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潘亿年柳依依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98,弃舔后白月光慌了潘亿年柳依依 番外》,由网络作家“潘小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昨天晚自习前,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某些人,竟然带着外面的混子来闹校。”“对于这种行为,我们五中深恶痛绝,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高三1班,龚浩鹏、梁飞、董浩,开除学籍。”“高三14班潘亿年......”主席台上,吊着一条胳膊的潘主任,怒不可遏地宣布完龚浩鹏等人的处罚决定之后,扭头看向主席台一侧的潘亿年。黑着脸,说道:“上台检讨!”“......”潘亿年看着潘主任,懵了。不是,黑面神的打开方式不对吧?台下的学生们,也懵了。只有庄子文和柳依依少数几个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冷笑。“现在怎么蔫了?昨天不是挺得意的吗?”“一百多人,前呼后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港岛的陈浩南,跑这来砸场子的呢!”潘主任斜着眼睛,有些恨铁不成钢,...
《重生98,弃舔后白月光慌了潘亿年柳依依 番外》精彩片段
“昨天晚自习前,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
“某些人,竟然带着外面的混子来闹校。”
“对于这种行为,我们五中深恶痛绝,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
“高三1班,龚浩鹏、梁飞、董浩,开除学籍。”
“高三14班潘亿年......”
主席台上,吊着一条胳膊的潘主任,怒不可遏地宣布完龚浩鹏等人的处罚决定之后,扭头看向主席台一侧的潘亿年。
黑着脸,说道:“上台检讨!”
“......”
潘亿年看着潘主任,懵了。
不是,黑面神的打开方式不对吧?
台下的学生们,也懵了。
只有庄子文和柳依依少数几个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冷笑。
“现在怎么蔫了?昨天不是挺得意的吗?”
“一百多人,前呼后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港岛的陈浩南,跑这来砸场子的呢!”
潘主任斜着眼睛,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有些戏虐。
台下,吭哧吭哧的,憋笑声一片。
潘亿年整张脸憋成了苦瓜。
刚重生那会儿,光顾着撒气了,站在主席台上也没啥感觉。
现在脑子清醒了,他才发现,被两千多双目光洗礼,又多羞耻。
“说话啊?怎么哑巴了?”
潘主任把话筒递到了潘亿年嘴边。
潘亿年翻着白眼低下头,闷闷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应该让您走在最前面。”
“我说的是这个吗?”
潘主任两眼发黑,气闷地瞪着潘亿年吼道:
“我告诉你,你是学生!”
“你们四五个人,就敢朝着三四十号人冲锋,你们不要命了?”
“虽然你们救了我,但是我宁可你们没冒这个险。”
说到这,潘主任转身,目光横扫全场。
“还有你们,我希望你们都记住。”
“见义勇为固然要鼓励、要弘扬,但也要长脑子,更要以优先保护自己为前提,我不希望我们五中的学生涉险,更不希望有一天听到你们的坏消息。”
“明白吗?”
看着突然不一样的潘主任。
台下的学生们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使劲点了点头。
潘主任见状,欣慰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拿手指点了点潘亿年。
“还有你,昨天你救了,我向你表示感谢。”
“但是,一码归一码,现在上台检讨。”
台下,顿时哄笑一片。
很多人还大声起哄,让潘亿年上台。
“......”
潘亿年幽怨地看了潘主任一眼,接过话筒,闷声闷气地说道: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眼误终生。”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您一眼,然后便一往无前,再次登上了主席台......”
原本还等着潘亿年出糗的同学们,听到这话,当场就喷了。
就连站在队伍后面的老高,都直嘬牙花子。
“说人话。”
潘主任气得直咬牙。
这什么玩意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品种。
看着气黑了脸的潘主任,潘亿年突然没那么尴尬了。
有点破罐子破摔,还有点人来疯的,走到主席台正中间,咧着嘴,拍了拍胸口。
“大家好,还是我,潘亿年。”
“说实话,我挺纳闷的。明明做了好事,咋还得被提溜到这啊?看看这场面,跟开批斗大会似的,还让我做检讨?”
“啊,啐......”
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潘亿年在一片呆滞目光中,冲着潘主任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顶着潘主任黑如锅底的脸,接着说道:
“检讨没有,心得体会倒是一大堆。”
“第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龚浩鹏他们仨,多行不义,被开除了,活该;我见义勇为,被拎上主席台行刑,冤枉。”
“第二,人可以无知,但不能无脑。”
“以后遇到那种事,我还是会上,但我肯定会带上脑子。”
“比如先想办法报个警;如果来不及,那就抓把沙子或者生石灰啥的,先扬他一眼;再不济,也要让潘主任先上......”
潘亿年越说越没边,挥舞手臂,唾沫横飞。
同学们越听越兴奋,恨不得拿着小本本记笔记。
潘主任越听脸越黑,就跟抹了锅底灰一样。
眼瞅着,批斗大会,快被潘亿年搞成社会团体庆功团建了,潘主任再也忍不住,顶着比锅底灰还黑的脸,把潘亿年往下赶。
可纵然如此,潘亿年最后都来了一嗓子。
“昨天助拳的兄弟姐妹,记得来我们班领冰棍啊,我就算砸锅卖铁......”
潘亿年话没说完,就被潘主任一把夺过了话筒。
可大家都明白了潘亿年意思:就算是砸锅卖铁,都请。
一时间,操场上叫好声不断。
潘主任杀鸡儆猴的目的,有没有达到,没人知道。
但是,潘亿年算是彻底出名了。
用这个年代的话来说,那就是——拉风。
男生,勾肩搭背,冲着潘亿年比大拇指,相约踢球。
女生,两眼放光,或羞羞答答,或开门见山,问潘亿年有没有对象,问潘亿年什么时候去小花园唱歌、弹吉他。
那前呼后拥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爱豆的粉丝见面会。
拉不拉风,潘亿年并不关心。
庄子文他们怎么想,他也懒得管。
好不容易逃回教室的潘亿年,只有一个念头。
四模拿个好成绩,回家劝说老爸离开化工厂,断绝老爸得肺癌的源头。
想到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白头发的老爸老妈,潘亿年有些沉默,还有些酸涩,还有点不敢直面。
他这个阶段,跟老爸老妈的关系,并不融洽。
因为成绩的事,老爸老妈没少说他。
然而,正值叛逆期的他,不出三句话就开始跟爸妈吵,甚至摔门而去。
就连唯一的全家福,他都拉着一张臭脸。
这,也成了他前世的遗憾之一。
现在。
他要考最高的分,上最好的大学。
他要让老爸老妈扬眉吐气。
他还要重拍一张笑容满满的全家福,然后站在自家房顶上,弹着木吉他高歌一曲,让所有人都看看,老潘的儿子,才是最棒的......
越想越激动的潘亿年,给自己把鸡血打到了满。
可就在这时。
张兴火急火燎地跑进了教室。
“忆年,我刚才看到你爸了,就在教导处门口。”
“啥玩意?这......这就被叫家长了?”
潘亿年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嘴唇微颤。
不是恐惧。
而是,他还没做好准备......
“潘亿年,你嘀咕啥呢?”
“龚浩鹏没有告状,但我们也不是傻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啊?前脚被警告处分,后脚就拿玻璃扎人家脖子,你是生怕自己不被开除吗?”
老高一眼就看穿了潘亿年的想法,瞪着眼珠子咆哮如雷。
潘亿年本能地脖子一缩,低下了头。
哪怕重活一世,被老高铭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也没有消散。
不过,让潘亿年欣慰的是,龚浩鹏没怂。
没怂就好。
否则,想要一步到位,就得费点劲了。
可老高,却被气坏了。
砰!
老高一巴掌拍在了讲台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搭配着窗外的乌云,就好似即将拉开暴风雨序幕的惊雷。
吓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就连低头偷笑的庄子文,也被吓了一跳。
“潘亿年,你的脑子是干什么使的?咱们班那么多同学是干什么使的?”
“那么多人,非得逞个人英雄?非得用玻璃?”
“你不会让人抱着他,拿拳头使劲锤他啊?”
老高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潘亿年的鼻子,唾沫横飞。
“啊?”
潘亿年一脸错愕。
其他人,大张着嘴巴,两眼放光。
“啊什么啊?给我站直喽!”
老高掏出一个信封,摔在了讲桌上,目光扫视全场。
“这,是潘亿年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给你们争取回来的补偿。”
“每人30块的饭票,晚上还有一份免费盒饭。”
“潘亿年的行为固然不太可取,但不可否认,你们每个人都是直接受益者。”
“可某些人,却让我很失望。”
“外人都欺负到自己同学头上来了,这些人非但不帮忙,还把自己同学往外赶。”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自私自利的蠢货。”
“这些人,每人800字检讨,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去我办公室领饭票。”
老高失望地扫了庄子文和柳依依等人一眼,然后从信封里掏出一沓子花花绿绿的饭票。
“其他人,一排一排地过来领,从最左边开始。”
哗啦......
最左边的同学,连忙起身,兴高采烈地走到讲台前领饭票。
每个人领到饭票之后,都会下意识地看庄子文和柳依依一眼。
柳依依使劲低着头,使劲攥着钢笔,又恼又气,难堪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庄子文手里的钢笔,更是戳破了卷子,浸黑了一大片,脸上满是无法压制的愤恨。
“活该!”
等所有人领完之后,潘亿年笑呵呵地走到讲台前面,伸手去接饭票。
谁想,老高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还有脸笑?”
“那个龚浩鹏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这几天给我安分点,遇到什么事,直接去找我,记住了没?”
老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潘亿年一眼,然后一指门口,“去我办公室,我晾了一壶凉白开,罚你给所有人倒水,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
潘亿年连连摇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别人可能不知道老高的意思,但是他懂。
老高这是打着处罚他的幌子,消除大家心里可能存在的怨气。
也是借此,让他感谢同学们帮忙。
再加上刚刚发下来的饭票。
大家不但不会怨他,还会念他的好。
老高,就是这样。
看似粗鲁暴躁,实则心思细腻,总能在不经意的瞬间,给人直扣心门的感动。
只是,这一次,恐怕要让老高失望了。
不搞掉龚浩鹏,他于心不安。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打算给龚浩鹏加把火。
......
潘亿年经过1班门口的时候。
冲着头上缠绷带的龚浩鹏,啐了一口唾沫。
......
领盒饭的时候。
潘亿年和张兴,还故意站在龚浩鹏旁边排队。
张兴冲着拉盒饭的三轮车,闻了闻,一阵阴阳怪气。
“啧啧,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人家做的饭菜喷香,可食堂却只会煮老鼠汤。”
“那能一样吗?有的人是人,有的人压根就不是人。”潘亿年。
“那是啥?”张兴。
“非洲鬣狗啊!就算披上了人皮,也改不了掏肛和吃大便、老鼠的陋习......”
两人一唱一和,把龚浩鹏气得两眼喷火。
就连潘主任脸上都爬满了黑线。
这什么玩意啊!
打了人还不算,还杀人诛心。
他当了这么多年教导主任,还是头一回见这品种。
可潘主任万万没想到,这货领完盒饭都不安分。
竟然冲着龚浩鹏啐了一口唾沫,才拎着盒饭扬长而去。
“姓潘的......”
这一下,龚浩鹏彻底破防了。
他在五中横行霸道了三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龚浩鹏气得两眼喷火,连饭都不领了,绕到小花园后面,就爬到了墙头上。
“潘亿年,还有14班的,你们都给老子等着,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龚浩鹏恨恨地看了一眼14班教室的方向,就跳了下去。
然而。
他并不知道。
这一幕,一帧不落地被潘亿年收在了眼底。
......
“记住,要是打起来,打哪都行,绝对不能打脑袋,知道吗?”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叮铃铃......
急促的预备铃声响起。
潘亿年掂了掂重量感十足的凳子腿,神色严肃地叮嘱了几遍。
确认大家都记住之后,这才带着张兴他们走出了教室。
这个年代,纯真而又美好。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更纯粹,也更热血。
但是,在这个斑驳的岁月,同样隐藏着生蛆长蚊的阴暗角落。
校园霸凌、打群架。
这等在后世动辄就能引爆网络的暴力流血事件,在这个年代,却如同家常便饭。
只是时代的阵痛和特殊性,让一些罪恶隐藏在阴暗角落里,少为人知罢了。
潘亿年,想让龚浩鹏好好感受一下被开除学籍、葬送未来的滋味,却不想这几个同学因为他,而深陷泥潭。
所以,叮嘱是必须的。
同样,提前“巡逻”也是必须的。
前世,龚浩鹏他们是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从小花园后墙,翻进的学校。
今生,重生归来,他改变了那么多。
谁也无法保证,龚浩鹏会不会选择同样的时间和地点。
稳妥起见,得提前巡逻一下。
而且,在离开教室之前,他们还顶死了后门,防止跟前世一样,被包了饺子。
只是,潘亿年并不知道,他们刚拎着凳子腿走出教室。
庄子文就悄摸地跟了出去,脸上还带着阴冷的笑意......
板寸男,叫龚浩鹏,是高三一班的体育特长生。
他们虽然不太对付,但也相安无事。
可前世,自从他砸了食堂之后,他们就变得势如水火。
因为,龚浩鹏是——食堂老板的侄子。
眼见潘亿年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龚浩鹏气得瞪圆了眼珠子:“潘亿年,你耳朵聋了吗?马上给老子滚出来,别让老子废话。”
潘亿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看着龚浩鹏冷笑。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是该说“谢谢你”?
还是“找死”呢?
谢谢你——是感谢前世。
龚浩鹏让他认清了现实的残酷,哪怕跪舔柳依依的时候,也不曾放弃努力。
至于找死......
也是因为前世,他刚被学校记大过,龚浩鹏就带着这几个混子把他堵在了教室里面。
虽然他没吃亏,但是也引发了前世轰动一时的闹校事件。
他被连夜开除,就连铁兄弟张兴也被他连累,失去了高考资格。
甚至,逼得他那硬气了一辈子的父亲,跪在地上给他求情。
可以说,前世的不幸,抛开他咎由自取之外,龚浩鹏也居功甚伟。
重生归来,刚刚改变人生走向的他,一时间没想起龚浩鹏。
可偏偏,龚浩鹏自己送上门来了。
所以他该说什么呢?
谢谢你来找死?
“潘亿年,你惹的麻烦你自己出去解决,连累别人算怎么回事?”
潘亿年刚要起身。
被龚浩鹏推了个趔趄、却不敢言语的庄子文,便把矛头对准了他。
“就是,你刚才不是挺得意吗?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
“赶紧的,我们还得复习呢,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几个胆小如鼠的同学,也趁机发声。
就连柳依依和陶曼,也是如此。
“庄子文,你什么意思?不护着自己同学,还把同学往外赶,你算什么班长?还有你们几个,也算男的?”
没等潘亿年开口,苏颖就“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玉白的手指点了一圈。
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人,顿时低下了头,面若火烧。
被落了脸面的庄子文,却一脸恼怒,“他自己惹的事,凭什么让我们出头?”
“就是,食堂是他砸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陶曼愤愤不平,还想说什么,却被柳依依拉住了。
柳依依幽幽地叹了口气,“潘亿年,不是大家不帮你,只是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跟他们有什么误会,可以出去讲清楚,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无理取闹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
潘亿年冷冷地扫了柳依依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呵呵......”
苏颖冷笑一声,抄起桌子上的钢笔,跟了上去。
几个跟潘亿年关系不错的男生,眼见苏颖一个女生都出头了,也连忙咬牙跟上。
然后是苏颖的同桌,潘亿年的旁桌......
眼见跟上去的人越来越多,庄子文他们几个有点坐不住了。
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就好似一枚枚烧红的钢针,让他们如芒在背。
龚浩鹏起初还没当回事,冷笑着走出了14班。
打架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几个书呆子而已,一巴掌过去,就全老实了。
可当他们看到潘亿年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之后,却有点犯怵。
他们是很能打,可面对二三十号人,也只有被打成狗屎的份!
更别说,这些人里面,还有很多女生,一个个拿着尖锐的钢笔。(98年用的是钢笔,碳素笔2000年才普及。)
看着那寒光瘆人的笔尖,别说龚浩鹏了,就连那几个叼烟地混子都忍不住往后缩。
打男的没问题,打女人就有点过了。
打赢了丢人,打不赢更丢人。
这要是被钢笔来一下,可就遭老罪了。
几个混子扭头看向龚浩鹏,让龚浩鹏拿主意。
龚浩鹏一脸难看,“潘亿年,让女人出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单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潘亿年......”
苏颖生怕潘亿年犯傻,连忙拉住了潘亿年。
其他人,也是一脸关切。
“放心,我心里有数。”
潘亿年拍了拍苏颖的小手,扭头看着龚浩鹏等人,两眼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原本,他还想着给龚浩鹏挖坑,一步步引导龚浩鹏闹校,最后再让龚浩鹏好好感受一下被开除学籍、葬送未来的滋味。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好像根本不用那么复杂。
一念至此,潘亿年抬脚上前,迎着龚浩鹏讥诮的目光,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一巴掌抽在了龚浩鹏的脸上。
啪!
猝不及防的龚浩鹏,被抽了一个趔趄。
紧接着,潘亿年一步上前。
趁着龚浩鹏歪向窗户的瞬间,一把抓住龚浩鹏的衬衣领子,摁着龚浩鹏的脑袋撞在了走廊的窗户玻璃上。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
龚浩鹏的脑袋,也被玻璃划得鲜血流淌。
“交代是吧?这个交代怎么样?”
不等被打懵的龚浩鹏回神,潘亿年就抓起一块玻璃碎片,抵在了龚浩鹏的脖子上。
“我............”
人群中,惊呼声带着颤音。
谁能想到,潘亿年的“心里有数”,会是这种?
苏颖更是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这还是那个见了谁都好好先生的少年吗?
“我特么......”
龚浩鹏一脸恼怒,却又不敢乱动。
那几个打算动手的混子,更是被潘亿年突如其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苏颖她们拿钢笔戳烂你们的脸?”
看看目光冷厉的潘亿年,再看看跃跃欲试的苏颖等人,那几个混子脸被吓白了。
14班这么野的吗?
潘亿年一言不合、让人见血也就算了。
苏颖这种尖子生,竟然也这么上头。
你们才是混子吧?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潘亿年冷冷地扫了几个混子一眼,抬手拍了拍龚浩鹏的脸。
“小垃圾,没那个能耐,跑这来装什么逼?”
“你叔只是食堂老板,不是校长!”
“你要是不服气,随便你喊人。前提是,你们刚得过我们14班。”
说完,潘亿年就冲着苏颖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返回了教室。
“浩鹏,怎么办?咱们还收拾他吗?”
一个身材干瘦的混子,不甘心地问道。
“收拾个屁!是你打得过那二三十号人?还是拉得下脸打女生?”
说到这,龚浩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14班的教室门,一脸阴狠,“妈的,不就是仗着人多吗?老子最不缺的就是人......”
......
“龚浩鹏,连我兄弟都敢欺负,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是吧?”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一种遗憾,更是一种悲哀。
而当这一切还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时候,更是一种刻骨铭心、后悔终生的痛。
我是一个“美名远播”的舔狗。
我自认浪漫地为白月光抗下所有,却害得父亲病死床榻,母亲一气之下喝了农药,就连铁兄弟也因此分道扬镳。
而我,却被白月光骗走所有积蓄,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等死。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绝不再做舔狗。
绝不拖累父母。
绝不窝囊地活着。
当我重生回98年那斑驳的时光里,为自己而活时,白月光却急了。
......0001......
“潘亿年,你干什么?”
学校操场。
主席台上。
尖锐刺耳的声音,震得潘亿年耳膜嗡嗡作响。
被甩到一边的潘亿年,感受着脸上尚未消散的柔软和鼻尖萦绕不散的少女清香,脑子有点懵。
“不是,我脑袋有点晕,我这是在哪?我不是死了吗?”
潘亿年看着眼前的少女,有点恍惚。
女孩,长得很初恋,大概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下的小腿纤细白皙,鼻梁挺翘,薄唇红润,长长的眼睫毛下面,那双明媚迷人的眼睛正气恼地瞪着他。
这......
这不是柳依依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道,她也死了?
“潘亿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身为男生,承担责任不是应该的吗?你至于这样吗?再说了,食堂是你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依依气恼地瞪着潘亿年。
砸食堂?
潘亿年微微一愣,茫然看向四周。
两列整齐的白杨树,簇拥着尘土飞扬的土操场。
砖混结构的三层教学楼,矗立在白杨树后方,灰白斑驳的墙面上,写着一排红色的大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这是五中的校训。
主席台下,二三十个参差不齐的毛蛋方阵,顶着稚嫩蠢萌的脸,百无聊赖。
“这......这是五中?我重生了,还重生回了1998年的主席台上?”
潘亿年猛然一震,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激动,瞬间涌上心头。
前世,高考临近,学校补贴高三学生的鸡蛋变成了臭鸡蛋,馒头变成了发霉的黑心馒头,甚至小米粥里还冒出了死老鼠。
很多人食物中毒、上吐下泻,不得已去吃药、打点滴。
逼得,他们不得不去花高价去小卖铺用温水泡方便面。
起初,他还能忍。
直到,柳依依委屈吧啦地端着饭盆走到他面前,他一下子炸了。
为了帮柳依依出气,他连夜用黑心馒头砸了食堂和教导处的玻璃,还写了一张大字报贴在了校门口。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揪上了主席台。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他自认浪漫地抗下了所有。
可柳依依非但没有帮他说半句好话,还充当证人,踩着他的“尸骨”接受表扬,最后更是荣获省级三好学生的称号,靠着高考加分,考入了南大。
反倒是,跟他没多少交集的苏颖,帮他说了不少好话。
可最后,他依旧被记大过、揪小辫子一条龙,开除学籍,无缘高考。
父亲也因此被气得住进医院,元气大伤,没几年就得了肺癌,撒手人寰。
母亲,更是一气之下,喝了百草枯。
就连铁兄弟,也一气之下,丢下仅有的1800块钱,跟他分道扬镳。
可他,却仅仅因为柳依依一句“我太害怕了”,就原谅了对方。
事后,他更是跟着了魔一样,一路追着柳依依南下,打工贴补柳依依的生活费,甚至不惜偷父亲治病的钱给柳依依买礼物,满足柳依依的仪式感。
而柳依依却没给过他半点回应。
哪怕,他躺在病床上等死时,都没来看他一眼。
看着面前一脸羞怒的柳依依,潘亿年自嘲冷笑。
前世,他舔到一无所有,连柳依依的小手都没碰到一下。
现在重生回所有不幸发生的起点,他不打算做舔狗了,反而感受到了柳依依的柔软和少女芬芳。
还真是讽刺啊!!!
“潘亿年,你一会儿就说,我多次劝说你,你不听,才去砸的食堂,知道吗?”
柳依依发号施令似的,小声叮嘱潘亿年。
在她记忆中,潘亿年对她百依百顺,她相信这次也一样。
之所以告发潘亿年,是因为砸食堂的事闹大了,她也想趁机告诉别的男生她还是单身。
她可不想为了一颗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
“潘亿年,你还愣着干什么?”
“把你这告全体同学书大声念一遍,让大家都感受一下你的文采!”
“念啊!怎么哑巴啦?昨天晚上,你砸食堂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怂啊!”
这时,刚刚结束了长篇大论的教导主任潘磊,跟黑面神似的,把一张大字报甩在了潘亿年的脸上。
哄......
主席台下,一片哗然。
“他就是砸食堂的神人?早知道我也去。”
“妈的,老子早就想砸了,水煮菜,老鼠汤,老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
“小声点,你也想上主席台啊!”
“怕啥?食堂害得老子上吐下泻,还不让老子骂两句吗?逼急了,老子也去砸食堂。”
“你疯了?你不想参加高考了?有个傻缺冒头就得了,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就是,安生点吧,咱们可是要考大学的......”
主席台下,众人或惊叹敬佩、或幸灾乐祸。
潘亿年冷冷地扫了潘主任和柳依依一眼,抬脚走到话筒近前,自嘲地笑了笑。
“说实话,第一次上主席台,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挺紧张的,腿都在哆嗦。还有点尴尬,脚指头都快抠出一张世界地图了。”
哄......
台下,哄笑一片。
“说正事。”潘主任吊着眉毛呵斥。
“我知道有人给我叫好,也知道很多人在看笑话、骂我傻缺,更知道有些人已经想好怎么杀鸡儆猴了。其实,我挺纳闷的。”
“到底是我傻,还是你们傻?”
潘亿年扫了潘主任一眼,指了指自己和台下,讥诮冷笑:
“黑心馒头香吗?老鼠汤好喝吗?你们擦屁股的纸还够用吗?你们家里有矿吗?你们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凭什么爹妈挣来的血汗钱,只能买黑心馒头和老鼠汤?”
“凭什么我们被欺负了,就得忍气吞声,就不能反抗?”
“凭什么我反抗了,还要受罚?”
“这到底是百年前的黑暗时代,还是封建残余妄图复辟的旧王朝?”
“革命先烈用28年3000多万人的牺牲,才推翻三座大山的压迫,可你们却跪在地上,给那些见不得光的垃圾唱征服。”
“你们是跪得太久,站不起来了吗?”
“你们的脊椎骨,是被打断了吗?”
“你们可以懦弱,但是没资格嘲笑;你们可以窝囊,但是没资格质疑;你们可以装聋作哑,但是没资格坐享其成,因为你们不配!”
潘亿年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悲愤。
就好似六月飞雪、满腹冤屈的窦娥。
更好似站在菜市口、直面万千贼寇、用生命唤醒民族血性的革命先烈。
怒发冲冠。
慷慨激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主席台上的潘亿年。
他们万万没想到,潘亿年竟然敢站在主席台上,怒骂全体师生。
他们更加没想到,潘亿年的话,会如此犀利,就好似一把把尖刀,戳得他们鲜血淋漓、无地自容,更戳得他们怒气翻滚、咬牙切齿。
想及那无法下咽的伙食,他们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气红了双眼。
台下,身着宽大蓝白校服的苏颖,美眸圆睁、粉唇紧咬,错愕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班主任老高,更是一脸呆滞,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连忙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主席台一侧,柳依依一脸慌乱,心底有种莫名的不安。
潘主任更是被气得两脸发黑,“潘亿年,我让你干什么呢?”
然而,潘亿年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抬起手指向了柳依依。
“尤其是你,柳依依!你算个什么东西?装可怜,扮无辜,鼓动老子砸食堂给你出气,你却转过身来踩着老子上位。就算婊子,都比你有良心!”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柳依依身上。
有惊愕,有怀疑,还有气愤。
苏颖更是玉手握拳,冷冷地盯着柳依依。
柳依依顿时慌了,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我只是......”
“这话你自己信吗?还有你,你,你们......”潘亿年手指横扫全场。
“你们一个个的,胆子被狗吃了吗?”
“他们都骑在你们脖子上拉屎了,你们还能忍?”
“如果你们还有半点血性,如果你们还是个爷们,如果你们对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么一点点孝心,就给我看向那里,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罪恶的源泉,那是撕咬我们父母血汗钱的豺狼,更是欺负我们的虎豹......”
潘亿年猛然指向食堂的方向,愤怒的咆哮声震耳发聩。
台下的毛蛋们,看着食堂的方向,慢慢攥紧了拳头。
咬牙切齿,目光灼灼,火光翻滚。
就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令人恐慌。
这一刻,潘主任也慌了,咆哮着冲向潘亿年。
“闭嘴,我让你闭嘴!”
潘主任急忙夺走潘亿年手里的话筒,可潘亿年的吼声,却依旧传遍整个操场。
“砸了它!”
“不就是一个食堂吗?骂他砸他,喂我黑心馒头,我砸他门窗;喂我老鼠汤,我电话举报直达天听;欺我五中少年,我让他天地无亮!!!”
“砸了他!!!”
从重生到现在,他最担心两件事。
一是,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如果这真是一场梦,他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
二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父母。
前世的愧疚,如同五指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打着要让老爸老妈扬眉吐气的名义,跟鸵鸟似的,把脑袋埋在校园里面掩耳盗铃,希望做好准备之后,再回家。
可现在,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父亲。
他才猛然发现,他担心的那些,啥都不是。
......
潘亿年,赶到教导处门口的时候。
老爸潘明山正站在办公桌前,微微躬着身子,侧脸上满是局促和不安。
手里,还拎着他自己舍不得抽,却被潘主任强行推回去的两条新石。
潘主任坐在对面,黑着一张脸,略显夸张地把潘亿年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带着几分警告说道:
“潘亿年的所作所为,极其恶劣。”
“留校察看并记入档案,已经是法外留情了。”
“如果继续放任自流,潘亿年只有被开除一条路可走......”
处分明明已经定下了,潘主任还这么说。
这里面的门道,潘亿年懂。
校方在家长面前把事情说得严重些,可以把握更多的主动权。
可这一次,黑面神有点过了。
老潘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几分恳求说道:“领导,这可是关乎孩子一辈子的大事,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爸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哪怕日子过得再难、再窘迫,走路的时候,也会挺直腰杆,高昂着头颅。
可现在,他的腰弯了,他的头也垂落了下来。
看着这样的父亲,潘亿年突然很心疼。
不等黑面神再次开口,潘亿年就敲了敲门,抬脚走了进去。
“爸......”
潘亿年走到父亲身边,扯了扯父亲已经磨破边的袖子。
老潘转身,一巴掌扇在了潘亿年的脸上。
潘亿年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难受,也不是委屈。
而是,时隔两世,久别重逢的激动和欢喜。
欢喜到......想哭。
前世,父亲去世之后,他最怀念两件事。
一是,再吃一次老爸亲手做的饭。
尤其是,老爸炖的排骨,又糯又香,骨头都能嘬出油来。
他多希望,一进门,就能闻到老爸炖骨头的肉香;一扭头,就能看到老爸忙碌的身影。
可,无论他回多少次家、回多少次头,看到的,都是空荡荡的院子。
二是,他想再挨一次打。
老潘年轻的时候,脾气很暴,动辄就梗着脖子吼他,急眼了还会给他几下子。
可自从他16岁之后,老潘就再也没对他动过手,就连吼他都少。
老潘去世之后,他每每想起自己的荒唐和叛逆,都悔恨不已,恨不得老潘能再打他一顿,哪怕吊在树上拿鞭子抽都行。
可这些,终究只是一个奢望。
有人说,挨爸妈的打,是福。
年少的时候,他觉得那是扯淡,可等老潘去世了,他才懂。
有人说,父亲是一座山、一堵墙,横在我们和死亡之间。
年少的时候,他不懂,可等老潘去世了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墙倒了、山塌了。
有人说,小棒受、大棒走。
可这一刻,他舍不得躲,更舍不得走。
因为这一巴掌,他盼得太久太久了。
眼下心愿终于达成了一个。
这种失而复得的美好,让潘亿年开心地想笑。
可笑着笑着,泪珠子就掉了下来。
已经很久没见孩子掉眼泪的老潘,一下子僵在原地,手掌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抬手,想要抹掉潘亿年脸上的泪水。
可看着潘亿年脸上的淤青,又担心把潘亿年给弄疼了。
想要把潘亿年抱在怀里,却又害怕又激起孩子逆反的心理。
看着脸上满是心疼和不安的父亲,潘亿年再也绷不住,“砰”的一声跪倒在老潘面前,抱着老潘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已经很多年不曾被孩子拥抱的老潘,一下子也绷不住了。
滚滚热泪,慢慢溢出了眼眶子。
“不哭了啊,不哭,爸在呢,爸在呢......”
老潘不知道怎么安慰潘亿年,只能抱住潘亿年,抚摸潘亿年的头,不断重复这句话。
可这个动作,这句话。
对于多年未曾感受父爱的人来说,却是最戳心窝子的。
这下,潘亿年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
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愧疚,全都哭出来一样。
“爸,咱能不去化工厂了吗?”
潘亿年抹了抹眼泪,祈求地看着老潘。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老潘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不去那儿,我咋挣钱?”
老潘摇了摇头。
他非但不打算离开,还打算把晚上看大门的活也接下来。
这样,能多挣点钱,给潘亿年凑复读费。
毕竟他家这个兔崽子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今年考大学是肯定没戏了。
现在看起来懂事了,复读一年,也许还有希望。
“爸,听我的好不好?”
“爸,我听说在化工厂呆的时间长了,容易得癌症。”
“爸,我还想着你管我一辈子呢?”
“爸,我害怕,我真害怕,万一你得了那种病,我就没爸了......”
“爸,我听说,咱们市去年的高考状元拿了两万块的奖金呢!就算是第二名、第三名,也有好几千块。”
“爸,如果我能拿到这些奖金,你是不是就不去化工厂了?”
“爸,假期的时候,我还能去打工、摆地摊,这样也能赚学费......”
“爸,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是一个不知好歹的熊孩子,气得你住院,气得你得肺癌,气得你撒手人寰,就连妈妈也被气得喝了农药,而我也成了没爸妈的野孩子......”
“爸,咱不去化工厂了,行吗?”
潘亿年急了。
彻底急了。
急得眼眶发红。
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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