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女频言情 > 看见后宫规则后,九尾暴君独宠我隋怜君长珏小说

看见后宫规则后,九尾暴君独宠我隋怜君长珏小说

喵丫头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黑暗中,本已被钉死的鬼桑榆忽而坐起了身,冒着黑气想扑到床上,却被一道红光挡住。两者相冲的那一瞬,红光大涨,黑气尖叫着化成了虚无,床上的隋怜翻了个身,什么都没听见。天亮时,隋怜从香艳美梦中悠悠转醒,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只是想到昨夜那场梦里的情景,她羞红了脸,满心惊恐。君长珏这个妖孽果然有毒,居然都跑到她的梦里来荼毒她了!桑榆打好了温水推门进来,一脸难为情:“奴婢昨夜不知怎么又睡过去了,都忘了伺候小主更衣洗漱,请小主恕罪。”隋怜朝桑榆的脖子处望去,瞧见那里完好无损并没有血窟窿,脸上露出笑容:“你白日受了惊,做的活计也重,这般劳心劳神,早睡些又有何妨?”见自家小主不仅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安慰起了她,桑榆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主仆俩正说着话...

主角:隋怜君长珏   更新:2025-05-15 14:3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隋怜君长珏的女频言情小说《看见后宫规则后,九尾暴君独宠我隋怜君长珏小说》,由网络作家“喵丫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黑暗中,本已被钉死的鬼桑榆忽而坐起了身,冒着黑气想扑到床上,却被一道红光挡住。两者相冲的那一瞬,红光大涨,黑气尖叫着化成了虚无,床上的隋怜翻了个身,什么都没听见。天亮时,隋怜从香艳美梦中悠悠转醒,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只是想到昨夜那场梦里的情景,她羞红了脸,满心惊恐。君长珏这个妖孽果然有毒,居然都跑到她的梦里来荼毒她了!桑榆打好了温水推门进来,一脸难为情:“奴婢昨夜不知怎么又睡过去了,都忘了伺候小主更衣洗漱,请小主恕罪。”隋怜朝桑榆的脖子处望去,瞧见那里完好无损并没有血窟窿,脸上露出笑容:“你白日受了惊,做的活计也重,这般劳心劳神,早睡些又有何妨?”见自家小主不仅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安慰起了她,桑榆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主仆俩正说着话...

《看见后宫规则后,九尾暴君独宠我隋怜君长珏小说》精彩片段

黑暗中,本已被钉死的鬼桑榆忽而坐起了身,冒着黑气想扑到床上,却被一道红光挡住。
两者相冲的那一瞬,红光大涨,黑气尖叫着化成了虚无,床上的隋怜翻了个身,什么都没听见。
天亮时,隋怜从香艳美梦中悠悠转醒,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只是想到昨夜那场梦里的情景,她羞红了脸,满心惊恐。
君长珏这个妖孽果然有毒,居然都跑到她的梦里来荼毒她了!
桑榆打好了温水推门进来,一脸难为情:
“奴婢昨夜不知怎么又睡过去了,都忘了伺候小主更衣洗漱,请小主恕罪。”
隋怜朝桑榆的脖子处望去,瞧见那里完好无损并没有血窟窿,脸上露出笑容:
“你白日受了惊,做的活计也重,这般劳心劳神,早睡些又有何妨?”
见自家小主不仅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安慰起了她,桑榆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
主仆俩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大早的,谁会来?”
桑榆正纳闷着,房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容长脸的年长女官大步走进来,对着坐在床上的隋怜皮笑肉不笑道:
“隋小主,有人状告你擅用巫术残害别的妃嫔,内务府前来搜查,请您回避。”
从她身后走出两名嬷嬷,把隋怜从床上搀扶了起来。
隋怜只穿着寝衣,但在女官的连声催促下,她们连更衣的时间都不给,就要带她去院子里。
院子里站了十来人,都是内务府的人。
隋怜抱住柱子不肯走,望着领头的女官大声道:
“这是我的卧房,我要在这儿看着你们搜查。”
女官不快地转过头:“怎么,隋小主这是怀疑本官会栽赃你吗?”
第八条规则,内务府前来搜查时,务必紧跟着领头的女官。
这就说明,这名女官一定会在没她看着的时候,偷偷做点什么不利于她的事。
但她没有去回答女官的质问,而是反问道:
“我就站在这里也妨碍不了姑姑搜查,姑姑又为何非要我出去呢?”
按照宫规,即使是内务府办案,在没有帝后下令的时候,也不能强行让嫔妃回避。
宫里尊卑分明,哪怕只是个末品答应,毕竟也是皇帝的女人,高低也是个小主。
女官的脸色难看,她用一双刻薄的三角眼盯着隋怜,忽然笑了笑:
“隋小主,您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的口吻这般笃定,显然是已经把隋怜当成罪人了。
隋怜微沉着眼,平静地看着女官径自走向被她遮住的案几,一把掀开了上面盖着的枕巾。
枕巾之下的案几空空如也,并无一物。
女官的神色骤变。
“原本放在这里的东西呢?”她回过头,阴沉地问。
隋怜微笑道:“这里本来就没有东西。”
桑榆也跟着点头,这种时候,她当然是要帮着自家小主。
女官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不死心地蹲下身来,在案几下面翻找,又让人去翻看床底,进而把屋子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连破败的后院和那口枯井都没放过。
但除了被蚊子叮咬了好几个大包,她带来的人什么都没找到。
“姑姑,我当真冤枉,那个向你们告密的人是谁,她就是在污蔑我。”
女官一转身就看见隋怜那张可怜无辜的脸,内心的怒火烧得更旺。
那个让她来的人明明向她保证过,一定会在隋怜的疏影院里搜出巫蛊之物,现在她却是一无所获。
但就这样离去,便是她这个女官听信谗言,什么都没弄清就贸然来搜嫔妃的屋子。
若是隋怜再有侍寝的机会,这丫头定会给陛下吹枕边风,到时候陛下若是治她失职之罪,她这女官的职位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来都来了,她绝不能空手而归。
“这么看,隋小主真是清白无辜,是本官方才太冒昧,让你受惊了。”
女官忽然变了态度,“这后院阴冷,你们两个还不快扶着小主去前院坐一会儿,记得给小主沏茶压惊。”
隋怜一看到她满脸堆笑的样子,就猜到她不安好心,只是想把自己支走。
“姑姑不必客气,您还要搜哪里,我给您指路。”
看见隋怜紧跟着不肯离开,官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目光又沉了下来。
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伸进了左边的衣袖。
衣袖里藏着一个巴掌大的柳木娃娃,柳木刻成的笑脸夸张扭曲,深凹下去的左右眼眶里各点着一枚黄豆大的血渍。
被女官一碰眉心,娃娃脸上血做的眼睛立刻乌溜溜地转了起来,然后它张开嘴,露出黑色的尖牙,在女官的指尖咬了一口。
鲜血顺着破了的皮流进娃娃的嘴里,娃娃恶毒地笑了起来。

轻纱下却不是男人的身体,而是黑色的狐身。
隋怜模糊的头脑忽然变得清醒。
不对,她在乾清宫的龙床上也见过君长珏的狐身,他的狐毛是妖冶热烈的红色,灼灼如烈日当空。
皇帝在御花园的时候,你可以接近他。
但只有在白天,御花园才存在。
隋怜彻底醒了过来,摆脱了那道声音的控制。
眼前的幻象也随之消失,她又看见了那名身形佝偻的老太监,提着光芒惨淡的灯笼,缓慢地朝前走着。
这一次,隋怜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不敢落下半步。
不知过了多久,她走得腿都酸了,才回到了隋答应的住处疏影院。
屋里漆黑一片,那个伺候隋答应的小宫女桑榆也不知去哪儿了,隋怜摸着黑自己找到蜡灯点燃,在床边坐了下来。
然后,她端详起了这间屋子。
屋里有张榆木架子床,床边有张褪了漆的案几,上面摆着许多瓶瓶罐罐,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她在隋答应的记忆里也没见过这些东西。
再往外望去,房间里的陈设只有寥寥几件,看着都有些年头了,显然是隋答应的地位低下,在宫里根本没人在意,所以连她住的地方都这么破旧寒酸。
唯一显眼之处是靠北摆放的梳妆台,台上放着一个妆奁盒,隋怜盯着盒面上朱漆的海棠看了半晌,正思考着自己的处境。
忽然,她身后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
隋怜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端着烛台站起身,环视着整间卧房。
她翻箱倒柜地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什么奇怪的,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最后,隋怜的目光落在了绣床之下。
几乎在所有的恐怖故事中,晚上的床底都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她可以选择不去看,假装没听见刚才的声音。
但让她在明知床底藏了东西的情况下入睡,她实在做不到。
犹豫过后,隋怜鼓足勇气蹲下身,把手里的蜡烛照进床底。
床底一片黑沉,就像是一张默默张开的黑色怪嘴,完全吞噬了摇曳的烛火。
无论隋怜怎么尝试,都无法让烛光照进去半分。
如此蹊跷,反而说明床底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隋怜虽然害怕,但还是拔掉了头上的簪子,然后右手紧攥着簪子,缓缓伸进了床底。
簪子也确实碰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黑暗中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了她的手腕。
隋怜惊叫着要挣开这东西,却被抓得更紧。
床底传来一声娇俏的轻笑。
“小主,是奴婢啊,你的簪子刺进奴婢的手了,奴婢好痛。”
烛火忽然能照进床底了。
隋怜头皮发麻,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像是人形蜥蜴般,动作灵敏地扭动着瘦弱的身子,一点点把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伸出了床底。
这个在隋答应的记忆里出现过的小宫女桑榆,此时仍然是平平无奇的相貌,但她的黑眼珠相比白天的时候却大得过分了,正在直勾勾地盯着隋怜。
隋怜被盯得毛骨悚然,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桑榆一直都在这间屋子里,躲在黑暗中的床底下,偷偷地窥视着她!
桑榆眨了眨眼,嘴角夸张地勾起,对着隋怜露出一个像是讨好谄媚,却又因为眼里掩不住的恶毒,而显得无比古怪的笑容:
“小主,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床底找什么呢?”
黑天后的桑榆被鬼上了身,但不要让她发觉,你知道她是鬼。
隋怜咳嗽了一声,努力做出镇定的表情:“我的坠子掉到床底了。”
“奴婢一直都在床底,奴婢没有看见小主的坠子掉进来啊。”
“床底太黑了,你看不清也正常。”
“是这样吗?那奴婢可真是没用呀!”
桑榆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但她看见隋怜的左耳垂上,果然是少了一只坠子。
她终于松开了钳制着隋怜的手,用一种扭曲的姿态拧着胳膊狂乱地挥着双手,在床底的地上摸索起来。
那样子不像人,倒像是蜘蛛在挥舞肢体。
“奴婢一定要帮小主找到坠子,奴婢一定要帮小主找到坠子!”
趁着桑榆不注意,隋怜悄悄把攥在另一只手心里的坠子扔进了床底,然后指着道:“在这儿呢。”
桑榆猛地扭过脖子,死死地盯着那个掉在地上的耳坠,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上下左右的滚动。
隋怜默默的起了一身冷汗,背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终于,桑榆忽然咧开嘴,笑着道:“真是小主的坠子,真是小主的坠子啊!”
那平静中透着癫狂的语气,让隋怜身上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桑榆说着就用她流着血的右手捡起坠子,然后就像感觉不到痛觉一样,用力地把坠子握在手里。
“小主,让奴婢帮你把坠子戴上。”
隋怜眼看着桑榆就要把手伸到她耳边,赶紧道,“今晚就不戴了,我要睡下了。”
桑榆不肯罢休,执拗道:“小主以前都是戴着坠子睡觉的。”
说着,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蛮力,硬生生把隋怜从地上拉了起来,就要把她摁到梳妆台前,要对着那面镜子帮她把耳坠戴上。
镜面如同水面,所以,黑天后不要照镜子。
情急之下,隋怜抬手打了桑榆一耳光,厉声吼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说不戴就不戴,你拉扯我是不想活了吗!”
这个动作非常冒险,隋怜的内心远没有她的表情这般冷静自若。
她满心恐惧,提防着桑榆暴起。
但桑榆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忽然垂下头,用十分虚假的愧疚语气道:“是奴婢不对,奴婢不该顶撞小主!”
隋怜轻轻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刚才在床底用簪子刺了桑榆,对方却没有朝她发难,当时她就觉得,就算是鬼上身的桑榆也会在表面上恪守奴才本分。
所以只要她搬出主子的身份,桑榆就不敢明着冲撞。
桑榆挨了一巴掌后,老实了不少。
隋怜冷着脸,“退下,我要睡了。”
桑榆又盯着她看了会儿,脸上满是不情愿,但还是退了出去。
隋怜赶紧过去,把门闩插上。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累了,可躺到床上时,她却不敢睡着,生怕还会有什么鬼东西来找她。
可不知怎么,她的眼皮子忽然就沉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坠入了梦乡。
梦中,隋怜回到了乾清宫的寝殿。
奢华的寝殿里垂着数重纱帘,层层遮掩下的龙床上,一男一女正在亲热。
似是察觉到外人的到来,身在上面的男人骤然转头抬眸,朝隋怜勾唇一笑,而后优雅地曲起手指,在红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又是君长珏这个妖孽!
这世间也只有他,才生得这般绝色容颜,又如此恬不知耻。
隋怜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她慌忙要移开视线,却无法转动自己的头颅,像被定住了般,只能继续盯着龙床上的男女。
她尴尬地要死,直到那被男人霸道压制着的女人也抬起头,若有所觉地看了她一眼。
隋怜的身体猛地僵住。
因为那个女人,竟然长着她的脸。

隋怜偷着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一点:“好看,陛下的舞是婢妾看过最好看的。”
“那朕的人好看吗?”
君长珏勾起了殷红的唇角,妖冶的狐眼红光潋滟,说不出的魅惑。
这妖孽真是不得了。
只是拿这等狐媚子手段来对付她一个二十多年没近过男色的女寡王,是不是太不讲武德?
“好看,陛下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隋怜神情呆滞地说完,伸手抹了把脸,还好,还好。
没流鼻血,舌头也还能捋直了说话,说明她还撑得住。
“妾给陛下请安。”她说着就要跪下来,看似是规矩请安,其实就是为了躲开君长珏的目光。
这妖孽的眼睛好可怕,像是钩子一样会勾人。
别人家的皇帝都是被妖妃勾引,怎么轮到了她,却要被一个妖孽皇帝勾着玩?
可还没等隋怜跪下,又是一阵香风迎面袭来,一个暖暖的,柔软的,毛茸茸的东西把她的身子裹了起来。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拉。
隋怜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脸就埋进了某个柔软中还带着弹性的地方。
她的嘴唇和男人的肌肤就隔着一层薄纱。
这层纱轻得像水中月,似是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
所以,隋怜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半点都不敢动。
君长珏低头望着怀里的少女,低哑的嗓音似是在嗔怪,却又带着轻佻的笑意:“隋答应,你刚才踩到朕的尾巴了。”
他怀里连呼吸都困难的隋怜:“......”
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污蔑,这纯属污蔑!
天地可鉴,她明明离他远得很,是他自己把尾巴伸过来拽她的!
君长珏把她搂得更紧,不让她开口说话:
“不过几个时辰没见,朕就对你想念得紧。”
隋怜闷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指腹从她的后背一路轻抚往上,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脖颈处。
他的动作温柔又细腻,仿佛她的脖子是上好的玉器,而他正在细细丈量、把玩。
可这样暧昧的动作,却无端令她不寒而栗。
她仿佛能看见,巨狐的利齿已经贴在了她脆弱的脖子上。
“可是,有一件事让朕觉得很奇怪。”
君长珏的低语愈发轻柔,又旖旎得像是春日里的一场艳梦。
“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本不该有什么特别。”
君长珏的手掌覆在她的脖子上,五指缓缓收紧。
隋怜的心也像是被他捏紧了。
“你身上有不属于这里的味道,那是朕从没闻过的香气。”
香气?
隋怜猛然想到,后院枯井里的那只黑狗似乎也说过,她身上很香。
“那不是凡人血肉的肉香,而是一种更特别的,如同酷烈的红梅被封尽冰雪里的味道。”
“清冷,干净,却莫名的勾人。”
“淡淡的,又好似要把我逼疯。”
隋怜只感到妖孽皇帝俯下了头,像一头野兽那样,在她的身上细细地嗅闻。
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她整个人都在轻轻战栗。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知他是危险的妖魔,随时都能要她性命,可她的身体却本能地生出了一股她并不熟悉的冲动,期待着这个妖孽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人类的老祖宗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又有人告诉朕,你们对我们的感情与其说是憎恶,不如说是源于力量悬殊的畏惧。
正是这种畏惧,让你们生出无数险恶的人心算计,因为弱小却贪婪的人类会选择通过吞噬强者来获得力量。
那你呢,隋怜,你怕朕吗?”
耳边传来男人的低语,无比的邪魅惑人,不容隋怜抵抗分毫。
她啊,确实很怕狐狸。
就在隋怜要如实回答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昨夜的侍寝规则。
第三条:尽量满足皇帝的要求,但如果他问你怕不怕狐狸——
虽然她昨夜离开了乾清宫,但只要君长珏召她“服侍”,那侍寝规则就仍然生效。
隋怜瞬间清醒过来,改口道:“不怕。”
君长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开了她。
隋怜抬起头,却发现本该近在咫尺的男人却站在扶手边,正背对着她眺望湖面。
而他身上穿的又哪里是什么红色纱衣,明明是贵不可攀的明黄龙袍。
唯有龙袍下伸出的红色狐尾轻轻晃荡着,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她刚才看见和感受到的一切,并不只是她的臆想。
“后宫这么多女人,你是第一个活着看完狐舞的女人。”
君长珏没有回过头,隋怜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见一团红色的毛茸茸悄无声息地伸到了她的面前,在她的唇边轻轻擦过。
然后,毛茸茸的狐尾从红色变成了血红色。
隋怜正要后退,血红的狐尾一改方才的青涩紧绷,霸道地缠上她的腰,而后在她身上游走着,缠了一圈又一圈,隔着衣裳抚过了她的每一寸。

隋怜不想闭眼等死,她打算最后做点什么。
就算是垂死挣扎,也不能死得太轻易。
鬼使神差般,她像是着了魔似的,在她此生最怕的狐狸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狐狸没有闪躲,它睁大了血色的狐瞳,由着她亲吻。
少女柔软丰润的朱唇贴上狐狸皮毛的这一瞬,眼泪顺着隋怜的眼角流下。
她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她还在死前亲了这世上最可怕的狐狸!
就在她以为狐狸马上要咬断她脖子的时候,她一直等待的疼痛没有到来。
反而听见了一声轻轻的低笑,带着三分真心实意的餍足。
“你和她们不一样。”君长珏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像是隋怜死前的幻觉:“朕很喜欢你。”
但隋怜没有死。
等她从濒死的恐惧中回过神时,她惊讶地发现本该压在她身上的君长珏,竟然是背对着她的姿势。
而她的头朝下,嘴唇正对着他从龙袍里伸出来的狐狸尾巴。
隋怜猝然仰起了头,那只血红的狐尾却逗弄似的翘了起来,缠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难道刚才她看见的那些香艳又诡异的画面,都只是狐狸制造的幻象?
君长珏用后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笑得有几分邪气:“你把朕的尾巴弄脏了,拿什么赔朕?”
隋怜垂下眸,瞧见狐尾毛发上淡淡的唇脂印记,知道自己有惊无险地遵守了第一条规则。
但这个荒唐的夜晚还没有结束。
不知为何,隋怜明明跪坐着没有动,却有种自己又躺回到了龙床上的错觉。
她身下,锦被里人形的凸起像是虫茧一样蠕动。
母猫叫春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尖锐,渐渐从妩媚变得渗人。
隋怜有种错觉,她身下的御被仿佛在融化。
像是被火烤着的糖霜一样,在一口热锅里渐渐化开。
恍惚中,好像有一只死人般冰冷的手抓住了隋怜的身子,一个脸色青白的女人吊着一双用脂粉上了艳色的三白眼,扭过那细长的脖子,死死地盯着她。
猫叫变成了人言:“隋答应,救我,救救我!放我出去!”
隋怜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重复默念:今夜的龙床上只有我一个女人。
那道声音却愈发凄厉:“皇帝不是人,他是妖孽,他会杀死所有侍寝的妃嫔,剥下我们的人皮,吸干我们的血肉!”
隋怜不理她,继续默念。
被子里的东西不肯放弃:“你以为你不理我就不会死吗?你错了,他今夜就会杀死你,像杀死我那样!要是不想死,你就掀开被子,我会帮你困住他,你可以逃走!”
女人的嚎叫刺耳至极,隋怜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真可怜,要不就帮帮她。
她说了,她也会回报我的。
毕竟,这个妖孽皇帝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隋怜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盖得很严实的御被上。
而本来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的规则,却像是白烟一样飘散不见。
忽然,隋怜打了一个激灵。
她瞥见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血红狐尾。
“快掀开御被,快掀开啊!”御被里的东西在隋怜的头脑里厉声尖叫,充满怨毒和不甘。
隋怜的右手在颤抖,但她没有屈服。
比起这种丑陋怪物的话,她还是更相信规则。
在她念到第十二遍今夜的龙床上只有她这一个女人时,那道声音消失了,御被也不再动了。
红色狐尾又翘了起来,轻轻打了一下她。
隋怜的眼前恢复了清明,君长珏背对着她,有些不满地又问了一遍:“你弄脏了朕的尾巴,拿什么赔朕?”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隋怜生怕他希望听到的答案是她的命。
她迟疑了片刻,试探着道:“婢妾可以帮陛下把尾巴洗干净。”
狐尾在空中翘了会儿,然后又落回了她的手腕。
隋怜挑眉,她感觉得到,这一下拍打的力度很微妙,君长珏这是答应了。
她让守在寝殿外的小太监打了一盆水,然后细心地给君长珏擦洗着。
自始至终,君长珏一直背对着她。
等到她把他尾巴上的那一点胭脂渍擦去了,他也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挑剔的语气道:“尾巴太湿了。”
隋怜拿起绸帕又要给他擦拭,他却不满地抖着尾巴,“那种帕子会把尾巴的毛弄乱。”
隋怜想不到他要干嘛,只好小声问:“那陛下想用什么办法弄干呢?”
背对着她的妖孽皇帝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理所当然的声音道:“你给朕吹干。”
隋怜没有办法,第三条规则说了,她要尽量满足皇帝的要求。
于是她轻轻抓着狐狸尾巴,放到了嘴边。
都说狐狸其实是很敏感的动物,她手里的这条狐狸尾巴的感知也非常灵敏,在她吹气时,它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上面油光锃亮的红色狐毛都竖了起来。
隋怜以为狐狸尾巴不舒服了,却见那尾巴抻长了些,看着就像一个人打完懒腰后,那种整个身子都舒展开来的舒服。
她又以为吹一下就够了,可她一停下来,狐狸尾巴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打她的手背。
直到隋怜的手背微微发红,狐狸尾巴才消停了下来。
隋怜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瞪着他的背,等着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招。
君长珏却一改方才的放荡轻佻,语带矜持地说:“朕要歇息了,退下吧。”
隋怜很是意外。
她原以为这妖孽皇帝是个色中恶鬼,一定还要折腾她很久。
没想到,他竟然连正事都没做就放她走了。
这让隋怜忍不住怀疑,堂堂暴君,还是个妖怪,就这么好对付的吗?
就在她愣怔的这一刻,君长珏的身体巍然不动,脖子上的头颅却毫无预兆地扭动过来正对着她。
一张艳丽到雌雄莫辨的美人面,却露出狐狸盯上猎物时的神态。
君长珏眼里的红光幽幽闪烁:“怎么,你想留下?你可知道,后半夜的乾清宫会发生什么吗?”

数不清的鬼影在空中飘荡着,隋怜不想惊扰了死者,但这些东西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院子根本就不给她下脚之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从它们苍白空虚的身体里穿过。
每当隋怜穿过一个鬼影,都能听见它们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有几个稍微强大一些的鬼影能勉强化出人形,就那么穿着前朝流行的衣物,满脸血污地望着她,朝她吐着森冷鬼气:
“隋答应,要小心。”
“后宫是吃人的地方,你不狠下心来上位,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千万不要落得我们这样的下场,活活冤死也无人在意,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听着它们的低诉,隋怜这才知道,原来这些鬼影都是冤死在后宫的鬼魂。
因为枉死,它们被怨气和执念所困,迟迟不肯离开这里转世投胎。
但这吃人的世道,就连鬼也要分个高低强弱。
这些鬼影死得还不够惨,怨气也不够强,所以就算死了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除了朝活人吐冷气之外,它们也做不了什么。
提在隋怜手里的东西就凶得多了。
她这才走了短短几步路,包裹里的十三只骨罐就越来越沉,压得她的肩膀都要脱臼了。
罐子里的东西一开始只是在幽幽哭泣,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尖锐响亮,盖过了满院的鬼语。
它也不再只是一味地哭,转而用泣音唱起了哀怨的小曲儿:
“朱砂点额成鬼妆,胭脂化血浸罗裳。
剥皮娘娘井边坐,数着残肢补骨香。”
每唱一句,都有一阵冷风吹在隋怜的后背上。
隋怜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去细想歌词,更不敢抬头朝井边看上一眼。
就怕这一看,真看到一个被剥了皮的女人坐在井边,数着自己身上的骨头。
“新燕衔怜入宫墙,旧魂凝霜素瓷凉。
待在冤土骨肉埋,香消玉殒子夜亡。”
隋怜的脸色不禁难看起来,破罐子把她的名字也编进了歌词里,这是在明晃晃地威胁她停手。
头顶黯然的月光忽而被阴云遮住,整个院子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就连那些飘荡的鬼影都消失不见,只留下隋怜一人孤零零地站着,耳边萦绕着充满怨念的诡异歌声。
子夜就要到了。
隋怜感到自己的身子在颤抖,她在害怕。
这样的事,谁遇上了不怕?
但她既然都已经这么倒霉了,害怕还有什么用?
难道她怕了,这些阴毒的脏东西就会放过她吗?
她一咬牙,一寸寸压下心里的恐惧,在左手烛灯的照耀下,顺利找到了她白天和桑榆一起挖好的坑。
她蹲在地上卸下包袱,按了两下被压得僵硬生疼的肩膀,解开了包裹上的结,闭着眼把那十三个骨罐都倒进了坑里。
“放我出来,我能帮你争宠,让你当上贵妃,一辈子荣华富贵!”
“但你若毁了我,一定不得好死!”
见隋怜不受诱惑,骨罐的声音变得怨毒:
“隋怜,你这黑心的女人,我要你七窍流血而亡,尸身被人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
隋怜撒下胭脂盒里的黑狗血,确保每一个罐子都被淋上。
然后就见那刚才还像活物一般不断挣动的十三个罐子霎时冒起青烟,里面的东西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无比可怜地乞求隋怜把泼上的狗血擦去。
但隋怜只是站着没动,她不会糊涂到去救一个刚才还恶毒着咒自己去死的东西。
等到那十三个罐子都在青烟中化作黑水,隋怜拿起了锄头。
乾清宫。
君长珏独自坐在寝宫的梳妆镜台前,兴趣盅然地望着镜子。
外人都以为他在纵欲享乐的春宵良夜,他却常常独自一人对镜自照。
吹毛求疵地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这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但今夜的镜子里,映照出的却不是他自己。
夜色中,身段娇柔的少女青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锄头,冷静地掩埋着某样东西。
狐族的窥视术虽然可以不借助媒介发动,却只能看个模糊的大概。
君长珏狐眸幽深,“镜灵,从她住处的镜子出去,帮朕看清楚她在埋什么。”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