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摸兜里的手机,“快,快打120!”
他们没问我这三年死哪儿去了,一句都没有。
也没问我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弄成这副鬼样子。
急救车呜哇呜哇地把我拉到医院。
医生护士围着我一通折腾,血止住了,命也算捡回来了。
医生说我失血太多,还有感染,再晚点儿就悬了。
又问我,是不是……掉了孩子。
我没吭声。
病房里,爸妈轮流守着我,眼睛熬得通红。
妈变着法儿给我弄吃的,鸡汤、鱼汤、鸽子汤,恨不得把所有能补的全塞我嘴里。
他们还是什么都不问,就好像我只是生了场大病,睡了太久,刚醒。
可我看得见,爸以前一头黑发,现在两边全白了。
妈眼角的褶子,也深得像刀刻过一样。
后来听小姨偷偷说,我没影儿那三年,他俩快疯了。
报警,登报,撒**,把家里能动的钱都折腾出去找人,逢庙就拜,天天睡不着觉。
**都说我凶多吉少,他俩就不信。
那些寻人启事,妈还留着厚厚一沓,纸都黄脆了。
他俩的白头发,脸上的褶子,像针尖一样,一下一下扎在我心口上,闷得喘不过气。
我那时候,怎么就那么浑,为了个不着调的男人,就把这两个拿命爱我的人扔下了。
脑子被驴踢了。
爸**汤汤水水,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的疼爱,把我从鬼门关又一点点拉了回来。
能洗上热腾腾的澡,睡在软乎乎的床上,吃着家里的饭菜,真好。
这种踏实,我在那个鬼地方,连做梦都不敢想。
出院回家,爸妈把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走哪儿跟哪儿,生怕我一眨眼又没了。
我开始学着重新过日子。
街上车子跑得飞快,高楼一栋挨一栋,手机上花里胡哨的东西层出不穷。
这些东西,明明以前天天见,现在却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走在路上,看着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年轻,说说笑笑的,我会愣神。
那个喝生水、啃生肉的地方,那群穿着兽皮的人,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一场荒唐的噩梦。
可那噩梦留下的印子,还在。
那个叫昊天的男人,他给我身上心里留下的那些伤,也没那么容易好。
夜里,总会惊醒,一身冷汗。
戴在我中指上的那枚骨戒,回来之后就不见了。
可有时候,脑子一空,就会有一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