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徐卿欢徐灵君的其他类型小说《替嫡姐怀上世子爷的孩子后,她死遁了徐卿欢徐灵君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姜云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卿欢那厢还在城中一处偏僻的宅院,此处是曹氏特意囚禁小娘的院子。叙旧半日,到了回去的时辰。徐卿欢握住小娘的手,“母亲,你在这里好好的,我在嫡姐身边学东西,以后嫁了人也好知晓怎么管家。”她故意撒谎,不想让母亲知晓曹氏交给她的任务。罗小娘半信半疑,苍白的脸上挂着担忧,并非不信,而是依照曹氏的性子绝不可能让她们母女轻易回京,还这般好心的将卿欢放在大姑娘身边。“是不是因为娘的病,你才听了大夫人什么话。”“没有的事,父亲身边也就嫡姐和长兄,长兄很少在家,他许是觉得孤独,这才将我们接过来,从前您就是老夫人身边得脸的丫鬟,老夫人也不愿意我们在儋州吃苦,况且在京都,我还能学到好多东西,日后说不准父亲还会给我择一个好夫婿。”这种话,徐卿欢说出口都觉得...
《替嫡姐怀上世子爷的孩子后,她死遁了徐卿欢徐灵君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徐卿欢那厢还在城中一处偏僻的宅院,此处是曹氏特意囚禁小娘的院子。
叙旧半日,到了回去的时辰。
徐卿欢握住小娘的手,“母亲,你在这里好好的,我在嫡姐身边学东西,以后嫁了人也好知晓怎么管家。”
她故意撒谎,不想让母亲知晓曹氏交给她的任务。
罗小娘半信半疑,苍白的脸上挂着担忧,并非不信,而是依照曹氏的性子绝不可能让她们母女轻易回京,还这般好心的将卿欢放在大姑娘身边。
“是不是因为娘的病,你才听了大夫人什么话。”
“没有的事,父亲身边也就嫡姐和长兄,长兄很少在家,他许是觉得孤独,这才将我们接过来,从前您就是老夫人身边得脸的丫鬟,老夫人也不愿意我们在儋州吃苦,况且在京都,我还能学到好多东西,日后说不准父亲还会给我择一个好夫婿。”
这种话,徐卿欢说出口都觉得给老侯爷脸上贴金。
他那种人,市侩狡猾还懦弱惧内,当年若不是徐老夫人阻拦,母亲已然一尸两命。
“二姑娘,你该走了。”丫鬟翠儿过来赶人,脸上带着不屑,分明是瞧不起这位连族谱都上不了的庶女。
徐卿欢心神一动,问,“后厨在哪里,我既来了,给小娘做些她爱吃的东西,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翠儿板着脸,就是不答应,徐卿欢就知晓有猫腻。
小院不大,她三拐两绕找到了灶间,双目将四处扫了遍。
竹筐里是发霉的馒头,地上的铜盆里盛满污水,死了几日的鱼发出恶臭味。
瓦罐里的米竟然是掺杂了石子的糙米,再看炉子上的药罐,根本就不是治小娘的病症,只是普通的草药。
“姑娘这是做什么?”翠儿跑过来时,徐卿欢已经折回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她吓一跳,夫人只交代别让人死了,留口气就行,没说好吃好喝的伺候。
徐卿欢内心愤懑。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帮着嫡姐伺候世子爷,侯府却是这般对待她的母亲,既如此,她何必还要继续听话,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此时的侯府却是水煎火烤。
徐灵君呼吸乱了方寸,跨入厢房时差点摔了一跤。
“我素来教你做事稳重,就算天塌了,也莫要露出内心情绪,你也嫁入国公府五载,怎还是这个性子。”曹氏瞧着女儿那慌乱神色,忍不住出言训斥,可到底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便伸手扶了她一把。
徐灵君让所有人退下,喘匀了气才道,“母亲帮我,杀了萧凌!”
曹氏脸色一变,“发生何事了?”
不是不杀,而是那萧凌是个武将,杀手都被反杀,再派人去边关的话只怕惹人生疑。
徐灵君将梅园一事告知曹氏。
曹氏皱眉,“萧家毕竟曾是草莽,不可与她硬碰硬,眼下她敢说这种话,若杀了萧凌,只怕萧家会破罐破摔撕开这件事,到时怕是闹得满城风雨,你别急,先缓上几日,我来想办法。”
“母亲要快些,要不跟兄长说一声,兄长是刑部的左侍郎,给萧家安一个罪名把他们全部抓进去。”
她已经病急乱投医,也悔恨至极,当初就不该受萧凌蛊惑,跟他在庙宇里胡来。
曹氏打断她,“休要胡说,收着性子,这种话别再提了,你是娘的女儿,谁敢拦你的路,娘便替你解决了!”
曹氏又好生宽慰她几句,“你来侯府,世子爷知晓吗?”
坐了几刻又吃了盏安神茶,徐灵君算是平缓下来,“不知,我就是怕他多想。”
嫁出去的女儿便是寻常女子也不可不经夫家允许独身回娘家,传出去,旁人要非议夫妻不睦。
曹氏立即遣了嬷嬷去套车,赶紧让她回去,“记住,莫要慌了神,平日只管照旧,对世子爷也要更加体贴,才能笼络住他的心。”
男人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布衣白身,都逃不过一个柔。
女人软一分,男人还不是被轻松拿捏住。
徐灵君点头。
她前脚刚踏出门,孟嬷嬷脸色青白跑过来。
“夫人,大姑娘,大事不好,姑娘来侯府的事儿不知怎么就被慈念堂知晓了,听说姑娘身子不适,戚夫人还派了个大夫,医术高超,来给大姑娘诊治,可老奴瞧着,那大夫是京都有名的医科圣手。”
徐灵君心跳如雷。
完了。
怎会让戚夫人知晓?
难道是萧夫人去了国公府?
不可能,萧家还等着她写信给萧凌,不会这么冒失,亦或者是梅园的其他夫人?
曹氏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心里猜测戚夫人是起了疑心,才让医科圣手来给灵君验身。
可她这个女儿糊涂啊,早就丢了青白身子不说,还落过胎。
如今更是得了“不孕”的病。
要是被那圣手看上一眼,搭脉诊治,什么都露馅了!
“徐卿欢呢?”曹氏沉声问道。
徐灵君这才反应过来,可以让那贱婢过来顶替她,“那贱人今儿当着世子爷的面炸我,非要出去买丝线,实际是去看她那个贱婢小娘,此刻应还在别院。”
她扭头吩咐孟嬷嬷,“去将徐卿欢给我带过来,别让人瞧到,从后门进来。”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徐卿欢是自己来的。
她手里的布兜装着死鱼馒头以及咸菜药渣,尽数倒在曹氏和徐灵君面前。
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你疯了,谁让拿这些恶心东西过来,真是骨子里改不了穷酸相,把这些烂东西当宝。”
徐灵君用帕子捂住鼻子,往后退一步,嫌弃的看着她。
曹氏皱眉,很不喜她乡下做派,粗鄙至极,每每看到这张脸都想着当初应该将她绞杀在襁褓里。
“卿欢有事要问母亲,之前在儋州,孟嬷嬷答应我,只要我去国公府帮助嫡姐便会好生照看我小娘,可眼下,这些东西就是我小娘用的吃的,若夫人想磋磨我小娘,那恕卿欢以后都不会再帮嫡姐。”
她平日做小伏低,就是想给娘亲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接连几日,戚修凛都宿在书房,偶尔会来漪澜院与徐灵君同用早膳,但大多数时候都在衙署办公,有时也会睡在衙署。
徐灵君在梅园答应了萧夫人,次日便先写了封信应付,等母亲那边安排下来,她也便不必担心受怕。
而徐卿欢也落得清净,世子不在府上,她不用去伺候。
为防止手中茧子更多,嫡姐也不让她做任何下人的事,甚至每日必须涂抹养护,孟嬷嬷也给了她几本嫡姐的字帖,命她照着临摹。
那意思便是防止露出马脚,除了掌心的茧子,连字迹也要叫人看不出二致。
四月中旬,天气愈发暖和,换上了单薄的春衫,徐卿欢姣好的身段细腻的肌肤,尤其是那张脸,似乎被京都水米养的极为精致。
乍一看,与徐灵君很相似,但眉眼比之清婉摄魄。
啪的一声,徐灵君扔了手里狼毫。
黑色的墨汁溅在她衣袖上,她阴寒的瞪着在窗下看书的徐卿欢,“嬷嬷,世子今日还宿在衙署吗?”
“这个不知,世子爷的公事,府里并不知晓,若贸然去打探,只怕会打扰世子,不若,我让人去衙署送些点心,好让世子知晓夫人在府中等他。”
徐灵君颔首,随后将写好的信封口,外面又套了一层崭新的封笺递给孟嬷嬷。
“萧家的事一日不解决,我一日心中不安,母亲那边也不知到底怎么打算的?”徐灵君忧心忡忡,以至茶饭不香,还清减了几分。
孟嬷嬷将信塞在袖口中,“大姑娘放心,萧家到现在没有作妖,可见也是不敢轻易冒险,那萧夫人精明着呢,好不容易招安换来的地位,怎么可能不要。”
说的也是。
徐灵君复又靠在躺椅上,心中松快几分。
待孟嬷嬷将信交给自己儿子,还特意叮嘱道,“像上次一样拿到城东的香粉铺子里给老板,别耽搁,休要去赌坊。”
她儿子程安本来在老家,不过不务正业,前些日子接来京都,老程家就这一个独苗,自然不能由着他变成地痞无赖,便带在身边。
上次的信便是他送的,办事还算妥当。
程安喜滋滋将东西揣在怀里,抹了把鼻子,“我办事,娘尽管放心。”
他目光扫过窗棂下笼罩夕阳的身影,馋的直流口水,“阿娘,这个丫鬟,能不能给了我?”
孟嬷嬷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徐卿欢,抬手打了他一下,“不行!”
“一个脸上带着胎记的丑婢,娘护着她做什么,我如今也算是国公府的人,讨个贱婢也不行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娘你就跟世子夫人求求情,把她给我做媳妇,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干事儿。”
孟嬷嬷板着脸,严厉训斥他几句,惹得程安很是不爽。
一个贱婢也值得护,要不是看着荷香肌肤细腻身形不错,就那张丑脸,他也不屑多看。
出了门,程安闷头跑,冷不丁跟进门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铁衣看着散落一地的公文,看向那不长眼的小厮,“莽莽撞撞,弄坏了世子爷的公文,你担待得起吗?闪一边去!”
铁衣将公文捡起拍干净放在匣子里,又训斥几句,这才离开。
他刚走,那程安往腰间一摸,整个人三魂没了七魄,吓得当场差点尿裤子。
程安一溜烟跑回月洞门,急的脸通红,还不住搓手,恰好院里的丫鬟瞧到,通传了孟嬷嬷,之后厢房里就传出杯碟打碎的动静。
秋兰手里还拿着汤碗,“大姑娘又在训人了,姑娘,咱们千万别出去,省得殃及池鱼。”
徐卿欢放下手里的书册,里面还有个手札,是她在儋州时跟着先生抄录的《千金方》和《药食录》。
至于嫡姐的房中每次萦绕的浓重药味,她知晓那是帮助女子调理身体方便受孕的汤药,徐卿欢一直不明白,嫡姐既然用药,为何不自己与世子圆房,甚至上次在侯府,也要让她顶替。
到底嫡姐在掩藏什么秘密。
耳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道窈窕身影进来。
徐灵君脸色不虞,声音滞塞带着些许颤音,“今晚世子爷许是会留宿书房,他多日未归,是个好机会,待天色稍晚,你去给世子爷借着送汤的时机,让他同你一起。”
徐卿欢微微一顿,知晓一日不怀上孩子,这样的日子就该无限轮回。
“嫡姐吩咐,卿欢必定全力以赴。”
孟嬷嬷上前,塞给她一锭金子,徐卿欢愣住,不知这是何意。
“我丢了件重要的信件,许是被铁衣掺杂在世子爷的公文里,你趁着世子爷入睡后,将那东西找出来,你识得我的字迹,那信封里是我调理身体的药方,未免被世子爷看到多想,你速速去办。”
这一锭金子足够徐卿欢和小娘几年的开支。
她长到这般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子。
一时间,徐卿欢便觉得有了钱,其实陪世子爷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找到后,再赏,可若找不到,我便也不留你了!”徐灵君倏的阴狠看着她。
那神态,在子嗣和药方之间,竟是药方更为重要。
徐卿欢悚然一惊,秋兰也吓得脸色发白。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徐卿欢在孟嬷嬷的巧手妆点下,本就明艳的脸庞如水芙蓉般动人耀眼。
她那头云墨长发挽了个垂云髻,几柄点翠钗,一袭藕粉春裙,外罩着浅色褙子,踩着翘头八宝祥文云履。
瞧着简直是天仙下了凡尘。
秋兰一时都怔了,忘了手里还拿着篦子,不察便掉在了地上。
孟嬷嬷也感慨,若非是不得大夫人喜爱,就二姑娘这容色,就算给个五品官员当正妻都是可以的。
“二姑娘,走吧。”孟嬷嬷将食盒塞在她手里,催促了句。
秋兰想跟过去被孟嬷嬷拦住,这事儿,需要徐卿欢自个伺机而动。
明瓦窗后,徐灵君捏紧绢帕,心里七上八下,“嬷嬷,如果她没有找到,我该怎么办?如果世子爷发现了这件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孟嬷嬷拍拍她手背,柔声安抚。
“大姑娘莫怕,世子爷未必能发现,毕竟那药方里才裹着给萧家郎君的信,寻常人怎会知晓还有夹层,即便被世子爷发现,老奴也另有说法,总归不会牵扯到大姑娘身上。”
徐灵君压制住心头的担忧,只盼着这个庶妹不要空手而归。
罗小娘的身子虚弱,需要昂贵的药材养着。
她没银子,才答应曹氏。
若徐家背里欺辱她娘亲,倒不如她现在就带着人离开。
曹氏这才看到徐卿欢身后战战兢兢的翠儿,她坐下,“翠儿,你过来。”
翠儿抖着肩膀,吓得大气不敢出,走过去后,便听到夫人让她伸出手。
她依言照做。
曹氏朝孟嬷嬷使了个眼色。
孟嬷嬷心领神会,在翠儿手上放了个空茶杯,然后倒上滚烫的茶水,便是水漫出来也未停,一直流到翠儿的双臂,烫的她脸色煞白,裸露的皮肤都开始发红肿胀到麻木,也不敢把茶杯丢掉。
“夫人,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都是奴婢见钱眼开,扣了几两,以为不会被发现,求夫人饶了翠儿。”
曹氏姿态华贵,她要处死个奴婢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翠儿不傻,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卿欢,你听到了,并非母亲不让人给你小娘用好的,是这些当奴才的在中间克扣银子,你且放心,你在京都一日,罗氏便不会受到磋磨,都听到了没有?”
她当侯府主母多年,威严有目共睹,奴婢们自然不敢阳奉阴违。
徐灵君无暇顾及罗小娘生死,此刻她才是焦头烂额,拽着曹氏的袖口,“母亲,快些,正事要紧。”
翠儿被拖拽出去后,曹氏神色凝重。
“你也是徐家子嗣,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任务,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应当明白,你若做不好,自有旁人来代替你,到那时......”徐夫人恩威并施,撇了责任之后就是拿捏人心。
徐卿欢抿唇,徐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也看出来翠儿一个丫鬟若没有主子的授意,不敢真的苛待小娘。
她要做的就是忍辱负重。
“卿欢清楚,但以后,卿欢想每月去见一次小娘,还请母亲成全。”卿欢垂眸,柔声请求。
这要求并不过分,不过是每月多拨出来些银两养个废人,不算大事。
曹氏做主应下。
——
那位医科圣手的确在京都颇有盛名,据说他只要看一眼,便能将患者的作息表里分辨的一清二楚。
在他面前,便是大圣也休想翻个筋斗云。
此刻,徐卿欢已换上徐灵君的衣裙,侧坐在暖阁的软榻上,从罗帐里伸出手来搭在小几上。
老大夫在她手臂上覆了层帕子,两指搭上去,细细的号脉。
许久之后,老大夫捻了捻胡须,轻声道,“世子夫人,烦请拿出另一只手。”
隔壁屏风内,徐卿欢内心不解,该不是老大夫号出什么问题,难不成徐卿欢也不能生育?
这个贱人,莫不是在儋州乱来,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知晓她在儋州做了什么龌龊事。
可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外间,国公府的康嬷嬷也在。
“夫人,您身子底薄,之前未经房事,所以这段时日有些虚不受补,回头我便开几副药,配合着固本培元的血灵膏,便可无碍。”老大夫起身。
这话的意思,世子夫人此前从未有过男女之事,反倒是最近几日,沾露太多,有些虚弱,才会引发不适,说白了,便是泄的精气神太多。
徐灵君为了第一时辰得知情况藏在了屏风后,听了这话,帕子都要绞碎了。
狐媚子,看着清纯,魅惑男人的手段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居然勾的世子如此沉迷女色。
徐卿欢在帐子里软声道谢,“多谢先生,孟嬷嬷,送一送先生出门。”
老大夫出去后,笑眯眯看向康嬷嬷,正待说话,门外此起彼伏的响起奴婢行礼的声音。
“世子来了,快去通传夫人!”
一时间,庭院和内堂乱哄哄的。
戚修凛自离京都,一直未归,回门日也都是大姑娘独自回来,如今他亲自上门,还让人备下了隆重的礼物,俱堆在院内,怎能不叫人激动。
世子并非传言中与徐大姑娘不睦,甚至疼爱有加,不然,怎么会在得知大姑娘回来,当即就紧随其后。
这些东西,也非一日能备好,可见是上了心。
曹氏面色有异,拧眉看向内室,饶是她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免担心,便拔高了声音,喜迎这位贵婿。
“世子勿怪灵君,灵君是在梅园突发不适,才未经亲家知晓擅自来了侯府,实在是不该,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考虑不周,还让亲家担忧,特特的派了大夫来给灵君看诊。”
戚修凛原本就打算这两日登门,回门礼早已备好,既来接夫人,索性就让铁衣一并装车送过来。
“岳母言重,灵君何处不适?”
他一路而来,途中数次回想,去梅园虽是母亲安排,指在让两人增进感情。
但徐灵君也雀跃万分,他走之前,都没有任何异像,突发不适,不去就医反而远道来了侯府。
有些不合常理。
曹氏额上冒出细汗,佯装镇定,“这位大夫,你与世子细说症状。”
老大夫一拱手,用着房内几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世子夫人是过度承欢,其实并无大碍,只要补一补,稍作休息几日便好。”
屏风后的徐灵君,“......”
徐卿欢赧然脸红,虽只有两夜,可戚修凛的确将她控在身下,似不知疲倦,她无从对比,但那避火图上的男子可没有世子这般强悍。
康嬷嬷脸上难掩喜色,立即躬身行了个礼,带着老大夫离开。
曹氏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戒备的看向内室,灵君也在里面,原本是打算等康嬷嬷离开便出来,现下世子爷在场,只能另找托词。
“世子,要不您先去前厅稍等一会,灵君更衣再来与世子......”
内室咚的一声。
徐灵君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都怪她心急,想听清那老大夫的话,不断地抵着屏风,竟将屏风撞倒了。
戚修凛听到动静,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迈步过来抬手就要挑了帘子,一旦他踏进去,定会瞧到徐灵君狼狈的一幕。
关键时刻,徐卿欢出言制止,“夫君,妾身脸上许是沾了花粉,现下红肿丑陋,夫君莫要进来。”
戚修凛听着熟悉的声音,心头漾起异样的感觉。
他定在珠帘外,挺拔身躯如山间雪松,黑沉沉的眸子遥遥看向内室,恪守着君子之礼并未往前迈步。
“大夫还未走远,我唤铁衣去寻,花粉过敏不是小事。”
戚修凛若真要把老大夫寻回来,这屋里的几个全部都藏不住了。
便见着女子颤巍巍的抬首,细白的右边脸上是殷红的胎记,粗眉红目,哪里是他的新婚妻子。
不过几日未见,他居然只凭借一个背影认错了人。
戚修凛在军中数载,战场上厮杀血腥,自然不会因为一块疤就生出厌恶。
他俯身将地上的瓦罐捡起来,摆正,语气温和道,“方才问你,竹叶水有何用处?”
徐卿欢一颗心都要跳出来,眼前是张放大的英挺俊朗的脸。
那日行房时,屋内光线昏暗,她不敢看全程闭着眼,此刻真真切切的看清了,才知他生有天人之姿。
她深吸口气,“回世子爷,后厨赵嬷嬷的小孙子石头这几日不舒服,奴婢便想用竹叶水蒲公英混着煮水给他喝,世子爷放心,不会喝坏了身子,奴婢亲自试验过的。”
戚修凛军中有随军大夫,他自然知晓,不过这方子较为偏,她一个小婢女居然也知晓。
说话间,徐灵君已得知戚修凛回来,匆匆提着裙摆过来迎他,便见到庶妹跪在地上。
她的丈夫正神色温和的与庶妹说话。
徐灵君怒意中烧,娇艳的脸上丝毫未露,软声唤了句,“夫君怎的不让人提前告知妾身,妾身好早些出来迎夫君。”
孟嬷嬷赶过来,俯身行礼,遮挡住徐卿欢。
“这丫头就是早前夫人买下来的婢女,冲撞了世子爷,老奴这就带下去好好管教。”
戚修凛的目光依旧落在荷香细白的小手上,随后淡声道,“无碍,在国公府,非必要不得随意苛责打骂下人,这是规矩。”
徐灵君莞尔笑道,“夫君说的是,孟嬷嬷,口头教诲就好。”
她走这步险棋实在是没有退路,国公府百年世家,最注重清誉,若是被戚修看出破绽,不光是她,整个侯府都要有灭顶之灾。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必然是要险中求。
徐卿欢也松了口气,依旧垂着头。
等世子和嫡姐离开后才起身,却被孟嬷嬷拉扯着手臂拽到了偏房里,狠狠地训了一通。
“姑娘现在是脑袋悬在腰上过活,还这般不知轻重,以后休要在世子爷身前晃悠,再有下次,姑娘的小娘可就用不上汤药了。”
徐卿欢抿唇,“我不是故意的......”
孟嬷嬷打断她,“好了,今晚世子爷定会再来后院,你早些做准备,待会儿我让人把助孕药送来,记住一次之后就莫要缠着爷,尽快出来换夫人去服侍。”
徐卿欢的第一次属实不那么舒适。
一想到男人健硕的身躯山一般强悍,她就心底发憷,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此时的东厢房内,徐灵君伺候着戚修凛宽衣,她这些时日吃汤药,吃的恶心难受,想快些康复,这样就不用让徐卿欢那个小贱人代替她。
戚修凛听着妻子的声音,与方才叫荷香的婢女有些相似。
但那婢女音色偏清冽,甘泉一般拂过心头。
用完晚膳之后,戚修凛并无离开的意思,显然就是要留宿漪澜院了。
徐灵君再不愿,也赶在他去湢室时与徐卿欢换了过来。
“记住,别给我耍花招,快些出来。”她看着徐卿欢换上寝衣的娇媚样,肌肤透白,身段婀娜,心里就颇为不痛快。
徐卿欢自然不想多留,她巴不得早点完事,可......
卧房依旧烛光昏暗,这次,戚修凛知她不愿烛光太亮,主动落了灯罩,待眼前暗了几分,便看到徐灵君已伸手过来解他绦带。
细软的手虽在颤抖,却依旧透着坚定。
这次比之前水到渠成。
戚修凛顿住,低声问,“没有上药吗?”
徐卿欢迷蒙的睁大眼,混乱的思绪被搅成浆糊,茫然的回了句,“什么药?”
“我让人送了几瓶营中特制的消肿药膏,你是不是没有用?”
嫡姐并未给她什么药,徐卿欢赶忙应道,“用了的,夫君莫要担心,妾身只是......”
她忍着羞耻,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戚修凛的眸光瞬间暗下去,他还以为,她是难受才会如此。
看来军中兄弟所说,女子对这种事的感知的确与男子不同。
他不由得又放轻了动作。
于戚修凛来说,倒比战场上打了场胜仗来的还要酣畅淋漓。
事后,他抚着小夫人脸颊,柔声道,“后厨赵嬷嬷,他孙子若是有疾,你找府医给她开些药,借你的名头送过去。”
徐卿欢几乎晕厥,勉强睁开眼皮,看着那张模糊的俊脸。
心道:世子爷当真疼爱嫡姐,这是让嫡姐笼络人心。
再道:她何时才能怀上孩子,这样就能早点脱离苦海跟母亲团聚。
——
子时刚过,漪澜院方才叫了水。
徐卿欢借口去如厕,溜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内照旧的躺好。
秋兰拿了热巾帕给她擦拭绯红的脸颊。
小丫头年纪轻,没忍住,落了几滴泪。
徐灵君依旧脸色铁青,扫向床帐里庶妹咬唇的隐忍神色,冷嗤道,“明日我与世子爷要去梅园赏花,你就留在院子里,若是乱跑被瞧到,挨一顿打是轻事,被太夫人和婆母察觉端倪,便是要命的勾当!”
秋兰赶紧拍着胸口保证。
“大姑娘放心,我们绝不会惹事的。”
孟嬷嬷拉扯着徐卿欢,痛的徐卿欢抓紧了被单。
“我......我明白。”
徐卿欢声音已经叫的嘶哑,又想起世子爷的吩咐,忙提醒,“世子爷交代,嫡姐可为赵嬷嬷的孙子送药。”
徐灵君皱眉,语气不耐。
“一个婆子带着个贱奴,何须用药,死了便死了,府上并不缺奴婢,该不是你假借世子的名头故意诓我,徐卿欢,你以为陪世子爷睡了几次就长能耐了?”
她伸手,用力的掐着徐卿欢的手臂。
秋兰上前阻止却被孟嬷嬷一巴掌扇倒在地。
徐卿欢双眼通红,屈辱与委屈并存,却动弹不得。
“躺好了,还要不要你小娘活着?”
孟嬷嬷一句话,让她停止了挣扎,认命般的任人摆布。
徐卿欢恍惚了下,随即连耳垂也透着粉红。
只感觉男人俯身,气息随之扑面。
当下浑身僵硬,脑子里乱成浆糊。
她此前从未接触过戚修凛,灯火昏暗也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觉得这人筋骨如石块,其余的,她也没时间多想,便如落叶被狂风卷到半空。
期间,这位世子爷也缄默无话,他从边关回来,又在宫内同陛下述职半日,该是疲累,却连前堂都未去便来了漪澜院。
可见戚夫人也同嫡姐一般,盼望着府上能有个喜事。
徐卿欢眯了眯眼,看向头顶模糊的五官,隐约辨出硬朗俊挺。
随后,她安心承受。
为了母亲,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
耳房内,徐灵君握紧拳头,忍不住恶狠狠的骂道:“当真是贱,跟她母亲一样,嬷嬷,我有些后悔了,倒还不如直接做出假孕,到时候从外头抱养一个孩子入府。”
徐灵君不甘心,这么俊俏的夫君让这个庶妹占了先机。
“夫人可莫要乱说,子嗣血脉是世家大族最重视的,岂能抱养别人,一旦东窗事发,到时候整个侯府全部遭殃,您现在身体还在用药,若是哪日您觉得身子大好,也可亲自侍奉世子爷,兴许还能怀上。”
孟嬷嬷赶紧打断她的话:“这种话您可别在说了,当心被人听了去,徐卿欢虽是个贱婢生出的女儿,可到底也是侯府的姑娘,她总不会说漏嘴,再者她那个半死的小娘还在夫人手上,她只会竭尽全力的给您办事。”
“可是嬷嬷,大夫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做娘亲了。”
徐灵君怅然悲痛。
当初戚修凛远走边关,她在府上寡着,外出陪婆母上香,遇到了曾差点定亲的郎君。
妙龄女子怎禁得住对方勾搭。
二人在后院禅房颠鸾倒凤。
自此后,每月初一十五,她借着上香与对方厮混,后竟有了身孕。
曹氏知晓后,震怒之余,为保全侯府,一碗堕胎药将那孽子打掉,不曾想徐灵君落了病根,很难再孕。
“这倒未必,只要按照大夫的方子用药,说不准天降一个小世子,届时,姑娘便可将那贱婢之女赶出去。”
为今,只有做两手打算,若徐卿欢一举得子,她再借口去江南养胎,待瓜熟蒂落直接将那孩子一并带回来。
竹管里,哼唧了几声,女子软魅的调子听得徐灵君怒火丛生。
“姑娘,您去歇着,老奴在这儿候着,等结束后,再去唤您。”
徐灵君万分烦躁,恨不得冲过去将那贱婢拽下来,她做的精美的指甲掐进掌心,感觉疼,才能止住怒火。
隔壁的卧房,靡靡之音不断,她低头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这儿也曾孕过孩子,可惜是那个混账男人的,当初在寺里有多畅快,现在就有多懊悔,为了个没有前途的男子搭上自己做母亲的权利。
铜管里的声音仿佛重锤,一下下砸在徐灵君耳膜。
她再听不下去,走到角落,孟嬷嬷赶紧给她斟茶,嘴里说着宽慰的话。
“姑娘别担心,只要次数够,总会达成心愿,到时候您跟世子爷有了孩子,世子爷疼的宠的也唯有姑娘您一个人,眼下都是暂时。”
徐灵君心情淤堵,瞧到桌上徐卿欢的一本书,径直撕碎扔到地上,连同锁起来的匣子也蛮横的撬开,里面居然还有几只狼毫和图册。
都是些药材和用法用量的记载。
“一个贱婢生的,也配读书写字。”除了空有一张脸,根本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孟嬷嬷瞧着碎片上的字迹,微微一愣,属实没想到徐卿欢在儋州居然还识得不少字。
而那边的徐卿欢结束之后,浑身脱力,比她上山砍柴还要累。
戚修凛让嬷嬷送了水,看向榻上模模糊糊的轮廓。
方才那些娇弱的哭声,撞人心扉,又像平湖上吹起的浅淡涟漪,连他不好床第的人也生出怜惜。
康嬷嬷亲自进来,借着帮世子夫人的由头,低头往“徐灵君”身下看,瞧到洁白的帕子上绽开点点梅花,登时露出笑容,眼疾手快的将帕子叠好塞在了袖口里。
真是难得呢。
世子夫人冰清玉洁,瞧这雪肌香腮的,估摸着不久后就能有小世子了。
一通忙活,徐卿欢去了湢室沐浴,她怕被看清容貌,打发了嬷嬷出去,洗好后,便匆匆擦洗了上来,却没料到,戚修凛站在屏风后,手里握着巾子。
他看着“徐灵君”湿漉漉的睫毛,染满水汽的面颊,出于一个丈夫的责任心,亲自帮她擦干了头发。
“睡罢,明日一早起来还要给母亲和祖母请安。”
原本按照流程,这边的徐卿欢沐浴后便有徐灵君过来,陪着戚修凛就寝,结果他并未离开。
一时也寻不到机会,就这么耽搁了时间。
翌日,天际透出熹微细光时,徐卿欢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匆匆披上外袍去了隔壁耳房。
甫一进门,清脆的巴掌便招呼过来。
徐灵君打完之后捏着她的脸,恶狠狠的瞪着她。
“贱人!敢让我等了一夜,当真是个狐媚子,勾的世子离不开你的肚皮,与你那个不要脸的小娘一样不知羞!”
孟嬷嬷担心打坏了徐卿欢的脸,慌忙制止。
“大姑娘先别动怒,莫气坏了身子,得先让她赶紧卧下,省得这一夜浪费了。”
不是生气动怒的时候,等真的怀上胎,生了孩子,再解恨也不迟。
徐卿欢被打的两眼发晕,右边脸颊高高肿起。
秋兰想去扶着自家姑娘,却被孟嬷嬷挡住,眼睁睁看着姑娘神情呆滞的去捡撕碎的书册和折断的狼毫。
“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怎么能随意损坏......”折腾一夜,徐卿欢只喝了几口水,嗓子嘶哑,更多的是心疼。
狼毫是她攒了两个月的银钱买的,书册是小娘用一箱子的绣品换来的。
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嫡姐怎么羞辱我都可以,我娘亲何其无辜,她是被迫的。”
被迫接受这糟烂的人生,成为侯爷的妾室。
徐灵君上手掐了她一把,指甲挠破了她胳膊上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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