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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连载
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娇娇欲逃,疯批太子囚入东宫偏宠》,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江婳裴郁行,是作者“呼也”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1V1双洁强取豪夺男主恋爱脑疯批她逃他追架的很空】江婳一家穿越了,她因为一张绝美的脸在古代吃尽苦头,只能日日带着面帘出门,不敢大意。意外被太子殿下一眼相中。“乖乖待在孤的身边有何不好?”“别再逃了,你要什么,孤都给你。”一开始的江婳理智清醒。“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别妄想在皇权古代和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谈恋爱,尤其那个人还是太子。”后来的江婳。“烦,这恋爱脑太子怎么这么粘人啊!”...
主角:江婳裴郁行 更新:2023-12-16 09: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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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婳裴郁行的现代都市小说《娇娇欲逃,疯批太子囚入东宫偏宠》,由网络作家“呼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娇娇欲逃,疯批太子囚入东宫偏宠》,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江婳裴郁行,是作者“呼也”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1V1双洁强取豪夺男主恋爱脑疯批她逃他追架的很空】江婳一家穿越了,她因为一张绝美的脸在古代吃尽苦头,只能日日带着面帘出门,不敢大意。意外被太子殿下一眼相中。“乖乖待在孤的身边有何不好?”“别再逃了,你要什么,孤都给你。”一开始的江婳理智清醒。“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别妄想在皇权古代和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谈恋爱,尤其那个人还是太子。”后来的江婳。“烦,这恋爱脑太子怎么这么粘人啊!”...
“太子殿下,疼,我好疼……”
她故意往他怀里靠,娇滴滴的求饶。
下一秒,禁锢的大掌果然一松。
她的手终于得到解脱,但后作用力还在,疼得钻心。
她的下颚被人猛的掐住,惊慌失措间,强势的吻裹着松木香气袭来,勾着她的舌尖。
亲了几下。
男人的嗓音变得喑哑低沉,“先把身上洗干净,孤喜欢干净的,尤其是这张脸。”
他的大拇指狠狠擦过她脸上的易容妆。
江婳娇嫩的脸上,很快泛起一道红痕。
裴郁行轻‘啧’了一声,世人说的不假,女人还当真是水做的。
待太子走后。
江婳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不常骂脏话的嘴,这个时候想骂人都词穷,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坏人!”
刚刚从她身上被搜出来的东西,他也一并拿走了。
这是一点活路不给留啊。
婢女拿着木匣子走了进来,“江姑娘,您的东西奴婢给您拿来了。方才的水已经冷了,送来了两桶新热水,太子殿下吩咐,让您快一些。”
快一些洗,洗完之后要干的,无非就是那档子事。
他走之前,掌背青筋冒起,应当是真急了。
男人啊男人,满脑子就是胯下那点事。
她柔声道:“好,你先下去吧。”
等人走后,江婳打开木匣子一看,东西都没少,看木匣子的眼睛都亮了。
表面看上去,里面本也就是些护肤和自制皂。她伸手扣掉内侧的几块板子,重新组合,再往里一推,一颗药丸便从小洞中吐了出来。
不同的药丸,不同的排列组合。
而这味药,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她去一旁倒了杯茶水,茶水还是温热的,仰头将深红色的药丸咽了下去。
接着,将木匣子复原。
舒舒服服的用自制香胰子洗了个澡,脸上的妆容也卸了,全身洗了个干净后,又在身上抹一遍柔肤膏,这才穿上里衣。
不一会儿,腹部开始一阵绞痛,她脸上疼出了些薄汗。
她走到门口,柔弱的朝外面喊了声:“姐姐,可在?我有些事须得劳烦你。”
婢女一直守在门外,推门进去问:“江姑娘,有何吩咐?”
可一进去,那婢女见到面前的人,就愣住了。
“你是何人?怎的在这?”
江婳摸着自己的脸,开口解释:“姐姐,我先前易容了,这才是我本貌,忘了提前跟姐姐说一声,让姐姐受惊了。”
婢女倒抽一口冷气,这易容术竟如此高明,能将一个人的样貌变得完全不像。
先前她还想,这江姑娘哪来的本事让太子殿下亲自动身前往浔州找人。
她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十几年,从未见太子殿下对哪个姑娘多看过一眼。
如今一瞧,就彻底想得通了。
美,太美了!
这含水眼眸,粉嫩朱唇,月牙白的小脸,几缕发丝从额间散在面前,更添几分勾人气韵。
不怪太子殿下喜欢,江姑娘这般美貌,叫她一个女子都觉的心生欢喜。
她嗓音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下,“江,江姑娘,有何吩咐?”
“我来月事了,月事带在包袱里,可那包袱我也不知道现下在何处。”江婳说着,可怜兮兮的低下头,“姐姐,可否帮我问问?”
这样一来,太子也就会知道她来月事,做那事不太方便了。
单纯的婢女激动道:“奴婢这就去帮姑娘要。”
没过多久,江婳就拿回了自己的全部包袱。
里头的银票,衣裳,一样没少。
她换上新的月事带和自己的冬装,没要太子送来的那套。
青绿色的袄子,袄子袖口和衣领还有一圈雪白的兔子毛。
婢女等江婳换好衣裳,才上前道:“江姑娘,太子殿下让奴婢带您过去,到了该用午膳的时间。”
江婳跟在她身后,穿着船廊,一直往前走。
婢女又道:“对了,姑娘可以叫奴婢冬儿,莫要在太子殿下面前叫奴婢姐姐了,怕失了规矩。”
说罢,小声提醒了姑娘一句:“太子殿下平日里最讲礼数规矩,姑娘当心些,莫要在太子殿下面前出什么差错。”
这么美的姑娘,可别被太子一刀砍了脑袋才是。
冬儿光是想像了下那个画面,都于心不忍的皱了皱眉。
这么美的姑娘,便是什么都不做,留着看,都赏心悦目极了。
她若是有钱就好了,跟太子殿下一样,养个美人在身边。
冬儿领着江姑娘去太子那,她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十几年,早就是个懂眼色的,行一礼便退下,出去找暗五了。
“小五啊,你都不知道江姑娘有多美,我都想跟太子殿下抢人了。”
暗五吃着花生米,提醒道:“你可别让暗六听到这话,不然你脑袋不保。”
“什么话,我不能听?”暗六走进来。
冬儿挑着桌上碗碟里的花生米,抛在嘴里,跟暗五挤眉弄眼,嘴上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太子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暗六一个眼刀飞过去:“这也是你能打听的?”
冬儿秒怂:“是是是,奴婢不能,六大人,奴婢告退。”
与此同时,另一边。
江婳看着面前一桌美食,好多都是她爱吃的。
裴郁行看她半天不动筷,夹了块鸡肉放在她碗里,“吃吧。”
“谢太子殿下。”
她好讲礼数的。
谢完之后,她才拿起筷子放心的吃了起来。
锅塌山鸡好好吃,还有烧冬笋 ,清蒸扣肉,汆丸子……
裴郁行看着嘴巴都吃的鼓鼓囊囊的小姑娘,薄唇微微上扬,开口哄她:“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嗯嗯。”
江婳心里想的是,就是要死,她也要做个饱死鬼!
吃完饭后,她还喝了一碗汤,浑身都舒坦了。
船舱内本就烧着银丝碳,并不冷。
她吃热了,后悔穿这身厚袄子了。
裴郁行看她白嫩的脸,热的红彤彤的,问:“怎的不穿孤送你的那身衣裳?是不喜欢吗?”
“那衣裳太薄了,我怕冷。”江婳如实道,“我不知道,你这屋子里的银丝碳烧的比我那间房多一些。”
裴郁行眸光深邃,淡道:“孤担心你脱了衣服,光着身子会冷,就让下人多烧了些碳。”
江婳想脱袄子,问方便否的话哽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她眸光莹莹:“太子殿下,我突然来了葵水,恐是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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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行过去这么多年,都无心床笫之事。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才懂了什么叫心痒难耐,浑身燥意。
多年养就的自控力,都险些在她面前崩塌。
他便多些性子哄她。
她要逃,他便追,总归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想放走她的婢女,那他便佯装不知,故意将人放走。
她放火,他让人灭火。
她怎么闹,都可以。
可是此刻,察觉到她对他的抗拒和不愿意,他面上再难冷静。
“孤不信!”
裴郁行伸手将人一把拽入怀中,掐着她那一截柔软细腰。
江婳惊呼一声,转身已坐到了男人腿上,她以为对方急不可耐,要血里奋战,急忙道:“太子殿下,我真没骗你。”
她楚楚可怜的双眼,对上的是男人冷冽的眸。
“脱了!孤要眼见为实!”
裴郁行身处东宫,本就养了一身多疑心性,若非如此,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
自打上次被她骗了后,他就不再信她。
小骗子一个,还有什么可信任的。
见她不动,他冷情吐出两字催促:“快脱!”
江婳眼眶一下就红了,娇软嗓音带着几分失望:“我本也就是怕脏污了殿下的身子,想着第一次开个好头,才说不便。太子殿下若不信,我脱便是。还以为殿下是个会心疼人的,原来……”
话语一顿,便不再说了。
任眼前的人,自己去猜想,她该多难过失望。
含雾的眸子,眼泪跟掉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纤纤细指主动宽衣解带。
反正她吃了药,是真的来了葵水,做不得假。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孤信你便是。”
这倒是让江婳不曾料到。
裴郁行看她这梨花带雨受了委屈的模样,胸口便跟着闷的慌,食指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珠,命令道:“莫要再哭了。”
江婳却偏要得寸进尺,她脑袋一偏,别开脸,躲开男人的手,娇声控诉:“就要哭就要哭,你欺负人,我一心想着你,怕脏污了你的身子,你却待我一点都不好。”
这番做派,不似以往的假情假意。再加上小姑娘口中说的‘一心想着你’,这话听着便十分悦耳。
裴郁行倒有些高兴起来,若是他有尾巴,此刻都得摇两下。
“好,是孤不好。”男人高兴了,便有耐心哄着,“不哭了不哭了,是孤做的不对。”
想想,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他还未给她光明正大的名分,便叫人脱了要验身,的确有失妥当。
他从未心悦过她人,只知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懂这些男女分寸,真是失了理智了。
暗五正好有事禀报,一进门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太子殿下抱着美人,语气从未有的温柔,正在……哄人!
他心里犯嘀咕。
太子殿下知道人跑了之后,不是还说要让她生不如死吗?
他先前还以为,太子殿下抓到人后,会对这女人处以酷刑惩罚呢。结果,这又是送热水送新衣裳,现下还抱在怀里了。
这真是见鬼了。
“太子殿下,属下有事……”
“滚出去。”
向来没什么眼色和规矩的暗五,双拳一抱:“是!太子殿下!”这才退了出去。
江婳试探的差不多了。
她更加确定,这太子可能是真的有点喜欢她。
但,这种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有兴致时,便多哄哄。
等腻味了,连多看一眼都厌恶。
他是太子,以后身边会有很多女人,她可没兴趣跟一堆女人抢一个男人。
退一万步说,她真要找男人,这世间男人何其多,不愁找不到让她满意的,疯了才会跟太子搞对象。
她的哭声渐渐止住,只有一双通红的秋水眼眸证明她刚哭的多惨,多伤心。
裴郁行又多了几分耐心:“孤不强迫你,待你入东宫后,许你良娣位份。”
等她进了宫,成为他的人,是迟早的事。
江婳噘着嘴,颇有几分刚得宠就骄纵:“可我不想进宫。”
裴郁行眸色一冷,掐着她的腰身不自觉力道重了些。
江婳吃痛的叫了一声,腰身疼得难受,柔柔弱弱的撒娇道:“殿下,你弄疼我了。”
“你不愿跟了孤?”裴郁行嗓音冷沉。
江婳当然不愿意,但得用些聪明的法子。
她豁出去了。
她大胆的贴靠着男人的胸膛,近的几乎能听着他的心跳声,搂上他的腰,娇滴滴的道:“不瞒太子殿下,其实见殿下的第一眼,我这心口便如那小鹿乱撞,喜欢上了殿下。只是这东宫不比宫外,我打小性子单纯柔弱,只怕会被人欺负惨了去。”
裴郁行嘴角一勾,须臾,又强行抿了下去。
“有孤在,你怕什么?”
他又不是死的,自然不会叫人欺负到她头上去。
江婳心里当然不信的。
不说在这封建的皇权古代,跟位高权重的太子谈感情,是个笑话。
就是在现代,多少男人发达了,就抛妻弃子的,少吗?
说到底,她信不过男人那张嘴,她只信她自己。
“太子殿下,可我胆小,就是害怕啊。人若是日日处在担惊受怕的情绪,很容易就早死的,我还没活够,不想早死。”
她一副娇俏女子的天真作态,倒让男人觉得,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若是别人在他面前说这些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
“孤会让你长命百岁的。”裴郁行说完,见她这张小嘴还要喋喋不休的说些拒绝她的话,当即堵了上去。
身子得不到,总要在其它地方找补回来。
他掐着她的细腰,蛮横的吻她,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江婳毫无反抗之力,只觉着粗鲁的吻叫人喘不过气,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教教他,什么才是正确的接吻姿势。
这样,她也能少吃点苦头。
她索性两只手紧紧揽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凑身回吻了过去。
裴郁行身体一僵,只觉得这唇,软的一时像豆腐,一时又像水。
叫人好生喜欢。
江婳杂乱的呼吸渐渐平稳,倒是男人的呼吸愈发重了。
等分开时,裴郁行清冷理智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欲意。
“这次,你便随孤一同进宫可好?”
江婳娇声道:“太子殿下若想我进宫,那我便进宫,我本也就是喜欢殿下的。”
说到后面,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羞的绯红。
裴郁行高兴的摸着她的脸颊,不受控的又凑过去,亲了亲眼前人的嘴角。
“真乖,孤很喜欢。”
虽然她出身商户,时常说话行事,都没什么规矩礼数。
但也无碍。
到时他让教习嬷嬷教上一段时日,她总归都能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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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不知什么时辰,江婳迷迷糊糊又醒了一回。
她咳嗽了两声。
听到动静的冬儿连忙从旁边的小榻上起身走过来,问:“江姑娘,可要喝点水润润嗓子?”
“要的,麻烦你了。”
她的确想喝点水,此刻出声连嗓子都是哑的。
很快,茶杯里温热的水抵在了唇瓣,她微微张开唇,水从喉间流下去,浑身就都舒坦了些。
只是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发胀,她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
她的余光瞥见冬儿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呼吸间有一股不同她身上伤药的另一股药味。
她问:“冬儿,你怎么了?是身体不太舒服吗?”
冬儿摇头道:“江姑娘,奴婢没事。”
话音刚落,另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怎么了?这还不是都怪你,非要去什么光远寺求平安符,害我们违背殿下的命令,连累了冬儿和五爷我受罚,挨了整整二十鞭子。这伤没好全,又要来看着你这祸害。”
冬儿斥责的语气:“小五,你在姑娘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婳发烧烧的脑子都仿佛迟钝一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暗五的声音,听着像是从梁上传来。
而冬儿,应是因为她去寺庙求符的事,被太子罚了。
江婳做决定前的确没考虑周全这些,她只是想为了逃而演戏,不想入那东宫做妾罢了。私心却也不想伤害到任何人,她一只手支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冬儿连忙过来,替她掖被子,“姑娘莫要再受凉了,张大夫说,你身子骨弱,这病需得养上好一阵子。”
“我拿一样东西给你。”江婳固执起身。
她也必须要起这个身。
太子只留给了她三天时间,葵水一走,她就再没有可拒绝的理由。
这次,必须下一剂猛药。
虽然,这出戏,她总觉得铺垫的还不够完美。
但她没有多的时间再演了。
她摸到桌上先前拿回来的木匣子,打开。
木匣子里头做的柔肤膏也有不同的功效,不少柔肤膏里头加了各种珍贵药材。
她在木匣子里挑选着,最终挑了一瓶,塞进冬儿的手心。
她一贯娇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歉意:“冬儿,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你,抱歉。你用这膏擦在伤口处既可以止疼,也能预防伤口留疤。女孩子的身子,断不要留疤的好。”
冬儿声音哽咽,“姑娘,你待冬儿真好。”
江婳的一颗柔软心被触动,心道:傻姑娘。
她分明是在利用她啊。
一颗从洞里头推出来的圆粒药丸,此刻被她紧紧藏在另一只手心。
梁上的暗五突然开口:“那我的呢?”
江婳本就是借着这房间光线暗淡的条件,又刻意用自己身子挡着。其实方才推木格时,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那颗担心会被发现的心,被暗五的声音吓的一颤,同男人说话的语气都冷了下来,“只有这一瓶了。”
冬儿听罢,稀罕的攥紧了瓶身,心情雀跃。江姑娘待她,果真是同待他人不一样的。
江婳浑身无力,重新回床上躺下,“我身子不适,便先继续睡了。”
“嗯,姑娘睡吧,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奴婢。”冬儿道。
江婳将半边脑袋也蒙入被中,借着转身的动静,将药丸吞咽下去。
这一躺,她整个人意识便彻底陷入昏沉,高热连着几日都不退。
期间,她只能被动的被人喂入吃食和药物,连是谁喂得,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她服下的药物,副作用太大。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好几日。
最终,船在水面行驶的声音,将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男人一贯冷情冷意的眸,好似看到她醒,那眸子里才有几分暖意。
他的腰间系上了她送的墨玉。
“太子殿下。”
她的鼻子呼吸不畅,说话的声音闷软。
“感觉身子如何了?”裴郁行心疼的看着她,食指带着手背抚过她惨白的脸颊。
不过几日,她瘦的如此厉害。
江婳背过身,抑制不住的咳嗽两声,“我应是感染了风寒,殿下应当离我远些,莫要过了病气给殿下才是。”
“孤都不怕,你怕什么。”
裴郁行强制将她瘦弱的身子抱进怀里,难以自控的俯身在她惨白的唇瓣亲了两口。
“你这病来的凶猛,那大夫是个没用的废物。等回宫后,孤让御医亲自来给你看看。”
门外,每日来例行号脉的张大夫听得这一句,心头哽着一口老血。
还是冬儿心善,在门外道:“太子殿下,张大夫要来给江姑娘号脉了。”
“还不快滚进来。”裴郁行眸色一沉。
张大夫顶着威压,进来行礼:“太子殿下。”
而后,冬儿拿出一抹方巾盖在江婳的手上。
张大夫开始号脉。
察觉到自己这一举一动都在被太子殿下盯着,他脸上不免浸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病就得望闻问切,先前江姑娘一直躺着不醒,他如何能确诊治好。
往常风寒,几味药下去,确是出了汗就好。
太子殿下不知他这些年苦读医书,钻研医学之勤苦。
是这江姑娘体质稀奇。
断不是他医术不精的原因啊。
张大夫皱了皱眉,满腹心思,收了手,问道:“江姑娘,你可是打从娘胎出生就带了天生弱症?”
江婳眼眸微微一怔,满脸讶异,“张大夫,你怎知晓?”
这模样,就是认了他的话。
张大夫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弄对了!
“你这脉象时强时弱,该是在娘胎里心口发育不全便生产,后又未能及时喝药调补身子。”张大夫说起病症来有了几分自信,这可是他在医书里看过的脉象。
只是嘛……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江姑娘,你这病,不好治啊。”
裴郁行脸色寒沉,眸光一凛:“少废话,孤要你治好她!”
“属下也不瞒太子殿下,江姑娘这乃是绝症,天下恐无人能解。”张大夫无奈摇了摇头,那医书上就是这么写的,他如实道;“先前姑娘不曾生病,这脉象便与常人无异。可一旦染病重了,这脉象便会凸显出来。这病需得常年静养,情绪不得大起大落,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江婳眼眸微微睁大,被吓坏了的模样。
张大夫被裴郁行一脚踹了出去。
“没用的废物东西。”
江婳第一次,见他这般暴戾的一面。
她虚弱的咳嗽两声,小手抚在太子的胸前,轻轻拍拍:“殿下,莫要气。其实,我打小就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情况。”
裴郁行将那小手攥进掌心,安慰道:“莫怕,孤一定会寻遍天下良医,治好你。”
突然,船身剧烈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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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行看见她白肌如雪的脖间那抹血痕,更是气急,晦暗的瞳孔欲裂,只觉她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她那点拙劣的演技,在他眼前当真不够看的。
可他就是清醒着,觉得无关痛痒着,一面想让她乖觉,一面又配合她玩着那点无趣的把戏。
只要别叫他察觉到就好!只要别让他察觉到……
他生性多疑惯了,但凡让他察觉到她有一丝要逃的想法。
他便想,该把她这双腿打断了才好,囚在身边。
这样,她便能乖乖的了,再不会有逃的想法。
眸光中酝酿的危险渐浓。
突然。
先前被推过去的俏丽女子,举着剑来了个回首掏,直直冲裴郁行刺去。
她满脸羞愤不甘,大骂:“狗太子,我要你的命!”
“殿下,小心!”
暗六大叫,持剑过去。
“大小姐!”对面的人也在喊,提剑拦住那暗六。
裴郁行还不曾废物到这个地步,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便是对方偷袭,以他的敏锐力都难伤他半分。
可偏偏就在此时,他气血上涌!
该死的毒,发作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只觉,被怀里的人猛地一把推开,怀里落了个空,那抹好闻的金桂松木气息一远。
几息后,眼前恢复清明。
那把本该刺向他的剑,此刻一剑刺穿了江婳的肩膀,剑尖又被抽了出去,血一瞬间染透了她身上粉白色的袄子。
在对方发现刺错了人,朝他而来时。
裴郁行一脚将人踹开,提剑正要砍了她的脑袋,被一旁暗六拦住。
暗六急声道:“殿下,留她还有用处。”
裴郁行的理智回归,且留她一条命,叫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才够解恨。
此时,派去别处做任务的暗卫赶来支援,很快将所有人全部拿下。
江婳如同坠落的蝴蝶般,看向裴郁行,娇气的嗓音气若游丝:“殿下……”
裴郁行伸手抱住江婳,眸子猩红:“张为人呢?叫他过来,立刻!马上!”
他抱着她,手上全染上了她的血,双手难以抑制的颤抖着。
他目眦欲裂,嘶吼道:“江婳,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替孤挡剑了!”
“只是不想看到殿下受伤罢了,我打从娘胎就自带弱症,本也活不久。我是不是又惹殿下不高兴了?”江婳虚弱道,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她的手指轻轻拽着男人的袖口摇了摇,哄他:“不生我的气,好不好?殿下。”
裴郁行眸光氤氲,牙关死死咬紧。
“孤要你活着!”
江婳伸手,指尖轻轻抚过男人的脸庞,眼尾绯红,“我是真心喜欢殿下的,便是为了殿下死,也死而无憾。”
裴郁行心间一涩,呼吸纷乱。
她的手从他的脸上划过,落在他的胸膛,而后无力的垂下,晕了过去。
江婳再醒来,是被疼醒的,她眼睛迷糊的只睁开了一条缝。
裴郁行的手指纤长,单看这双手也是极好看的,掌心有习武的茧,咯在她的肉上微微有些痒。
他在亲手帮她包扎伤口。
隔着一道屏风外,张大夫候在那处,嘴里念着:“殿下,莫说七日,您便是给属下一个月的时间,属下也救不了江姑娘啊,那是天生自带的弱症,本就时日无多,这番两次受伤又亏了底子气血。江姑娘能活到这个年纪已是不易,应是从前细心照料才有这等幸运。”
裴郁行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出口的话却冷若寒蝉:“十天,孤给你十天的时间,找出救她的法子。”
“殿下,属下做不到啊。”张大夫哀嚎的往地上一跪,“属下要是有这等起死回生的本领,早就银子赚的花不完了。”
裴郁行声音冷沉:“做不到,那就提头来见。”
张为,也就是张大夫浑身一颤。
江婳咳嗽了两声,将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睁开的更大些,“殿下……”
“醒了?”裴郁行将外衫罩在她的身上,让她倚在床头,端起旁边黑漆漆的药碗,“正好药刚煎来,趁热喝了这药,伤好的快些。”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肘上,微微摇头道:“殿下,莫要因为我为难其它人,张大夫说的没错,是我底子本就不好,跟他无关。”
张为内心十分感激,想不到这江姑娘还会为自己说话,下一秒就听得太子冷漠的一句:“一个治不好病的大夫,留有何用。”
张为:“……”
“殿下。”江婳嗓音婉转,娇嗔道:“张大夫他对殿下忠心一片,医术尚算精明,是我自己体质不争气的问题。”
说完,她急的咳嗽了两声,抬手用帕子捂着,虚弱的咳出了两口黑血。
“你先躺下。”裴郁行小心翼翼扶她躺好,盖好被褥,冲屏风外那人吼:“还快滚过来。”
张为背着医箱,连忙垂着脑袋进来,替江姑娘把脉,把完收手后眉头紧皱,想了想道:“江姑娘,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裴郁行眼尾一红,浑身紧绷:“你什么意思?”
“殿下,江姑娘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便尽快去做吧,这脉象……已是回天乏术!”张大夫往地上一跪,邦邦磕头,“太子殿下便是要属下这颗脑袋,属下也无药可救。”
裴郁行拳头紧攥,咬着牙:“当真没有半点法子?”
“有是有,这病就是个娇气病。若是江姑娘这番好好娇养着身子,日日用千年人参雪莲吊着,什么都由她纵她,她心情好了,命也能再长些。但总归,也就顶多两三月的光景。”张为一五一十的把医书上的法子说来。
江婳的柔嫩小手摸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殿下,让张大夫退下吧,莫要为难他了。”
裴郁行想起张为说的要由她纵她,当即挥手让人都退下,侧身看向床榻上消瘦的人儿。比起初见时明艳动人的她,此刻她更像一个易碎的白瓷娃娃。
他胸腔中难咽的苦涩翻滚,顺势反握着那白皙柔嫩的小手,拿起放在唇间吻了吻,温声道:“你可还有什么想做的?孤都会替你一一实现。”
江婳眼神飘忽,好似真的在想自己还有什么心愿,惨白的脸上漾起笑意,徐徐说道:“打小我身子骨就不好,我爹娘对我总是分外小心着,怕我磕着碰着哪儿。”
“为了治我的弱症,我们搬了好几回家,可找遍天下名医都说无药可解。后来听说这鬼医圣手徐明有起死回生之药,他曾在盛京出现过,我爹娘便带我来了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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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向往的便是能走遍这天下,倒因为这病,也算实现了大半。我最喜欢的是小鸟儿,觉得它们想飞去哪儿就去哪儿,好生自由。”
“殿下若问我还有什么想做的,那便是去漠北,我听说书先生讲过,那大漠的落日甚是好看,我好想去看看。”
她的声音漂浮,几度只能用气音出声,倒是说到最后,声音愈发坚定。
“漠北?”裴郁行重复二字,眸光深邃,暗含几分打量:“那是边境地带,从盛京出发,日夜兼程,都要半月才能到达,你的身子需得静养。”
言外之意,去不了。
江婳希冀的光一暗,“是啊,漠北太远了,我怕是有命去无命回了。比起去漠北,我还是更想在家里等我爹娘回来,同他们见最后一面。”
一颗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滑落,淹没在鬓角发髻间。
“殿下,其实我一直都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殿下初次对我表达心意时,我才逃了。入了东宫虽能享受荣华富贵,可我命短,更想去看人间繁华。”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是真心喜爱殿下,所以也曾想遂了殿下的意,入宫做良娣也好,做妾也罢,总归是能待在殿下身边。”
江婳抑制不住的又咳嗽了起来,咳的比先前还严重。
裴郁行伸手抱她。
她的一口黑血,便吐在了裴郁行的身上。
她的眼睛微红,浑身害怕的一抖,眸光凄凄:“殿下,抱歉,弄脏了您的身子。”
裴郁行察觉到她在害怕,抱着她力道更紧了一分,“莫要怕孤,孤不会怪你。”
“殿下~”江婳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嘤嘤啼哭起来,“我想回家,想去那树下的秋千上坐坐。那是来盛京后,我爹亲手为我做的秋千。”
“好。”裴郁行嗓音如同小石子滚过,“孤送你回家。”
船行至盛京,不过一时辰后。
天色接近傍晚。
裴郁行一路抱着江婳,将她送回江宅。
随行的侍卫和下人皆垂着脑袋,不敢多看,只在心里道,这女子好本事,能让殿下这般宠着。
江家本也就没有买下人,人都走了,便空落下来。
不过几日光景,这宅子看起来便破落几分。
“殿下,江姑娘的房子已经收拾干净。”暗六禀报道。
“嗯。”裴郁行应了一声,一路将人抱过去,走入那院中,闺房门口的树下,吊着一个空秋千。
他将她小心的放在上面。
江婳捏着秋千的绳子,目光幽远好似想起了过往的快乐时光,身子轻轻荡了荡。
男人就在她身旁护着,“可开心了?”
“开心。”江婳嘴角无力的一勾,“谢太子殿下成全。”
而后,她缓缓闭上眼,虚弱的昏沉过去。
裴郁行将她抱进怀里,送进房间。
从那之后,江婳躺在床榻上,当真像个缠绵病榻的将死之人。
日日用那千年人参雪莲吊着一口气般。
裴郁行是太子,既回了盛京,便要入宫。
甘泉宫中。
皇后一身绛紫色龙凤披衣,头戴金钗珠冠,看到来人,急急向前走了几步,“皇儿,你伤如何了?”
她知道儿子这番受了伤还中了毒,日日心头不安,如今见他才心安了些。
裴郁行欲行礼,被皇后拦住,“别行礼了,快让本宫瞧瞧。”
她端看着,评价了句:“瘦了!”
张嫣虽贵为皇后,在这后宫浮沉多年,养就了一身心机手段。可只有在自己这唯一的儿子面前,才会卸下心防,更像寻常百姓家会关心儿子的一位母亲。
“母后莫要担心,儿臣的伤已然痊愈。”裴郁行神色也不如往常那般淡漠,多几分暖意。
张皇后瞧他一眼,知道他在撒谎,是不想提。
于是,她话口徐徐一转:“对了,听说,你去浔州亲自找一名女子?”
“母后听谁说?”裴郁行语气一冷。
张皇后眸光躲闪,自是不提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的事,只道:“先前你无心男女之事,本宫亦不好强迫你。如今你既有了这门心思,便早早将太子妃定下,我看那丞相嫡女便不错。”
话落,她瞧儿子脸色沉凝,皱了皱眉,退了一步:“这太子妃不急,那就先挑上两个姑娘做你的侍妾,冬日里头,你也好有个暖被窝的。”
裴郁行垂眸,冷声道:“母后莫急,儿臣心怀天下,暂时无心此事。”
“我能不急?”张皇后气的叉腰。
想她这一路宫斗上位,扶持亲儿子当了太子!结果这东宫里头除了冬儿那小丫头能近他的身,他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
要不是非常清楚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都差点要怀疑他是不是喜好男色了。
真是随了他爹了,是个工作狂,X冷淡。
张皇后心里狂躁,面上还是端着雍容华贵之姿,“那个姑娘,你可带回来了?”
裴郁行道:“并未。”
张皇后脸色快绷不住了,真没用!
她早听眼线说了,是自家儿子瞧上了人家,人家转眼就跑了,他才追去浔州找人。
哪里有她当年的风采。
“行了,退下吧,本宫要歇息了。”
她不能再聊了,再聊就要被亲儿子气的乳腺都要增生了。
裴郁行鞠一礼,“儿臣告退。”
他回了东宫,眸色冷凝,“暗六,把身边不干净的人都处理掉。”
“喏。”暗六双手抱拳。
暗五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等候太子殿下下令。
“你,去凛州将那批人送货下家查清。”他道。
暗五脸色一垮,那凛州路途遥远,蛇虫鼠蚁之多,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往常这些外派任务都会交给其它暗卫。
“怎么?不愿?”裴郁行幽深的眸看着他。
暗五神色恹恹,“属下愿意,愿意。”
他哪儿会不知道,殿下这是在罚他。
今日在船上,殿下本留了他和另外两个暗卫保护江姑娘,他想着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便让另外两个暗卫去保护殿下。
结果,他一时失防,让人把江姑娘逮住了。
若是其他人失职,怕是脑袋都要掉地了,殿下待他够宽容了。
他双拳一抱,跟着暗六一块退下,打算去找冬儿说说,这一去怕是要两三月之久。
“暗七,你去找徐明,孤要在七日内见到他。”裴郁行对着空气道。
“是,殿下。”
阴在暗处的暗七,当即动身去寻人,鬼医圣手徐明。
裴郁行盯着桌上的女子画像,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眸光缱绻,顾自呢喃:“放心,孤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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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怎的来咱这浔州小地方找人了。”
听着那些食客的交谈,江婳越发不安。
待用过午膳,回了房间后。
珍珠这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脯道:“好险好险呐,差点就被逮到了。还好咱家小姐有一双巧手,这易容术了得,才没被认出。”
奶茶满脸写着担忧:“那太子怎的这般难缠,这么快就派人来追了。瞧那为首的模样,是个不好相与的,若是小姐被抓到,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这可如何是好?”
“别担心,咱们跑了那么多回,哪次不成功?就那个武功高强的土匪头头,都没能抓到咱。”珍珠嘴上是这么说着安慰小姐。
奶茶瞧她一眼,嘴上揶揄:“那你这两条腿,打什么摆子?可是怕了?”
珍珠嘴硬:“不怕。”
奶茶笑她,“不怕,你腿抖什么?可别尿了裤子。”
“好你个奶茶,竟然耻笑于我,你难道不怕?”珍珠弹她脑瓜崩。
两个人闹作一团。
缓解了江婳些许紧张的心情,她以为,一面之缘,太子不至于如此。
如今想来,这太子当真荒谬,都能夜闯她寝居,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世人皆传,当今太子亲斩太傅,血溅东宫,性子冷漠孤傲,冷血无情。
她不过是一时触他趣味的雀鸟,他有了兴致哄的一时。如今大费周章来抓她,若是真到太子手上,她恐有性命之忧,接下来更得万分小心行事才是。
她内心不安,让珍珠和奶茶早些去买好马车,多些银钱都无碍,今日先养在这客栈后面。
“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去江州。”
早点去江州,早点和爹娘碰面。有爹娘在,她也能更安心些。
等珍珠和奶茶把马车买回来,三人用过晚膳。
珍珠问小二要了热水。
江婳用自制的香胰子洗了个澡。
她有些洁癖,哪怕出门在外,只要有条件,冬日也要日日洗澡。
江婳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心情也舒坦了几分,去掉了脸上厚重的负担,想着躺在床上早些睡觉,明日得早起。
翌日,天不亮。
三人重新乔装打扮好,就退了房,在路边买了十个白花花的肉包子,赶着马车去下一个地方。
一路不疾不徐,马车行至林间小道,天边下起了雨。
雷声滚滚,雨打在叶上,又落在车棚顶,落得噼里啪啦的响声。
雨声真好听,是个睡觉的好时候,江婳想。
突然,‘哒哒哒’纷乱如雷鸣的马蹄声渐近。
这荒郊野外,江婳专门绕的偏远小道,怎会有这么多马蹄声……
她心跳如鼓,内心不安的催促:“珍珠,奶茶,架着马车快一些。”
“是,小姐。”奶茶是驾马车的一把好手,以往每次搬家都是她驾的马车,她拿着缰绳一抽马屁股,大喊一声:“驾!”
那马车轱辘比方才转动快了几倍,江婳在车内晃得不行,死死抓住一旁的车窗框子,才稳住身形,但也有些想吐。
后面的马蹄声更近了。
紧接着,有一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喊:“前面的马车停下!”
江婳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她记忆力一向很好,是昨日拿着她的画像为首之人。
“不能停,快跑!”她催促道。
若是真暴露了,跑还有机会,不跑就只能等死。
珍珠和奶茶也意识到了不对,两个人配合架着马车狂奔。
但,马车怎跑得过精心饲养又是先天挑选过的健壮马匹。
不多时,马车就被骑兵团团围住。
奶茶大惊失色,声音颤抖,往里头递话:“小姐,我们被包围了。”
“别怕。”江婳开口,稳住两个小丫头的心神。
她撩开马车帷幔。
本驾着马车的珍珠和奶茶被两个骑兵逮小鸡仔一样给拽了下去,拎到一旁,动作粗暴不堪,大雨将她俩淋个湿透,易容妆也不曾掉。
她略一抬头,便对上为首那人冷情的眸。
他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拽着马绳,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竟是亲自来的。
江婳心想,这才该是那位太子殿下的真面目,比前日黏糊的眼神真实的多。
她不慌不忙:“不知众位大人,有何事?”
她吃了药,声音都变了,带着几分沧桑的哑,全然不同以往的脸和声音,一派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裴郁行看着眼前演技拙劣的小姑娘,昨夜知晓她踪迹后,连夜赶来的怒火,此刻消失殆尽。
他兴致很好的下了马,撑着油纸伞,走到小姑娘面前,一把拽入怀中,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感受她在他的掌心颤抖,俯身在她耳边道:“江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孤!”
果真是被识破了。
江婳身子一僵。
裴郁行微微松开她,大拇指碾过她易容的痕迹,冷声道:“你说,该当何罪?”
江婳脚一软,被温热的大掌一把搂住了腰,才没跌下去。
珍珠却跪的比她还快。
小丫头挣脱开人,跪在泥水地里,狼狈不堪的跪爬了几步过来,“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我家小姐胆子小,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小姐无关。”
“哦?”裴郁行盯着眼前的人,话是问的珍珠:“是你唆使的你家小姐?”
“是,是我,奴婢,是奴婢唆使。小姐天真,胆小,柔弱,一切是奴婢的主意。”
裴郁行抽出一旁暗六身上的佩剑,剑尖泛着寒光,直抵跪下之人眉间一寸。
吓的珍珠张大了嘴巴,哑了声,差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小脸吓惨了的模样。
江婳伸手拽住那只拿剑的手,大喊了一声:“不要!”
裴郁行恶劣一笑,向来冷漠无情的一双眸饶有趣味的看向她,“不要什么?”
江婳闭上眼,颤声乞求:“不要伤害她们,要杀要剐,太子殿下请冲我来,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她们无关。”
再睁眼,一双杏眸含泪,嘴角害怕的微微颤抖,我见犹怜。
“你在求孤?”
江婳深吸一口气,可怜道:“求太子殿下。”
‘cua’的一声,裴郁行把手中的剑收回剑鞘。
“那便拿出求人的姿态。”
江婳身子微微一弯,正要跪,被大掌揽入怀中。
“不是要你跪。”
江婳一脸不解:“那太子殿下,要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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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在油纸伞上,噼里啪啦的作响。
江婳被他拥入怀中,仰头对上他欲念的眸。
“孤想要你。”
他喑哑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
江婳垂眸,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想活命,且先顺从。
她怯生生的迎合,嗓音娇软:“小女子……全凭太子殿下处置。”
马车晃晃荡荡的向前行驶。
里头传来的声音,被雨声和马蹄声掩盖。
只有驾着马车的两个婢子和暗六听了个真切。
珍珠不知羞的想着:这太子真是个不会疼人的,可别叫坏了小姐这般好听的嗓子。
逼仄的车厢里,江婳的后背紧紧贴靠在车身上,男人的身躯高大,身披大氅,几乎能将她盖个严实。
温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他在她脖子间贪婪的嗅,“你身上是何种体香?”
“初闻金桂会多一些,而后是松木,还有些许薄荷。”江婳一五一十的回答,她用的自制皂和护肤都爱用这个香味,就连衣服浆洗也是用这味香的皂。
裴郁行的大掌掐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以后都用这香,孤很喜欢。”
他看着眼前的可人儿面色羞红,尤其那嫩白的耳垂,红的仿佛像要滴出血了般,心生趣味,咬了上去。
引得江婳本能的颤栗了下,柔柔弱弱的哼唧了两声。
裴郁行眸色渐深,这番再闹下去,怕就不是惩罚她,罚的是自己了。
他这人挑剔,断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做那等事,接下来只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江婳不舒服的动了两下。
他将人按住,嗓子微哑:“莫要胡乱在动了。”
江婳有所感受,断不敢再动,老老实实装鹌鹑。
到了浔州码头,江婳下了马车,看到了一艘比她来时还大一倍的船。
上了船,一个暗卫走过来,双拳向前一抱,满脸写着‘太子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裴郁行命人带她下去。
婢女领着她去了住处,又命人送来一桶热水让她清洗,一身从头到脚的新衣裳。
“江姑娘,这都是太子殿下亲口吩咐的,姑娘好生福气,衣裳还是江南那边贡上来的新料子做的,奴婢来服侍您梳洗。”
先前下了大雨,江婳身上确实不可避免被淋湿了些。
但她洗澡的时候不习惯被人伺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但是,能否托姐姐帮我找下太子殿下身边那位,我随身的木匣子不知道被放在哪儿了,里头有很重要的东西,我定不能丢了。”
婢女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难得动心的姑娘,竟然开口叫自己姐姐诶。
她满心欢喜,眉眼雀跃:“姑娘说的是暗六吧,我这就去帮姑娘把行李要来。”
待婢女走后,江婳娇弱不能自理的神色褪去。在空中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房门,一路听着动静躲着人,循着珍珠身上的香味,找到了关押珍珠和奶茶的房间。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粉包,打开冲那边一吹。
只需三秒,人就晕了。
她走过去,见门口上了锁,掏出头发的发钗,在锁里掏了掏,打开了锁。
珍珠和奶茶看到她的时候,都愣住了。
江婳把两个守卫正往里拖呢,她力气不大,真不太能拖得动。
还是珍珠出马,一手一个,拖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小姐,你怎么来了……”奶茶诧异。
小哭包珍珠已经紧紧抱着她,心疼的看着小姐脖子上那些红痕:“小姐,你何时受过这种罪,是我没用,都怪我没用,呜呜呜~。”
江婳轻轻推开她,抓住她和奶茶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来不及了,你们抓紧时间下船,去江州找我爹娘。”
“不要,小姐,珍珠不要离开你。”珍珠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奶茶眼睛通红,泛着泪光:“小姐在哪儿,奶茶就在哪儿。”
江婳叹了口气:“你们在这,反倒让我有所顾忌。现在船还未开,你们快去江州跟我爹娘汇合,在那等我。”
看她们还是不愿意,江婳重声道:“这是命令,别在拖了,再拖就来不及了。”
她骗那婢女说里面有很要紧的东西,他们一定会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再还给她。
这样,中间的时间差,起码能让珍珠和奶茶离开。
两个守卫的衣服被扒了下来,换在珍珠和奶茶身上。
她们两个子本就都不矮。
江婳从怀里掏出易容的工具,给两个人画了个男妆,又贴了假胡子。
她掏出藏在鞋子里的银钱,“拿着,接下来,你们两见机行事,避开人下船,去江州跟我爹娘汇合,不必担心我。”
江婳火速交代完,又去放了一把火,搅的船上一团乱,才回去了。
回到房间,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
裴郁行端着茶杯,呷了一口,“方才去哪儿了?”
江婳低眸:“随意走走。”
“刚守卫来报,你那两个婢女跑了,船上的粮仓失火。”裴郁行一字一顿,缓缓说完。
江婳一副才知晓的模样:“是吗?”
男人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薄唇轻启,语气不容置喙:“过来。”
江婳顺从的走过去。
隔着还有一寸距离,她便被男人一把拽进了怀里。
他的手径直在她身上摸索,从她起伏那处,掏出了胭脂,几包用纸包着的粉末,还有几个小巧的瓶瓶罐罐,男人的胡子。
江婳以为他会跟自己算账,却听得头顶一句。
“孤这次便不罚你,别再闹了。”
江婳双眸一亮,她起初以为,对方是见色起意。
但细想之下,太子殿下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须大费周章来浔州亲自找人。
她有意试探,微微抬头,看向男人深邃的眸,嗓音娇媚:“殿下,你说的罚是哪种罚?”
她大胆的,一口咬上对方滚动的喉结。
男人低沉的闷哼一声。
“这种?还是……”
她的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脸上。
“这种?”
她的手腕被大掌一把抓住。
“你很大胆。”裴郁行嗓音一沉,周身的危险气息是常年混迹于血腥中才有的戾气。
江婳浑身一抖,只觉得手腕刺痛的要命,要被眼前的人生生折断了般。
难不成真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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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她手腕的大掌松开,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腰。
她整个人被迫抵在身后的车璧上,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脖子的伤口又在疼,疼得她浑身发颤,情不自禁的嘤咛了两声。
粉嫩的唇被吻的几分冶艳,秋水的眸莹莹疼的泛着泪光,连眼尾都发红。
男人的嗓音沙哑,“别光只是动动嘴皮子,孤要你这般哄。”
马车徐徐向前行驶,里头不时传来几声娇哼。
冬儿驾着马车,脸色都羞红起来。
几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
江婳的衣领袖口处缝了一圈兔毛,这会儿已被欺负的凌乱不堪。
不知是马车里头的银丝碳烧的太旺,还是别的什么,男人脸色分明冷沉,耳垂却红的仿若滴血。
马车外传来暗六的声音。
“太子殿下,到了。”
江婳理好袄子,顾着脖子的伤,虚声气音问道:“殿下,这是去哪儿?”
“下去就知道了。”裴郁行冷声道。
他半起身,袖口突然被一只柔夷小手拽住。
江婳一双柔情水眸仰头看他,眼睛里仿佛盛着光,说话分明气音却似是比寻常声线更撩人几分:“殿下,我哄得可好?”
裴郁行的喉结上下一滚,那处的红痕明显,浑身涌出一股莫名的燥意。
装出来的冷静自持几近崩裂。
他伸手,指腹压在她的粉嫩水唇上,恶劣的摩挲了两下,盛满欲意的眸毫不掩饰,“孤要的从来不单单只是这般,待你把伤养好,孤再看你表现。”
“分明是殿下要这般哄,如今这样也要,那样也要。”江婳摇了摇头,下了个结论:“我看,殿下分明是想拿我一家人的性命要挟我,事事都得听从殿下。”
裴郁行瞧她脸上几分的不情愿,“孤要你自愿!”
“那殿下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我家人。”江婳同他讲条件。
裴郁行看着她,眸光深沉,脸上没有波澜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婳激他,“殿下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好,孤答应你。”裴郁行收回手,撩开马车帷幔先行下车。
江婳盯着他背影,暗骂了句狗男人,然后由冬儿搀扶,从马车上下去。
一下马车,她就看到了爹娘,激动的快步过去。
江夫人曲春兰看着女儿脖子上和手上包扎好的伤口,拉着女儿另一只手,满眼心疼的问道:“婳婳,疼不疼?”
“不疼。”江婳说。
江老爷江明诚站在一旁,“流了这么多血,哪儿会不疼。婳婳,你又不是金刚做的。这次回盛京,一路上你娘可担心你了,太子殿下的人说你快没了,这是一路赶路啊。”
江婳安抚的话还没说出口。
曲春兰不耐烦的瞪了江明诚一眼,“好了,女儿受了伤,说话都费劲,你就别在这念叨她了。”
江明诚叹了口气,“我说女儿两句还不行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就是想让女儿知道,你这些天赶路来多辛苦,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天地良心,观音菩萨作证,我哪儿有这意思。”
爹娘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斗嘴起来。
江婳无奈,看向一旁的珍珠和奶茶,两人眼眶都是红的,伸手缓缓把两人揽在怀里。
一直憋着没出声的珍珠在小姐怀里抹着眼泪,诚实道:“小姐,是我告诉太子殿下手下那个洞口位置的,他们拿老爷夫人的命威胁我,我实在没办法。呜呜~珍珠也不想背叛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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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江婳安慰道,“都过去了。”
一向更理智的奶茶拍了拍珍珠的肩膀,“好了,珍珠,快别哭了。受伤受罪的都是小姐,结果反倒还要来安慰我们起来,这像什么话。”
珍珠抽噎了两声,抹掉眼泪,果然就不哭了。
“小姐,珍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誓死保护小姐!”
“好。”江婳点头。
等江家人叙够了,冬儿才适时上前道:“江姑娘,面前这宅子是太子殿下安排的,这段时间你们就暂住在这了。”
江明诚问:“这都回盛京了,为什么不让回家里住,要住在这儿?”
曲春兰拍了自家男人胳膊一下,不让他说话,而后对冬儿道:“谢太子殿下。”
一家人从大门进,宅子里头有管事的,还有专门洒扫,照顾人的丫鬟小厮。
分别由丫鬟领着,去了自己住的房间。
这宅子,比江宅还要大一倍。
江婳住的房子,还带着单独的院落,有湖泊和亭子,房门口的树上还吊着秋千。虽然跟江宅完全不一样,但是有些布置几乎是原模原样的照搬过来。
珍珠和奶茶也有自己的房间,离江婳不算远。
江婳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润嗓,暗六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
“江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珍珠和奶茶顿时如临大敌。
珍珠护犊子心切:“这都这么晚了,太子殿下要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小姐从来不熬夜的,该休息了。”
暗六一眼认出这个婢子,第一次见面便不懂礼数,第二次在浔州,瞧她那易容后慌慌张张跟做贼的怂样就心觉可疑。
这是第三次,还是这么不懂礼数,毫无长进。
他开口呵道:“太子殿下要见人,岂容尔等置喙。”
珍珠哽着脖子,张开双手护在小姐面前:“那也总要让人睡觉的吧!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暗六腰间长剑拔出一半,泛出森森剑意冷光。
珍珠瞪着那剑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紧张咽了口口水,但挺了挺胸,丝毫不肯让步的意思。
还是江婳起身,按着珍珠的手,让她往自己身后退,知道这是非去不可,对暗六道:“暗六大人何须这么大的火气,我家珍珠是个小孩,您大人有大量,我跟您去见殿下便是。”
还说不会动她的家人,底下的人威胁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男人的嘴,果真没一个可信的。
江婳跟着暗六,出了大门,进了旁边的一套宅子。
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一个房间门前。
暗六叩了叩门,“殿下,江姑娘来了。”
“进。”
江婳进去,屋子里有不认识的暗卫退出来,礼貌叫她一声:“江姑娘。”
她颔首回应。
暗六站在门外,将门重新关上。
屋子里,有烛光照的亮堂。
裴郁行的指节在桌上有节奏的轻轻敲着。
江婳等他开口,他不说,便只能自己问:“殿下找我来,有何事?”
“你是何时知晓孤中毒的?”裴郁行幽深的眸盯着她。
江婳想装不知道,“殿下是说船上那次?是暗六说的。”
“你知道孤说的不是那次,是孤身上自小便有的毒。”裴郁行挑明,“每次月圆之夜,便会发作,浑身如同被虫噬的疼。”
江婳猜到他的意图,这是有求于自己啊?
她往旁边的木椅上一坐,摆出谈判的态度:“殿下这番叫我来,莫不是想叫我给殿下解毒?”
“嗯。”裴郁行应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师从何处,可她的医术,的确是他所需要的。
江婳捂着脖子,说话声音十分虚弱,“那殿下,且待我伤养好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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