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人的缅北修仙记

，我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这辈子最后悔的三件事：第一，不该跟老赵他们喝那瓶牛栏山，二锅头掺着喝，是人干的事？第二，不该在被优化那天发朋友圈骂前老板，结果忘了屏蔽HR。第三，也是最**的，我**居然是被自己的手机绊倒的。
，被手机绊了个狗**。这事儿传出去，我爹能从**连夜坐火车来把我逐出师门，顺便把手机砸了，说“此物克我付家拳法”。
“嗡——”
，像有人拿大锤在脑门上敲了一记。意识深处凭空炸开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四四方方，大约三立方米，像间没装修的毛坯房。四面墙是粗糙的水泥灰，地面坑坑洼洼，顶上灰扑扑的，连个灯泡都没有。
，出现幻觉了。然后我就彻底黑了。
，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脸上先挨了一记**辣的耳光。
“醒了醒了！**，死猪一样沉，再抬一个过来搭把手！”
，光线刺得眼泪直流。面前蹲着个黝黑精瘦的男人，颧骨高得像刀削的，眼窝深得能塞俩核桃，嘴角斜叼着根烟，烟灰都烧出一截了还舍不得弹。花衬衫，扣子全敞着，露出干巴巴的排骨胸和腰间一把别得歪歪扭扭的**。

“啪！”

又是一记耳光，同一边脸。嘴里瞬间泛起铁锈味。

“发什么愣？***！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花衬衫操着一口拗口的汉语，拿枪口戳了戳我额头。我这才发现自己双手被麻绳反绑着，脚脖子也缠了几圈，整个人像头待宰的牲口，被丢在一片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我在哪？

脑子飞速运转。上海，出租屋，被优化，老赵请客，牛栏山，马路牙子。

缅北。

这两个字像冰水灌进后脑勺。我猛地抬头，视线越过花衬衫的肩膀，高墙，铁丝网，墙角岗楼上架着**。院里停着几辆皮卡，车斗里坐着拿AK的迷彩服。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烂、劣质香水和化学药剂的混合臭味，呛得人想呕。

完了。付小博，***完了。

“啪！”

第三个耳光。我左边的脸已经麻得没知觉了。

“老子跟你说话呢！”花衬衫火了，伸手*住我的头发往上提，“装傻是吧？阿强！阿力！把这猪仔拖进去，交给光头李！先关三天小黑屋，看他骨头硬还是**硬！”

两个穿迷彩的壮汉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地上拖起来。脚脖子上的麻绳勒进肉里，我咬着牙没吭声。

武术世家的底子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别看哥被绑着，脚底下可没闲着。左边阿强的脚踝就在我脚尖前方十公分，我脚腕一翻，绷紧的麻绳在重力下自然下垂，脚尖借着拖行的惯性，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脚跟。

“哎哟**！”

阿强一个踉跄，两百斤的身子往前扑，连带着阿力也失去平衡。两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前摔去，我夹在中间，被带着一起砸在地上。但我提前缩了脖子，肩膀先着地，一个侧滚，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阿强的脸磕在水泥地上，鼻血“唰”地就下来了。

“这猪仔使绊子！”阿力爬起来，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

我身体被绑，躲不开，只能绷紧腹肌硬吃这一脚。开山拳的桩功二十年不是白练的，腹肌一紧，这一脚踹上来闷响一声，内脏震了震，但没伤到要害。我顺势往后一缩，后背贴地，双腿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两米，拉开距离。

“嘿！有两下子！”花衬衫反而乐了，从腰后抽出一根**，蓝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练过是吧？老子专治练过的！”

**捅在我腰上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被优化就算了，难道还要被电死在这破地方？

电流贯穿身体的瞬间，意识深处那个毛坯房空间突然“嗡”地颤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吸力从空间传来，像是有人在里面喊：“给我……电……”

我下意识一动念，**上的电流竟然分出一小股，顺着我的意念钻进了空间。

“啪嗒。”

空间里凭空多出一小团蓝白色的电火花，噼里啪啦闪了两下，灭了。但空间震颤了一下，边缘往外扩了一丝丝，从三立方米大概涨到了三点五个立方。水泥墙上的坑洼好像浅了一点，地面的裂纹也细了一点点。

花衬衫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他只发现**的电弧好像弱了，拍了拍棍子：“**，电池又不行了。”他抬脚踩住我胸口，“老实点！再耍花样，直接送你去后山喂狗！”

我喘着粗气，脸上**辣地疼，肚子上还留着脚印，但心里却在狂跳。

空间……能吸收能量？

我被拖进一栋灰楼的一楼大厅。大厅里密密麻麻摆着几十张桌子，每张桌上一台电脑、几部手机。几十个蓬头垢面的人坐在桌前，机械地敲键盘、打电话。墙上贴着刺眼的红标语——“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拼一把，赢未来！月入十万不是梦！”

月入十万？骗鬼呢。

“光头李！新来的！”阿强捂着流血的鼻子喊了一嗓子。

一个矮胖秃顶的中年男人从角落的泡面堆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汤都喝见底了还在那吸溜。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咧嘴笑了，满口黄牙缝里塞着辣椒皮：“哟，新货？什么来头？”

“蛇头那边塞过来的，欠了赌债拿人抵的。”阿力随口编了个瞎话。

光头李“哧溜”一声吸完最后一口汤，把碗往桌上一扔：“行，老规矩，先饿三天，关小黑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干活。”

他凑近我，一股浓烈的泡面味加口臭扑面而来：“小子，听好了，在这‘腾飞科技园’，不干活就没饭吃。想跑？看见院子里的狗没？跑得比狗快再说。”

我盯着他的光头，上面有块疤，亮得像抹了猪油。

“等等。”

大厅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响，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我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那眼神像蛇，冷血动物盯着猎物的眼神。

“赵总！”光头李立刻站直了，脸上的横肉堆成谄媚的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总没理他，走到我面前蹲下，看了看我脸上的掌印，又看了看阿强还在滴血的鼻子。他笑了。

“叫什么名字？”

“……付小博。”

“哪里人？”

“**。”

“以前干什么的？”

我犹豫了一秒。说干房地产的？万一他们让我去骗国内的客户，那我宁可被电死。

赵总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意更深了：“土木工程，地产公司，工程部经理。对吧？”

我瞳孔猛缩：“你怎么——”

“别紧张。”他拍拍我的肩，站起来，“你这种人，在我们这儿，升得快。”

他转头对光头李说：“别关小黑屋了，直接上工。给他安排个位置。”

光头李满脸疑惑但不敢问，点头哈腰：“是是是，赵总您放心！”

赵总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付小博，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说完，白西装消失在门外。

我被按在一张空桌前。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和一本写满话术的小册子。光头李丢过来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和半瓶矿泉水：“吃！吃完开工！今天任务加五十个好友，聊出三个意向客户，完不成晚上继续饿着！”

我拿起馒头啃了一口。又干又硬，像在啃砖头。但我太饿了，三两口吞下去，灌了半瓶水。

旁边一个同样在敲键盘的年轻人偷偷瞟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新来的？别发呆了，‘**张’一会儿来查岗，谁偷懒就往死里打。”

我没理他，闭上眼睛，把最后一点水倒在手心。

意念一动。

手心的水消失了，进了空间。空间震颤了一下，边缘又往外扩了一丝丝。同时，一个模糊的意念传来，像是有人在空间深处说了句：“再来点……”

我猛地睁开眼。

水！空间要水！

我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又看了看大厅里几十个被囚禁的同胞。墙上那行“月入十万不是梦”的红字刺得我眼睛疼。

赵总说看好我。光头李说让我上工。花衬衫说跑得比狗快再说。

****。

我拧开瓶盖，又往手心里倒了一点水。空间再次震颤，这次扩大得更明显了，大概到了四立方米。同时，我感觉到空间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像夏日暴雨后泥土里冒出的那股清新味。

手机屏幕亮了。有人发来消息：“你好，请问是李小姐吗？我们是XX理财平台的，有高收益项目了解一下？”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咧开。

“了解一下？”我敲下回复，“呵，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来教你们怎么**的。”

发完，我抬头扫了一眼大厅角落的摄像头，又看了看院子里游荡的持枪守卫。

付小博，武术世家出身，干了三年工程部经理，被优化那天磕了个马路牙子。

现在，人在缅北。

空间能吃能喝能扩容，脑子里装着家传开山拳和二十年桩功。

赵总看好我？

巧了。

我也挺看好我自己的。

“叮！”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话术，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后山有洞。”

（ 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