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幺宝苏秀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团宠,怎么睁眼全家流放了?幺宝苏秀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茵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老汉把人参往男人怀里塞,“霍兄弟,这份恩情我苏家定谨记在心!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你尽管吩咐!”“好,诸位请先回。”男人没有拒绝那根人参,话语间始终笑意浅浅,举手投足温文清雅,大方从容。等苏家人离开后,霍氏急得连门都忘了关,朝男人怒道,“你是不是想自己去风云城!”男人点点头,“阿娴,我在家待了很久了,正好想出去走走,风云城不算远,走一遭也无妨。”“不成!我不准你去!今儿你别想做这烂好人!这人参咱不要,我拿去还给苏家!”“阿娴。”男人拉住妇人,力道不大,妇人却像被千金重物拖住了脚步般,不敢使力挣扎。“我去风云城不是因为想做烂好人。”男人凝着在他手里乖得不像话的妇人,眼底柔情晦暗轻涌,“你素来嘴巴不饶人,得罪人多称呼人少,苏家是第一个如此...
《穿成团宠,怎么睁眼全家流放了?幺宝苏秀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苏老汉把人参往男人怀里塞,“霍兄弟,这份恩情我苏家定谨记在心!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你尽管吩咐!”
“好,诸位请先回。”男人没有拒绝那根人参,话语间始终笑意浅浅,举手投足温文清雅,大方从容。
等苏家人离开后,霍氏急得连门都忘了关,朝男人怒道,“你是不是想自己去风云城!”
男人点点头,“阿娴,我在家待了很久了,正好想出去走走,风云城不算远,走一遭也无妨。”
“不成!我不准你去!今儿你别想做这烂好人!这人参咱不要,我拿去还给苏家!”
“阿娴。”男人拉住妇人,力道不大,妇人却像被千金重物拖住了脚步般,不敢使力挣扎。
“我去风云城不是因为想做烂好人。”男人凝着在他手里乖得不像话的妇人,眼底柔情晦暗轻涌,“你素来嘴巴不饶人,得罪人多称呼人少,苏家是第一个如此夸你的。我听了高兴。他们有胆量信任你,我高兴。”
霍氏抬眸,定定看着掩眼前俊美高洁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你、你高兴?”
“别人夸我妻子,自然高兴。”
“为为为什么?”
“傻子。”男人轻笑,手在妇人瘦削脸颊捏了捏,“我现在出发,最多午时回来。”
临出门前,他把人参转递到妇人手里,“这些年你一心照顾我,辛苦你了,人参留着,你也该补一补身子。”
霍氏直愣愣杵在原地,男人离开好久都没能回神。
脸颊上被捏了一把的温凉触感迟迟不退,像是被烙在皮肤上一般。
及后,妇人削瘦脸颊一点点蔓上绯红、深红。
人参往怀里一塞,她足尖点地几个轻纵,往风云城方向纵去,转眼消失在徒北山。
狗男人,说走就走,没她当保镖,他也不怕进了城被那些地痞无赖打折骨头!
想到这里,妇人眼底溢出杀机。
谁敢动她男人一下,她扒谁的皮!
苏家发生的事情,苏大一无所知,带着甜宝在街上连躲带闪,磕磕绊绊的转了半条街。
最后停在一家小铺子前。
铺子上方挂着招牌,是卖米粮跟庄稼种子的粮种铺子。
“宝!找到了!就是这里!”苏大眼睛发亮,抬脚往铺子里走。
粮种铺子很大。
装修看起来也很气派。
是这条街道上为数不多几家完整又高档的铺子。
此刻铺子里没有客人,一袋袋米面摆在货架上满满当当,墙角位置则放置各种农种子。
柜台在铺子靠门一侧,柜台后四十来岁微胖男人正低头拨打算盘,应是铺子掌柜,听到有人进来,他懒懒抬了下眼皮,冷淡倨傲,“不用看了,我店里的东西你买不起,本店也不施舍叫花子,要是想打抢,先思量思量有没有命走出这条街。”
苏大,“……”
他这一身打扮,灰扑扑的薄袄子破洞漏棉絮,还打着不少补丁,说是叫花子不为过。
他看了眼怀里小崽儿,想起家里那么多口人,到底没打退堂鼓,走上前鼓起勇气开口,“掌柜的,我想来找些菜种子,不用多,白菜萝卜种子一小把就行——”
“一包菜种子三十铜板,有银子就买没银子滚蛋。”掌柜打断他的话,俨然不耐烦了。
这价格,高得离谱。
“我没有银子,用东西跟您换行吗?”苏大没有多言,从背带里侧掏出个布袋子,打开放到柜台上。
三只烘干的野兔,处理得极好,每一只都色泽均匀香气诱人,且个头很大。
掌柜眯了下眼睛,终于停下拨算盘的动作抬起头来,一双细眼精光闪动,“佃户没地,你要种菜,是城外散户吧?这光景能猎到这么好的野兔,运气不错。”
要是能多几个菜色,当然更好。
随着甜宝走近,山脉笼罩的云雾自动往两边散开,一点点露出真面目。
靠近山脚的地方,朦胧白雾后,竟是一大片果林。
各种果实坠满枝头,有橘红的橘子,有红彤彤的苹果,还有很多甜宝不认识的,以前没见过。
往里走,树木变得越来越密,诸多参天古木高耸入云,下方遍布藤蔓荆棘。
在甜宝走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看到走兽。
三角形尖尖的耳朵,冒绿光的凶眼,一身灰白杂毛,足上覆利爪,屁股后头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四目相对,甜宝小眉毛慢慢皱起,歪头努力思考片刻,眼睛亮起,“我认得,你是狗!”
“狗”:……
狗身在须臾僵硬后,龇出的尖牙缓缓收起,眼里凶光敛去,垂在屁股后头的尾巴生硬笨拙的慢慢上抬。
然后,对着甜宝摇了摇。
“我没认错,你真的是狗狗啊!好像狗肉也是能吃的!”
“狗”尾巴顿时僵在半空。
甜宝又失望叹气,小手挥了挥,“你样子太凶了,长得也大只,不容易烤熟,不要你。”
“嗷呜!”狗尾巴又摇了下,咻地消失在丛林。
吓死狗了!
甜宝浑然不知自己吓到了丛林之王,见到了走兽,耐心重新恢复,一边往丛林深处走一边念叨,“野兔能吃,野鸡也能吃……要找兔子跟鸡。”
话落,脚边荆棘丛林便传出悉索声,很快,甜宝绝对认识的野兔跟野鸡出现在她面前。
灰兔白兔,一只只皮毛漂亮,体膘肉肥。
野鸡毛色靓丽,鸡冠鲜红,雄赳赳气昂昂。
甜宝眨巴眨巴眼睛,跟这些小动物对视了会,高兴得小嘴往两边咧开。
她伸手轻松抓住野鸡,另一手擒住一只肥兔,“就你们了!”
翌日一大早,苏家人就摩拳擦掌准备搭建新家。
只是不出半日,就开始集体傻眼了。
就算盖个最简陋的茅草房,也得有木材做支架。
他们忙活半天,在后头山上扒开雪地收集枯草荆棘,编好捆好,也只能用来搭屋顶。
没架子支撑,白忙活。
苏大苏二跑遍了附近山头,也没能找到一棵树,竹子之类更没有。
“这咋整?”苏大苏二面面相觑。
妇人们愁着眉眼沉默。
苏老汉蹲在茅草帘子旁边,也是一筹莫展,下意识把手摸向腰间,才发现烟杆子压根没带来。
“爹,娘,我们建不成房子了吗?”苏文苏武年纪小,预感到住的地方要泡汤了,眼睛一红嘴巴一瘪,带上哭腔,“那我们是不是又没有地方住啦?”
何大香把俩娃搂进怀里,拍着他们脑袋安抚,“哭什么,谁说没地方住了?待会爹娘去把木材扛回来,咱肯定有地方住!”
苏二咬咬牙,霍地起身,“我去监管处问问!旁边人家都能搭起房子,不可能整个徒北山找不出一根木材!”
这时十数米外距苏家人最近的人家院门打开,一着青灰袄子棉裤的中年妇人走出来,手里一把瓜子边磕边懒懒走近,吊起眉眼嗤笑道,“不用问了,监管处压根没人,去了也没用。被流放过来的人死活全看天命,能熬就熬,熬不下去就扔后山乱葬岗一把火烧了了事。想上那儿去要木材?想什么好事呢。”
这个信息让苏家人更为傻眼,“咋监管处会没人呢?”
“为啥没人?吓破胆了呗。敢在徒北山摆官威的管事来一个死一个,死得多了,谁还敢来?呵呵呵!”
苏秀儿,“高手又又帮了咱家一次……”
刘月兰,“那些人还会不会再来?下次来的人会不会更厉害?”
何大香,“要是还来人,高手还会帮咱家吗?万一他去吃个饭、解个手的当口来人,咱、咱家——”
苏老妇跟苏老汉看看这一大家子,又看看院墙外不知名处,颤颤巍巍伏身朝那个方向跪下,双手合十叩拜,“我们苏家已经得了人两次大恩了,高手愿帮,是咱运好。高手帮不上,也不能转而埋怨,这是咱自家的事,原本与人无关。”
苏老汉道,“恩人不愿现身相见,咱就在院里叩拜以感谢吧!”
甜宝解决了烦人的东西,精力有些困顿,正昏昏欲睡间,陡然晴天一记霹雳,把她惊得眼皮子颤了颤。
外头声音恰好传进来。
“老汉苏祥携妻苏兰氏、子、儿媳在此拜谢恩人相助!”
“一叩,二叩,三叩——”
甜宝,“……”
小奶娃眼睛眨巴了下,两只小小手抬起捂脸,脸皮抽了。
阿爷阿奶,爹娘,叔婶,姑姑……
别再叩了,再叩,你们的恩人就要被雷霹了!
苏安文武仨崽子听了爷奶的话,纷纷亮起眼睛往外跑去,“阿爷阿奶!咱家是不是又安全了?大恩人又救了咱家哇?我们也要拜谢他!”
甜宝,“……”
唉。
做小人真难,什么时候她才能长大啊。
苏家院外发生的事情再次以飞快速度传入各势力耳中,与此同时,徒北山也再次沸腾。
“苏家、苏家又过了一关!十二码头又输了一次!”
“真的有人在帮苏家!这次苏家要是能闯过去,以后他们家的菜园子就再也没人敢来糟蹋了吧?”
“那么厉害的高手,不现身就能把十二码头的人打杀了……他人就在徒北山,一直在徒北山!要是他不走,咱、咱是不是也有点希望了?”
苏家院门外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收走了。
徒南山万家庄,庄主万福坐在大堂上座,脸色阴沉难看。
管家跪在他面前不敢抬头,浑身肥肉颤动,战战兢兢道,“老爷,奴特地挑了五个身手最好的护卫,这、这一下子全折在里头了!苏家背后的人看来是铁了心跟咱十二码头作对,浑然没把咱放在眼里!老爷,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要硬拼,咱庄子里那些高手怕是不成了——”
“闭嘴!”万福狠狠拍打座椅扶手,力道之大,实木红椅发出细微碎裂声,他眼神阴冷,“十二码头岂容那些贱民轻视!此事我会往上报,帮里豢养的高手多如牛毛,那些人得意不了多久!”
现在各方都在看十二码头笑话。
十二码头在流放之地雄霸一方多年,能跟其他势力平分一方天下,实力不言而喻。
但是这次若是连小小苏家都解决不了,就真的要沦为笑柄了。
流放地弱肉强食,势力争夺尤其激烈,十二码头但凡弱一分,立刻会被其他势力哄拥而上分食!
所以,十二码头一步都退不得!
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夜,夜色深浓。
徒北山笼罩在夜色中静悄悄,住在这里的人早已睡下,只有夜风轻挽,在山林间刮过时带起轻微诡谲声响。
苏家人白天接连经历情绪大起大落,精力疲靡至极,也不知不觉陷入熟睡。
只有苏老妇觉稍浅些,于夜半时突然听闻一声闷响,打着激灵睁了下眼睛,发现毫无异动后再次睡去。
外面彻底安静了。
幺宝很平静。
确定自己身上的奇异全部被房里人看见了之后,就不再动作。
安静的,平静的等待死亡。
不管是被扔出去,或者是再被卖给实验室,她都能死了。
她没上过学,没进过社会,懂事起就被关在那个实验室冰冷的玻璃房里供人研究,所有认知都来自实验室那群人。
极致的痛苦让她封闭了五感五识,她也没被人喜欢过疼爱过,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仅能跟以前区分开来的,是现在这个家的人看到她时总有笑脸,看她的眼神很柔和,他们的怀抱很温暖。
也仅此而已。
“咿,啊。”房里死寂一样的静默,幺宝等得有些焦急,咿呀两声提醒,快把我扔出去。
外面很冷,她很快就能冻死。
苏老妇是最先回神的,她低头,对上娃儿漆黑无波的眼,心突地便是一疼。
那双眼睛平静又淡漠,透着历经沧桑后的百无聊赖、心灰意冷,又仿似预料了自己的结局,安静的等待宣判,等待结果来临。
这不是婴孩该有的眼睛,没有婴孩的纯净无邪。
这样一双眼睛放在刚出生的娃儿身上,显得妖异又诡异。
换做常人,早该惊恐害怕了。
可苏老妇只觉得心疼,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样,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干瘦粗糙的手把娃儿抱紧,面颊轻轻贴上娃儿小脸。
习惯了大嗓门说话的老妇放低了嗓音,生硬又温暖,“幺宝,不怕,阿奶在。”
幺宝漆黑眼珠动了动。
苏老妇安抚过孙女,再抬起头时,面色严肃冷厉,“这些梨子是老二从山上带回来的,你们怎么说?”
苏二一个激灵,腰杆挺起,“娘,这梨子就是我带回来的,为了摘这几个梨我摔了好几跤呢!”
苏大,“娘,明明梨子是我跟老二一块摘的,你怎么只揍我不揍他?”
何大香搓着手,憨声道,“娘说往东我从来不往西!娘,我数了数,一共有九个梨,幺宝现在太小还不能吃果子,正好够咱一人分一个!我先把梨捡起来?这么好的梨搁地上糟蹋!”
紧凝气氛因为何大香这番话破功,众人先是闷笑,继而大笑。
苏老汉放下扫帚走到老伴身旁,抬手想抚抚孙女的脸,看到自己手上满是粗糙的茧子,又把手收了回去,“咱幺宝这是报恩来了?——诶唷!老婆子快放手,孩子们都看着呢!我啥都没说你咋就动上手了你!”
爹被娘揪耳朵了,苏大、苏二等人抬头望天,不敢看。
免得过后被爹找晦气。
苏家小院半夜闹出的动静,周围邻里隐约能听到些许,至于闹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天寒地冻,白天又经了一场惊吓,听到吵闹的人裹在被窝里,翻个身就继续睡了过去,谁也没在意。
破晓将至,苏二夫妇拎着一篮子梨先回去补眠了,苏老妇走前又低头贴了下小孙女脸蛋儿,“宝啊,以后什么都别做,只管好好长大。这个家有阿爷阿奶,有你爹娘,还有二叔二婶,万事自有大人操心,晓得不?”
她声音低低的,认真郑重叮嘱。
她知道小孙女能听懂。
说完话后她抬头去看小孙女的眼睛,果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些情绪,一点茫然懵懂,一点疑惑不解。
苏老妇眼角泛开笑意。
这才像个婴孩样儿。
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屋外寒风呼号,刮过窗户、屋檐时发出诡异声响。
房里两大一小静静的六目相对。
半晌,苏大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去戳闺女自然蜷曲的小拳头。
刘月兰见状,蹙眉低问,“你干啥?自个闺女你怕呢?你这当爹的连二弟跟大香都不如!”
“瞎胡说,老二跟弟妹走的时候脚下打着飘的你没看见?那俩不过死要面子硬撑罢了。再说我怕什么?我是想沾沾闺女的运气,说不定待会我一挥手也能挥出东西来,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刘月兰抱着闺女背过身,隔开了汉子目光。
苏大急了,“媳妇,月兰,你这是干啥?我真不怕——”
“喂奶!”
俩字把汉子的话给堵了。
轮到幺宝急了,小小娃儿眼睛瞪圆,死死抿住嘴巴,小拳头挥个不停,用全身表达抗拒。
“饿了吧娘的乖宝?来,吃吧。”
幺宝小脸蛋涨红发紫,“啊、呜!吧嗒吧嗒!”
汉子低笑声从后传来,“看这小模样儿急的,是饿狠了。月兰,你说咱闺女到底什么来路?”
“不管什么来路,都是我闺女。”
“那是,你怀胎十月生的,谁敢说这不是咱闺女?我揍掉他大牙!”
夫妻俩又头贴头,稀罕的盯着正在进食的闺女看。
“知道家里要断粮了,会给家里变吃的,乖宝哩,可招人疼。”
耳边喁喁人声持续到幺宝吃完奶。
长了张嘴只会吃不会说,幺宝心头有淡淡无奈。
这个家的人好奇怪,以前她在爸妈面前变出梨子,他们吓得推开她就跑,现在的爹娘跟阿爷阿奶他们怎么不一样呢?
暂时死不了,幺宝闭着眼睛躺在娘怀里,思绪一沉,进了她的空间。
那个地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进去过了,对她来说,那是她一切悲惨的起源。
幺宝对空间是厌恶的。
“唔???”看着展现在眼前的神奇地方,幺宝瞪大了眼,难得浮出惊讶诧异。
以前她的空间只有爹娘睡的房间那么大,里头除了一颗梨树什么都没有。
可是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大片广袤平原。
梨树还在,就在她跟前,树上挂着的梨果压弯枝头,清香扑鼻。
梨树不远是一条蜿蜒潺潺的溪流,溪流对面是幺宝以前从没见过的菜地,上面长着她不认识的青菜,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菜地边际青山绵延,白雾缭绕,望不到尽头。
幺宝一屁墩跌坐梨树脚下,张着小嘴两眼茫茫然。
怎么空间还变大了?变得这么大,那她的悲惨岂不是要比以前更多上好多好多好多?
幺宝又悲又愤,火烧屁股般逃出空间。
她还得想辙儿,得快点死!
数日跋涉行走,苏家人终于到达禹州交界驿站。
一家子在驿站附近找了处空地暂作休整。
因为囊中羞涩,一家子沿途风餐露宿,多日下来个个灰头土脸,乍看像逃难的难民似的。
苏大苏二就地取材搭灶起锅,他们停歇的地方旁边是座枯树林,烧火的树枝随地可捡。
至于吃的,一把提前用雪泡软的木薯粉,一把菜干,就够全家吃一顿了。
刘月兰跟何大香也没闲着,另起锅煮雪,顷刻一锅热水出炉,先给老人孩子擦脸净手。
交界驿站在他们侧前方数十米,驿站门前停着马匹、马车,旅客不多,却也热闹。
即将年关,驿站悬上了红灯笼,年味厚重。
苏老妇跟老汉一块坐在木车旁大石头上,怀里抱着甜宝,膝前三个不谙世事的小崽子嘻哈笑闹。
老夫妻俩看着那方随风轻晃的红灯笼,沉默不语,
“爹跟娘挂心秀儿呢吧?”何大香心头酸涩,低道,“往年过年,到了年初二秀儿就会回来,一家子齐齐整整热热闹闹的……这次出事咱走得急,连秀儿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唉。”
刘月兰躬身往土灶里添柴,低应,“秀儿是外嫁女,幸免被牵连。咱家这种情况,不见面比见面好,她在陈家那边,处境也不好过。”
他们离开大槐村的时候,两人娘家人都来送行了,住在隔壁村的陈家人却没露面。
这种急急撇清关系的作态让人心凉,陈家如此薄凉的品性,秀儿在那个家里能好过到哪去?
刘月兰心头叹息,公公婆婆挂心秀儿,应也是看透这点。
以前苏家没出事,秀儿尚有娘家撑腰,陈家对她不敢做得太过。
现在苏家流放了,秀儿的后台等于垮了,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在那样的婆家日后只会更难。
烧水跟做饭的灶并排,妯娌俩的对话苏大苏二自然也听到了。
“陈德那个王八蛋,当初上咱家提亲的时候装得人模狗样好话说尽!老子要早知道他是个耳根子软的怂蛋,他压根别想踏进咱家门槛!”苏二捏着柴火瓮声低骂。
苏大把他手里的柴火抽走扔进灶里,“行了,都闭嘴,还嫌爹娘不够心烦的?咱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秀儿起码还能待在岸上。往后的事情,只能往后再说。”
两对年轻夫妻交谈音量极低,和在十二月刺骨寒风中,离得稍远便叫人听不清。
甜宝往爹娘方向淡淡看了眼,耳朵微动,举起小手去够阿奶下巴。
失神中的妇人被娃儿小动作拉回神绪,立刻把她小爪子塞回包被里,“乖宝,别闹。”
“啊。”娃儿乌溜溜眼睛看着她,张嘴啊出个口水泡泡。
把脸色黯淡的老妇人逗得牵了下嘴角。
“老婆子,老婆子!”一老一幼逗乐间,苏老汉突然支棱起腰板,嗓音激动,“你听到没?”
“听到什么?”
“秀儿!秀儿在喊爹、娘!”
“净胡扯,这里离秀儿少说也几百里——”苏老妇不经意抬头,嘴里斥责戛然而止。
随后,她豁地站起,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嘴唇不住发颤。
驿站往后延伸的官道尽头,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往这边跑来,嘴里似在喊着什么。
越近,声音越清晰。
“爹!娘!”
苏老汉也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未语泪先流,“是秀儿,是秀儿啊!”
苏大苏二此时也听到了呼唤声,齐齐激动起身朝那边看去。
闯入视线中的年轻妇人,面容憔悴风尘仆仆,头发散乱,看起来比他们还要糟。
三个小崽子认出了姑姑,又叫又跳的奔过去,“是姑姑!姑姑来啦!”
甜宝在包被里又玩了个口水泡泡,淡定如老狗。
姑姑还没出现的时候她就听到她的声音了。
以前她耳朵没这么厉害的,又变成小宝宝后,甜宝发现自己身上出现好多奇怪的地方,不止耳朵厉害,眼睛也厉害,还有……
甜宝两眼望天眼神无辜,小手在包被里触着一点点布料轻轻一勾。
刺啦——
包被里料裂了个口子。
甜宝若无其事把小手放开。
只要她不承认,就没人知道这坏事是她干的。
她这边坏事悄悄干完,那边苏秀儿跟家里人也抱头痛哭完一场了。
“爹,娘,我跟你们一块去边地!”苏秀儿抹掉眼泪,嘴角扬起,“我跟陈德要了休书,以后跟他们家再无干系,只要能跟爹娘在一块,流放我也开心!”
苏老妇红着眼,手用力拍打女儿的背,“你这傻妮子,傻妮子!”
“娘,我不傻。家里出事的消息当天中午就传到陈家了,陈婆子怕被牵连,当时就变了嘴脸,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嫁过去两年都没给她老陈家生下香火,叫陈德休了我。”苏秀儿说起这些糟心事的时候,轻描淡写,“陈德是个耳根子软的,犹犹豫豫跟我说只要我肯让他把他表妹娶进门,他就保我在陈家有个位置。我没答应,直接跟他要了休书,从此跟他及陈家再无瓜葛。他想享齐人之福,我却不愿受这等屈辱。以后爹娘在哪我就在哪,我侍奉你们终老!”
苏二硬声,“做得好!陈家一窝蛇鼠,你跟他们划清界限算是脱离苦海了!放心,爹娘有我跟大哥侍奉,二哥连你一块养!我还就不信了,不就是流放么?咱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苏大也笑开,“秀儿,你这回真没来错。别看咱灰头土脸的,小日子是以前找不到的自在逍遥!衙差看不上咱这种小人物,不愿意吃苦押送,让咱自己去边地领罚。没人管着,咱一路下来跟游山玩水似的,想啥时候吃啥时候吃,想啥时候歇啥时候歇,还不用干活!没想到吧?简直是半神仙的日子!”
苏家一众,“……”
片刻后,“哈哈哈哈!”
一家子再次齐齐整整,苦中作乐,豁达的心态终于驱散了浓郁阴霾。
林中阵阵笑声随风飘送,传入驿站。
驿站内堂临窗的食桌,正在喂娃儿吃饭的年轻美妇被窗外笑声吸引,扭头探去,“是何人在那边喧闹?”
紫衣冷漠扫过那些死去的马匪,视线在这些人喉间只停一瞬便掠过。
马匪皆中了他的暗器,穿喉而亡。
在苏家人紧脚离开后,又一群马匪后脚赶到。
看着那满地尸体,咬牙切齿杀气升腾。
“大哥,无一活口!全部被东西刺穿喉咙!是什么人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大开杀戒!”前去查探伤口的莽汉怒道。
被称为大哥的马匪脸色阴沉眼底晦暗,“全是一击毙命?”
“是……等等!不对!”最先开口的莽汉目光落在面前尸体胸口,发现了异样,他上手将尸体衣服拉开,瞳孔骤敛,“胸口也有伤口!正在心脏!伤口极微小,看不出是什么暗器所伤,像是针?大哥,致命的伤口是两个!”
黑夜光线昏暗,死的人身上又都穿着厚袄子,裹着大氅、皮裘,是以心口处的伤口若不细查,根本难以发现。
又因为伤口太小,血液不及渗出就渐渐凝固,便更容易骗过人耳目。
验伤的莽汉要不是因为离得极近,发现了死者外衣上细小破洞,大抵也要忽略过去了。
只是即便发现了心脏伤口,马匪们在现场掘地三尺的搜,也没搜出凶器。
“大哥,那人一下杀了咱十几个兄弟!格老子的,咱追过去给兄弟们报仇!”
“住口!”马匪大哥脸色更沉,狠狠咬牙,下令,“把尸体埋了,回寨!”
“大哥!就这么放过那些王八蛋?!”
“你看看那两个伤口再说话!追上去?真要追上去不是报仇,是去送命!”
“……”
莽汉及跟随而来的其余马匪们不敢说话。
禹都古道一个山头一个匪寨,他们只是其中一个。
说是悍匪,以凶残冷血闻名,实际上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真正能打的掰着手指就能数出来。
真要对上能以一挡十轻松杀敌的高手,他们就是个菜。
谁不怕死?
地上躺着的这些弟兄,就当命数到了。
马匪们就地挖坑把尸体埋了后,静悄悄离开。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家人不知道他们竟然就此又逃过一劫,只埋头拼命赶路。
只是这次赶路,多少有了点底气,后面有个高手沿途护送,遇事有帮手,便不觉那么仓惶害怕了。
“侠士,这禹都古道有多少土匪啊?这条道我总觉得阴森森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他们、他们是不是见人就——嗯嗯?”苏二性子莽,颇有点自来熟意味,结伴同行了一段之后,已经能自如跟大侠攀谈。
紫衣嗓音淡淡,“一座山头一座匪寨,禹都古道总共三十三峰。除非有高手护送,普通人行经此地能活着走出去的少之又少。”
“我滴娘!那咱接下来岂不是还得遭遇诸多土匪?!”苏家人脸色微变,反胃的感觉又开始往上涌。
一场血腥场面就够他们呛的了,难道还得继续经历无数场?
“古道上各寨土匪虽各自为营,彼此间也会相互通气。枯林里的事这时候应该已经传遍各个山头,他们不会轻易跑出来触霉头,土匪也是怕死的。”紫衣道,“何况,你们身上着实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他们没必要冒着风险出来白送命。”
苏家人,“……”谢谢你。
甜宝被娘亲用背带背在身上,窝在包被里暖烘烘的,昏昏欲睡。
耳边攀谈声跟催眠曲似的,她干脆闭上眼睛沉入空间。
空间入口古梨树下,散着一堆梨针,针体沾着斑斑血迹。
甜宝捞起那些梨针,就着溪水,淡定将上面的血迹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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