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知知陆言晴的其他类型小说《捡漏漏啦!舅舅快开门收国宝方知知陆言晴》,由网络作家“金光灿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房里,方知知爬上实木椅子,坐在陆宴洲的对面。一大一小沉默一会儿,陆宴洲开口道。“从今天起,忘记西北所有的人和事。”茶壶里的滚水咕噜噜往外冒着热气,陆宴洲透过气雾看向方知知,这话像是对她说的,更像是对逝去的陆言晴说的。方知知微微抿唇。可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安了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说完,陆宴洲拎起开了的茶壶,利落地泡起了贡菊茶,第一泡他浇在荔枝形状的茶宠上,褐色的茶宠一受热,瞬间变为晶莹剔透的荔枝。茶宠是陆言晴大三实习那年用赚到工资买来送他的,贡菊茶也是她最爱喝的,他书房里一直都备着。第二泡,他倒了小小的一杯放在方知知的面前。“谢谢舅舅。”轻轻吹着热茶,方知知渐渐放松下来,她打量四周,视线落在了墙角柜子里的一个仿古花瓶上。“喜欢...
《捡漏漏啦!舅舅快开门收国宝方知知陆言晴》精彩片段
书房里,方知知爬上实木椅子,坐在陆宴洲的对面。
一大一小沉默一会儿,陆宴洲开口道。
“从今天起,忘记西北所有的人和事。”
茶壶里的滚水咕噜噜往外冒着热气,陆宴洲透过气雾看向方知知,这话像是对她说的,更像是对逝去的陆言晴说的。
方知知微微抿唇。
可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安了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说完,陆宴洲拎起开了的茶壶,利落地泡起了贡菊茶,第一泡他浇在荔枝形状的茶宠上,褐色的茶宠一受热,瞬间变为晶莹剔透的荔枝。
茶宠是陆言晴大三实习那年用赚到工资买来送他的,贡菊茶也是她最爱喝的,他书房里一直都备着。
第二泡,他倒了小小的一杯放在方知知的面前。
“谢谢舅舅。”
轻轻吹着热茶,方知知渐渐放松下来,她打量四周,视线落在了墙角柜子里的一个仿古花瓶上。
“喜欢那个花瓶?”陆宴洲唇角微微扯起笑容。
方知知摇头:“不喜欢,但是仿得挺像的。”
“这可是真品,拍卖行淘来的,清代乾隆年间的花瓶。”陆宴洲平时喜欢跟古董文玩一类的打交道,但他不是热爱这些玩意儿的专家,买这些,只是为了收藏或处理人情往来。
方知知跳下椅子,走到跟前踮着脚认真看了看。所有古董文玩过打她眼前一过,如果是真品,周边会泛出一圈白色的光,如果是赝品,则是黯淡无光。
很明显,这个花瓶一点光都没有。
方知知实诚:“这......不像是清朝的,倒像是清明产的。”
陆宴洲的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笑容凝固,声音也跟着严肃了些:“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见过的珐琅花卉纹瓶不是这样的,”方知知头头是道,“现在市面上有很多仿品,我们县里就有做旧花瓶的工厂,我跟乖乖偷偷看过。”
陆宴洲抿唇,转移了话题:“乖乖是?”
“我的那匹小狼。”
见舅舅不太开心的样子,方知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小心翼翼爬回了椅子,乖乖坐好,大口大口喝着茶来缓解尴尬。
一喝完,陆宴洲便帮她续上,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看时间不早了,陆宴洲送方知知回房间。
结果方知知越走越慢,陆宴洲停住脚步,疑惑转身:“不舒服?”
“舅舅......我、我想上厕所......”方知知已经憋到快要走不动路了。
陆宴洲将人拎起来,送到她卧室的洗手间,然后在门外等着。
方知知在小县城里没见过马桶,以为这是儿童洗手池呢。
她焦急地打量着陌生的小房间,小步小步地挪着找茅坑。
这根本就不是厕所!
可是她已经忍不住了,水闸不小心开了,大腿上的裤子热热的。
接受不了自己尿裤子的方知知没忍住,哭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陆宴洲轻轻敲门,放柔了声音:“好了吗?”
里面传出小小的颤音:“没、没好?”
方知知害怕被舅舅嫌弃,连忙把裤子脱下来,四处寻找脸盆清洗,她在家经常洗衣服,很快就能洗好!
可她太着急了,匆匆忙忙没注意到脚下,一不小心跌坐在地,尾椎骨仿佛要裂开一般的疼痛。
陆宴洲担心她出事,快速开门,见到狼狈哭泣的小外甥女,心疼到呼吸一窒。
将方知知从地上抱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陆宴洲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衣服都是高定,但他丝毫不在乎,温柔地打开花洒帮方知知冲洗地板,接着又把她放在地上,帮她清洗身上的脏污。
她的腿上青青紫紫好多痕迹,可见在西北的日子并不好多,方锦程没少打她们母女。
握住花洒的手越来越用力,陆宴洲恨不得把方锦程那个人渣生吞活剥了!
察言观色的方知知发现大舅舅很不开心,低头自责了起来。
清洗完,陆宴洲撤了条白色的浴巾把方知知裹住:“一会儿佣人会上来收拾。”
方知知轻轻点头,小声道:“对不起。”
陆宴洲不解:“为什么跟我道歉?”
“我、我不该尿裤子,不该弄脏......”
方知知不安的睫毛上又挂上了水雾,陆宴洲连忙打断:“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喝太多茶了。”
方知知的小手紧紧攥住陆宴洲的衣角:“舅舅,你别生我的气。”
妈妈说她犯了错,舅舅生了她七年的气,由此可见,舅舅的气性很大!
陆宴洲无语:“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方知知不敢说话了。
陆宴洲把人抱去床上:“会自己睡觉吗?”
方知知点头。
陆宴洲给她找出睡衣,这才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有佣人上来给她收拾卫生间,是个很温柔的阿姨。
方知知鼓起勇气跑过去问她哪个是茅坑,在小王阿姨的教学下,终于学会了卫生间各个物品的使用。
夜深人静,方知知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亮,睡不着觉。
她爬下床,轻轻拉开窗帘让月光照射进来,趴在大阳台的飘窗上看星空。
星空之上应该就是天堂了吧,妈妈在天堂一定要开心哦!
天上的星子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回应她。
“知知?怎么还没睡啊?”谭静香起夜过来看外孙女有没有踢被子,看到阳台上的小背影时,瞬间鼻子一酸,“是不是想妈妈了?”
月光下,方知知缓缓点头。
谭静香心疼极了,抱着小人儿回到床上,轻声唱起了摇篮曲,终于把孤单的方知知再度哄睡。
书房里。
小王阿姨正在跟陆宴洲汇报方知知那边的情况,陆宴洲的拳头渐渐攥紧,自责不已。
西北生活条件艰苦,他居然没考虑到这一点。
打发走小王,陆宴洲轻轻摩挲着茶宠,视线晦暗不明。
谭静香陪了方知知一整晚。
第二天等方知知睡到自然醒了,才带她洗漱下楼吃饭。
吃过早饭,谭静香问方知知想不想出去转转,方知知点头又摇头,陆哲轻轻揉揉方知知的小脑袋:“外公想出门遛遛,陪陪外公?”
方知知立马点了点头。
谭静香昨天晚上一直担心外孙女,睡得不踏实,正好回房补觉。
牵着外公大大的手,方知知的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太阳老师立马将打斗的二人分开,钱明飞已经被方知知打哭了,躲在太阳老师怀里求安慰。
王咸菲和李莉莉赶紧递纸巾,出声讨伐着方知知。
“你为什么要打钱明飞?”
“我们都是小朋友,不可以打架的。”
“果然是从西北来的土包子,太野蛮了。”
方知知的小脸上也挂了彩,钱明飞打架手脚不干净,一点都不讲打人不打脸的武德,方知知右脸的脸颊上被挠了一条一公分长的伤口。
夏玲看着方知知的伤口,都快要急哭了:“是不是很疼呀。”
方知知一双眸子死死盯住钱明飞:“是他先动的手。”
她可是在西北野蛮生长的小狼,从学会走路就开始打架了,以她三年打架经验来看,她这是自保,可以少责,主责还是在钱明飞那,更何况他还偷了她的戒指!
拷完监控回来的小花老师发出尖锐爆鸣——天塌了!怎么能打成这样!作为班主任的她怎么跟孩子家长交待啊!
“方知知,你的脸!还有哪儿受伤了?”小花老师立马蹲下来检查方知知。
钱明飞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再加上自己的胳膊、腿、肚子都好痛,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方知知撸起袖子,胳膊上也被钱明飞挠了两道。
小花老师脑子嗡嗡的,只觉得眼前发黑。
“小花老师,请你为我作证,我的戒指确实在钱明飞身上。”方知知语气坚定,她的眼神宛如一头小狼般,紧紧锁定在钱明飞的身上。
钱明飞有些慌乱,在小花老师的耐心劝导之下,终于将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给拿了出来。
小朋友们都惊讶极了,没想到戒指真的在钱明飞身上。
小花老师给钱明飞足够的时间解释,钱明飞抽泣道:“我真的不是偷的,这是我捡的,我真的很喜欢青铜器,这个戒指我想拿给妈妈看看,给我买个一样的......”
小花老师帮钱明飞擦拭掉眼泪,转头看向方知知:“你原谅他捡走你的戒指这件事吗?”
戒指失而复得,又打了个痛快,方知知也不是多事的人,便点了下头。
“好,戒指的事情就算我们处理完了,下面我们来处理一下打架的事情。”为了不影响其他小朋友上课,小花老师将钱明飞和方知知带到了办公室。
出门前,方知知回头看了眼,夏玲正一脸关切地看向她,她回了个笑容,不让她过于担心。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小花老师要请家长。
妈妈说来了京市一定要听话,外公、外婆和舅舅都喜欢乖巧的小孩。如今她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了,他们会不会不喜欢她了啊......
方知知的内心焦虑不已。
方知知的紧急联系人留得是陆宴洲,她一想到舅舅的大气性,就更焦虑了。
钱明飞的妈妈听说儿子在幼儿园打架,头发做到一般就赶来幼儿园了,看见对方脸上挂彩而自家儿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小花老师跟钱妈妈解释了今天的事情,钱妈妈不屑地看向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我们家明飞才不会捡她的垃圾呢!”
听见这话,方知知的小拳头捏紧了。
钱明飞见状,惊恐地躲进妈妈怀里,方知知的拳头打人太疼了,他讨厌方知知!
小花老师将方知知抱进怀里安抚,方知知认真道:“我这枚戒指是古玩,不是垃圾。”
钱妈妈翻了个白眼:“你说是就是啊!”
方知知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无赖且不讲理的妈妈,她还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妈妈都像陆言晴一样温柔呢。
钱妈妈发微信给幼儿园自己熟识的副园长打听了方知知的底细,得知入园申请表上方知知的父母两栏都填着已去世,更是态度恶劣了起来:“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儿,还敢打我儿子?”
小花老师捂住了方知知的耳朵:“钱明飞妈妈,请注意您的言辞。”
“你一个破幼儿园老师还敢教育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算了,你等着被辞退吧,居然敢让别人欺负我儿子!今天这个学我们先不上了,我儿子受了委屈,我们回家!”钱妈妈抱起钱明飞便离开了。
小花老师受了委屈,眼眶泛红,很快,她便接到了电话,是副园长打给她的,要辞退她。
看着小花老师这么难过,方知知心里也不好受。
陆宴洲终于赶来,看到方知知脸上的那道伤痕,他周遭的气压瞬间降下来:“谁打的?”
“钱明飞小朋友,不过他妈妈已经把他接走了......”小花老师强忍住哭意,秉承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给方知知家长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舅舅,我一点也不疼。”方知知主动搂住陆宴洲的脖子,小手颤抖着捂住他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睛。
“行了,我知道了,孩子我也先接走。”
“小花老师明天见。”
小花老师强忍住哭意,笑着跟方知知小朋友摆手,她已被辞退,明天怕是见不了了。
方知知像个鹌鹑一样坐在车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生怕惹得陆宴洲不高兴。
陆宴洲带方知知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又让医生开了药膏回去涂抹。女孩子都爱美,千万不能在脸上留疤。
等待的间隙,他给何伟打电话:“查查幼儿园里钱明飞家的背景,警告一下。”
方知知听到了舅舅的电话,立马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那个......舅舅,钱明飞他们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能弄过他们吗?”
“你在怀疑我?”被质疑实力,陆宴洲快被这小丫头给气笑了。
“他们把小花老师给辞退了,你能不让小花老师走吗?我真的很喜欢小花老师,”方知知双手合十,撒娇道,“拜托拜托。”
陆宴洲点头。
方知知终于松下一口气,没有连累到小花老师就好!
收拾完个人物品准备离开的小花老师接到了园长的电话,居然说让她留下?真是魔幻的一天!
甘市古玩一条街,四岁的方知知,牵着一匹灰黄色的小狼进了当铺。
方知知轻轻摸着狼耳朵,低声讲道:“乖乖,你安静点,我们先换点钱给妈妈买药药。”
女孩脸上黝黑一片,浑身脏兮兮的,唯独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让人好感顿生。
叫做乖乖的小狼一看就没成年,身长才一米多,即便来过好几次,也还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哟,西北小狼来啦,这次带了什么好货来?”见人进来,李老板赶紧起身接待。
前几回,这小孩手里拿的东西都是真货,他倒腾来倒腾去,赚了不少,所以看见这尊小佛,他恨不得供起来。
“你看看这个。”方知知快速摘下自己身后的破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鼻烟壶来。
李老板歪头看向那只脏兮兮小手里拿着的物件。
方知知:“玉质鼻烟壶,两万块。”
李老板有些犹豫,这品相确实能卖出两万块,但要是这个价格收了,他的利润空间就小了啊!
“小丫头,你这诚心让我难做啊,”李老板脸上堆着笑,“你看......一万五怎么样?”
“成交!”方知知笑出了两排小白牙。
她的心理价位原本是一万。
李老板看到小姑娘眼里的狡黠,暗暗悔恨,应该再压压价的!
钱货两清,方知知将塞满钱的背包背在胸前紧紧护住,跳上乖乖的后背:“我们去药店!”
采买结束,满满当当两大袋子中药驮在乖乖背上,方知知心疼它,陪它一起往回走。
她手里还剩了些钱,方知知找了个金店买块小克重的金条,藏在乖乖的舌底下。
回到家,穿过烟雾缭绕的堂屋,方知知来到厨房,踩着木凳打开砂锅,用勺子将里面的药渣一点点挖出。
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没法将砂锅端起来,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慢慢清理药渣。
屋里传来妈妈咳嗽的声音,方知知心头一紧,加快了动作。
“知知,这次卖了多少钱回来啊?”方锦程眼底挂着乌青,一脸讨好地笑着走了进来。
方锦程是方知知的爸爸,染上赌瘾的他早已没了人性。
缺钱的时候,他不是没动过卖闺女的念头,只是这闺女长了一双慧眼,像是上辈子孟婆汤没喝干净,能认出各种各样的古董倒卖,是个小摇钱树!
他才不会拱手把钱让给别人赚。
方知知浑身一震,本能地往后躲:“没了!都给妈妈买药了!”
“这不纯纯浪费钱呢!?你妈那病没救了,肺癌是治不好的,等死就行了!”方锦程压低了眉毛,面露凶相,“赔钱丫头,歪心眼跟你妈一样多,我不信你没留钱!”
说着,方锦程快步向前几步,捉住方知知,一把扯过她的小破背包,里面居然只有十几块钱!
他大手一卷,将所有纸票收入口袋,接着又弯腰握住方知知的脚踝,用力一提,将她倒着拎了起来,使劲抖动。
乖乖看到小主人被欺负,龇牙怒视,喉咙间发出低吼。
方知知担心它张嘴会暴露小金条,连忙摆手制止:“乖乖我没事!爸爸跟我闹着玩呢!”
乖乖明显不信,身子下沉,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对于这匹小狼,方锦程还是有些忌惮的,当初方知知把小狼崽子捡回家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条小狗,没想到长大了,居然是个只听方知知话的小狼!
见方知知真的没藏钱,方锦程把女儿往旁边一扔,回卧室翻箱倒柜起来,他老婆肯定还藏着值钱宝贝!
只要再来一把,再来一把!他就能连本带利全都赢回来!
屋里传来几声惊呼,没过多久,方锦程手里攥着个金镯子,匆匆离开了。
方知知的妈妈陆言晴是个标准的恋爱脑,当初为了所谓的爱情,跟方锦程私奔来到这穷乡僻壤。生方知知之前,两个人确实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但孩子一落地,方锦程本性暴露,迷上了赌博,不仅把家里积蓄败光,还偷偷把陆言晴带来的值钱东西几乎赌光......
厨房里,乖乖用嘴巴轻轻拱着,帮方知知坐起。
方知知的脸颊早已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的泪,她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自己摔疼的胳膊肘,用力吸吸鼻子,奔向了卧室。
房间里,病榻上的被子已经被扔到了地上,方知知连忙跑过去,用力扯起被子一角,拼命往床上拖。
“知知,过来。”陆言晴已经气若游丝,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妈妈等一会儿,我给你盖上被子就不冷了!”方知知撅着屁股继续努力,乖乖也跟着紧紧咬住被角帮忙。
陆言晴刚想说话又开始了剧烈咳嗽,方知知连忙端水给妈妈缓缓。
脸色苍白的陆言晴轻轻摇头,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轻轻擦去女儿眼角急出的泪水,她低声道:“知知不怕......”
“生老病死是常态,妈妈年轻时候做了傻事,让宝贝你跟着受苦了......”
“我,咳咳咳......”陆言晴缓了好久才继续讲道,“我有个很疼爱我的哥哥......就是你的大舅舅,等我死了......你就投奔他,他会安排好你的生活......如果外公外婆不喜欢你,你就跟着大舅舅在外边住......他们住在京市,那边很繁华,有很多好玩的......”
方知知的眼泪越擦越多,她拼命摇头:“妈妈不会死的,我买了好多好多药回来!妈妈的病会治好的!以后我长大了,就带妈妈一起回京市找舅舅!”
陆言晴透过眼前的水雾,凝视着自己这天真烂漫的女儿,像是回忆,又像是叮嘱道:“大舅舅的名字叫陆宴洲,他是妈妈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你多跟大舅舅学习,千万不要像妈妈一样,傻傻的,遇人不淑......”
方知知哭红了眼,乖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轻轻舔舐着她的泪。
“知知,不要伤心,妈妈真的太疼了......死亡对妈妈而言是解脱......”
方知知哭成了泪人儿,她不能接受,她不要自己最最喜欢的妈妈死去!
乖乖将藏在舌底的小金条吐了出来,方知知立马献宝似的,捧起来放在妈妈面前,压低了声音啜泣道:“我已经存了九个这么大的小金条了,我们有钱了,我们去大医院!我们明天就去!治好了就一起找舅舅!”
陆言晴无奈点头,扯出笑容来哄女儿:“好,我们明天去大医院。”
听见妈妈的答应,方知知像是有了无限动力似的,擦干眼泪:“我去看看药煮得怎么样了!”
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陆言晴自责不已,终于拨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号码。
小花老师说这堂课是乐高课。
方知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乐高,就连积木都没怎么拼过。
她随大流坐到大大的玩具桌前,看其他小朋友们怎么玩,一点点学。
“你不会玩乐高?”王咸菲小朋友震惊极了,要知道她可是从两岁就开始玩乐高啦!家里一个个城堡都快要摆不下啦!
方知知诚实的点头:“这个怎么玩啊?”
“你的手怎么这么黑啊!”李莉莉小朋友也被震惊到。
方知知看眼其他小朋友们白白嫩嫩像糯米团子似的小手,而自己的小手背则又黄又糙,有些自卑地往后缩了缩。
小花老师及时介入:“小朋友们,我们知知同学是从西北来的,那边的戈壁比较多,风沙又大,经过风吹日晒,皮肤有些粗糙是正常的。来到京市之后,我们知知小朋友的小手慢慢也会变白的哦!”
“原来是个小土包子啊!”钱明飞小朋友一开口,大家就像被打开了开关似的,哄堂大笑起来。
“不可以取笑其他小朋友。”小花老师神情严肃,小朋友们立马收敛。
方知知的脸蛋热热的,她好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小手也背在身后,不愿意拿出来。
坐在方知知身后的小朋友叫夏玲,她主动拉住藏在方知知身后的小手:“我来教你玩乐高吧!”
有小朋友主动示好,方知知连忙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夏玲的笑容真诚,趴在方知知的耳边小声讲道,“其实我刚从爷爷奶奶家回来的时候,手也是这样哒,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每天回家抹油油,很快就好啦!”
“嗯嗯!”
小花老师给大家的主题是埃菲尔铁塔,教室最前面的大屏幕上放着埃菲尔铁塔的照片。
王咸菲、李莉莉、钱明飞三个小朋友进行小组合作,他们一边聊着去法国的游玩经历,一边搭建,听得方知知一愣一愣的。
其实真正上手了也没有很难,方知知和夏玲配合很默契,很快就搭建起了底座,虽然比其他小朋友们的进度慢,但方知知的心里还是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诶?我们的积木快用完了!”夏玲歪头看向盒子里所剩无几的几块彩色积木,再转头看看其他小组盒子里的,“我们少好多哦!”
“确实,”方知知打量教室四周,“平时这些乐高一般都放在哪里啊?”
小花老师正在指导其他小朋友,夏玲起身领着方知知去寻找:“这边。”
方知知在平时存放乐高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朋友,别的小朋友都在热火朝天的上着乐高课,唯独这个小朋友坐在这里静静的看书。
“他叫西门越泽,超级超级聪明,平时都不跟我们一起上课的,”夏玲放轻了动作,“我们不要打扰他。”
方知知点头,轻轻挪开盒子,到底还是发出了声响,西门越泽放下书转头看她们:“你们在干什么?”
夏玲有些紧张,唯唯诺诺地要拉着方知知逃跑,方知知倒是不害怕:“积木不够,我们过来找找。”
西门越泽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脚勾开旁边的抽屉,“这里有一些。”
方知知跑过去一看,喜笑颜开:“谢谢你呀,西西泽泽小朋友!”
知知苦恼,这位小朋友的名字太长了,一点也不好记!
“是西门越泽!”西门表情冷酷,微微拧着眉头,为自己正名。
“哦哦,不好意思!”方知知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夏玲抱起积木,拉着方知知赶紧逃跑,继续回去搭建属于她们二人的埃菲尔铁塔。
小花老师为大家讲解法国的历史以及风土人情,同学们一个个都好厉害,尤其是王咸菲,居然还能抢答,方知知羡慕极了,她一定要认真上学,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做一个博学的人!
放学时,外公和外婆一起守在幼儿园的门外,翘首以盼等着接方知知。
看到小外孙女站在队伍里和其他小朋友手牵手走出来的那一瞬间,陆哲老泪纵横。年轻的时候忙于事业,陆言晴小时候上幼儿园他都没接过几次,是他给的关爱太少,如今的他更多的是在弥补。将对女儿的那份爱与亏欠弥补给小外孙女。
“外公外婆!”方知知兴奋地扑进谭静香的怀里,开心极了。
周围其他其他小朋友大多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看见方知知的外公外婆来接她,还有点小羡慕。
“知知,明天见!”牵着妈妈大手的夏玲跟方知知挥手道别。
“玲玲再见!”
陆哲在人群中居然看见西门礼安那老小子了,他孙子居然也念这个幼儿园?
晦气!
陆哲立马抱起宝贝外孙女,转身往车上走去。
一天没见大宝贝,陆哲和谭静香都不太适应。陆哲回到陆氏集团上班,心里一直都空落落的,他真的好想接班人顶替他,立马退休啊!谭静香跟老姐妹逛街的时候,心里也一直记挂着小知知,只好提前回家替知知照顾小狼缓解相思。
“第一天上学,适不适应啊?”谭静香已经打开了小饭盒,里面装满了她新做的雪花酥,宝贝上了一天学,肯定饿坏了。
陆哲打开扶手箱,从里面取出湿毛巾,拆开给他的宝贝外孙女擦手。
“适应呀,”方知知目不转睛地盯着雪花酥,已经想好几口吞掉一块了,“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都很棒,我喜欢上幼儿园!”
听见这话,陆哲和谭静香都很欣慰。
方知知品尝了一口外婆的爱心桃花酥,超级美味!
“好吃!外婆这个太棒啦!我明天可以带一点跟我新交的好朋友夏玲分享吗?”
“当然可以!我们知知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这么棒!”
方知知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接着将小手放到外婆保养得当的白皙大手旁边,一对比,皱起了小眉头:“外婆,你的油油可以分我一点抹抹手吗?”
谭静香秒懂,立马带着方知知去商场扫荡,儿童护肤品配置全部拉满!
嘴里的棒棒糖吃完了,方知知的视线再次锁定那片自助小蛋糕区域。
陆哲注意到后,立马带着方知知去扫货。他虽然叫不上这些小蛋糕的名字,但知道小孩子肯定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疯狂往盘子里添。
看着堆得满满像座小山的盘子,方知知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座位上,罗德新还贴心地给方知知拿来了百香果汁。
方知知用小叉子扎了一块酒红色的慕斯蛋糕,好吃到快要飞起来!
台上洪金重正在介绍一款青铜饕鬄纹圆鼎,五公分高的小巧青铜器投射在大屏幕上展示,起拍价一百一十万。
罗德新就是奔着这个小鼎来的,低头看向吃得正嗨的方知知:“小神童,再帮我掌掌眼?”
方知知摇头:“都是假的。”
洪金重看到了罗德新想要举牌却又犹豫不决的手,加之先前罗德新就表示出对此鼎的高度关注,他主动走下讲台来到罗德新面前活动气氛,视线扫过台下分布着的几个托儿,势必要拿下这一大单。
“一百二十万。”
已经有托儿开始行动。
“一百三十万!十五号先生出价一百三十万!”
罗德新没注意到走下台的人,小声问方知知:“你都没抬头看,就知道是假的?”
方知知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块蛋糕:“全场都是赝品哦,不看也知道。”
陆哲用手帕把方知知唇角沾着的奶油擦干净,一抬头,正好看见洪金重黑入锅底般的臭脸。
话筒的收音太好,方才方知知轻飘飘的话已经被无限放大至整个会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洪金重立马调整情绪,笑着看向方知知,“我们洪氏集团可是全京市数一数二的古玩交易公司,你这话对我们声誉会造成很大影响的,小心律师函警告哦。大家稍安勿躁,小朋友童言无忌,不用在意!”
洪金重穿得人模狗样,但近距离一对视,方知知光是看着那双充斥着精明算计的眼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真的太像西北的那些江湖骗子了!
陆哲中气十足:“真把声誉看重的话,就不会拍卖赝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洪氏集团向来以诚信为重,”洪金重冠冕堂皇的说着场面话,“我们的所有拍品都是联合众多专家一起鉴定出具结果的,怎么可能会有假?保安!这里有人闹事,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罗德新见洪金重急了,伸手拦住:“想要证明清白很简单,我们现在再把参加鉴定的专家们都请过来,重新鉴定一遍,不就得了?”
身后有人开始帮洪氏说话:“专家们多忙啊,哪儿能随随便便说请就请得来?说不定现在正天南地北呢!想要聚集他们可不容易!”
罗德新回头一看,果然是洪氏的托儿。
保安已经赶来,看着他们一个个身材魁梧的劲儿,陆哲将方知知护在怀里。
洪金重面露不善:“老人家,请吧。”
方知知没出息的端起小蛋糕,陆哲哭笑不得,回头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何伟,继续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儿子陆宴洲刚在你这拍了一个花瓶,我们总得看看这个花瓶的真伪吧。”
众人这才发现这位低调的老人居然是陆氏集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人陆哲!
“陆老爷子本就行事低调,七八年前他的女儿私奔之后更是神隐,要见他一面真真是比登天还难!”
“他曾经叱咤股市,今天如果能叨扰一二,也算不白来!”
“陆老爷子说的话,肯定有可信度啊!”
方知知听到周围人的讨论,腰杆子也跟着直了些,大声道:“你可以招摇撞骗,但不能骗到我舅舅身上!”可恶,她刚刚光顾着吃好东西了,竟然不知道舅舅的助理也参与了拍卖!
洪金重有些恼羞成怒:“什么招摇撞骗?我看你就是个小骗子!我们洪氏集团的古玩生意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
“我不是小骗子!”
罗德新开始调停:“这样,小洪总,我刚刚联系了咱市博物馆的专家团队过来,做个鉴定,也好给在场的各位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洪金重扫视一眼现场,为了稳住其他人,也只好先答应下来。
中场休息,大大的幕布再次落下,陆哲跟罗德新对视一眼,陆哲带着方知知去自助茶点那又取了两块马卡龙,绕到消防通道门口,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幕布后面的场景,工作人员正在更换展台上的古玩!
这下他可以确定,外孙女的鉴定没有错误!
洪氏集团居然公然拍卖赝品!他们用真货鉴定完便收藏起来,定制出超高仿假货来进行拍卖,赚得全是黑心钱!
罗德新负责稳住洪金重,让他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
嫉恶如仇的方知知还是年轻,看到幕布后面被换上了泛着白光的古董,立马迈着小短腿快步跑过去,用力拉扯着幕布:“他们在偷换!”
可是她力气太小各自又太矮,根本就举不起大大的幕布,甚至展台的底座都没露出来。
洪金重一个眼神,现场保安快速反应冲向方知知,陆哲也往台上跑,可他到底是老了,还没跑过去方知知就已经被拎起。
“放下我的宝贝外孙女!”陆哲大声喊道,“要是你们敢伤到我家知知一分一毫,我陆哲定要死磕你们洪氏!让你们破产!”
现场一片哗然,洪金重明显已经恼羞成怒:“哪个商界大鳄出门不带保镖?这人根本就不是陆氏老爷子,他就是个老骗子!快把这个老骗子和小骗子给我扔出去!”
罗德新也急了:“我作证,他是陆哲!”他的多年老友他还不知道真假?
可洪金重摆摆手,一排排的打手已经冲进会场:“罗老怎么也糊涂了啊!”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陆哲,今天必须要是假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败露,洪金重要给自己多多拖延时间。
市博物馆的专家已经抵达,可却被洪氏的人拦在门外,根本进不来。
方知知这才感觉到害怕,如果现在有乖乖在就好了,就可以保护她和外公还有罗爷爷了......
何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护住老爷子和方知知:“洪总这是做贼心虚吗?陆总一会儿就到,我看谁敢动我们家老爷子!”他话音未落,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落在他的左脸,何伟整个人向右侧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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