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宁书吗?
这里是……傅泽云……车祸……第一人民医院……”整个人似被雷劈中,动弹不得,又是同样的口吻,又是同样的噩梦……大脑似被人打了一棒,疼痛不已,耳鸣嗡嗡声不绝,头晕目眩之际,似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爬出来。
白的,一切都是白的,白得让人心慌,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药丸……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A城,只是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医院的大门。
按照医生所说来到七楼走廊,一抬头,看见了林晚。
她也看见了我。
她说,傅泽云做了手术,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他是因为冒雨开车导致的侧翻,他运气好,旁边就是应急减速带,但还是伤得很重。
我心一咯噔,有一个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还说,傅泽云已经彻底跟她划清了界限,从此只当是朋友。
说道这,她嘴角泛起一丝笑:“其实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他这个人啊,只要有人施舍他一点好,他命都可以给你,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正是他叛逆的时候,他妈早死,爸又娶了后妈,后来生了个儿子,他犟着性子和他爸作对,这些年,人家有儿有女家庭美满,他孤家寡人一个,其实我都明白,他这些年念着的不是我,是念着曾经的他自己。”
林晚朝我挥了挥手:“爱情不能当饭吃,我有我的追求。
既然你来了,那我走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我不知该说她清醒还是冷漠。
傅泽云现在不允许探视,所以我只能从,透明门板中查看他的样子。
头上蒙着白纱,氧气罩白雾起伏,是还活着的人,不是一具尸体。
我坐在房间外的椅子上,将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慢慢拼在了一起。
我都想起来了,在秦朗死后的每一个日夜里,我仿佛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食堂打饭时他会告诉我今天牛肉看着不错。
上课时他会告诉我哪里是重点需要勾起来。
乃至回到宿舍,他会让我给他发消息互道晚安。
那几个月我觉得自己根本没受到影响,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却在某天被告知生了病。
创伤应激障碍精神疾病。
后来我被送到精神科诊治,医生常年不见阳光的手是白的,他的衣服是白的,他给我开的药丸是白的,就像秦朗的尸体一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