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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妻手册刘晨阳徐璐全文免费

酒卒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别墅群入口,打着双闪的一辆库里南车内。黑暗中,烟雾明暗间,男人俊朗的面孔时隐时现。一个人,静静看着还有灯光的徐家别墅方向,呆然的出神。不一会有人打电话过来,江海铭拿起手机。听了会,挂断,更觉不可思议。他找人调查了徐璐丈夫刘晨阳,普通的本科学历,家境普通。他父亲刘青海的名声倒是挺响亮,但属于恶名累累,常年混迹在各种酒局,赌局之中,废人一个。也是因为调查出这些,江海铭更觉得徐璐这场婚姻实在是可笑。他心里最出色,最难忘的女孩。怎么能嫁给这么个,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的丈夫。两年,两年没见她了。随着时间流逝,心里对她的记忆并未淡化,反而是越来越清晰。……刘晨阳直觉挺准的,即便徐璐不说。他也感觉到那辆反常打着双闪的车子内,一定坐着她的前男友。无形的...

主角:刘晨阳徐璐   更新:2025-05-16 15: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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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刘晨阳徐璐的女频言情小说《驯妻手册刘晨阳徐璐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酒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别墅群入口,打着双闪的一辆库里南车内。黑暗中,烟雾明暗间,男人俊朗的面孔时隐时现。一个人,静静看着还有灯光的徐家别墅方向,呆然的出神。不一会有人打电话过来,江海铭拿起手机。听了会,挂断,更觉不可思议。他找人调查了徐璐丈夫刘晨阳,普通的本科学历,家境普通。他父亲刘青海的名声倒是挺响亮,但属于恶名累累,常年混迹在各种酒局,赌局之中,废人一个。也是因为调查出这些,江海铭更觉得徐璐这场婚姻实在是可笑。他心里最出色,最难忘的女孩。怎么能嫁给这么个,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的丈夫。两年,两年没见她了。随着时间流逝,心里对她的记忆并未淡化,反而是越来越清晰。……刘晨阳直觉挺准的,即便徐璐不说。他也感觉到那辆反常打着双闪的车子内,一定坐着她的前男友。无形的...

《驯妻手册刘晨阳徐璐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别墅群入口,打着双闪的一辆库里南车内。黑暗中,烟雾明暗间,男人俊朗的面孔时隐时现。

一个人,静静看着还有灯光的徐家别墅方向,呆然的出神。

不一会有人打电话过来,江海铭拿起手机。听了会,挂断,更觉不可思议。

他找人调查了徐璐丈夫刘晨阳,普通的本科学历,家境普通。他父亲刘青海的名声倒是挺响亮,但属于恶名累累,常年混迹在各种酒局,赌局之中,废人一个。

也是因为调查出这些,江海铭更觉得徐璐这场婚姻实在是可笑。

他心里最出色,最难忘的女孩。怎么能嫁给这么个,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的丈夫。

两年,两年没见她了。

随着时间流逝,心里对她的记忆并未淡化,反而是越来越清晰。

……

刘晨阳直觉挺准的,即便徐璐不说。他也感觉到那辆反常打着双闪的车子内,一定坐着她的前男友。

无形的压抑,让他辗转反侧间怎都睡不着。

他以为自己放弃尊严,来到徐家。勤勤恳恳,不计不纠,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现在看来,根本安稳不起来。

家里,岳母时时刻刻的找茬,冷言冷语,呼来唤去当他是个男保姆。开始慢慢喜欢的徐璐,感情经历又复杂的让人难以释怀。

素来心态平和的他,突然有点恨以前那个不求上进,混吃等死的自己。

如果他有钱,有地位。

属于自己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到来。想拥有的一切,也能鼓足勇气去争取。

浑浑噩噩的,刘晨阳彻底睡不着。一直熬到迷迷糊糊合上眼睛后,又梦境连连。

妹妹,母亲,父亲,徐璐……

片段化浮现。

直到重新梦到父母亲离婚,梦到徐璐跟前男友旧情复燃……他骤然间起身,呆愕坐着,一动不动。

早上七点多了已经。

刘晨阳勉强起床,敲着因睡不好而发沉的脑袋,去浴室洗漱了下。扶着脸盆,视线一眨不眨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麻木呆滞的神情,根本不像他。

刘晨阳清晰记得,二十三岁,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何种的意气风发,神采奕奕。他自己能切身感受到那种自信。如今,自信去哪了?

努力笑了笑,他舒展着身体。而后体面穿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有些烦恼想多无用,能做的就是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新的一天。

早餐,岳母可能还是因为昨儿的事。冷着脸,不知道在给谁看。刘晨阳吃个饭,都被她挑剔出不少毛病。

一会说他吃饭没吃饭的样子,一会说他穿着不体面。总之,他坐在这,就好像哪哪都是毛病。

刘晨阳全程不反驳,左耳进右耳出。匆促扒拉几口,借口上班,去车库驱车离开。

意外,别墅门口昨天打着双闪的车子还在。离得近,刘晨阳才注意到,这是一辆双色的库里南,一侧微微开车的窗子内,隐约能看到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正是江海铭,他昨晚就在车里睡的。

他本来在等徐璐,注意到对面那辆迈腾的时候,江海铭拉开车门下车,将之拦了下来。认识这辆车,当初徐璐在大学时候开过不少次。

一人,一车。

隔着前挡玻璃对视之际,刘晨阳摁了下喇叭。瞧对方根本不避让,他也从车里下来:“你谁啊,干嘛拦我车。”

江海铭审视着,不答反问:“你是,璐璐的老公刘晨阳。”

“那你就是江海铭?”

“看来璐璐跟你说过我们俩的事。”

“不,她没说过。她是骂你的时候,提到了名字,我巧合记了下来。”

江海铭笑:“感情不就是打打骂骂,我们俩习惯这样。”

“哦,那你这人还挺贱。被骂,都这么开心。”

江海铭奇怪:“你哪来的自信,这么跟我说话的。”

刘晨阳更奇怪:“我也好奇你哪来的自信,大早上就窜出来咬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江海铭脸色瞬间阴沉:“跟你说话,完全是看在璐璐的面子上,别太自以为是。你肯做徐家的女婿,无非是为了钱,你这个人我调查的一清二楚。开个价,离开璐璐,离开徐家。不然,我能保证,你跟你父亲都会在荣城呆不下去。”

江海铭再没心情废话,转身从车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随便填,只要你肯滚出徐家。”

刘晨阳没接支票跟笔,眼神奇怪到了极点:“兄弟,假如有人莫名其妙跑到你跟前,要拿钱买你老婆。你会怎么办?”

江海铭冷目:“别不识抬举。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能见到这么多钱的机会。”

刘晨阳若有所悟,接过支票。

江海铭眼神更为不屑,他就没见过几个,用钱拿不下的人。如此,即便这人将来耍赖,徐璐必然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何况他真填上数字,这支票也不打算作数。

想着,视线一花。

脸上被东西砸了下。

是支票被揉成一团,丢在了他脸上。不明所以间,衣领被抓住,一股不可逆的力道将他重重抵在身后的库里南车身上。

江海铭不可置信,这人,竟敢对自己动手。

挣了挣,察觉对方手若铁钳,根本无法挣脱。而且刚刚看上去还心平气和的刘晨阳,气质大变,一双深不见底的眼中,藏着种说不清楚的冷厉。

江海铭强自镇定:“你,敢碰我一下。这辈子,我让你在牢里过。”

刘晨阳冷漠:“放心,坐牢多没意思。我既然动你,一定会抱着吃枪子的准备。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骚扰我,或者我老婆。”

“晨阳,你干什么!”

身后突然有惊呼,是也准备上班的徐璐发现了这边动静,匆促赶来。

刘晨阳这才将人松开,懒得解释。退步,上自己车,离开。

徐璐追出几步无果,恼的去拨电话,同样没人接。

她心浮气躁,眼看江海铭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衫走来,颇感无力:“算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都已经结婚了,你这样,我们一家在这个小区里,怎么做人。”

江海铭认真看着跟记忆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女孩:“我从来没有不放过你,是你放不过你自己。不然,为何这两年没谈过恋爱,结婚,也如此应付。”

“璐璐,你看看我现在。我有能力让你开心,养你一辈子……对,我现在是恒通金融的董事长,受你们市里邀请,来这里投资。恒通哪都能去,我回荣城主要就是因为你。”

恒通,国内近几年发展最快的金融公司之一。业务涉及到借贷,投资,理财,基金,抵押等等。成立刚刚才五年不到,发展到这种程度,堪称业内奇迹。

徐璐知道江海铭现在很有钱,可怎么都想不到,他现在竟是恒通金融的董事长。

他毕业也就才两年多点,如何爬这么高的。关系?她认识他的时候,江海铭就一穷小子。

徐璐心乱如麻中,江海铭温声继续:“我从来就只有一种念想,希望你不管有我没我,可以开心快乐。璐璐,下班后一块吃顿饭吧。不管以后还有没有可能,那么多误会不解开,对你我来说,都难以释怀。”

等不到答复,江海铭继续:“下班,我接你。”


再说徐璐,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她刚刚的确不该那么过激的对待丈夫。

这是自己的家,他本来已经够小心翼翼的生活。她再跟他闹矛盾,那这个家对他而言,还有何住下去的必要。

走到刘晨阳房门口的时候,她刻意放缓了脚步。到跟前,突然打开了门,想吓吓他。

房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

视线尽头处,刘晨阳正负身在窗口抽烟。

徐璐扇动着烟味:“你这家伙,我以为你不抽烟呢。咱们俩相亲,约会的时候,装的跟什么一样……”

刘晨阳转头:“我没说过我不抽。”

“那以前从来没见你抽过。”

徐璐打量着自己曾住过的卧室,婚后,她就很少来了。短短十来天,变化极大。房间里处处整洁,东西摆放井井有条。

看着,她命令着:“以后,不准再抽烟。”

上前把窗户拉开,散了散烟味:“害处多大呀,真想不通干嘛这么多人好这一口。”

刘晨阳不以为然:“太霸道了吧。这是我私人住处,抽不抽,你也管。”

“就不准抽!”

把烟夺过来,弄灭,丢进垃圾桶。徐璐这才道:“刚刚,我说话有点过分……”准备道歉来着,话到嘴边,吱吱呜呜说不出。

刘晨阳看着她,主动:“没事,过去就过去了。最怕不就是话赶话,伤人伤己,都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还一副谁欠你八百万的样子。”

“我是心情不好。”

“为什么?对我不满意。”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徐璐等不到答复,撇撇嘴,站到他身边:“我听你爸说的意思,好像你妈妈挺有钱的?为什么你过的这么拮据,连三十几万的债务,都把你逼到无路可走。”停顿,她诚恳道:“晨阳,你这么年轻,心思有点太重了。有些话,该说要说出来……”

“何况咱们俩是夫妻,不跟我说,跟谁说。”

刘晨阳随口道:“谁跟你是夫妻,夫妻有结婚那么多天,还分开住的么。”

徐璐狠狠拧了他一下:“真的喜欢,还在意这些吗?还是说,你跟我结婚,纯粹就是见色起意。”

刘晨阳疼的躲开,揉着:“下死手啊你。”

徐璐翻了下眼睛:“以后你再不好好说话,我不光拧你,还要揍你。告诉你,我可学了三年拳击,打你,绰绰有余。本姑娘,可不是面团捏的。”

刘晨阳被逗的失笑:“你用不着面团不面团,那点花架子,我一只手都能让你找不到东南西北。”

“你也练过呀,试试。”

瞧她摆出一副标准的拳击起手式,满脸挑衅。刘晨阳实在忍不住,一把抓着她手腕将人带进了怀里。低声,附耳:“你把你教练请来,都不够看。”

徐璐来不及惊呼,已被死死禁锢。灼热的呼吸临近,痒痒的,麻麻的。她耳朵不觉红了一圈,想挣扎,浑身乏力,亦挣脱不开。

而且,他不光在说话,嘴唇开合间的微妙触感,越来越近。似触非触间,徐璐大脑开始变的迷糊。

这家伙,离这么近干嘛……

呜咽!

男人面孔在眼前渐渐放大,唇齿交接。徐璐被动着,无意识回应起来。

好像只过了一分钟,又好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徐璐呼吸困难,错开:“晨,晨阳……”

刘晨阳察觉她开始抗拒,松开了她:“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好像没吃晚饭。”

徐璐一张脸火热,回避着他视线,言不由衷。她不排斥刘晨阳,一点都不排斥,甚至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对他极有好感。可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对该发生的事,始终有点说不出的顾虑。

气氛,稍显静默。

刺耳的电话铃,打破了这种静默,徐璐的电话响了。

徐璐若有所失,又松了口气,看也没看谁打的,匆促接听。可刚刚听了一句,她脸色瞬间微变,手忙脚乱的挂断。

是前男友江海铭的电话。

刚挂,又打过来。

刘晨阳自是听出来了。

新婚当晚,他就听到她跟江海铭通话的内容,对另一边的男性声音记忆犹新。当时没什么感觉,但再听到这个声音,说不出的别扭。

徐璐调整着自己被电话突然打乱的心态,一时接不是,不接也不是。房间中,都弥漫着尴尬微妙的气息。

最终,刘晨阳主动:“我出去吃点东西。”

徐璐心里憋的厉害:“你别走,我当着你面接。”

“可是我不想听。”

……

房间里转眼剩她一个人,徐璐暗恼,失态摁了持续在响的电话:“江海铭,你是不是有病!”

“璐璐,咱们应该好好聊聊。不管之前是误会还是什么,仅仅出于同学情谊,都有必要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我就在你家楼下,准备等你一夜,下不下来,你自己决定。”

徐璐抓着手机的手泛白,透过窗子去看,果然楼下大约四五百米的地方有辆打着双闪的车。

她彻底失态:“你到底想怎样?”

“只想看看你,见你一面。”

“那你等着吧。”

江海铭笑:“你不给我碰面机会。我就天天在你们别墅区门口,自己制造机会。”

徐璐不加思索:“神经病!”

重新挂断电话,她心里全乱了。

有些事,根本没办法轻易抹去。就像是藏在记忆的最角落,不知何时就会被翻出来。江海铭想解释,她何曾不想听他解释。

问题是,有何用?

不可能再旧情复燃,过去就过去了。

刘晨阳在外待了有十来分钟,慢慢悠悠又回到房间。见徐璐视线盯在窗外,连他到身后都没察觉,拍了她一下:“看什么?”

“哦,没事。”

徐璐迅速回神,笑着应答。

刘晨阳见不得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印象里,徐璐大多时候都极为开心。

笑起来的时候,毫不含蓄。眼睛像月牙,整洁的牙齿,白的晃眼。看到她笑容,他心里多少阴霾都会顷刻散去。

可她现在笑的如此勉强,是因为前男友吗?

他压着此起彼伏的念头:“其实真过去的话,应该去面对。不去面对,岂不是意味还介意着。”

“我一点不介意,更不想去面对一个垃圾。”

徐璐郑重强调,主动抱住刘晨阳,踮脚索吻。得不到配合,她仰头错愕看着:“你怎么了。”

刘晨阳拉着她双臂拽开,保持距离:“我要休息了,你回自己房间吧!想睡这也行,我睡你房间去。晚安!”

徐璐欲言又止,分明觉得此刻的刘晨阳,背影格外笔直。

吃醋了?还是生气了?

徐璐稍感慌乱,追出去几步,又像钉子一样站在原地。

她慢慢开始了解刘晨阳,这家伙平时看着没脾气。可她清楚知道,他有脾气,只不过忍耐的点比很多人要高点。

现在追过去,保不齐吃个闭门羹,这样还不如大家都冷静一晚。


刘晨阳原地没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念头翻腾。直到连人影子都看不到,他才慢慢的回神。正要去找徐璐打听具体情况,远处两道灯柱拐弯而来,开进了车库。

奔驰600,岳父徐广耀的座驾。

刘晨阳等他下车,上前打了声招呼。瞧他有点醉醺醺的,正准备扶着,看到他雪白的衬衣后领上,有点不同寻常的印记。像是,女人的口红印。

岳母五十多了,不上班基本不用口红,那这口红印哪来的?暗暗怪异,多看了徐广耀一眼。

他今年好像是五十二岁整,看上去却如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不显老态,反有种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睿智……

徐广耀显然没发现那个口红印,拍了拍刘晨阳肩膀:“我听说你爸过来了,赶紧带我去见见。跟你说晨阳,年轻时候咱荣城就没不知道你爸名头的。那会电视还比较少,轮到转播他的比赛,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守着电视,他以前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偶像。”

“第一次见你,就觉着眼熟。回来一打听,果然是刘青海的儿子。不过这些年他确实胡闹,可惜了。”

刘晨阳应付着,小心翼翼道:“我爸跟我岳母,好像发生了点分歧。”

徐广耀皱眉:“太没礼貌了,亲家第一次过来做客……”

刘晨阳眼见他说话间就要进门,忙拽了下,顾不上有些话方便与否:“爸,你领子上好像有点东西。”

“什么?”

“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恶作剧的口红印,有点像。”

徐广耀打了个激灵,迅速拽了下衣领。脸色变幻着,边擦拭着边道:“对,应该是恶作剧。今天陪几个领导吃饭,人太杂了,不知什么时候弄上的。”

擦拭也弄不干净,徐广耀不禁看向刘晨阳:“咱俩体型差不多,你卧室有没有衬衣,换一下。这事被你岳母看到,说不清楚。”

“有,卧室门没锁。您自己去吧。”

徐广耀点头,看客厅没人,快步往二楼女婿房里走去。不一会出来,酒也醒差不多了,再面对女婿,不免有点尴尬,找话题打岔:“晨阳,今儿你堂哥给我来电话说你旷工早退,不服从公司安排。怎么回事啊?”

“我爸不是到家里来了,担心他脾气不好,闹出笑话。就先走了一步。”

“嗯,以后注意点。公司是公司,有规章制度。你身份又是我女婿,更得以身作则,别让你哥难做。而且,还得好好跟你哥多学一学。将来爸老了,公司肯定得交给你跟璐璐打理……”

教导着,徐广耀左右看了看:“你岳母呢?”

话音刚落,方芸沉着脸出现在一楼客厅。眼瞅着丈夫醉醺醺的样,还有姗姗来迟的女婿,火不打一处来。

“你回来的倒挺巧,哪怕早半个小时呢,也能见到什么叫真正的没素质!我这殷勤款待着,不领情就罢了,还出口伤人,胡搅蛮缠!”

徐广耀瞪了一眼:“说什么呢你。”

方芸更恼:“我说的都是实话,没素质还不让人说。”视线转向刘晨阳,再不遮掩:“告诉你爸,以后别来这了,我这小庙真容不下他那尊大神。穷成那样了,口气倒还挺大,口口声声一套别墅不算什么。倒是买啊!”

徐广耀拦不住,搂着方芸肩膀就往卧室走。吵吵闹闹的声音,渐行渐远。

只留下呆呆的刘晨阳回忆刚刚岳母说的一字一句。

就像是一把刀子,反复刮着他心脏。儿不嫌父母丑,再如何,听别人贬低看轻甚至是侮辱父亲,情绪都闷到极点。

是出于小辈的礼貌,她说几句,不想针锋相对。

何况,岳母话难听,却让人无从反驳。

徐璐已经是被一连串的事搅合蒙了,上前道:“别跟妈一般见识,她就是嘴厉害,今天确实被你爸气的狠了。”

刘晨阳微微低头,又抬起头:“两个人分歧,哪来对错。我爸就算再不堪,总不至于上这来砸抢伤人。不就是送个东西,也没打算在这吃饭。几分钟的事,谁忍一忍就过去了,何至于这么大干戈!”

徐璐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意思,从心里看不起别人,自然不拿对方放在同一平等位置上。”

徐璐脱口反问:“你觉得平等吗?生活中有平等嘛。相信平等的人,不是自欺欺人,就是傻的可爱。”

“对,不平等。”刘晨阳自语,有无数话去接,忍着了。

徐璐眼眶晶莹闪过,回身蹬蹬蹬上楼把镯子连同盒子拿过来,丢过去:“不就是送这个,我还不稀罕呢。”

刘晨阳顺手接住:“我爸拿来这个,是还你们给我的二十万。你真的不要?”

“问题这东西不值二十万。”

刘晨阳叹息,不再争执,转身上楼。

徐璐一样克制着,发泄的同时,隐隐后悔刚刚说那些话。

……

饭间,方芸犹自还烦躁着。瞟了眼二楼刘晨阳卧室方向:“早知道结婚的事再缓缓,穷还穷出道理来了,又有个这么讨人烦的爹。”

徐广耀提前吃过,陪着的同时,眉头紧锁:“我说你够了吧,刘青海是刘青海,你往晨阳身上扯什么,这孩子哪不好?相貌,学历,性格都完全配得上璐璐。至于钱,人家有钱的话,还会低三下四的来做上门女婿!”

方芸听不进去,自顾嘟囔:“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是真后悔没替女儿好好把把关。”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除了我,几个人受得了你。说别人的时候,往自个身上找找原因。看看自己朋友有多少,亲戚处的好不好,别人私底下对你评价如何……”

方芸定目,要争执。

突然砰的一声,让她把话本能收了回去。

是徐璐,把筷子重重扔在了桌上。

“有完没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晨阳都答应,以后不会再让刘叔叔上这来,还不依不饶。非得闹得我们俩离婚,您才开心?”

方芸毕竟在意女儿:“璐璐,妈没这意思。”

“你既然没这意思,就把自己心态摆正。”重重吐口气,徐璐离开坐席:“我去看看晨阳吃了没!”

方芸被几句话挤兑的张口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冲徐广耀抱怨:“这女儿我算是白养了。”


婚宴中,刘晨阳喝了好多酒,醉的一塌糊涂。

半夜被渴醒。

他本能的起床去找水,可打开灯后才注意到房间十分的陌生而喜庆。四顾看了一圈,呆呆的,如梦初醒。

这不是自己的家,是徐家。

他已经结婚了,作为上门女婿住到了妻子徐璐家里。今天,是宴席中被灌了太多酒,导致他现在大脑还有些迷糊眩晕,一时忘了这茬。

新婚,洞房花烛夜。

妻子呢?

刘晨阳一时忘了口渴,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

说起来,刘晨阳虽不排斥相亲结婚,但对于做上门女婿,还是挺介意的。

但命运就是如此奇妙而奇怪。

屡次复赌的父亲前几个月又欠人三十多万,为了躲债,人间蒸发。债主找不到他父亲,就去他所工作的医院去闹。

刘晨阳是东拼西凑,也还差二十万才能还清。恰在这时,以前找他拍过CT的一病人徐广耀,给他介绍了桩婚事。说如果相亲成功,女方愿意帮他平这二十万的债务。

平不平账,刘晨阳不太介意。

可从小父母离异,相依为命的父亲又堕落到让人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刘晨阳真厌倦了这种明明有一份体面工作,却连家都没有的生存环境。几乎没犹豫,就跟着徐广耀一块去相了亲。

相亲对象,也就是现在的妻子徐璐。而徐广耀,是徐璐的父亲。

没错,是徐广耀看上了他。然后才瞒着身份当媒人,给自己女儿牵线搭桥。

嗓子快冒烟的感觉,打乱了刘晨阳思路。

他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寻找水源。房里没有,准备去楼下的厨房。

婚前他来过徐家好多次,知道厨房一个冰箱里,常备有各种饮料。

出去,正要开走廊灯,发现旁边侧卧里还有光线。

结婚时,岳父母说过。二楼就留给他跟徐璐两个人住,显然是徐璐在侧卧里。

凌晨一点多了,她怎么还没睡?是忘了关灯?

好奇着,满脑子都是她今天穿着婚纱,圣洁美丽的样子。

洞房夜,本来就该俩人一起睡吧……

想的有点多,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酒意翻涌。刘晨阳身体竟像有火在窜动,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可到门口,仍是有点心虚。俩人虽结婚了,其实并不算太熟悉,寻常相处顶多聊聊天,牵牵手。连亲她,刘晨阳都没那种胆量。

心里胡乱徘徊,动作很诚实。刚要敲门,愣了下。

他听到里面有吵架声。透过门缝,一个曼妙的身姿,正背对着打电话。

银色的睡袍,乌黑柔顺的发丝倾泻而下。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子,背影玲珑美妙到了极致。

就是,声音扰乱了这份美好。

一向阳光爱笑的徐璐,这会情绪有点失控,拿着电话声音拔高到格外清晰:“江海铭,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我刚结婚,并且很满意现在的老公!”

“璐璐,我的意思是,你不能随随便便的糟践自己。我不相信你会爱上一个才认识四个多月的穷鬼,还特么是相亲认识的!”

徐璐听笑了,眼泪都笑了出来。表情温和,声音却如寒冰:“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被糟践!滚,永远别再骚扰我!”

她跟江海铭是大学同学,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初恋,但她是。以为,毕业后,可以很顺利的走到一起。结果,所有甜蜜随着她发现他瞒着自己还有别的女人之后,化为乌有。

爱他,她原谅了他。可是狗改不了吃屎,第一次背叛,第二次背叛……直到,连分手都没提,他人间蒸发。

整整两年了,徐璐都尽量在遗忘江海铭。

没想到,刚刚结婚。这人不知哪得来的消息,说要回来找她!

放下手机,徐璐失态中有所感觉。转头,看向门口,并走过去,直接拉开了门。

刘晨阳正听的热闹,不防被抓了现行。对视着,不经意瞥到徐璐单薄睡衣完全无法遮掩的胸口痕迹。他既局促,又尴尬,不知该看哪。

尤其,这房间可能因为有她。一股淡然的幽香涌来,沁人心脾。

“璐,璐璐。我没故意偷听你电话,是出来找点水喝,路过这……”

徐璐不经意抹了抹眼角痕迹,转身从房间拿了瓶矿泉水,避而不谈电话的事:“是我太粗心,忘记人喝醉了,会容易口渴。”

跟刚才截然相反的口吻,刘晨阳接过矿泉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手指。一瞬间柔柔的触感,刘晨阳如若触电。

他掩饰拧开瓶盖灌了半瓶:“那,那你今晚睡哪?”

徐璐理所当然:“我睡这里啊!”

刘晨阳有心想跟她睡一块,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那我回去休息了,晚安。”

徐璐目光稍有些复杂,眼看他要离开。本能拽了一下:“晨阳,你别误会什么。我既然跟你结了婚,就一定会拿你当老公。就是,就是男女之事上,咱们再缓缓,大家都有点缓冲的时间。”

刘晨阳感觉奇怪,却坦然回应没事。

他确实觉着俩人这种形式的婚姻,没必要计较纠结太多。因为这场婚姻除了双方那些好感触动之外,多少有些仓促。

况且两人身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家里又是一摊烂事。徐璐能跟他这么客气的沟通,他已经觉得她人品不错。

就是,那个给她打电话的江海铭是谁。

前男友吧,他们曾经发展到什么程度?

刘晨阳复杂而笑,她这么出众,有前男友倒挺正常。就是这婚姻,显然不如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了。


次日早饭。

刘晨阳听到保姆招呼,从楼上走下去的时候,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诺大的餐桌,有着高级厨师身份的保姆张姨准备了很多吃的。

常见,却精致,各种各样。

饭间,岳父徐广耀乐呵呵道:“晨阳,等你跟璐璐过了蜜月期。不要再回医院上班了,以后啊,就专心去我公司,慢慢学着打理点事。还有,你们俩都二十六了,孩子的事也得早早的考虑,我跟你妈现在就等着抱孙子。”

刘晨阳错愕:“爸,我刚考过医师资格证。再熬一段时间,主任答应把我调到胸外科去呢。”

徐广耀语重心长:“那又怎么样,医生这个职业本来就对学历,资历,能力要求都极高。你一不是名校毕业,二没有背景。再有能力,熬一辈子当个你们本院的副院长,顶天了。还有,工作环境有辐射,不管是CT室还是胸外科,都会对身体有影响。”

刘晨阳暗暗苦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腔。

桌对面的岳母方芸看他这样,眉头挑了挑:“年轻人有本事才配有自己的主见。没本事,就听长辈的安排,至少我们不会害你。”

“还有,璐璐这么优秀,你不努力,怎么配的上她。难道,让亲戚朋友,左右四邻,真的认为我们家是找不到女婿了,随便选了一个。”

直白尖锐的言辞,格外刺耳。

刘晨阳跟岳父母接触的虽不多,但觉得岳父这人爽快,大气,不拘小节。而岳母,可能是在教育局工作的原因,说话做事,总不留任何余地。

坐不住,刘晨阳借口刷洗碗筷,端着自己餐具去了厨房。

徐璐见人消失后,才忍不住瞟了母亲一眼:“妈,你说话能不能收敛点,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我嫁到别人家去,第一顿饭公婆就这么跟我交流,谁受的了,好像多高人一等似的。”

方芸不以为然:“你懂什么,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将来考虑。晨阳不像什么太能受委屈的人,他不学着委屈,将来委屈的就是你。”

徐璐嗤笑:“怪不得咱区里今年名校录取率这么低,就是因为有您这样呆板教条的教育工作者毒害下一代。”

“你个死丫头!”

方芸瞪了一眼,又想到了点事:“你们度蜜月选的是巴厘岛对吧,我也没去过那边。恰好局里放长假,跟你们一块去吧。对了老徐,要不你也一起?”

“我不行,最近在拆区里几栋老房子,有几个比较难缠的户主。说不定会闹出点事来,得盯着。”

徐璐听的头疼,心想度蜜月难道不该是新婚夫妻俩人吗?老妈也跟着,算哪门子蜜月。不过看她真想去,她还是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母亲已经五十几岁,还没去过国外,倒是个带她转转的机会。

刷好自个碗筷,又忙着帮保姆打扫卫生的刘晨阳。听到徐璐找他商量蜜月这件事,哪有什么拿主意的资格。

他根本没心情度蜜月,为了帮父亲还债。不光把徐家给的二十万搭进去,还欠了同事朋友一屁股债。就想着赶紧赚钱把债务给还掉,了却一桩心事。

而且能想象到,岳母跟着一块掺和。这趟蜜月之行,怕是苦不堪言。

接下来,就是婚后惯例的走亲访友。结束这些,三人全部办好旅游签证之后,前往巴厘岛。

说是去度蜜月,刘晨阳全程其实就是个拎包佣人。大多时候就看着两母女拍照游玩发朋友圈,或者帮她们拍照。

就算是晚上住酒店,徐璐开的房也足够每个人住一间。

终于,熬到行程结束。当天下午,回到了荣城。还有一个小时便到家的路上,刘晨阳电话响了起来。

是父亲刘青海打来的,他为了躲债失踪几个月后,初次打过来。

刘晨阳看着后排说笑聊天的母女,没接电话。一直等的士车到达徐家别墅,他借口帮着拿东西,才有时间给父亲回过去。

电话刚一通,对面刘青海就有些激动:“我刚刚听说你结婚了,还是做上门女婿。你个小崽子,这么没出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省散打队的队长,全国冠军。你倒好,混了个吃软饭的……”

刘晨阳恨父亲,可听到他声音,还是忍不住抬了下视线,眼眶不舒服。不管怎么说,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是他唯一的亲人。

从母亲离婚,带着妹妹离开。从父亲堕落,众叛亲离。年幼的刘晨阳就很清晰的知道,他就只剩下父亲自己了。

沉默,沉闷。

他半天才缓过劲来:“你找我什么事。”

“结婚都不告诉我,你说我找你什么事。还有,你明知道我只借人十万不到的高利贷,竟然还了三十几万给对方,真傻还是故意做给我看。我告诉你,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崽子教,更轮不到你管!”

“你现在给我马上过来,不然我去徐家找你。”

“你在哪啊?”

“咱们家旁边的那个小旅馆。”

刘晨阳笑了:“咱们家在哪,咱们的好多家不是全被银行收走了吗!还是有我不知道的新家?”

“你个小崽子……”

刘晨阳没再让他骂出口,径直打断:“你眼中的小崽子,今年已经二十六。这笔债,是我还你这些年的生养之恩。以后,咱们再也没关系。你有多远,就离开我生活多远!”

“晨阳,你失心疯了!”

刘晨阳自言自语:“我这一生,都被你跟我妈毁了。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别人的父亲都这么好,我的父亲除了酗酒赌博,就只会冲孩子发疯……你们为什么要生孩子!谁他妈想做你们孩子!!”

刘青海听儿子口气不对,急的忘了发火:“阳阳,怎么啦。是不是谁欺负你,告诉爸……”

刘晨阳压了压情绪:“我没事,但现在不想见你。”

“好,好。不见,不见!”

刘青海不敢反驳,顺着安抚。

“晨阳,把东西拿进来啊。”

这时,徐璐来到门口,远远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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