给大家居住。唐棠在京都五年,这地方她都没有来过呢!祁风,给她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郡主不嫌祁风破费就好。”
“当然嫌弃了!这些要在你的账上扣的,太会败家了。”说是这么说,可唐棠脸上笑容不变,祁风了解她,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庄园道路九曲十八弯,祁风带着唐棠绕了好一会,到了书房。
书房布置依旧是唐棠熟悉的书房,就连桌上的炭笔条都没有改变,她眼神一闪,这样细心的人啊,幸好是自己人!若是敌人,唐棠可要花大部分心思对付了,
“这是轩辕阁给我们的回信,这是在如意斋内捡到的玉佩,这是君王府的人所佩戴的玉佩款式。”祁风把东西一样一样列好,唐棠的注意力全被玉佩吸引了。她在皇宫生活多年,别的东西没学到多少,赏宝的能力倒是不错。
这玉佩温润富有光泽,若唐棠没猜错,这是和田玉!
一个下人,得多高的身份才配戴上一个和田玉的玉佩?
“不对!”唐棠指着图纸里的某一处,“玉佩是出自君王府的不错,但这图纸不对,这里的花纹跟玉佩上的花纹不一样!”轩辕阁做事一向没出过错,怎会在这细节的地方出了错?
图纸上的玉佩样式是祥龙纹的,可玉佩上的花纹扭扭曲曲,根本不成纹路。
祁风变了脸色,“郡主,祁风派人再去轩辕阁走一趟。”
“不用,我知道是谁了。”用大概60度角的方向看玉佩,那纹路正好扭扭曲曲的凑成一个“灵”字,东方灵是东陵国的公主,她身边的人用这和田玉雕刻的玉佩也属正常。
只是唐棠想不通,如意斋跟东方灵有什么过节,她要毁了如意斋?
“这是新的图纸,你修建如意斋就按照这个图纸来修吧。搭建一个小舞台,我有用。钱……你手上还有吧?”
“有的。”
“那就好,你给我准备一套稍华丽的衣服,我等会去君王府。”
“郡主?”
“不用担心,我不是去算账的!我去看望我未婚夫。”唐棠调皮一笑,祁风僵住,“未婚夫?”
“我跟岑贺安的婚事取消了,过些天跟你解释,你先给我准备衣服……对了,我四哥再过来,你记得不要通报我的行踪,就说我没来过,他最近跟岑相府走得近,你们离他远点。”
四皇子唐子言跟太子唐子珩乃是前皇后宋皇后所生,宋皇后仙逝之后,震永帝封了当时的岑贵妃为皇后。那时候唐子珩十一岁,唐子言六岁;岑贵妃所生的唐骄阳两岁即封为长公主。
岑皇后掌管后宫之后,没了母后的唐子珩跟唐子言自然随了岑皇后。可以说,岑皇后是唐子言的养母,而他的养母出身于岑家,他跟岑贺安勉强也算表兄弟关系。唐棠的父亲唐威是震永帝的三弟,喊唐威还留了一所三王府给她。唐骄阳在所有唐姓同辈中排行十三,唐棠排行十六。
唐子言支持岑贺安跟唐棠解除婚约,唐棠总觉得不安。她不相信唐子言会害她,但他确实瞒了她。在岑贺安跟唐棠之中,唐子言选择了好朋友兼没血亲的表弟岑贺安。
又或者说,唐子言选择了他同父异母的唐骄阳,总之,不是她唐棠!
***
君王府外,朱红的大门大开,唐棠扫一眼琉璃瓦顶,闪过一抹惊讶。进了君王府,她才发现琉璃瓦只是凤毛麟角,君王府内池水环绕,荷花满池,珍贵的锦鲤品种多到唐棠都数不出来!就连一座石拱桥所带的雕刻都精致非凡,栩栩如生。
除了面积不及皇宫以外,这君王府的豪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皇宫啊!
管家把一主一仆带到花园,人就消失了。
凉亭中茶水尚有余温,棋也就下了一半。
良久,岳瑶赌气一般坐下,“郡主,这君王爷可真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们在这等了这么久,连一个人都没有!”
“你不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唐棠睨她。
“郡主,岳瑶不敢。”岳瑶赶紧起身,唐棠微笑,“坐吧,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要是饿了,这还有点心。”岳瑶比她长一岁,十七岁的姑娘,比她还矮半个头。
若不是唐棠把她从洗衣院里带出来,估计她还要瘦弱些。
“这君王爷,到底去了哪里啊?”岳瑶不敢动桌上的东西,不代表唐棠不会动!棋局是一子解双征,一子未改。要么是君凌轩摆好等着她来的,要么是她没来之前,君凌轩自己摆着玩的。
唐棠掂起一枚白子,落子无声。
“郡主果然是才思过人,本王想了两个时辰的棋局,郡主一看就透!本王甘败下风。”一个男声传来,唐棠顺着声音找去,君凌轩正大大咧咧的斜躺在屋顶上,手边放着一阁银壶,想必他这种人,壶内装的也是琼浆雨露吧。
“你真的想了两个时辰?”唐棠问,君凌轩挑眉,她笑了笑,娇嗔着,“我以为你特意出这一子解双征局来考我。”
唐棠长相清丽,脸部表情生动,这样带着女儿家娇气的动作她做得自然不做作,灵气逼人。君凌轩心情大好,甩下一个东西,“还给你。”
“你怎么会有我的玉佩?”
没等君凌轩回答,良超就接话,“我们王爷亲自下荷花池捞回来的,为了这事,王爷还被王妃责罚禁足了。”
“良超!”君凌轩斥喝着,他僵着脸,有一种被拆穿的尴尬。
“亲自……”唐棠呢喃着两字,她脸色白了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你下来吧,你这样我跟你说话好难的。”
这玉杯分明是自己送给骄阳的,那时候,他跟岑贺安在边疆杀敌,路过一个盛产玉石的边疆小城,岑贺安给唐棠买了一对玉如意,他顺手就给骄阳买了这一套玉杯。
而如今,这玉杯到了唐棠手里……
唐子言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唐棠扯唇,“四皇子还在为她痛失心爱的物件感到惋惜吗?”
她一直都在海棠殿,唐子言有很多时间可以过来找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了她,他说不是为唐骄阳说情,唐棠真不信!
“棠儿,你明知道她喜欢,何必夺人所爱呢?”唐棠的武功是他亲自教的,她有几分能耐,他一清二楚,那香炉分明是唐棠故意松手的。
“我夺人所爱?”唐棠抬眸,似笑非笑,“她大闹我海棠殿的时候,可想过她所砸掉的也是我的爱?”
他以为她稀罕唐骄阳的东西吗?
真可笑!
那些所谓的琉璃,所谓的美玉,檀木,唐棠一样都不放在眼里!她只知道,唐骄阳毁了她的东西,她也毁了她的东西,仅此而已。
“你的东西已经毁掉了,回不来的东西,你又何必跟骄阳计较呢?你把这些东西送回朝阳宫,我明日命人把你缺的东西送来海棠殿。”
唐棠接口,“我的东西已经毁掉了,回不来。你是在提示我,要把唐骄阳的东西全部毁掉,免得她再要回去对吗?”
唐子言一窒,唐棠向来是聪明的,口齿伶俐的。
可他没想到,她的那些聪明伶俐全化成利箭,一支一支射向他。
“其实我一点也不担心。”唐棠扬起下巴,脆声道:“唐骄阳是个骄傲的人,这些东西,一旦出了她朝阳宫,她就不会再要回去,哪怕我双手捧着送回去给她,她也只会忍着心疼,一样一样把这东西摔在我面前。”
以前唐棠的记忆,加上她穿过来的这五年,足够她看清唐骄阳这个人。
她说的是事实,唐子言无从反驳,他幽幽叹一口气,“你看看海棠殿里还缺什么,我明日命人送来。至于骄阳,你还是别跟她为敌了。”
“为什么?”
“你们是姐妹,不是敌人。”
“为什么?”
唐子言迷茫看她,“棠儿?”
“为什么,分明是她先来我的海棠殿大闹,分明是她先砸了我心爱的东西,分明是她有错在先,你却来劝我别跟她为敌?四皇子,她才是姐姐!”唐棠哽咽着,她一直以为,在这皇宫内除了皇太后,对她最好的人便是唐子言。
可自跟岑贺安划清界限,她不理唐子言之后,她发现其实唐子言于她而言也不过尔尔。
没有他,她一样忙碌,一样过日子。
没有她,唐子言也是如此。
唐子言无言以对。
唐棠笑了,“到底她的母后才是你的养母,她是你的亲妹妹,我只是堂妹,对吗?唐子言,你以前跟我说,我有岑贺安了,你跟岑贺安一起,岑贺安想的都是我。唐骄阳一个人在皇宫很闷,所以你疼着她。”
“岑贺安给我买什么,你就买差不多或者更好的给唐骄阳。”
“可现在呢?岑贺安是她的了,你还是偏心着她!你真让我失望!”
她跟唐骄阳敌对,大多数还是因为这两个男子。
一文一武,闻名京都。
多少大家闺秀倾慕他们,想博得他们一个眼神,一个笑容。
作为长公主的唐骄阳也不例外,对唐子言,她霸着;对岑贺安,她分分秒秒计算着。
终于,婚礼前她还是夺走岑贺安了,唐棠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劝服岑皇后,岑皇后又是用怎么样的话语跟岑左相说的。他们岑家一家人,唐棠都看不透。让堂堂南唐岑家背上一个背信弃义,不守诺言的名号,抛弃婚约,唐骄阳给岑家的好处到底有多大?
“棠儿,骄阳任性……”
“你闭嘴!她任性,是因为你们给了她任性的资本,因为不管她做什么,你们都会顺着她!我不任性,是因为我知道我这样做一点作用都没有,没有人会因为我的任性来迁就我,所以我不做这些无用的东西!今天你也一样,她的东西我不会还,她跟我势同水火似我如仇人也罢,这都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跟你无关!”唐棠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他,冷入心脾,“现在,请你离开海棠殿,以后都不要来了。”
正好她的婚礼跟唐骄阳是同一日,她婚礼他也不用来了!唐棠扯唇自嘲。
唐子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海棠殿的,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知觉。除了隐隐发疼的心脏,他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两个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唐棠说得对,因为骄阳从小任性,所以他对骄阳总是好一些,对唐棠,他总觉得有岑贺安就够了。
他不想唐棠涉足复杂的岑家,甚至亲自劝了岑贺安跟唐棠退婚。
他忘记了,现在的唐棠是一个人了,她没有岑贺安了。
而他还帮着唐骄阳。
唐子言一头撞在树上,痛苦嘶吼着。
唐棠瘦弱的身体抵在门上,眼泪无声落下……
她确实怪唐子言,不止怪,还怨。
他教武艺,教她打理三王府留下的产业,教她如何在皇宫生存,曾几何时,唐棠是真心把唐子言当成亲哥哥来看待。可有一日,她发现这个所谓的“亲哥哥”其实有个亲妹妹。
你当他是最亲近的人,他最亲近的人不是你。
唐子言,就因为我无父无母,所以你们就应该欺负我,我活该受你们欺负吗?
“棠儿,开门。”皇太后声音中气十足。
唐子言那头她命人跟着,唐棠这边她也不放心。
唐棠抹一把眼泪,清清喉咙,“皇奶奶,我有点不舒服,我明日再去看你好吗?”
“开门!”
“唐、棠!”
皇太后是从不唤她全名的,唐棠心底一凉,打开房门。
她双眼通红,娇俏的小脸上泪痕未干,看得皇太后心里难受极了,她一掌打到唐棠肩上,“谁说你任性没人迁就你了,若不是迁就你,你今日能从朝阳宫搬回来那么多东西?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哀家白疼你了!利用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唐棠唇瓣蠕动几下,豆大的泪珠掉下,“皇奶奶……”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君凌轩跟唐棠失踪,东方灵是一刻都呆不住。君王府只有君凌轩一个男丁,君老王爷虽有妾室,但那些妾室生的都是小郡主,平日并不走动。
皇太后听闻消息,破格连夜开了京都的城门,由御林军统领跟良超两人率领一小队人马前来寻找。
他们来时,唐棠嘴里还啃着野果,君凌轩衣衫不整,两人是又饥又渴,活脱脱的落难夫妻。
东方灵跟在队伍里,一看君凌轩就默默掉泪,那保养得宜的脸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岁。
良超在君凌轩身边耳语几句,后者的目光落到唐棠身上,唐棠一抖,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回去一路君凌轩都没跟她说话,倒是东方灵问了唐棠昨夜的情况,唐棠挑不太凶险的跟她说,东方灵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唐棠垂眸,“母妃,是我连累了王爷。”
“不要多想,你们是夫妻,他护着你是天经地义的。”东方灵淡淡道。
唐棠点点头,“棠儿明白。”
***
良超奉命去找大夫,大夫没找来,招来了一群酒肉朋友。为首的薛之航面容俊秀,行走间带着一股潇洒不羁的味道,“王妃。”他背后的几人看薛之航开了口,纷纷开口喊王妃。
唐棠有一种她当了黑社 会大姐大的感觉。
东方灵明显是不喜他们的,薛之航来了不消一会,她就离开了。
走了一个女主人,可不能另一个也走掉,唐棠严重缺眠,强撑着跟君凌轩一起会客。
她左下方的一个男子开口,“王爷,在这京都之内还有敢动我们的人,是不是……”
君凌轩打断道:“不需要。”
开口的人一讷,薛之航笑了,“阿昊,王爷已经知道是谁了。”
被唤作阿昊的男子便是王尚书的次子王楠昊,他一拍桌,道:“肯定是太子,他怨恨上次祁城旱灾我们抢了他的粮食,他怀恨在心,在你们新婚燕尔的时候找你们麻烦。”
“太子不会的。”细细软软的女声响起,唐棠说,“皇家里对我最好的便是太子跟四皇子,若是太子派人出手,那定不会伤我。王爷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不是太子。”
唐子珩善良,不会害自己,这点唐棠可以确定。就像唐子言,在她跟他说过重话之后,也一样会送她出嫁。
“王妃说得轻巧,当日祁城旱灾,我们可是把京都跟周围几个城的粮食都买下来,高价卖给太子爷的!”王楠昊冷了脸,“你信他,他未必不会置你于死地,皇家里还能开出白莲花不成?”
唐棠摇头,“太子性格温和,不喜杀孽。”也正是这个原因,震永帝才担忧唐子珩日后登基会心软,受制于人。治理江山,除了怀柔政策之外还要有雷霆铁腕。
“猜对了一半。”君凌轩说,“是皇后!那批死士是岑家的人。我跟皇后的私人恩怨,你们几个都不要管了,以后少来君王府,免得连累你们。”
“君王府世代忠良,残害忠良之后,难道她岑家还能只手遮天吗?”
“阿昊,你就听王爷的,少给他添麻烦吧。”博修华笑。
唐棠这才注意到他,略微惊讶。
都说京都岑贺安跟唐子言一文一武,名震天下,可小道消息却传,这博修华,才华不在岑贺安之下!岑贺安凭借岑家的背景,三年前金科殿试一举成名,成为震永帝身边的宠臣。他的才华,全用在朝堂之上。
博修华的祖父是个举人,也曾在荣华一身,可惜文人体弱,博家的圣宠随着博祖父的逝去而淡化,到博修华这一代,他也只能在坊间穿梭。
据说,任何难题在博修华面前都不是难题。得修华公子指点的人无一不加官进爵,腰缠万贯。
君凌轩竟然跟这样的人有来往,唐棠想,若是博修华能纳为己用,那她的生意就不用愁了。她眼睛澄亮,倦意全消,“你跟修华公子交情不错。”
君凌轩语气平淡,“本王跟修华从小认识。”
从小认识,为何人家满腹才华,你自己一事无成?
不对,唐棠摇头。
多日接触下,君凌轩无疑也是聪明的,可他的聪明用不到对的地方。
君姓是外姓,他不能像唐子言仗着武功好就能领兵打仗;亦不能像岑贺安一样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王爷的身份,更注定他不能像博修华一样穿梭坊间。
君凌轩这匹千里马遇不上伯乐,慢慢成了野马,胸无大志。
试探的目光渐渐转为同情,唐棠一叹,果真是嫁了一个三无丈夫啊!
无大志、无权,还有无奈。
一只大掌盖住她双眸,君凌轩冷了声:“别用你看小乖的眼神看本王。”小乖,是唐棠养的猫。
另外几人都注意到两人的亲密,纷纷撇开目光,他们之中,除了王楠昊府内有几名侍妾之外,都未娶妻。
君凌轩并未难为她,让唐棠陪坐一会就让她回房休息。
待她醒来,已是日落西山。
她一直知道君凌轩长得不错,现在才发现他比她所以为的不错,还要更不错一些。
这她的角度看去,白衣男子在窗边看书,身姿随意,墨发垂在身后,安静美好得像一副古画。
时而妖孽,时而谪仙。
抛开他的威胁跟咄咄逼人的话语,唐棠对这桩婚姻也挺满意的。
妻子午睡,丈夫在窗边安静等她醒来,这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你得罪了皇后。”煞风景的声音。
唐棠点点头,又发现他没有在看她,于是她说,“我跟唐骄阳素来不和,估计皇后对我积怨已久,之前我在皇宫她不好下手,所以选择在这时下手吧。”
男子偏头,目光沉沉,“不是。”
“她还想杀本王。”
“唐棠,你不诚实。”
他一连说了三句话,每一句都是肯定句,让唐棠无从反驳。
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清丽女子,仿佛要把她每一个表情都看透,君凌轩缓缓合上书本,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躯覆下,大片阴影笼罩着她,君凌轩说:“你有事瞒着本王。”
几乎是下意识的,唐棠用了几分力道把岑贺安推开。君凌轩背着光,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那身月牙白的长袍镀上金边,阳光实在刺眼,唐棠眯着眼,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良超捧着几个礼盒,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边。
唇瓣蠕动好几下,唐棠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我们这几天不应该见面的。我先回海棠殿一会,你再送礼盒过去可以吗?”
她跟他擦肩而过,君凌轩单手扣住她,他声音无波无澜,却不是对着唐棠说的,“岑少傅,皇后娘娘在找你。”
岑贺安视线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这是他第二次亲眼看着唐棠跟别的男人亲密。
酸意泛开,他涩了声,“棠儿。”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唐棠半个身子靠在君凌轩怀里,另一只手亦扶上他的手,“你走吧,别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岑贺安身子颤了颤,最终离开。
唐棠吁一口气,等他声音响起,才发觉两人靠得太近,他说:“松开。”
她怔怔后退几步,“我先回海棠殿,你一会再进来吧,被嬷嬷知道了,定是要说我们了。”
“是说你,还是说本王?”君凌轩明显不买账,连你我都分开。
唐棠一窘,低了头,“嬷嬷说我们这几天不要见面比较好。”
“到底是本王跟你不应该见面,还是你跟他不应该见面?”他今天有些咄咄bi人,跟先前好相处的模样不一样,唐棠抬头,他目光如墨,深邃得好像要把她深深吸进去一样,她叹气,“都不应该吧,以后我不会跟他单独见面了,你放心。”
“唐棠,你最好分清楚,你要嫁的人是谁!你丢得起那个脸,我君王府丢不起那个脸!外头传你们的流言蜚语还不够,你就非得挑在这后宫的是非大院跟他见面?”
唐棠一笑,“你觉得是我约他来的?”
君凌轩挑眉,道:“是与不是,你都应该跟本王解释一下为何跟他见面。”
“我只是出来走走,恰巧碰上了。你信吗?”她望着他,目光清澈如水,后者不置可否,唐棠也懒得解释,转身就忘外走,君凌轩唤住她,“那……你能给本王解释一下这对玉如意是怎么来的吗?”
石桌之上,一对玉如意安安静静躺在那,无声的诉说着它被人丢弃的命运,唐棠眉心一跳,只觉得可笑。
那玉如意是岑贺安送给她的,恰好是唐子言送唐骄阳玉茶具的时候送的。后来他们没婚约了,唐棠便把那玉如意放在文定礼之中,送回给唐骄阳。其实她送回去的东西不止那对玉如意,大多数岑贺安送她的东西,她都一一转送给唐骄阳了。
只有小部分已经遗失,或者已经给了岳瑶她们,没办法拿回。
前段日子她去唐骄阳宫里搬东西的时候,她也见过这玉如意,当时不想拿,现在也不会要。
唐棠冷了声,“那是我不要的东西。”
一如岑贺安,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君凌轩望着宫墙,似乎还能看到方才那抹嫩黄的衣角,捧着礼盒的良超双手直直发酸,他小心翼翼,“王爷?”
“你觉得这十六郡主怎么样?”他忽然问。
良超瞄他一眼,看他神情严肃,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得正色起来:“十六郡主自小在皇宫长大,皇恩正盛。岑家弃她而选长公主,是因为皇太后年事已高,十六郡主的皇恩不会长久。这样,岑家只是背上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头,十六郡主却是丢了一个大靠山……”
他欲言又止,君凌轩浅笑,“说下去。”
“所以十六郡主选了王爷,只有嫁出去了,才能摆脱她在皇宫举步维艰的困局。”一张清丽的脸浮现在脑海,良超摇头,叹息一声。唐棠无疑是聪明的,若抛开她算计君王府这一点不说,她跟君凌轩也算般配。
只可惜,照目前看来,她并不是真心嫁入君王府。
君凌轩轻笑出声,“你说错了。”
“唐棠是想摆脱她自身困局不错,可她并不是想依靠君王府。相反的,她反而觉得君王府比岑相府容易摆脱。”话到这里,君凌轩忽然转一个调,阴鸷寒冷,“她心里没本王,没君王府。”
所以她不屑向他解释!
在唐棠心里,他只是一个挂着世袭的名号,碌碌无为的王爷!君凌轩银牙紧咬,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她拧到怀里,狠狠的警告她,折腾她!她把他前面所给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她跟岑贺安的拥抱如此碍眼!
君凌轩走过去,把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唐棠,岑贺安!
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
震永二十三年六月十六,长公主跟十六郡主同时在皇宫出嫁,长公主位尊,先从东门出,岑相府的迎亲队伍早早等在皇宫门外,周围围堵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若仔细听,还能听到其中掺杂着不少少女哭泣的声音,京都有名的才子娶妻了,对方是尊贵的长公主。她们是既羡慕,又妒忌。
震永帝亲自送长公主出门,并且跟在送嫁队伍后边,护送长公主到城西岑相府。
天!皇恩浩荡!
种种举动足以证明震永帝对长公主的厚爱!
一个时辰之后,同样是皇宫东门,迎亲队伍又换了一拨,年轻英俊的君凌轩高高立于马上,皇太后亲自送十六郡主出嫁,百姓没有见过这传说中排行十六的郡主,纷纷仰头,只可惜,十六郡主头上顶着红色绣鸳鸯头巾,遮住了整张面容。
皇太后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一旁的嬷嬷不时给皇太后擦眼泪,“棠儿,出嫁从夫,你要记着。”
红盖头下的人点着头,泪水盈满框,滴落到复杂的绣纹里,没留下任何痕迹。
礼官在旁边提醒着,“太后娘娘,吉时到了,请送郡主上轿。”
皇太后不舍地松开,唐棠随着礼官踏入轿中,一双有力的大掌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太后,唐子言一身皇子服,得体正式,“皇奶奶,子言随你一起送棠儿出嫁。”他身后还有二王府世子唐子清,还有二王府的几位王子,如此算来,给唐棠送嫁的人不算少。
皇太后点头,含泪上了另外的轿子。
绿树遮荫,江边清风徐徐,手边瓜果糕点充足,抛弃了京都的繁华,这安静的郊外民居别有一番滋味。唐棠心情特别好,她把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着:“安江是南唐国第二大江,跟京都擦肩而过,我没想到京都之外在安江的支流上还有此等风景美丽的地方,河鱼肥大,吃起来肯定鲜美。”
“那是自然,修华公子一把名嘴尝遍天下美食,独独钟爱这漓江的河鲜,修华公子求了王爷许久,王爷才肯点头买下这座山,盖起民宿,可见这漓江河鲜在修华公子心中之重。”薛芝岚说。
“这民宿是他的?”漓江环山而过,而这民宿就建在山脚之下,布置简单清雅,古典意味浓郁,配上这清幽的环境,实在是隐世的一处好地方。只是这样的好地方跟极尽奢华,处处金碧辉煌的君王府属同一个主人,唐棠很惊讶。
“当然是,修华公子可是买不起一座山。”说着,薛芝岚懊恼丢下鱼竿,“我们不能钓鱼了,他们又闹起来了。”
唐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王楠昊正在水里大闹着,清澈的河水被他弄起一层泥水,君凌轩跟博修华人手一根木叉,似有意在比试。
“阿昊净是胡闹,每次都是他搅了河水,害得午膳要少一半。”她话是责骂,唐棠却没听出一丝责怪,反而听出几丝娇嗔跟抱怨,这是跟亲昵之人才有的亲密,她一笑,“这是考验眼力跟速度的时候。”
“那我们赌一把如何?我赌王爷的鱼多,王妃你呢?”薛芝岚饶有兴致道。
唐棠微蹙眉,“两人一文一武,修华公子文采过人,骑术甚好,王爷武艺上应该比修华公子更为精湛些;但捕鱼非武力,也许修华公子能以智谋取胜,我赌修华公子的鱼多!”
“有道理。”薛芝岚似笑非笑,“聂姑娘呢?”
被晾许久的聂思真一愣,转而回神道:“思真自然是赌王爷的鱼多。”
没有理由,她就相信君凌轩。
唐棠眸色一暗,只觉得不远处那抹月牙白万分刺眼,招蜂引蝶!三心二意!风流成xing!
“王爷,芝岚方才跟王妃下了赌注。芝岚跟聂姑娘赌王爷所捕的鱼比修华公子多,王妃压了修华公子的鱼多。王爷你可要加油啊!”薛芝岚做一个我支持你的姿态,聂思真在对着君凌轩挥手,给他加油。
博修华掂掂手中的木叉,苦笑着,“王妃如此看得起修华,修华只觉得手中木叉千斤重,甚是恐慌。”
“修华公子言重了,唐棠相信公子。”唐棠学着薛芝岚的方式,在岸边大喊。
君凌轩心中一动,拦下博修华将要下水的木叉,他清清嗓子,道:“既然要赌,那就赌大的!修华如今有鱼二十一条,本王有鱼十六条,以这些鱼为基础,给本王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本王的鱼若是比修华多,王妃要如何?”
唐棠算了算,方才她们在这钓鱼,起码有两柱香之久,两柱香时间,君凌轩才捕了十六条鱼,剩下一炷香时间大概有八到十条;博修华比他多了五条,只要博修华保持这个捕鱼速度,君凌轩是不可能赢的!她一笑,“王爷先机尽失,不如你先说说你输了当如何?”
“本王若是输了,随你处置。修华若是输了,便送两样东西给芝岚跟思真姑娘。棠儿觉得好吗?”
好极了!唐棠脑补了各种恶整君凌轩的场景,甚至想象出君凌轩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大喊着‘唐棠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语,她整个人不由得飘飘然起来,“修华公子,赌注不重,靠你了!”
博修华苦笑,哪里不重,薛芝岚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他若是输了,他都不知道要送什么给薛芝岚。可对手又是君凌轩,自己若是敢在他的妻子面前赢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博修华顿时觉得担子很重,输跟赢,他都不想。
“棠儿还没说,本王若是赢了你怎么办?”此时太阳渐烈,秋日的阳光打在男子自信的脸庞上,说不清的耀眼好看。唐棠咕囊一句妖孽,随后大声道:“王爷想如何?”
君凌轩好似能听到她那句低语一般,渐渐笑了开来,他声线低醇,在这清幽寂静的环境里竟听出几分诱惑的味道,比叮咚河水还好听,他说:“本王若是赢了,你便用你来时的马,一路载着本王回城如何?”
“一言为定!”
君凌轩不再言语,一本正经的扎起锦袍,低头捕鱼。
薛芝岚命人点上一炷香。
唐棠勾唇,君凌轩,你输定了!野外风大,这一炷香恐怕没一会就烧完了,她觉得,就连王楠昊那搅浑的叫骂声都如此悦耳。
只可惜事实偏偏是事与愿违,君凌轩百发百中,博修华命中率虽高,可他仍有错手的时候;聂思真在一旁听着下人数鱼,双眼几乎要泛出桃花,她鲜少跟外人接触,这一接触便是这么优秀的几个男子,一颗芳心全落到君凌轩身上,对他势在必得。
聂思真安慰自己,她不应该为他冷落而伤心的,毕竟现在他跟她什么都不是。等以后,等她成为他的侧妃,她一心一意待他,君凌轩总归会明白她的心意,宠幸于她。至于唐棠,每个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她并不讨厌唐棠的存在。
相反的,现在君凌轩对唐棠越好,她便觉得她自己机会越大,以后更幸福!因为君凌轩跟唐棠在成亲前是不认识的,君凌轩依旧能对她那么好,若她跟他成亲的话,他们之间还有以前儿时的记忆,到时候她定能夺得君凌轩的宠爱。
这么想着,她的喜悦便完全洋溢出来,她牢牢握住同盟薛芝岚之手,“王爷就连捕鱼的姿态都这般潇洒。”
众人呆若木鸡。
“噗通!”博修华的木叉掉到了水里,唐棠紧张得一颗心险些掉到江里去。
薛芝岚尴尬笑,“……聂姑娘乃是清白的女儿家,慎言。”
聂思真脸上微红,唐棠从她的角度看去,君凌轩恍若未闻,依旧沉默捕鱼,不知他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不过她此时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的,她更关心的是比赛的结果。
吉祥七号的房间对着一楼的大舞台,舞台几乎与二楼齐高,从窗外看去,舞姬舞姿婀娜,曲音悠扬,时而伴随着一阵阵喝彩声,楼下一片歌舞升平。
唐毓忽然说,“我怎么觉得,如意斋改造得跟青楼差不多。”
祈雷点头。
唐子珩跟唐子言低低笑出声,君凌轩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唐棠,“……如果毓姐姐去过青楼,那就不会这么说了。”
“真的不一样吗?歌舞才艺,不是只有青楼才有吗?”唐毓问。
“清馆也有。”祈雷解释道,所谓清馆,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那棠妹妹这,堪比清馆?”唐毓调皮眨眼,众人这才听出唐毓调侃的意味,不由得呵呵一笑。
“当然不是!我若是开清馆,定不会免费请你们来的,要收双倍价钱才是,你们休想免费听戏。”唐棠得意朝君凌轩一笑,“王爷你说是吧?”
君凌轩声色淡淡,尽是宠溺,“随你喜欢。”
“两位真是羡煞旁人啊!”唐毓酸了,她才刚失恋呢!要不要这样打击人?
“郡主身边亦有追随者。”君凌轩意有所指,在座的人都明白了。
北祁国跟南唐国议和,北祁自愿退兵三十里,南唐自然也要拿出诚意的!
这诚意,恐怕就是唐毓。
手中瓷碗落地,唐棠震惊的看着唐毓跟祈雷,她太后知后觉了!唐子夜视唐毓为珍宝,怎会让她一个人随祈雷来赴宴?这其中,肯定是震永帝给二王府施压了。
祈雷迟迟未归北祁国,就为了挑选一个太子妃回去!
难怪,难怪唐毓说只要她有,定不会吝啬。
因为她在南唐国的一切都即将失去,她要去北祁国拥有一个新的开始!
“棠儿太不小心了,北祁太子不要介意。”唐子珩招手,命人把地下打扫干净,又给唐棠添上新的瓷碗。
“怎么会。”祈雷皮笑肉不笑,粗狂的脸瞬间阴下来。
唐棠脑袋“嗡”一声,踉跄着站起来,她终于知道她先前忽略的东西是什么了!
这张脸,眼前的这张脸跟祁风的脸有几分相似!只是祁风的脸偏柔美些,像南方人的长相。祈雷的脸更粗狂些,典型的北方长相!
祁风,祈雷。
难怪她会觉得祈雷熟悉,难怪祁风会说他没有家人……
祁跟祈,一字只差而已!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唐棠冷了声,“谁都不许进来!”
门外是岳瑶,“郡主?”
“闭嘴!”唐棠对着几人行礼,“如意斋有贵客来,我先失陪一下,劳烦王爷替我招待北祁太子了,哥哥姐姐们请自便。”
君凌轩挑眉,“不麻烦。”
他求之不得!
***
吉祥十六号房,两名男子正坐在榻上对弈,祁风对面坐着一个宝蓝衣袍的男人,银色面具泛着冷光,唐棠微微福身,“承蒙阁主光临如意斋,如意斋蓬荜生辉。”
祁风起身,把位置让给唐棠,自己选择坐在唐棠身后。
“十六郡主年少有为,三年便能把手中产业翻几翻,立足京都城之外,本尊若不来会一下,怕错过奇女。”阁主声音低沉,好像撕裂般难听。
唐棠低头,“阁主过奖。”
侍女把膳食端进来,阁主无意识摸一下自己的面具。
“是唐棠失算了,岳瑶,把膳食撤下去。”唐棠微笑,“美食不能享用,不如唐棠陪阁主下一盘如何?”
阁主点点头,落下黑子。
半柱香过去,唐棠发现这阁主的棋艺不是一般的差,她都让他好几次了,他依旧不管不顾的下,丝毫没发现自己后方早已失守。
“火烧如意斋一事十六郡主可有眉目了?”阁主倏地开口。
唐棠摇头,落下一子,“没再查了。”自从发现跟东方灵有关,她就让祁风别查了。
现在她跟君凌轩是同一条船的人,她不希望两人之间有误会,东方灵火烧如意斋在她嫁入君王府之前,唐棠不想计较。
不管她爱不爱君凌轩,君王府如今才是她的家,这点不会假。
“郡主的怒气消了?”
“发现跟身边有关,不想深究。”轩辕阁的人遍布天下,唐棠不想得罪这轩辕阁阁主,只好如实相告。
更何况,他心中早已有答案!
跟洞悉一切的人聊天,她的心思好像透明一样,任何秘密都瞒不了,这感觉真不好!
“如果本尊没猜错的话,郡主恐怕误会了。”阁主低低笑着,声音刺耳难听。
“愿闻其详。”
“郡主你看,这如意斋外面的大片土地归谁所有?谁一心想如意斋化为虚有。”阁主指着外面的空地,唐棠顺着他指尖看过,眸色渐冷,君博武!
我不惹你,你倒先过来惹我了!
祁风单膝跪下,“是祁风失责,求郡主责罚。”
“这跟你无关,是我不想查的,你起来吧。”唐棠给阁主倒一杯茶,“唐棠以茶代酒,谢过阁主。”
“不急,以后郡主会还给本尊的。”阁主抿下茶,“时候不早了,本尊也该回去了,郡主,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既然人家说了要还,唐棠只能期待下次见面。
蓝影一动,桌中茶水微漾,阁主已消失在两人面前。
唐棠沉沉望着祁风,似在考量,“你觉得他如何?”
“武功高不可测。”这轻功,让他追他也追不上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唐棠捏着黑子,黑子在棋盘上打转,“他下棋应该是新学的,只懂进攻不动防守,这样的人不可能掌管着一个轩辕阁。”
“郡主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祁风挑眉。
“有!也许还不止一个!祁风,你忘记注意她他的手指,他五指上都有厚茧,是个长期练武的人!据我所知,轩辕阁的阁主除了懂五行奇术之外,还是一个爱美的男子!”要不然,也不会有人花高价买这阁主的攻受问题。没智商还不爱美,唐棠撇唇,冷声道:“他是假货!”
祁风点头,“郡主英明,祁风这就派人去查。”
“不用了!轩辕阁的人既然不想我知道,那肯定不会留下线索,再查也是枉然。”唐棠略微失望,她叹息一声,“祁风,我们来谈谈你的事吧。”
“我的事?祁风不明白。”
“你明白的。正如你早已了解到轩辕阁阁主棋艺不精,观察到他手中厚茧一样。祁风,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唐棠把榻上的棋子茶杯全部扫落在地。
“我对你很失望,北祁的二王子。”
明明很多东西都察觉出了,偏要装作不知。祈风,这样假装你不累吗?
唐棠原本想,只要祁风承认了,她就愿意帮他,不管祈雷想做什么,她都护着他!在南唐国,纵然他祈雷是太子亦不能兴风作浪!
可事到如今,他还想不承认!
“郡主知道了?”祁风,或者说祈风轻笑。认识两年多,他从没见过唐棠发脾气,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生气,却是为了他,“是祈风欺骗了郡主。”
“祈雷就在吉祥七号厢房,你让我如何不知道?北祁战败,他前来南唐议和,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不妥,可我没察觉。你知道因为什么吗?”唐棠苦笑。
“因为郡主不习惯怀疑身边人。”祈风不再伪装,脸上的敦厚恭敬不见,换上愧疚跟坦然。
“你倒了解我!”
“不了解就不能在郡主身边留两年余了。”岳瑶闻声想进来收拾,被祈风凌厉的目光赶出去。
唐棠看着,真心的觉得难过。
这才是真是的祈风吧!
先前的温润,敦厚都是他的伪装,能替她打理大部分产业,在商业上所向披靡的人,又怎么会是敦厚老实的人呢?没有一颗玲珑心,如意斋又怎会在祈风的手里起死回生呢。
如今唐棠还能想起初见祈风时,他眼底的那份真诚。亦是那份真诚,让她从不怀疑他。
叹息一声,唐棠问:“你想见他吗?”
“祈风不能见他,当年追杀我的人里有他一份。”祈风目光苦涩,还没到他回北祁的时候。
“我明白了。祈风,你如果还想留在如意斋,那就继续留着,我不会赶你走。如意斋能有今日的样子,少不了你的功劳。等有一日……有一ri你觉得你回北祁国的时机到了,我不会拦你。”
“郡主?”
“但我是有条件的!祈风,你明白的,我不做亏本的买卖。若你有一日背叛了我,背叛了如意斋,我不会手下留情。”祈风手中有她大部分的筹码,她的每一步棋他都知道,弃掉祈风已不可能,还不如信任他!反正,祈风在她身边两年亦没有害过她不是吗?想起祈雷那探寻的目光,唐棠说:“祈雷已经知道如意斋幕后的人是我,也许还知道你在如意斋,你凡事小心。”
“祈风明白,我做的事,绝不会连累如意斋。”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承诺,一定会遵守。
唐棠垂着肩走出房门,背影落寞,祈风的手停在半空,狼狈收回。
他的苦衷,唐棠又何曾在乎过?
他不能永远陪在她身边,不能事事替她效劳,于是他一步步引导她,带着她建立她的商业王国。
岳瑶敲门,“祁风公子,要派人进来打扫吗?”
“岳瑶,你跟在她身边多久了?”祈风揉着脑袋。
岳瑶竖起耳朵,直觉告诉她这祁风公子有点奇怪,为什么忽然就称呼郡主为“她”了呢?
“五年多了。”
“你觉得她对一个人失望之后,还会再信任他吗?”
“应该不会了,郡主常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岳瑶温声道。
“哦……”简单的字句里,包含着无数的失望。
***
唐棠再回七号房,才知晓君凌轩的“照顾”有多过分!祈雷被他灌醉,猪一样趴在桌上,谁喊也不醒。唐子珩不便久留,唐棠一回来他就要走。一醉一走,唐棠也没久留的意思,就由侍卫送祈雷回驿馆,唐子言送唐毓回二王府。
“明日北祁太子约我们去城郊游湖?”唐棠冷哼一声,“他约的是毓姐姐吧!”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祈雷不可能不知道君凌轩在灌他,他如君凌轩所愿,不过是想在唐毓面前示弱一下,让唐毓答应跟他去游湖。
“嗯。”君凌轩淡淡应着,撩开她鬓角的发丝。唐棠的黑发细又滑,一颗小脑袋置在他腿上,他双腿好似铺了一块黑亮的丝绸,这几日她习惯这样的亲昵,软香在怀,他自然是很享受的。
“我一点都不希望毓姐姐嫁给他!”站在唐毓的立场,为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离开自己的国家,也许再也不能回来,这太委屈她了。站在她自己的立场,祈雷能对祈风痛下杀手,这样的人……唐棠怕唐毓嫁过去不会幸福。
唐棠想,明天,祈雷定不能如他所愿!哪有事事按照祈雷的小心思走这般划算的?在这南唐国,还轮不到他祈雷说了算!
“那是你阻止不了的,不是唐毓,也会是别人。棠儿,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和亲自古以来便是皇室的事,震永帝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出嫁,那就只有从二王府里挑了。
二王府有三位郡主,九郡主唐敏已出嫁,十四郡主唐毓待字闺中,十七郡主唐珺才九岁,合适的人选,只有唐毓一个。
“唐毓是我姐姐,作为妹妹,我想她好。”
君凌轩失笑,“想那么多,你不累吗?”自己的事没处理好,倒有心情处理别的事了?
大手想捏她脸蛋,唐棠一掌拍开,“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为自己在乎的人累一点,又算什么呢?更何况,拿下唐毓的岐山城,她多少还是有愧意的,帮她解决婚礼也算是补偿。
“你说谁管不着?”另一只手紧捏她下巴,迫使她正脸看着他。知他大男人主义作祟,唐棠噗哧一声笑了,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她发现君凌轩像个孩子,好胜,要强,输不得一分,他这样的xing子,难怪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来!
但是呢,他这样的xing子也是有好处的。
比如说:好哄!
她坐起,双手搂着他脖子,“没说你呢。”
她主动亲近他还是第一次,唐棠肢体僵硬,耳根还有一抹嫣红,君凌轩哼哼着:“那你告诉本王,你说的是谁?”
这马车内只有她跟他,说第三者,君凌轩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唐棠想起上一回说错话,被他冷嘲热讽了足足一天,不单在岳瑶面前嘲讽她,还在其余侍女面前排挤她……
这小气的男人!
唐棠一咬牙,道:“我管不着。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唐棠以后的日子当然是跟王爷一起,听王爷的。”
君凌轩闷笑两声,再也忍不住,趴到马车的另一边狂捶,太有成就感了!
看她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他觉得比唐棠养的小乖还要可爱!
唐棠暗咒一声,利索的爬起滚到另一边,远离神经病。
从夫,你从妻还差不多!
唐棠对这种蹭鼻子上脸的行为表示嗤之以鼻,她冷笑着,“等会回去时,他更有福呢!”他再傲娇,她就把他颤下马去!让他月白色的锦袍沾满灰尘!
“哦?怎么个有福法?”不知何时,君凌轩已经走了进来,跟她并肩而站。
唐棠眨眨眼,“这是秘密!回去你就知道了,现在你给我拿点桂花粉。”
君凌轩当真听话的翻找一通,找出一包桂花粉递给唐棠。薛芝岚“啧”一声,“果真是有了正妃就不一样啊!”
君凌轩摊手,万分无奈,“娶妻随妻。”
他语气宠溺,任谁都听得出他的意思,聂思真脸色苍白,妒忌极了,“王妃真是有福气,能遇上王爷。”
“我亲自下厨,难道不是他前世修来福分,才遇上我这么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王妃?”唐棠不是个自恋的人,但她一自恋就不是人。她已经刻意忽略聂思真了,偏偏聂思真还不识趣往枪口上撞,那可怪不了她了!
果然,娇美的脸上青白交错,聂思真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博修华忙碌没有接话,薛家兄妹完全没有帮腔的意思,她眼眶微红,“王妃误会了,思真的意思是王爷位高,还能当着众人的面为王妃放下架子,这份心意难得。”
在她心里,君凌轩是多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啊!从小他就冷淡,骄傲,从不跟她亲近。今天半天下来,几乎颠覆了她对君凌轩的认知,他身居高位,英俊潇洒,对朋友随和,对妻子关切,承载了聂思真所有的少女梦想。唐棠身为他的正妻,可是无数少女羡慕的对象呢!
利索把桂花粉兑水,鱼片全部泡在水里,唐棠边切姜葱边说,“那思真姑娘的意思,我配不起王爷这份真心对待了?”
聂思真不语,唐棠话里有刺,她不知如何回答。
“唐棠父母早逝,自小在皇宫长大,从不知道宫外的夫妻要如何相处。王爷待我好一分,我便待王爷好一分,可唐棠不知,这些事情看在外人眼里竟是我配不起他以心相待!思真姑娘可别忘记了,唐棠不管出嫁前还是出嫁后,依旧是我南唐国的正一品郡主!”
“咚”一声,菜刀狠狠钉在砧板上,唐棠抬头,一双水眸静静看着聂思真,四下一片寂静。
君王府爵位被收回,早已不复当年,君凌轩又不掌权,只能算正一品的王爷。
唐棠不同,因着三王爷的关系,她是唯一一个破格被赐字封赏的郡主。她更是南唐国的郡主里面,唯一一个能跟皇女相提并论的正一品郡主。
别人唤她棠郡主,可不是因为她的名字,更是因为震永帝所赐的字——棠。
聂思真双手紧握,吓得几乎站不稳,她方才被妒忌蒙蔽了自己的心,忘了眼前这个女人不但是君王府的王妃,更是南唐国的郡主。她身上担负着南唐国最尊贵的姓氏,她从小在皇宫长大,她的气势,她的底气,自己都远远比不上。
聂思真软软跪下,“思真无意冒犯王妃,求王妃原谅。”
唐棠翻个白眼,背过身继续忙碌,君凌轩面无表情道:“你去前厅等着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聂思真颤巍巍起身,她巴不得早点走,生怕唐棠反悔,要治了她的罪。
待人一走,薛芝岚便问君凌轩,“王妃真的生气了?”
君凌轩含笑摇头。
唐棠一派悠然自得,轻轻捞起鱼片,再把少量桂花粉跟玉米粉混合,沾在鱼片上。“这么无趣的人啊,下次出来玩还是少带为好。”
薛芝岚颇为认同,肯定点头。
君凌轩万分无辜,“本王可不记得自己曾答应带她出来过。”
唐棠一窒,把后背留给他。还不是他惹她生气了,她才答应的!唐棠抿唇,她可没跟他算账呢,他自己倒是斤斤计较起来了。
唐棠准备了鲜贝蘑菇汤,黄金桂花鱼片,酥炸黄金虾;博修华准备时间充足,清蒸黄花鱼,清蒸螃蟹,河鲜杂炒,糖醋鱼,两道蔬菜,满满一大桌!
“修华公子跟王妃两人亲自下厨,八菜一汤,外人千金难买。”她急急装起一碗,感慨道:“我终于明白王爷为何会愿意买下这荒山了。”
“为何?”薛之航微微一笑,装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因为啊,光是想着修华公子亲自为王爷素手洗羹汤,这就是一份享受啊!更何况王爷还享受了半月余;是不是呢,王爷?”薛芝岚轻笑,君凌轩几不可见点头,薛芝岚笑声更畅快了。
博修华做的东西不算人间美味,比唐棠水平还要低点,但光是想着这是博修华煮的,就让人胃口大开。她往日被博修华欺负惯了,如今更是得意起来。“今日王爷胜出,芝岚是沾了王爷的光,芝岚就不客气了!”
午膳时间早过了,几人饿得饥肠辘辘,把饭菜一扫而空。
云叔泡了山茶,送来给几人消食。
空中传来几声鸟鸣,君凌轩跟博修华、薛之航三人几乎是同时追了出去,聂思真跟王楠昊在下棋,低声问:“什么鸟儿引得三人都追出去啊?”
薛芝岚目光微微闪烁,轻笑,“大概是中午吃了水里游的,晚上想吃天上飞的吧!修华公子中午输了,定是不服,指不定盼着此时能赢王爷呢!等我哥哥回来就知道了。”
聂思真一想,笑了。她是个悲喜都写在脸上的人,易哭易笑,“思真觉得修华公子定是不如王爷,方才王爷是第一个追出去的。”
唐棠可没错过薛芝岚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她沉默着,心微乱起来。
在散心的时候,还能有什么事让几人都追出去呢?
美人娇颜如花,王楠昊有一丝晃神,手中棋子几次都落错了,聂思真开心的鼓起掌来,“王公子,你可是输了!”
白子落,黑子全盘皆输。
薛芝岚鄙夷着,“真丢人,竟输给一个女子。”
“你懂什么?赢一个女子才是胜之不武呢!”王楠昊狡辩着。
唐棠这一关院门便是整整两天三夜,直至第四日升,凌院大门才打开。
聂思真几次过来都被人拦下,红着眼眶去找东方灵哭诉去了。
奇怪的是,君凌轩除了第一晚来过之外,剩余两日都不见人影。唐棠一心忙碌如意斋的事,第四日一早正准备去藏宝斋,竟被人当街拦下。
“岳瑶,告诉他,我不想见他。”拦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岑贺安。
“是。”岳瑶应声,下了马车。
片刻,她蹙眉回来,“郡主,岑少傅请你到店里详聊。”
唐棠撩开车帘,入目的正好是一家古玩店,她勾唇,想必这就是那三家古玩店其中一家了,“好,你让他回避一下,我跟他到内堂聊。”
这古玩店叫珍宝阁,唐棠大致浏览一下,价格确实比她的藏宝斋低。
有了!
唐棠一笑,一双水眸潋滟无比,她在岳瑶耳边耳语一句,岳瑶惊呼着,“真是妙计!岳瑶现在去,郡主等着岳瑶的好消息吧!”
唐棠拍掌,“去吧。”
伙计领她进入内堂,岑贺安一身白色锦袍坐在主位上,眉目温润如画,“棠儿。”
“姐夫。”唐棠浅笑。
“下去吧,你在门外看着不让人进来。”岑贺安对伙计吩咐。
伙计得令,体贴的为两人关上门。
岑贺安看唐棠身边无人,讶异道:“岳瑶怎么不跟在你身边?”
“你拦下我,总得要有人去藏宝斋通报一声。”唐棠径自坐下,“难道你找的人不是我,是岳瑶?”
岑贺安笑,“你明知道不是。”
“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分不清你是敌是友。”唐棠警惕着,只要岑相府跟岑皇后还在,岑贺安跟她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不是夫妻,便是潜在敌。
“我永远不可能是你的敌人。你都已经原谅四皇子了,为何不能原谅我?棠儿,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难道我还会害了你不成?”岑贺安蹙眉,唐棠的态度让他很难受。
“别拿我四哥跟你相提并论,他跟你不一样,四哥不会纵容岑家欺负我,但你会!”唐棠骤然起身,微怒道:“如果你今日唤我来只有这些话的话,我先走了。”
“棠儿。”岑贺安拉住她,迫使她面对他,“如果我说,发生这种事非我本意,我知道时已是珍宝阁开业的日子,你可信我?”
“是吗?”唐棠听不出情绪地吐出一句问句,“岑贺安,我问你,如果你早知道皇后跟唐骄阳要对付我,你会不会阻止?”
岑贺安一僵,答案已经给出,唐棠连连冷笑,她心头酸酸的,真是替死去的唐棠跟以前的自己难过。平心而论,她这些日子对岑贺安冷言冷语,是怨的。
毕竟她把岑贺安当作那么多年的好友,曾经的未婚夫妻,不算爱情也感情深厚。最亲密的人背叛自己,选择了他的家族,唐棠如何能不怨?
“你不会阻止对不对?”她依旧不死心。
“你明白的,我愈是阻止,骄阳闹得愈烈。”岑贺安闭眸,丝丝心痛在他心头蔓延。
犹如一头冷水从她头上浇落,唐棠彻底清醒,心头的一丝不甘化成烟尘,不复存在。“那你今日还叫我来做什么?让我来看你们夫妻恩爱吗?”
“不是的。”岑贺安着急解释,“祈风是北祁的二王子是不是?他在至尊票号拿了七千两,其中有一部分他挪去私用。棠儿,我担心你支撑不下去。”
“你倒是清楚。”唐棠说,岑贺安脸色微变,祈风在唐棠身边几年,他不能不查。唐棠又道:“你的银票还是留着吧,我怕我拿了,唐骄阳会加倍报复我!得不偿失,还是不拿的好。”
岑贺安一讷,表情尴尬,“骄阳不会知道的,你放心。”
“这世上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祈风的身份不也被你查出来了?”唐棠浅浅一笑,漫不经心道:“届时我凭空多了一笔财富,唐骄阳一样会查。岑贺安,我们既然已经各自婚嫁,还是划清界线来得好。”她没有说的是,她不想君凌轩误会。
在进入珍宝阁前,她还不缺钱,但她做了那决定,从岳瑶走出珍宝阁那刻,她就非常缺钱。
但再缺,她也不做君凌轩不喜的事!
划清界线这四字像刀般隔着岑贺安的心,他长叹一口气,“难道你就不能把我当作唐子言一般,当作你的兄长吗?”
“我可以把你当作兄长,但是岑家答应吗?岑贺安,别忘了你岑家即将出一位太后,只要我跟君凌轩握着玉佩一日,皇后就不会安心。”唐棠抿唇,冷声说,“更何况,从我踏入这个门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你做了什么?”岑贺安倏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棠儿,你斗不过姑姑的。”
“未必!”唐棠冷哼着,她又不想跟岑皇后斗,只要岑皇后不为难她,天下太平,“很快你就知道我做什么了。”
“棠儿,不准许你轻举妄动!我可以跟你向姑姑求情,这几家古玩店,我可以立即关掉。太子殿下跟四皇子待你这般好,你舍得让他们为难?”岑贺安动之以情,只盼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太子哥哥跟四哥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唐棠是为了三王府的产业,他们一定会理解的。”言外之意,他们需要责怪的人是岑皇后跟岑相府了。
岑贺安锁眉,门声忽响,进来的是一直跟在岑贺安身边的宿雨,他在岑贺安身边低声说话,岑贺安眸色渐渐转深,浓如墨。
良久,他挥手让宿雨下去,用复杂的眼神看唐棠,“你让我很惊讶,棠儿。”
这么快就知道了?唐棠勾唇,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她叹息一声,“岑贺安,你我交好十六年,只可惜你是岑相府的人,我不想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我希望跟你做彼此的陌生人而非敌人。”
“不可能。”岑贺安笃定道,“我不可能跟你做陌生人。”
唐棠浅笑,不语。
街上阳光灿烂,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唐棠依旧觉得寒冷,心底的寒气像是无法驱散一般,凉入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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