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与丞白月光的女频言情小说《你等风雪又一年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猫桃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整个浴缸两米多长,半米多宽,一米多高。江暖才不过一米六的身材,生病以后体重更是直线瘦到八十斤。在极度疼痛的虚弱又伴随惊慌的状态下,浴缸对她整个人来说,简直就像陷入流沙一样绝望!她奋力扒拉着光滑的浴缸壁,可是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她想要张口呼喊——“救......”“少爷......”可是热水却疯狂贯入她呼救的口鼻,瞬间呛出殷红的血水。好痛。眼前的视线被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救命被生生堵在绝望里,脱力的手掌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地松弛了力度。与此同时,陈与丞已经换好了浴袍,走进门来。“江暖?”浴室里水汽弥漫,温度闷升。可是里面却没有江暖的应答声——按照以往的习惯,他想洗澡的时候,江暖一定是会把水放好,然后调好室温,再扶他进来。因为担心他看不见一...
《你等风雪又一年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整个浴缸两米多长,半米多宽,一米多高。
江暖才不过一米六的身材,生病以后体重更是直线瘦到八十斤。
在极度疼痛的虚弱又伴随惊慌的状态下,浴缸对她整个人来说,简直就像陷入流沙一样绝望!
她奋力扒拉着光滑的浴缸壁,可是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她想要张口呼喊——
“救......”
“少爷......”
可是热水却疯狂贯入她呼救的口鼻,瞬间呛出殷红的血水。
好痛。
眼前的视线被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救命被生生堵在绝望里,脱力的手掌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地松弛了力度。
与此同时,陈与丞已经换好了浴袍,走进门来。
“江暖?”
浴室里水汽弥漫,温度闷升。可是里面却没有江暖的应答声——
按照以往的习惯,他想洗澡的时候,江暖一定是会把水放好,然后调好室温,再扶他进来。
因为担心他看不见一旦摔进浴缸里会危险,所有江暖一定是全程寸步不离守着他的。
可是今天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她既没有主动出来叫他,也没有在浴室门口搀扶他。
江暖人呢?
明明没有听到她出来的声音啊!
温热的水已经积满了浴缸,正沿着瓷壁缓慢溢出,流过阶梯,蔓延到陈与丞的脚下。
门外的小七冲着这边的异常狂叫了两声,似乎在提醒陈与丞。
只是他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完全不知道江暖本人现在早已失去了意识——
就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浴缸水中间飘浮着,只露出一只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搭在边缘。
突然间,陈与丞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响。
不是他的手机,因为他的手机这会儿放在浴室外面的桌台上。
所以,这是江暖的手机。
寻着声音过来,陈与丞踩着满地的积水,捡起了江暖留在台子上的手机。
“喂,小暖你没事吧!”
电话是李程打过来的。刚才通话的过程中,他明显听到了江暖咳嗽剧烈的声音。
后来又急匆匆挂断电话,看样子是病发的很严重了。
李程越想越觉得不安,于是赶紧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只是他没想到,电话竟然会是陈与丞接听的。
“你是谁?”
听到电话那端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而且开口就称呼她为小暖,陈与丞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丹田。
“你找我太太什么事?”
李程瞬间一愣:“是,是陈先生么?小暖没事吧,她在你身边么?我刚才好像听到她晕倒摔倒——”
“所以,关你什么事?”
陈与丞没耐烦地生怼了回去。
“陈先生我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你快找找小暖,她身体怕是要吃不消了。我刚才——”
“你听不懂人话么,她是我太太。至少现在,还是我陈家的人。你想挖墙脚至少也先看看自己的斤两。”
“到底是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我听不懂人话!”
李程急了:“小暖她病了!病得很重马上就要死了!她是你太太没错,可你做为她的丈夫,你知道这些事么!”
江暖在洗手间里待了许久,门外传来陈与丞不耐烦的催促。
“你还要搞到什么时候?每次都这么磨磨蹭蹭。”
“马上就好......”
关掉水龙头,江暖甚至来不及擦干净唇角手背上的血迹。
她跄跄踉踉扶着墙出来,无论有多么苍白虚弱,都不会被陈与丞“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他只是不耐烦地用盲人探棍在地上点了又点,言语依旧冰冷斥责。
“你到底在干什么?这都几点了?”
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慈善拍卖会,对陈与丞来说意义非凡。
因为压轴的一件展品,据说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已故艺人林美音留下的最重要的遗物。
三年来,陈与丞买空了她留在市面上所有的珍藏孤品唱片,在无尽黑暗的视觉世界里,靠着她的歌声才能寻求片刻的安心。
他专门购置了一套别墅,堆满了与林美音有关的一切。
甚至叫人布置了一套1:1还原的卧室,两人曾经用过的衣物,被枕,就好像时间从来没有流逝过。
那是即便作为陈与丞妻子的江暖,也从不被允许踏入的禁区。
因为她不仅是外人,更是罪人。
三年前,她那在陈家当了多年司机的父亲因为疲劳驾驶撞上货车,不仅自己当场死亡,更导致后排座位上的陈与丞和林美音一死一瞎。
曾经的天之骄子困在无尽的黑暗和痛失爱人的双重深渊里,一度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陈家父母看着颓丧不堪的儿子,目光转向孤苦无依的江暖。
于是他们做主将她嫁给了陈与丞,希望她能贴身照顾他后半生,也好能为陈家生下个一儿半女。
可男人那些无处宣泄的仇恨就像刀子一样,一开刃,永不收鞘。
江暖逆来顺受地坚持了两年多,终于等到了一纸“赦免”的诊断书。
肝癌晚期,三个月不到的生命。
让她在迅速接受现实之余,不禁重重舒了一口气。
终于,要解脱了。
车子开往酒店拍卖会的路上,江暖捂着痛到痉挛的上腹,又反呕了几下。
陈与丞的听觉敏锐,不由得眉头一簇:“你到底怎么了?”
江暖摇摇头:“只是有点胃胀气。”
陈与丞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江暖一怔,抓在车座垫上的手指蓦然一紧。
没等她开口,陈与丞便自顾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爸妈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就算真有了,我也不会同意让你生下来的。”
江暖知道,他说到做到。
想当初结婚一年多陈与丞都不肯碰她一个手指头,后来还是陈夫人用了点手段,在他的药汤里下了些药,才叫两人彻底做了夫妻。
江暖肚子也是争气,一次就中,但莫名不到两个月就流了。
当时全家人都为此惋惜不已。只有陈与丞冷笑着说:下药这种事,你能做,我也能做。
再后来,陈与丞对她算是豁出去了。只要有生理需要,随时予取予求,从不考虑她的意愿。
只是每次一定会戴安全措施,而且东西只叫他最信任的助手去买。当天买,不存留,完全不经江暖的手。
江暖明白,他信不过她,他怕她动手脚。
“没有,我身上还来着例假。”
江暖咬了咬牙,把脸转向窗外。
陈与丞皱了下鼻翼,他失明后,无论听觉还是嗅觉都变得更灵敏了。
他觉得江暖应该没撒谎,因为他的的确确在她身上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只是他不知道,江暖的肝癌已经进入第四期了。此时她手里攥着的一团纸巾,满满的都是她刚呕出来的血......
她将纸巾攥紧,藏到坤包里,同时翻开手机,看到陈与丞主治医生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江暖咬了咬唇,用指尖轻轻推碰了一下身边的男人。
“少爷,许医生说,你的二次复检报告出来了,他说你的眼球肌底功能经过这三年的恢复,已经可以接受移植手术了。现在就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了,陈老爷和陈太太已经利用各个渠道在帮你寻找——”
“那又怎样?”
陈与丞冷冰冰地呵了一声:“合适的眼角膜是说找就能找的?更何况,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是我真正想看到了的。除了——”
江暖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握住手机,静待后文。
“除了看你的报应。”
陈与丞冷笑一声,摘下墨镜,一双无神的眼睛直盯着江暖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江暖抬起手,悄然擦去唇角溢出的血迹。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她的报应就在眼前。
“其实,捐赠的角膜已经找到了。”
江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翻开手机,将安乐死机构发过来的一份遗体捐赠协议书电子版保存了下来。
说话间,车到了拍卖会的酒店,现场出人意料的热闹。
无数记者媒体团团簇拥在门口,似乎在采访什么横空出世的“大人物”。
江暖扶着陈与丞,原本是想带着他从方便通道进去的。
只听身后一声清脆的呼唤——
“与丞!”
高挑的身姿,妩媚的容颜,仿佛时间从来没有离开过。
那个光鲜夺目的女人,正是三年前“已死”的林美音。
“简直胡闹!我绝对不许你跟那个林美音来往!别说她当年是怎么抛弃你的,就凭她现在肚子里不明不白的孩子——”
陈老先生气得胡须乱飞,陈夫人更是气得脸色惨白。
“与丞,你这样对得起小暖么?你也知道现在马上就要接受移植手术了,等眼睛好了,你就要追求真爱去了?那眼睛瞎的时候,是谁在身边任劳任怨照顾你啊?你让那个林美音试试,让她伺候你几天试试!”
然而陈与丞根本不相信父母的话:“你们对美音一直有偏见,我不想跟你们多说。我就一个要求,要么我接受手术,娶美音。要么,你们就去跟那个国外的捐赠者说,我不做了。瞎一辈子。”
“你!”
陈老先生气得心脏都要爆了,指着陈与丞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江暖赶紧扶住陈老先生:“老爷,太太,我已经答应跟少爷离婚了。只是他说想要给林小姐一个完美的婚礼,那......手术的时间,你们要不要再跟捐赠者沟通一下?”
之前江暖是准备三个月后接受安乐死,眼角膜也会在那之后正式捐赠。
但现在,陈与丞要求在林美音显怀之前举办婚礼,那就意味着,他的手术也要提前。
“下个月。”
陈与丞咬了咬牙:“我要下个月做手术,你们跟捐赠者说一下,我可以多付钱。”
“岂有此理!”陈老先生气急败坏,“人家是做公益,去世后才能捐赠。现在人还活着,你就要人家的眼睛么!”
“是啊与丞,你不能这么任性。”陈太太也苦口婆心劝道,“如果那个林美音不肯在你眼睛复明之前举办婚礼,说明她连基本的考验都通不过。你怎么能这么无底线地让步?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去开这个口?人家捐赠者万一生气了,反悔了——”
“老爷太太,要不,你们把那个邮箱账号告诉我吧。我去跟人家商量。我有办法让对方同意提前捐赠。”
江暖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一时间,陈家三人齐齐把脸转了过来。
江暖轻轻搓着手心:“我的条件是,我不能陪少爷到婚礼了。我只能等到......陪他进手术室的前三天。”
一时间,陈家二老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江暖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种要求,也算是要求么?
“小暖,你......你是因为觉得看到与丞跟别人结婚,心里会......”
“是,因为我心里会难受。”
江暖咬了咬唇,郑重点头。
“我......是真心喜欢过与丞少爷的。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且因为我爸爸的原因,把他害得这么惨。可是,该还的我都还了,该做的我也做了。我想,我有权利决定,不要参加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不是么?”
一时间,陈家二老更加无地自容:“小暖你这孩子,我们一直都说,你爸爸的问题从来不是你的错。我们也没有要你还债的意思,你也是我们的家人,你......”
“少爷,我先回家等你。”
江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痛得忍不住了,不能再耽误。
陈与丞看不到她的异常,但陈家二老会看得出来。
......
当天晚上,江暖把“捐赠者”同意提前到下月初的捐赠协议书更新版本打印好。
交到了陈与丞助理的手上。
这让陈与丞十分诧异,她是怎么这么轻易就做到的?
“对方是个得了绝症,打算安乐死的女孩。”
江暖平静地解释说,在她生命的最后两个月,肿瘤或会扩散到她的脑部,压迫视神经。
她的眼睛,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她真的同意提前捐赠角膜给我?”
陈与丞倒吸一口气。
江暖轻轻嗯了一声,与此同时,用手机签下了电子版本的确认书签名。
“没有任何条件了?”
陈与丞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江暖想了想,随口应声:“有,她需要钱留给自己的亲人,于是我做主把你多给我的补偿支付给她。”
她太了解陈与丞,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心。
陈与丞唏嘘一声:“这钱不用你来掏,回头我会让阿豪补给你。”
江暖摇头:“不用了,就算是我提前离开的补偿。”
陈与丞心头一凛:“你是认真的?我以为你只是在我爸妈面前赌气。”
“提前离开是认真的,但理由不是。”
江暖垂了垂眼眸。
“那是因为——”陈与丞咬紧后槽牙。
江暖莞尔:“我爱上别人了,少爷,下个月初,就要跟他出国了。抱歉,我不能陪你做完手术了。”
江暖抹了抹唇,点点头:“嗯,只要钱就行。”
毕竟除了钱,她也要不了别的。
要爱么,他肯给么?
陈与丞松开金毛脖子上的颈套。
“多少?”
“一百万。”
江暖早已把这个数字计算清楚了。
安乐死的全套费用大概是七十六万,加上去瑞士国的机票(单程),还有在当地的临终关怀服务等,一百万足够。
其实她原本还有打算去欧洲各国玩一圈。
想当年陈与丞在那边留学,放假回来时给她讲过好多好多有趣的风土人情,还给她带了好多礼物。
她怀揣着欣羡,一直期待有机会能把他走过的路也走一遍。
所以虽然出身平庸,但江暖一直很珍惜陈家人给她提供的不错的教育资源,也一直很努力地读书。
只是后来,变故发生在她大三那年。
父亲死了,她也因救人而受伤肄业。康复后就直接嫁给了陈与丞,再也没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有些遗憾注定只能遗憾了。因为江暖清楚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体,哪里都没办法再去了。
癌痛的程度会磨光一个人对求生的所有信念,她只是不想再这么痛苦了。
“一百万......或者,八十万也行。”
江暖迟迟没有等到陈与丞的回应,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狮子大开口了,惹得他不快。
然而下一秒,陈与丞莫名发脾气,甩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江暖你是不是有病。一百万?你知道你爸当初的月薪是多少么?”
陈家人对佣雇员工的待遇一向大方。
江师傅是退役老兵,早些年给陈老爷的父亲当过保镖,后来年纪大了,到陈老爷身边做司机,包吃住,一个月的薪水还有小两万,年底还会收到十万块的大红包。
当然,陈家的高级雇员比如红酒师,驯马师,园艺工和营养师,差不多也都是这个薪资。
“你在我身边三年,真就要个贴身保姆的工资就够了?”
陈与丞对江暖的开价感到不可置信,她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他觉得很有欲擒故纵的嫌疑。
“你要真想走,就放开胆子开个价,我也不想亏欠你什么,更不想你回头反悔,再给我找麻烦。”
陈与丞说。
江暖心里明白,钱少了他不放心,但钱多了——
呵,自己又没什么机会花了。
要不,干脆捐给癌症基金会的儿童吧。
于是她想了想:“那就再加个零吧。”
陈与丞冷嗤了一声:“你也就这点格局和胆子了?”
随后,他直接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准备三千万现金,打到太太账上。”
江暖没说什么,也无所谓真实的感激。
她明白,他只想多给点钱,求个心安。
林美音回来了,他的世界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她江暖了。
“谢谢少爷,我今天先收拾一下,明天再搬走行么?”
江暖一夜没睡,人又累又痛,实在没有力气了。
陈与丞眉峰瞬时一锁:“明天?你搬哪去?我让你明天走了么?”
江暖不明所以。
离了婚,拿了钱,搬走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你走了,谁来照顾我衣食住行?”
陈与丞理所当然地继续道。
江暖弱弱:“林小姐不是已经回——”
“所以她是回来给我当保姆的么!”
厉声打断江暖的话,陈与丞的口吻越发犀利起来。
江暖被震得一个激灵,随即沉默低下头。
“等我接受了移植手术,恢复视力以后,会跟美音正式求婚。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她每天对着我。”
陈与丞曾是那么追求完美的人,即使今天爱人失而复得,他依然也只想把自己最好的样子留在她眼里。
“在那之前,你继续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直到我双眼复明。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新婚酒总该喝一杯吧?”
“我不行。”
江暖的眼圈一紧,脱口吐出三个字的拒绝。
“我,我不能陪你到那时候的,少爷。”
她匿名用国外的ID账号给陈家父母发去了邮件,说自己愿意为陈与丞捐赠角膜。
所以,她又怎么可能等到他手术复明,然后开开心心地祝福他跟林美音的婚礼呢?
“怎么?后悔要钱要少了?”
陈与丞拉紧拴狗的绳索,俯身在小七的脖子上轻轻拍抚了两下。
江暖并没有理会陈与丞的嘲讽,只把目光轻轻落在小七身上。
“我想要小七。”
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给陈与丞捐赠眼角膜了,可是距离安乐死执行还有一段时间,这也就意味着,她要独自在黑暗中生活两个月。
如果能有小七陪伴,日子应该也不难熬吧?
“我能带走小七么?”
江暖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小七的脑袋:“等你手术好,眼睛就恢复了,你也用不着小七了,是不是?”
“你把我当什么?”
陈与丞冷笑一声,一把将狗绳索拉回到身侧:“小七陪了我整整三年,做我的眼睛,做我的拐杖。难道我眼睛好了以后,第一时间就应该把它当累赘一样踢开么?你觉得我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
江暖没说话,但沉默的质问就好像无声的控诉。
他对狗尚且有这样的情义,对她呢?
“好了别说这个了,去给我放水洗澡。”
陈与丞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好像只要到了这个节奏,就会自动开启心虚模式。
江暖坐在浴室里,一边放花洒,一边跟李程发消息。
李程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这次帮她联系安乐死的中介公司负责人。
他本来是做欧洲旅游专线的,原本跟江暖说好,她什么时候有机会去那边玩,他要亲自给她当导游。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终于等到江暖的请求,却是让他帮忙联系瑞士那边的安乐死机构。
李程心如刀绞,但为了心爱女孩最后的愿望,他还是强忍着悲伤,为她尽心尽力地安排一切。
“你说下个月要先捐赠角膜?开什么玩笑,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不是还说你想去看阿尔卑斯的雪山,想要去看极光么?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最好的行程。小暖,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收到江暖的消息,李程实在是又心疼又焦急,忍不住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李程,谢谢你帮我这么费心的安排,只是我这边,确实有些变化......我,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你是为了陈与丞是不是?”
李程压低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个让自己无法释怀的疑问。
“凭什么啊小暖,你又不欠他什么!你为了他已经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容貌,学业事业,全都搭进去了。现在又得了这样的病,难道连最后几个月想要体面有尊严地离开这个世界,都是奢侈么!”
“别说了李程,我......”
江暖眼眶微紧,同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她来不及偏开头,一口鲜血瞬间呕进刚刚放好的热水里。
陈与丞的浴缸非常高大,高出地面的阶梯有七十多公分,对江暖这样身材瘦小的女孩来说,每次放水都是很辛苦的力气活。
看到刚刚放好的热水被血污染,她赶紧放下手机去掏底部的浴缸塞。
可是翻江倒海的疼痛就好像一根锋利地铁钩,紧紧掏拽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疼到手脚发麻,头晕目眩。
身子刚刚探下去,整个人便直接栽进了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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