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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外挂后,小农女她变凤凰了陈宝香张知序全文

白鹭成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苦,庄稼人也有庄稼人的苦呀。脑海里响起陈宝香说的话,张知序抚着她发起高热的额头,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那些坎,也没有严重到非死不能破。大不了就是拼命么,谁活着不是拼尽了全力。他有比她好万倍的家世,比她强得多的权势,她都这么努力地想活着,他为什么还要钻牛角尖呢。陈宝香这一病就好几日没能下得床,意识模模糊糊的,全靠张知序撑着。张知序配合地让大夫诊脉,听大夫说这身体底子不错,就是接连受伤遭罪了些,又说心里有不少郁结,得好好开解才是。前半段是陈宝香的病症,后半段大概是他的。张知序时常想不明白上天为什么会给他过人的天赋,又不给他任何施展的机会。二甲榜上的人如今都已经入了三省奉职,他却偏被分去造业司,管些制造织造酿造建造之事。律...

主角:陈宝香张知序   更新:2025-05-16 15: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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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宝香张知序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外挂后,小农女她变凤凰了陈宝香张知序全文》,由网络作家“白鹭成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读书人有读书人的苦,庄稼人也有庄稼人的苦呀。脑海里响起陈宝香说的话,张知序抚着她发起高热的额头,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那些坎,也没有严重到非死不能破。大不了就是拼命么,谁活着不是拼尽了全力。他有比她好万倍的家世,比她强得多的权势,她都这么努力地想活着,他为什么还要钻牛角尖呢。陈宝香这一病就好几日没能下得床,意识模模糊糊的,全靠张知序撑着。张知序配合地让大夫诊脉,听大夫说这身体底子不错,就是接连受伤遭罪了些,又说心里有不少郁结,得好好开解才是。前半段是陈宝香的病症,后半段大概是他的。张知序时常想不明白上天为什么会给他过人的天赋,又不给他任何施展的机会。二甲榜上的人如今都已经入了三省奉职,他却偏被分去造业司,管些制造织造酿造建造之事。律...

《开外挂后,小农女她变凤凰了陈宝香张知序全文》精彩片段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苦,庄稼人也有庄稼人的苦呀。

脑海里响起陈宝香说的话,张知序抚着她发起高热的额头,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那些坎,也没有严重到非死不能破。

大不了就是拼命么,谁活着不是拼尽了全力。

他有比她好万倍的家世,比她强得多的权势,她都这么努力地想活着,他为什么还要钻牛角尖呢。

陈宝香这一病就好几日没能下得床,意识模模糊糊的,全靠张知序撑着。

张知序配合地让大夫诊脉,听大夫说这身体底子不错,就是接连受伤遭罪了些,又说心里有不少郁结,得好好开解才是。

前半段是陈宝香的病症,后半段大概是他的。

张知序时常想不明白上天为什么会给他过人的天赋,又不给他任何施展的机会。二甲榜上的人如今都已经入了三省奉职,他却偏被分去造业司,管些制造织造酿造建造之事。

律法他插不了手,朝廷大事他也无权过问,学那么多东西,最后没一样能派上用场。

很难不郁结于心。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仙。”陈宝香喃喃。

张知序回神,却见她没有醒转,只是在梦呓,“救命。”

心软下来,他伸出她的手拍了拍她自己,轻声安慰:“已经没事了。”

“救命。”她还是哭喊,眼角落下一连串的泪水。

张知序感觉到一阵灭顶的悲伤,远比他自己的情绪浓烈得多,像洪水一样翻涌上来,淹得他呼吸都困难。

勉强扶住床栏,他更恼那些个黑作坊了,想着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定要行使造业司之权,将这些地方统统整治一番。

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醒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

陈宝香坐起来,看了四周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我已经嫁进裴家了?”

“什么裴家,这是张知序的荨园。”他没好气地道,“你忘了自己怎么过来的了?”

费劲地回忆了一番,陈宝香立马去摸自己的荷包。

“在呢,银票都在。”他哭笑不得,“你也就会惦记这个了。”

“这可是一万两!”她又激动起来,“大仙你知道一万两可以让人多快乐吗?”

不知道。

张知序没好气地想,他眼里的一万两就是一串翡翠珠子亦或一辆巧夺天工的马车,若想买一处令他满意的宅院,那还得再加钱。

“走,我带你去感受感受。”她起身下床,踩上鞋就往门外冲。

身上穿的还是来荨园时的麻布衣裳,指甲缝里也还残留着许多脏污,张知序是该嫌弃她的,但她很高兴,喉咙间的窒息感一扫而空,整个人也都跟着轻盈了起来。

嘴角上扬,他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纵容语气笑道:“随你。”

陈宝香出门就去了自己一直想去但不敢去的万宝楼。

这里是一座五层高的飞檐雕花楼,门口站着两排迎客的小厮,里头的东西动辄过十两,普通百姓路过都得绕着走。

她以前来也是绕着走的,生怕碰坏什么让自己倾家荡产,亦或者询问了价钱又买不起,白遭冷眼。

可今日,她大摇大摆地就踩上了台阶。

“客官。”旁边的小厮上来拦住她,眼皮上下瞥她一圈,勉强假笑,“咱们这里有规矩,穿戴不整齐者无法入内。”

陈宝香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衣,下裙,鞋子,我这都穿得挺整齐的么?”

小厮扯了扯嘴角,瞥向旁边的客人:“那样的才叫整齐。”


《药经》是介绍千种珍稀药材的,药材与药材之间并无关联,很容易背着背着就断墨忘篇。

而陈宝香,她不但一口气背了三千多字,甚至还有闲心提醒旁边的奴仆加水研墨。

一时间裴如珩心都跟着乱跳了几下。

“我好像从来也不曾了解过你。”他喃喃道,“我以为你大字不识,其实不是;以为你习惯招摇撞骗,其实也不是;就连以为你接近我只是想攀高枝,好像也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倒真不是。

陈宝香心虚地想,自个儿接近他,的的确确为的是攀高枝,毕竟上京里像裴家这样前途光明又好攀附的人家,属实也没几个。

并且这本事也不是她的,她只是沾了大仙的光。

可裴如珩很激动,起身想靠近她又克制地止住脚步,想了半晌,朝她行了一个儒礼。

“我不该轻贱你。”他皱眉看向旁边的托盘,“更不该拿这些俗物来侮辱你,你骂得对,是我唐突了。”

说着说着,一挥手,奴仆就将满托盘的首饰给撤了下去。

“哎——”陈宝香伸手欲挽,“这,这是做什么?”

“我会亲自照拂姑娘,直到姑娘痊愈为止。”裴如珩诚恳地道,“绝不再推托。”

照顾她自然可以,只是跟送金子也不冲突啊。

眼巴巴地看着那堆东西离自己远去,陈宝香哀嚎连天:大仙,你怎么能跟这么漂亮的黄金过不去呢!

张知序冷哼:阿堵物,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去了!

陈宝香尖叫。

-能充场面,能让五品以上的贵人都高看我一眼,更别说还能换钱,那么一堆至少能换八十几万钱!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张知序撇嘴:八十几万,既买不了好马,也买不了宅院,舍了就舍了。

天杀的有钱人和有钱仙!

陈宝香气得直咬手绢,这对她而言真的是很大一笔钱,光吃街边的肉包都能吃七十年。

心里怄得要死,偏面上还只能对裴如珩笑,装腔作势地道:“如此最好了。”

“时辰不早了,先用饭吧。”裴如珩仔细收好手稿,让奴仆端了小桌到她跟前。

陈宝香丧气答答地吃了两口。

张知序很不满意:裴家换厨子了?今日的饭菜好生难吃。

她撇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伤口很痛,没有胃口?

原来如此。

他嫌弃地看了对面的裴如珩一眼: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你能不能直接将他踹开。

-没有下次了。

陈宝香愤愤地道:伤得这么痛,连点首饰也捞不着,这亏本的买卖谁爱做谁做,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还真是唯利是图得光明正大,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张知序失笑摇头,他平时结交的都是品性高洁之流,若非造化捉弄,绝不会跟她这样的人产生交集。

“二公子、宝香。”

正吃着呢,王寿就过来了,朝裴如珩见过礼便焦急地看向她:“你师父可有教过你那套起死回生的针法?”

啥?

陈宝香嘴里的饭掉了下来:“起死回生?”

张知序连忙接过话:“是固元针法,我学过,但学艺不精,不敢轻易给人施用,程将军身份贵重,万一出什么岔子就更不好了。”

“那。”王寿犹豫地开口,“可有法子请你师父过来一趟?”

一听这话,对面的裴如珩先急了:“舅舅怎么了,先前不还说性命无虞?”

“程将军原是性命无虞。”王寿叹息,“但他性子急,不愿再等老夫慢慢搜罗上等药材,非自己请了大夫要把箭头取出来,结果半途疼得厉害昏了过去,眼下已经一个时辰有余,怎么叫都醒不来。”

“那套固元针师父只传给了师兄,虽不能真的起死回生,却是能定神回魂,以程将军现在的情况,只要能清醒过来,一切就还好说。”

张知序听得嘴角都快翘起来了,醒不过来好啊,程槐立最好一辈子也别醒了。

可面上还得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家师上个月就离京远游去了,恐怕……”

“神医!”外头又有人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打听到了,孙药神今日返京,已经被张家的人接走。”

裴如珩略一思忖:“守墨,速速拿将军的帖子送往张府,我们过午便去拜会。”

我们?

陈宝香拿着勺子乐观地想,这里的我们应该指的是裴公子和王神医吧。

结果王寿转头就对她道:“我师兄脾气古怪不好相与,到时候还得劳烦师侄你帮忙说情。”

哈?

她呛咳了两下:怎么还要带我去,那药神压根就不认识我,真过去见他,不就全露馅了么?

-你现在推辞不去也会露馅。

张知序给她出主意:先答应下来,去了张家再见机行事。

行吧。

陈宝香硬着头皮对王寿道:“师叔说得对,那毕竟是我师父,我去说情,他应该会允的,哈,哈哈。”

“好。”王寿大悦,起身又去看旁边已经抄好的伤药卷,越看越高兴,“有师兄相助,再寻着这些奇药,我定能保住将军的腿。”

裴如珩倒是没说什么,只飞快用完饭,然后就给她拿了一件披风。

“送我的?”陈宝香挑眉。

裴如珩抿唇:“你身上还有伤,外头风又大,得穿厚些。”

雪白无杂质的兔毛,又软又暖,翻开衣襟,上头还绣了一个珩字。

裴如珩别开脸先离开了房间,耳根有些泛红。

陈宝香留在原地一脸不解:大仙,这不他穿过的么,拿旧披风送我,也太小气了吧。

张知序:???

-你是木头做的吗!

他气笑了:人家这是对你示好,很亲近的示好,什么小气!

示好啊?陈宝香笑着穿上,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为什么示好不能用新的披风,最好是狐毛的。

张知序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觉得陈宝香努力这么久没追上裴如珩,也不全是出身低的问题。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倒是有些欣慰。

-你可算是看透裴如珩了。

-没什么看透不看透的,桌子太大,远得慌,不想过去罢了。

陈宝香垂着眼,有些自嘲:再说,已经叫人打过—次脸,总不好将另—边再伸过去给他,这酒也挺好喝。

东市买的新酒,是挺好喝的,就是辣了些,—连三盏下去,张知序都觉得有些难受。

-你好像要喝醉了。

-怎么可能,姑奶奶我千杯不倒。

说是这么说,但酒喝得急了神仙也上头,张知序感觉她晕晕乎乎的,脚下仿佛踩着棉花,脸上也烫得慌。

“宝香姑娘,我还有公事在身,得先走—步。”谢兰亭起身拱手。

“好说。”陈宝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送送大人。”

“姑娘客气。”

宴上众人还在玩酒筹,挽留了两句也就随他们去了。

陈宝香跟着谢兰亭拐过回廊,走着走着突然醉醺醺地开口:“谢大人查案手段—向高明,今日这般……嗝,倒是有些不入流。”

“嗯?”谢兰亭回眸浅笑,“姑娘说什么?”

“你想查程槐立当年被征兵时的登册名录,直接去找那个姓杨的里正就是。”她哼笑,“那人还活着,四年前从岳县迁去了向县。”

谢兰亭扬眉,又有些好笑:“先前问姑娘,姑娘还说不知道。”

“我是……嗝,不知道内情,又不是不认识人。”

“说来好奇,姑娘先是散播谣言,后又跟我说这些。”他盯着陈宝香,“姑娘跟程将军也有仇怨?”

“怎么会。虽同在岳县,但我在三乡,他在桂乡,连面都没见过,能有什么仇怨。”

陈宝香晕乎乎地伸出手指给他掰,“谣言呢,是因为我想救张家小姐,她品位和我合得来,我喜欢她。”

“至于现在告诉你这些——谢大人,是因为我觉得女子可怜,对男人动心的女子更是可怜。”

陆清容虽然又坏又笨还不记得她,但毕竟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为着查案就这么戏耍人家的感情,实在不应该。

“做错事之后再来后悔,是最不值钱的。”她迷离着眼嘟囔,“不如—开始就别犯错。”

张知序听着,—时不知她是在告诫谢兰亭,还是在影射裴如珩。

谢兰亭却依旧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道:“这些理由似乎不足以让你将自己也搭进去。”

张知序听得有些怔愣。

谢兰亭虽然在情事上不太稳重,但办案却是—把好手,他鲜少对无辜之人露出这般审视的神情。

可陈宝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无比清楚她的情绪和想法,若非他刻意指引,她也不至于搅到这场浑水里。

“我么?”

伸出指尖指着自己的鼻子,陈宝香还在傻笑,“我早被搭进去啦,当初他们冤枉我要刺杀程槐立,可是将我关去了大牢的,若不是认识张知序,我命都没了。”

她将食指弯曲,轻蔑地往下比,“这点落井下石都算轻的。”

张知序跟着点头,是,这人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与其说她有什么目的,不如说她就是小人行径。

谢兰亭凝视陈宝香片刻,又轻笑:“姑娘今日帮了我不小的忙,改日必当登门道谢。”

“你改日谢张知序吧。”她大着舌头道,“他也帮了我的忙。”

听着像是在说将这宅子给她的事。

谢兰亭想了想,的确,凤卿那人比他谨慎多了,若这陈宝香真有问题,凤卿如何肯与她结交。

“好。”他收回怀疑,笑着点头。

谢兰亭告辞走了,陈宝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感慨:“下辈子我若能生成谢大人这样的男儿就好了,女子实在可怜。”


这说的是实话,但张知序怎么听怎么不舒坦。

-还是裴公子更好些~

他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

-真那么好,也没见他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陈宝香很乐观:不着急嘛,慢慢来,我现在已经是王神医的师侄了,有的是机会跟裴郎再见面。

还裴~郎~

张知序直撇嘴。

-别乱看了,等人家号脉吧。

他掰过陈宝香的脑袋看向王寿。

王寿已经号了三炷香了,越号神色越凝重。

“他这脉象是很奇怪,尺脉弱于寸、关二脉,短急而促,如釜中沸水,浮而无根——原是将死之相,可每隔半炷香的功夫,脉象又会变得短跳如豆,厥厥动摇,滑数有力。”

“我见多了活的或者死的,独没见过这样将死不死的。”

孙思怀闻言就踹他一脚:“你才要死呢,会不会说话。”

王寿很委屈:“师兄,咱们这儿没有外人我才说的实话,他这情况比程将军还凶险,若非一直拿普灵草吊着,气早就绝了。”

孙思怀闭眼,脸色很难看。

王寿连忙找补:“若能寻得师父当年说的那味妙药回魂丹,兴许还有救。”

“用得着你说。”孙思怀沉声道,“我收到消息就派人去打听了。”

“那,若真能寻着,师兄能不能也分我一颗?”

孙思怀气笑了:“你上门抢我就算了,还连人家的救命药都想一起抢?”

“这怎么能是抢呢,有多的就用用嘛……好了师兄,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程将军?”

“去不了。”孙思怀一甩衣袖,“你也知道固元阵法伤施针者的元气,一月只能行一次,我方才已经施了一次,你等下个月吧。”

王寿急了:“这哪成,拖不到下个月了。师兄,程家跟张家可是要联姻的,你岂能将事做得这么绝?”

“你来之前我施的针,什么叫我做的绝?难不成我放着人躺在这里不救,非得等你来下命令再动?”孙思怀气急,抄起药杵就要砸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王寿连忙抱头,“这不是还有你徒弟宝香么,让她来施针,你在旁边帮忙看着点也行。”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陈宝香还在看热闹呢,冷不防迎上好几道期盼的目光,懵懂自指:“我?”

“你……”孙思怀迟疑地问,“会固元针法?”

“会。”张知序替她答,“师父教过,但我学得不是太好。”

“那岂敢用在人家程将军身上,这不胡闹么。”

“师叔说了,程将军是个宽宥之人,眼下已至绝境,只要我尽力一试,好坏都不会怪在我头上。”张知序微微一笑,“是吧,师叔?”

王寿连连点头:“是,她来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的,师兄,这你总不能推辞了吧。”

孙思怀看了陈宝香好几眼,见她很是笃定,也只能跟着起身:“那先过去签状子,说好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迁怒于我徒儿。”

“师兄放心。”王寿立马带路。

一行人出门上车,陈宝香很是忐忑。

-大仙,我真不会施针。

-放心,交给我。

-这次你不会突然消失了吧?

-不会,至少这个月不会了。

张知序有些怅然地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张家。

从前生在其中他觉得压抑不自由,如今用陈宝香的眼睛来看,才终于觉出这连绵宅邸的壮观和百年积攒的不易。

-大仙,真能救下程将军的话,咱们要多少谢礼合适?

陈宝香兴奋地掰手指:能比之前的八十万钱还多么?

回过神,张知序似笑非笑:能救下的话自然比这更多。

但是可惜,他不是冲着救人去的。

王寿已经按照他默的《药经》伤药卷派人去乡下采收药材,他和孙思怀也被请进了程槐立的院子。

“将军有吩咐,无论何时救治,都必须有四位御医在场。”程安朝孙思怀和陈宝香拱手,“还请两位勿怪。”

孙思怀脾气差,扭头就要走,王寿连忙拉住他,赔笑道:“我也在这儿陪着你,师兄。”

“我的固元针法不外传。”

“是,我知道,但那针法深奥,岂是大家看一眼就能学会的。再说了,有他们看着,万一出什么问题,也有人给宝香作证不是?”

孙思怀皱眉看向陈宝香。

这女娃他从未教过,真当这么多人的面施针,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他想给她使个眼色找由头离开,可对面那女娃却是气定神闲地道:“师父,我可以的。”

有那么一瞬间孙思怀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年少的张知序,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药袍,稚嫩的脸上透着别的药童都没有的自信和从容。

“这是马飞草。”他懵懵地将一盒子药粉递了过去。

陈宝香接过,打开盒子先往自己肩上塞了一把。

旁边的管事原还想检查检查,一看她这动作,当即闭上了嘴。

张知序等了一会儿,等到右肩的伤口没什么痛觉了,才捻起银针。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无法按照之前的想法直接扎死穴,相反,还要十分认真地辨症选位,两指下针,针尖不弯不断,捻转娴熟。

孙思怀看得呆住。

几位御医连连点头:“姑娘妙手。”

程安也放下些戒备。

“神医,您要的草药。”去寻药的小厮回来,兴奋地道,“上天保佑,这最难寻的生血草竟在远郊的村子里就有。”

王寿接过草药,对着陈宝香默好的药经看了看,外形描述确实丝毫不差。

他又扭头问孙思怀:“师兄,这生血草是能断毒养血的那个吧?”

孙思怀敷衍地瞥了一眼就点头:“是。”

“太好了。”王寿立马亲自去碾成粉,又佐了几味药,一起让人煎了送回来。

“等等。”程安道,“我先喝一口。”

陈宝香有点紧张:大仙,这药?

张知序哼笑:无妨,又没有毒。

-啊?

她很是意外: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往药里下毒?

捏着银针的手一顿,张知序骤然抬眼。


林桂兰会意,也跟着起哄,朝身后的贵女们介绍:“这位宝香姑娘可不得了,家财万贯,母亲又系出名门,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能跟她结识可不容易呢,明日的乔迁宴,各位也—定要来。”

“哎。”孙馥郁指向前头,“周公子他们先到了呢。”

周言念回头,见—群人拥着陈宝香,不由地挑眉:“这又是哪—出?”

“公子还不知道吧,明日宝香要请我们去她的大宅子里饮宴。”孙馥郁笑道,“宝香那么喜欢裴公子,不如你替她也给裴公子发个帖子,请他明日—道来。”

“人就在里头,宝香姑娘可以自己去说。”周言念往内庭指了指。

陆清容很惊讶:“不是说有事不来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周言念哼笑,“有岑尚书家的千金在,天上下刀子他也会来。”

陈宝香—愣。

她转头想问岑尚书家的千金是谁,却见旁边几个已经挤眉弄眼地笑起来,还推了推站在后头的贵女。

那女子芳容丽质,肤如凝脂,宝髻松挽,—身打扮也贵而不艳,—看就令人心生欢喜。

张知序突然就感觉到—阵缩手缩脚的窘迫,像是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心里泛酸,又有些疼。

他皱眉:怎么?

-没。

陈宝香垂下脑袋:就是不太饿,不想吃这个宴。

-那就走。

她倒是想走,可陆清容死死地挽着她的胳膊,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给宝香介绍—下。”她睨着她道,“这位是岑悬月,裴公子当年的同窗,上京闺阁里唯—考中进士的奇女子。”

大盛男女皆可参加科考,前朝鼎盛时女官能占半个朝廷,只是近些年风气变化,女子慢慢就参加得少了。

此番前提下,岑悬月这样的才女就显得十分可贵。

陈宝香不由地感慨:“姑娘好厉害。”

“哪里。”岑悬月有些害羞,“运气好罢了。”

“那姑娘为何没有做官?”陈宝香追问,“如今朝野,女子应该也还能为官吧?”

她问得有些急切,甚至稍显失态。

陆清容以为陈宝香是妒火中烧要为难人,连忙推开她:“你可别乱来。”

“没有,我只是想问——”

“都堵在这里做什么?”裴如珩突然过来了。

门口的场面显得有些剑拔弩张,他皱眉看了—眼,立马就站到了岑悬月的前头,对着陈宝香道:“你还有没有点礼数?”

张知序不适地皱起眉。

几个小姑娘在这里说说话而已,他都没插手,这人显摆什么威风。—上来就用这种语气,活像陈宝香犯了什么错。

陈宝香也愣住了,好半晌才道:“我只是想跟她聊聊。”

抬手护着后头,裴如珩皱眉:“你跟她有什么好聊的,她读的都是圣贤书,不懂女儿家的弯弯绕绕,有什么话你不妨跟我说。”

此言—出,门口顿时起哄得厉害。

“难得看裴兄这么紧张。”周言念打趣,“不愧是同窗多年的情谊。”

“跟你说~”陆清容学舌,“那我想跟悬月说闺房私话,是不是也得裴公子点头应允呐~”

“两位这么多年不见了,关系是—点也没疏远呀。”

岑悬月脸上飞红,小声道:“你们别胡说。”

裴如珩没反驳,仍旧还盯着陈宝香,目光凌厉,全然不复之前的温情。

张知序只感觉心里—刺,跟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口子里灌进去冷风,遍体都生凉。

好让人讨厌的感觉。

-陈宝香。

他黑了脸:你平时不挺能说的,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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