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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陪葬王妃是妖孽结局+番外

梨贝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姜小渊姜亦依是古代言情《穿越古代,陪葬王妃是妖孽》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梨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21世纪的天才法医,穿越成了幸存的陪葬皇妃。为了活命,我直接扑到暴君还怀孕了!五年后,我女扮男装,成了民间神医仵作,可这暴君心眼太小,处处通缉我。身份暴露后,暴君把我搂在怀里:“爱妃,跑了五年,该收心了吧”我插翅难逃后只能在后宫作翻天!...

主角:姜小渊姜亦依   更新:2025-05-16 15: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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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小渊姜亦依的现代都市小说《穿越古代,陪葬王妃是妖孽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梨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小渊姜亦依是古代言情《穿越古代,陪葬王妃是妖孽》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梨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21世纪的天才法医,穿越成了幸存的陪葬皇妃。为了活命,我直接扑到暴君还怀孕了!五年后,我女扮男装,成了民间神医仵作,可这暴君心眼太小,处处通缉我。身份暴露后,暴君把我搂在怀里:“爱妃,跑了五年,该收心了吧”我插翅难逃后只能在后宫作翻天!...

《穿越古代,陪葬王妃是妖孽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姜亦依眉心一跳,心中疑惑不解。

她死活搞不明白,夙沧墨为何这么执着的想要让她进京。

当初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是因为诸葛先生的确是有大智慧的人。

可是她只有一身仵作的本事,又何德何能被夙沧墨三番两次的拉拢。

可惜在性命面前,再诱惑的条件都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这玉牌……

姜亦依思忖片刻,还是将玉牌收下,她淡淡点头:“多谢大人赏识,倘若有朝一日,在下寻得那个人,定然会前往京城。”

嘴上这般说,姜亦依心里的想法却截然相反。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夙沧墨就是想找她都不见得能找到。

两人心思各异,姜亦依本以为夙沧墨交代完事情便会离开,却没想到他一直坐到了午时。

期间便一直看着两个孩子,姜小渊还算自在,倒是夙遥识紧绷着身子,板着小脸,虽然看上去是在温书,但是那坐立不安的模样,显得很是局促。

姜亦依也并不好受,她今日并未喷洒香精,内心备受煎熬,生怕夙沧墨察觉出异样。

好在夙沧墨并不打算留在这里用餐。

他前脚踏出院门,后脚院子里便恢复了热闹。

姜小渊揉着酸痛的胳膊,在姜亦依身旁坐下,小嘴嘟囔:“终于走了,累死我了。”

姜亦依闻声看去,只见姜小渊嘴上叫喊着累,手上却依旧握着那把匕首,她忍不住笑出声:“既然累了就休息会儿,那匕首一看就挺重,可别一觉睡起来浑身酸痛。”

闻言,姜小渊才不情不愿的将匕首放在桌子上,他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姜亦依,“爹爹,你说他为何忽然间送我匕首,难不成他也知晓今日是我的生辰?”

姜亦依打开木盒,数着里头的银票,恰好十张,一千两。

还不算太小气。

听姜小渊这么一说,姜亦依挑眉:“巧合而已,你又没同他讲过,他怎会知道?”

“爹爹说的有道理。”姜小渊双手撑着下巴,转眼看向一言不发的夙遥识,“小识,你的生辰是在何时?”

夙遥识眼波微动,他敛去心神,淡淡应道:“三日后。”

咦,竟这般巧?

“算起来,我比你大三……一年零三天。”姜小渊眼眸微亮,自顾自的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是应当喊我一声哥哥?”

其实应该只大三天,但母子俩为了不让夙沧墨起疑,特地多加了一岁。

姜亦依心中一跳。

哥哥……

倘若自己的那个孩子并未出事,如今姜小渊应当会有一个哥哥同他作伴。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院外的夙沧墨听去。

李公公待在夙沧墨的身后,一言不发。

他抬眼看向夙沧墨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陛下为何要听墙角。

里头的姜小渊闹着让夙遥识唤他哥哥,李公公听得心惊肉跳。

这小家伙怕是不想要那项上人头了,竟连小皇子的玩笑都敢开。

夙沧墨却是觉得新奇,他听着里头不时传出的声音,轻笑一声。

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潭州,若能结识一个不错的玩伴,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在李公公的震惊不解中,夙沧墨迈步离开,他见状也赶忙跟上。

月上枝头,刺史府内一片寂静,深处的一所院落却显得格外热闹。

“爹爹,快好了吗?”姜小渊蒙着眼睛,乖巧地坐在桌前,迫不及待的询问。

夙遥识只觉得新奇,他静静地待在一侧,视线随着姜亦依而移动。



夙沧墨没多在意姜亦依的瘦弱,这毕竟是别人的事,他只随口道:“不用涂些乱七八糟的味道,现在这般甚好。”

姜亦依:“……”

她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质疑:你有病?

这位皇帝陛下怕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居然觉得这味道挺好?

她才解剖完恶臭死尸,只是清水洗过了手,身上到底还沾染了味道,估计就连头发丝都是臭的。

花香味就算再浓,也还是香,怎么都比这让人作呕的臭味好闻。

姜小渊看着夙沧墨的眼神也满是古怪,他爹爹可能是个变态!

既然夙沧墨来了,姜亦依也干脆把解剖结果与自己的猜测跟他说了。

“这具尸体已经辨认不出面部,想要查她的身份不太容易,不过或许可以从潭州开始查。无论如何,她体内有三只老鼠,最近又出现了鼠疫患者,这事还是需要重视起来。”

夙沧墨闻毕吩咐人去查尸身的身份,并调查清楚有哪些人喝过河水。

姜亦依虽然闻得尸身腐烂的味道,却不太喜欢自己身上沾上这些味道的感觉。

做完正事,她正准备带着儿子离开,就听到夙沧墨冷不防问:“江先生似乎不好奇我的身份?”

姜亦依心下一个咯噔,她本就知道他的身份,似乎表现得是太理所当然了,面上笑了笑,“您一看便身份尊贵,我一个小老百姓也没什么好过问的,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了。”

夙沧墨深深看他一眼,倒是识趣的人。

他主动道:“我姓苏。”

姜亦依顺着他的话:“苏大人。”

夙沧墨似在随意与她闲聊:“先生可知如何调理早产儿的先天不足之症?”

“啊?”

这个话题跳跃得太快,姜亦依愣了一下,“不同体质自然有不同的调养方式,得对症下药。”

夙沧墨颔首,却没了下文。

姜亦依满头雾水,也没有主动搭话,见他彻底没了问题,这才提出了离开。

夙沧墨摆摆手,示意没事了,她可以滚蛋了。

直到回到屋,沐浴完,姜亦依擦拭着头发,想起夙沧墨刚才的问题,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还以为夙沧墨是知道了什么。

姜小渊当年就是早产的,一开始身体也虚弱得厉害,前两岁小病不断,大病偶发,姜亦依费了不少功夫才让他健康起来。

甚至……

想到当年的事,姜亦依眼底闪过一抹悲痛,纤细的手指紧得发白。

每回想到第一个胎儿生出来就那么没了,姜亦依就会陷入懊悔之中。

明明生产之前脉象都很好,胎儿也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因为那件事涉了险,导致她早产。

如果不是早产,或许那个孩子就不会……

姜亦依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神从过去中拉了回来。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再多想也没有任何意义,哪怕重来一次,她相信自己依旧会选择那么做。

只希望夙沧墨只是随口一问,而不是知道了什么。

次日。

姜亦依为防夙沧墨又有事相商,要和她共乘,又将自己喷得浑身刺鼻香味。

姜小渊戴上了口罩,隔绝一部分味道,对自家娘亲十分同情。

摊上这样有权有势的前夫,多惨呀!当然,他还是前夫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他有朝一日比他亲爹有权有势,就能让对方臣服于他了,到时候他要让那个小肚鸡肠的臭爹爹跪下给娘亲洗脚!

姜小渊恨恨地想着,觉得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成为大才,低头认真看书。

这本书是姜亦依写的,想到便随时记录补充,最新补充的是“鼠疫篇。”

上面详细记录着鼠疫的病因、症状、治疗以及预后并发症等。

姜小渊只有四岁,很多词汇不认识,也有很多东西看不懂。

姜亦依贴心地给儿子标上了拼音,这拼音也只有她们母子俩能看得明白。

从荆州到潭州差不多需要两日时间。

出发当日他们在客栈宿下。

姜亦依刚下马车就感受到身下一股暖流涌出,眉头一皱。

这是……月事来了。

偏生夙沧墨身边的李公公还特地过来请他,“大人有急事同江先生相商。”

姜亦依:“……”

早不急,晚不急,非要现在?

夙沧墨是来克她的吧!

姜亦依挤出笑脸,“可否请苏大人稍等一会儿?我急着要去出恭。”

李公公笑呵呵地道:“请先生再忍一忍,大人确实有急事。”

妈的。

再急还能比得过三急?

他最好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姜亦依内心骂骂咧咧,抬步跟着李公公去了夙沧墨的马车前。

夙沧墨手里正拿着一封信,听到动静,将信递给了姜亦依。

姜亦依还以为是有关于鼠疫的,结果接过一看,发现这是一封关于小皇子病情的信。

小皇子?

这位皇帝陛下不是说厌恶孩子,终身不育吗?民间也从未听说过他有孩子。这位小皇子也不知是怎么冒出来的。

信里说小皇子高烧不退,用尽法子也很难退钱,好不容易退烧了,隔了两日之后,又烧起来了。

姜亦依眉头紧锁,将方才的恼怒都抛之脑后,“这书信往来也不知花费多少时间,现在这孩子都什么样了?”

她也没再耽搁时间,飞快写下了降温方法。

又把自己防止姜小渊生病做的儿童退烧药一起拿了出来,“这是退热药,见效快,若是不放心吃的话,可以按照我写的降温方式以及药方来做,还不行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只希望这位小皇子能挺到药送到的时候,怎么说这也算是姜小渊的弟弟。

夙沧墨瞥一眼她写的内容。

大概是子随父,这父子俩的字迹一样潦草丑陋,好在辨别不难。

“将书信快马加鞭送回京。”

李公公立即把信送给驿使,“八百里加急!”

姜亦依心想,昨日夙沧墨问她关于早产儿的事,大概就是为这位小皇子问的。

居然和姜小渊一样是早产儿,还挺巧。

不过外界没听说过这位小皇子,说不准是去夙沧墨特地隐瞒,那她就是触及到机密了,姜亦依自然不会再主动提起此事。

既然夙沧墨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问这事,她也就放心了。

姜亦依正要说自己需要去方便,夙沧墨视线落在她身上,忽然问道:“江先生受伤了?”

他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叫什么名字?”夙沧墨语调随意地问。

他语气说不上冷厉,可却带有上位者惯有的高高在上。

姜小渊皱了皱鼻子,心里对这个亲爹更没什么好感,心里微哼,回答:“我叫江小渊,江一一是我爹。”

“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夙沧墨没感受出这孩子对自己的不喜,或者说就算感受到了也无所谓,这世上喜欢他的人屈指可数,他只对着姜小渊手里的书伸出了手。

姜小渊抿抿唇,扭过头,目光征求娘亲的同意,见她点头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把书递给了夙沧墨。

这可是他的宝贝!

娘说了,每一份尸检记录都是一份宝藏。

他实在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宝藏给这位一直通缉他娘亲,害得他们母子俩东躲西c藏,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亲爹。

夙沧墨低头一看,嘴角微抽。

这显然是一本这孩子记录其父所剖尸体的本子,记得倒是整齐认真,只是字迹实在丑陋。

还不仅仅是丑陋。

夙沧墨视线落在他方才新鲜出炉的记录上。

死者一,男,shēn gāo 六尺,huàn 有luó lì,且liú nóng ,皮下出血,尸体呈zï heī色……

“……”

平常孩子遇到不会的字,或许会画一个圈圈来代替,可这稀奇古怪的字符又是什么?他自创的文字么?

就这样,怕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得懂。

“叔叔,你看明白了吗?”姜小渊心里得意,想着他一定看不懂。

这可是他和娘亲才懂的暗语!世上只有他们母子知道。

夙沧墨:“……”

和小家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对视上,他将记录书递回去的同时,还违心地夸了一句:“写得不错,业精于勤,当及时勉励。”

后面的话是在隐晦地劝他多多学习,尤其是多练习一下自己的字迹。

若是长大后字迹还这般丑陋,怕是连乡试都过不了。

这么小就有记录好习惯,做事也认真的孩子,是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姜小渊心想他都看不懂,还装模作样,不过被夸奖,他还是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谢谢叔叔。”

“……”

这怕是只听见了前面四个字。

李公公心里意外,多端详了一番姜小渊。

这还是第一个能得到陛下嘉奖的孩子,最重要的是,陛下竟然还勉励他?

主要是陛下平日里喜好美好之物,包括人,虽然他不好女色,但对于碍眼又碍事的人,话语总会毒辣几分。

可从外观看,这孩子虽然眼睛漂亮,但皮肤同其父一般,黝黑得让人下意识便忽视了五官长相。

一白遮千丑,这一黑,似乎就哪哪都不起眼了,就算不丑,却也绝对说不上漂亮啊。

姜亦依正要急着回去沐浴并写下今日的尸检报告,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还未告辞,就听见男人语调不急不慢道:“江仵作还请留步,我有些话想问你。”

事逼。

姜亦依心里骂了他一句,挤出笑脸,“若是您不急的话,可否容我先去梳洗一番?实在是刚刚剖尸完,不方便谈话。”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脏,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与味道。

夙沧墨颔首,“正有此意。”

正有此意你说什么留步!

她真恨不得把身上的脏污都抹到他脸上。

姜亦依对他笑呵呵地做出告辞动作,转身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回屋前,姜亦依将自己和儿子全身消毒了一遍,衣物也浸泡在用来消毒的水之中,这才去仔细沐浴。

沐浴完之后,她闻着自己身上皂荚香味,狠狠暗骂了一句夙沧墨,不得已又把自己喷得香到能吸引蝴蝶。

可惜她不能成为变成蝴蝶飞走的香妃,还得去面对那位记仇记了五年的暴君。

憋着气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姜亦依才在夙沧墨的奴仆领路下来到了他的院中。

夙沧墨显然也才沐浴完,乌发湿漉,贴着他皙白如莹玉的脸颊,有水珠顺着轮廓滑落至修长的颈间,微凸的喉结略一滚动,颈间筋肉微动,水珠便滑进了白衣领中。

姜亦依飞快挪开眼,心想还好他长得不赖,五年前她也不算吃亏。

可这位帝王实在是小心眼,明明后宫佳丽三千,还搞得像是处男一样这么介意,全国通缉她五年!

但凡陵墓中有第二个男人,哪怕丑陋无比,她也不愿意选择这个小心眼的夙沧墨来做解药。

夙沧墨的视线也落在了她身上,狭长的凤目微眯。

这纤瘦的身影,怎么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还未仔细回想,随着姜亦依走近,一股刺鼻的花香扑面而来,夙沧墨骤然紧锁眉头,止住了思绪。

他从未见过如此爱喷香味的男人,那熟悉感怕是错觉。

夙沧墨是习武之人,五官的感知力比常人更敏锐,包括气味。

这本就浓郁的香气哪怕离得远,他也能闻得清晰,走近之后,更浓得让他几乎要失去正常嗅觉。

“站住!”他冷眉蹙起,不悦呵斥。

姜亦依依言停住了脚步,离他两米远。

夙沧墨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姜亦依眼神无辜而诚恳,话语透出几分无奈,“许多人说做仵作的身上可能有些枯骨烂肠的味道,怕常人不能接受,是以我会在身上喷些香气。”

此举当然不是为了遮掩什么尸味,而是为了掩盖她身上的所有味道。

每个人身上都会有自己独特的体香。

两人曾亲密接触过,姜亦依实在不敢在他面前冒险。

夙沧墨:“……”

就这浓郁让蝴蝶都能恶心到晕过去的花香,还不如死人上的味道好闻。

姜亦依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看到夙沧墨不爽的模样,心里幸灾乐祸,想着总不能她一个人被熏到难受,他最好恶心到和她永远保持这样的距离。

可惜她这愿望才刚升起就破灭了。

夙沧墨一边紧皱眉头,一边漠然命令:“过来。”


姜亦依:“……”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很聪明,但没想到他居然才见到夙沧墨一会儿,就能猜出来这是他的亲爹。

这也侧面说明了,姜小渊和夙沧墨是有多像。

若不是她给姜小渊易容得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他眼睛又遗传了她,只怕夙沧墨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他儿子,也会顺便能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强了他的女人。

“是,他确实是你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姜亦依向来把儿子当成朋友看待,此时也没有转移话题,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但也,仅此而已。

姜亦依神色自然地问:“你想认你的亲爹吗?”

这些年来,姜小渊一直很懂事,也就问过一次为什么他没有爹,她说死了,他便没有再问起过。

姜小渊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询问:“所以说,那张通缉令,是不是他让人贴的?”

姜亦依见姜小渊没有要认爹的打算,嘴角弯起,点头,“是啊!所以要是让他发现咱们……”

她做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姜小渊耷拉着脑袋,“那我爹还不如死了呢。”

以前娘说,他爹死在了沙场上。

那好歹也是个大英雄,总比现在人没死,要把她们母子嘎掉的好。

虽然他不想认爹,但是也不希望他爹是一个要通缉他娘的坏蛋,毕竟他的骨子里还流了对方一半的血呢,那他就是小坏蛋。

“娘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发现的!就算是发现了,我也会保护娘亲的!不过娘到底是怎么得罪的他呀?让他追杀了咱们这么多年。”姜小渊满脸疑惑。

“……”

姜亦依默了一瞬,摸了摸鼻子,“因为我偷了他的大宝贝。”

“什么宝贝?”

“……”

姜亦依没说,就是你这个姜小渊大宝贝,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这种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姜小渊却双眼放光,能让他亲爹不惜花五年时间通缉娘的宝贝,“是不是能卖很多银子的宝贝?”

“是啊,这宝贝卖了之后让我挥霍了几年呢,可惜养你积蓄都用光了。”姜亦依叹了一口气。

姜小渊大失所望,“好叭……那我亲爹真小气,不就是一个宝贝,就算是非常非常值钱的大宝贝,那也是死物,送给自己女人怎么了?活该他没有媳妇。”

他抱住了姜亦依,安慰道:“娘亲不要伤心,以后我来保护你,等我长大了,会挣很多很多钱给你花,买很多大宝贝孝敬你!”

姜亦依虽然很感动,但轻咳一声,不想再讨论这个“大宝贝”话题,带着儿子去了药铺。

要去潭州,需要准备不少药材。

既然有人兜底,她也就不客气了。

一个时辰后。

李公公听完下人地汇报,再一五一十地转告了夙沧墨:“江仵作在城中的药铺中购买了大量的药材,几乎要把整个荆州的药铺都买空了。”

夙沧墨轻描淡写“嗯”了一声,“让他买,按照他买的药材,再去其他药铺都买回来,送到潭州。”

江一一能这么做,更让他觉得没有看错人,哪怕市侩,至少还是一个能干实事的。

李公公毕恭毕敬地笑道:“陛下看来很欣赏这位江仵作,可他到底只是一个仵作,是不是应该问一问其他的大夫?”

夙沧墨低眸批阅奏折,闻言淡淡道:“不必。”

寻常大夫听到鼠疫,怕是恨不得抱头鼠窜。

可江一一镇定得过分,还有目的地去买药材。

他隐隐有种感觉,江一一应当是有办法的,或许她那位神秘的师父曾经教过她什么。

只希望此人真有本事对付鼠疫。

夙沧墨又拿起一本奏折,看到左相的名字,他墨眸微眯,透出几分冷冽,“人可找到了?”

李公公一听他的语气,反应过来陛下说的人是谁,头更低,“尚未有消息。”

“废物。”

夙沧墨冷眼扫过去,胸腔涌上几分燥意。

五年了!

那胆大包天的女人就像是死了一样,未曾有过任何消息。

不,乱葬岗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若是死了,至少还能找到尸体。

可那女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能够逃脱五年的追捕?

李公公眸光微闪,低声道:“小皇子最近身体与情绪上的状况都不太好,若是找到姜贵妃,是不是该……”留她一命?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五年前,陛下可是下令要将姜贵妃剁了喂狗的。

也怪姜贵妃胆大包天,为了活命竟然将毒药换成那种药,还让陛下做了她的解药!

夙沧墨揉了揉眉头,将左相的奏折摔到桌上,嗓音微哑,“暂且留她一条活命,找到人后立刻派人把她押回京城。”

话落,他微偏头,眸光凌厉,“一个月内若是再找不到人,负责此事的人,拿项上人头来赔罪。”

“是。”李公公也暗骂了一句内卫办事不力。

五年了,连个人都找不到,甚至还让人生下了一个营养不良,先天不足的孩子,送回了皇宫。

这俨然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岂不是在挑衅龙威!太不像话了!

陛下现下奈何不了左相,连他嫡长女也奈何不得,自然龙颜不悦。

想到四年前,几近奄奄一息的小皇子被送到陛下面前时,李公公还记得自己当时有多震惊。

小皇子虽然年幼,但那张脸却像极了陛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见了都会笃定这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问题就是,陛下不好女色,从未临幸过任何妃嫔,也就只有姜贵妃胆大包天的那一夜……

是以不用查也知道,小皇子的生母定然是那位五年不见踪迹的姜贵妃了。

这些年来小皇子身体一直不太好,为了保护小皇子,陛下也并未将小皇子的事公布于众,外界都不知晓陛下早有子嗣,朝中大臣还一次一次催促陛下纳妃,早日生下龙子立储。

就是不知道有了小皇子,陛下是否会为了小皇子留他生母一命?那就得看姜贵妃的造化了。


黑影一路疾行,最终来到一个院子外,脚尖轻点跃了进去。

“陛下,小皇子已经进城。”黑影恭敬地单膝跪下。

书桌前坐着的人赫然是夙沧墨,他将手中的信件放下,似是不在意的询问:“他如今所在何处?”

“属下回来之前,见小皇子进了江先生常去的医馆。”

江一一?

夙沧墨手上的动作微顿,眉头舒展开,吩咐道:“暗中保护好小皇子,若非必要时候,莫要现身。”

“是,属下告退。”黑影没有丝毫犹豫,得到命令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夙沧墨面前。

夙沧墨将方才看过的信件置于烛灯上,看着信件被火苗吞噬的一干二净,眸中露出浅笑。

为了把身边的太医赶到潭州,自己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潭州。

刚到州内,便直奔医馆。

胆子很大,却也心系百姓,的确有储君风范。

“小公子,小心脚下。”太医惊心动魄的招呼着夙遥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下去。

夙遥识的个子还不足以轻松下马车,偏生他还不想让太医跟着,惹得太医担惊受怕。

“莫慌,我没事。”夙遥识拍了拍衣袖上蹭到的污渍,朝太医和十一摆摆手,“你们就在此处等着,我独自进去。”

太医自然不想,却又无法违抗小皇子的命令,小皇子在宫里向来说一不二,颇有陛下的风范,最后他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小皇子独自一人进了医馆。

自打有记忆起,夙遥识便在皇宫里待着,每日身边围绕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此时他周围好奇,却也是真的担心医馆中的百姓。

他看书里说,鼠疫是会死很多人的,天灾人祸,多少家庭会因此痛苦。

此时时辰尚早,医馆刚开门,里头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

先前医馆中的病人几乎装不下,但现在增加的鼠疫患者已经只有几个,原本的患者也几乎被治好了,回家休养。

因此医馆里现在除去床位之外,已经不会再出现无地下脚的情况。

夙遥识刚踏进医馆的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随后似是看见了怪物一般,三两步远离了他。

这是夙遥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周围的人,心中满是疑惑。

“这孩子怎么连纱罩都不戴。”

“万一他得了鼠疫,传染给我们可如何是好啊!”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尽数落入夙遥识的耳中,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措,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姜亦依方一踏进医馆,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她蹙眉看着隔得远远的几个人,又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小孩儿,沉声问询:“发生了何事?”

听到姜亦依的声音,其中一个大娘赶紧说道:“江先生,这孩子没有戴纱罩就进来,会不会把我们传染上。”

其他几人也赶忙附和,看着夙遥识就像在看鼠疫一般。

江先生?

夙遥识耳尖动了动,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男子站在门前,阳光撒在她的脸上,蒙上了一抹淡淡的光辉。

这是夙遥识第一次见姜亦依,虽然看不清脸,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没来由的想要亲近姜亦依。

姜亦依的视线落在夙遥识的身上,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将伙计取来的纱罩给他戴上,面色严肃:“潭州如今鼠疫横行,这般危险的时刻,为何不戴好纱罩,你的父母如今在何处?怎么让你独自一人呆在这里?”

夙遥识呆愣的看着姜亦依,莫名从她严厉的斥责中感受到了关切,他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我不知道父母去了哪里,现在无家可归,我可以……跟着你吗?”

“走丢了?”姜亦依垂眸看向夙遥识,小孩儿也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这都是什么父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照看好。

若是换做从前,姜亦依定然不会管这种闲事,充其量就是送到衙门。

但是自从有了姜小渊后,她也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特别是这个孩子带给她的感觉太不一样了,没来由的,心中就充满了怜惜。

姜亦依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叹了一口气,点头应下:“跟着我可以,但是要乖乖听话,待找到你的父母,万万不可再乱跑了。”

“好。”夙遥识点了点头,看起来无比的乖巧。

姜亦依自然的牵着夙遥识的手,将医馆里的人都打发了,并未发现夙遥识的耳尖通红。

一大一小从医馆出来,在外头等候的太医和十一见状,赶忙要跳下马车,却被夙遥识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十一和太医心急如焚,只得让车夫驾着马车远远跟着二人。

一路上,姜亦依不时的注意着街道上的情况,而夙遥识就乖乖地跟着她,也不出声打扰。

刺史府并不远,即便两人走得很慢,也在一刻钟便到了。

府门外的衙役见姜亦依领着个孩子,不免有些好奇:“江先生,这小公子是何人?”

姜亦依低头看了一眼夙遥识,无奈叹了一口气:“在医馆碰到的,同父母走丢了。”

同衙役说了几句,姜亦依便带着夙遥识踏进了府门。

夙遥识似乎对刺史府甚是好奇,眼睛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

姜亦依自是注意到了,她考虑片刻,叮嘱道:“一会儿乖乖待在我身边,莫要乱跑乱动。”

“好。”夙遥识收回视线,仰头看着姜亦依,抿嘴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羞涩。

若要回到房间,需得经过一处花园,花园内建有一所亭台,平日里刺史大概就是在此处处理事务。

好巧不巧的,夙沧墨如今便在亭台中。

姜亦依脚步一顿,同夙沧墨见面,她便忍不住想到了泡温泉时发生的事,尽管知晓夙沧墨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份,但难免心有余悸。

她有心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在男人的注视下,又不得不上前。

再怎么说这也是领导,她一个仵作转身就走,反而会让他觉得奇怪。

夙遥识也未曾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合,他万万想不到,江先生居然与父皇住在同一个府邸!

姜亦依敏锐的察觉到,身旁的小孩握着她的手的力度紧了几分,她诧异的看向夙遥识,“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事。”夙遥识轻声回道,却脸色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姜亦依心想,估计是这暴君神色冰冷,气势威严,把这乖孩子给吓到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轻声安慰,“别怕。”

两人交谈期间,李公公也已来到两人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江先生,小公子,我家大人请两位进亭中一叙。”

姜亦依对此毫不意外,倒是夙遥识不情不愿的,身子微微靠近姜亦依。


一提到“大人”,胖子整个人都蔫儿了,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愁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大人给咱俩的任务,未免太难了,咱俩连那江仵作的面儿都见不上,又何谈活捉呢!”

“但是大人的吩咐不得不听从。”瘦子哀叹一声,“潭州城门紧闭,根本进不去,那江仵作又不出来,本想着那五具尸体可以一石二鸟,最后潭州无事发生,也没有把江仵作逼出来,我还差点暴露行踪,真是得不偿失。”

两人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接下来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对话。

姜亦依将二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此时她才彻底明白,原来瘦子是打了这种主意。

不过……

姜亦依也不知她有什么价值,值得那个“大人”派人活捉。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假意被活捉,是否就能距离真相更进一步?

这身子内力浑厚,她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信心,再加上她身上带了不少毒药,即便被困住,她拼死一搏还是可以逃出来的。

姜亦依脑中当即有了一个想法,虽说有破绽,但是里头那一胖一瘦看起来也并不聪慧,应当可以蒙混过去。

想到这里,姜亦依刻意发出一丝动静,成功吸引到二人的注意。

瘦子比胖子动作轻盈,飞快拔出手中的剑,朝姜亦依袭来。

姜亦依佯装躲避,最终瘦子的剑还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瘦子双眼眯起,手中的剑压在了姜亦依的皮肤上。

姜亦依:“……”

这二人未免太不专业,难道那个“大人”派他们活捉江仵作前,都没有让他们看画像吗?

此时胖子也跟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姜亦依的脸上,眼神中一片狐疑。

只见他从怀中摸索出了一张画像,姜亦依不用猜也知晓是江仵作的。

胖子拿着画像来回比对多次,最后将画像一甩,猛的拍了拍瘦子的后背,语气中满是兴奋:“这就是那个江仵作,真是老天眷顾啊!”

胖子的力气不小,瘦子被猛地一拍,手上的剑都偏了分毫。

姜亦依只觉得脖子被利器划过,细密的疼痛传来,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死胖子,能不能有点脑子。”瘦子瞥了一眼姜亦依的脖子,丝毫不在意那道伤口,骂骂咧咧道,“万一我失手把他杀了,你能承担得起大人的怒火吗!”

胖子讪讪地收回了手,自知理亏,却忍不住狡辩:“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听着两人没有丝毫营养的对话,姜亦依真是为他二人着急,若非她是故意想让他们抓住,恐怕这辈子他们都交不了差。

姜亦依心中想着找到二人的老巢,便不想同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暗中催促:“你们最好放我离开,官兵可是很快便要来了,到了那时,你二人定无法逃脱。”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胖子明显有些慌乱,他连忙催促:“快回去和大人交差,否则被北云国的人抓到,只有死路一条。”

瘦子也不敢耽搁,将腰间的绳子取下,把姜亦依绑的严严实实。

姜亦依被瘦子扔到了马上,三人快马加鞭的进了树林。

林中的路并不好走,姜亦依的腹部压在马鞍上,被硌的极其不舒服。

不过这对姜亦依来讲并不算什么,她此时想的反倒是胖子方才所言。

被北云国的人抓到……

能说出这话的人,定然不是北云国的人,却也无法确定究竟是哪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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