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松阴轩麻杆儿的女频言情小说《在诡异世界当黑中介 番外》,由网络作家“柠檬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据我所知,蒋叔叔是在封存一批物件儿的时候失踪的,而我的父亲和几个叔伯,当时正好被蒋叔叔拉过去一起办这件事情。”这孟语嫣和我绕了那么多弯子,就这一句话说到我心缝儿里面了。当然我不是沉香,不会哭着喊着要寻母,但机会放在这儿,能把我老子找出来,我也不会拒绝。不过喝了这么多,我们三个都有点儿醉醺醺的,办不了什么正事儿,就干脆先睡了。等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一股子一股子香味伴随着酒香味就往我鼻腔里面钻,尤其我总感觉自己的脸貌似搁在了群山之内。可能人醒了之后和睡着是有着极大的差异,这边儿我刚刚有点儿意识,四分之一秒后,我就听到了一声呢喃,紧跟着就是一声尖叫。随后...我的小肚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我直接被人从床上给踹下来了。宿...
《在诡异世界当黑中介 番外》精彩片段
“据我所知,蒋叔叔是在封存一批物件儿的时候失踪的,而我的父亲和几个叔伯,当时正好被蒋叔叔拉过去一起办这件事情。”
这孟语嫣和我绕了那么多弯子,就这一句话说到我心缝儿里面了。
当然我不是沉香,不会哭着喊着要寻母,但机会放在这儿,能把我老子找出来,我也不会拒绝。
不过喝了这么多,我们三个都有点儿醉醺醺的,办不了什么正事儿,就干脆先睡了。
等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一股子一股子香味伴随着酒香味就往我鼻腔里面钻,尤其我总感觉自己的脸貌似搁在了群山之内。
可能人醒了之后和睡着是有着极大的差异,这边儿我刚刚有点儿意识,四分之一秒后,我就听到了一声呢喃,紧跟着就是一声尖叫。
随后...我的小肚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我直接被人从床上给踹下来了。
宿醉之后的人总是懵懵的,等孟语嫣那张姣好的脸从床边儿探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懂了很多。
孟语嫣的脸色红得能够滴出血来。
我们两个人是相对无言,就剩下尴尬了。
“你...我...他...”
孟语嫣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和那个匪气十足的状态对比,活脱脱两个人一样。
我在慢慢回魂儿的过程当中,已经猜到一些具体的情况。
麻杆儿能处,这兄弟有福利是真想办法往自己人身上划拉...
“我昨天晚上早早就醉过去了,你亲眼看到的。”
我那意思单纯是先证明一下我的清白,不要让人家觉得我是有意沾她便宜的,好歹也是世交了,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回头等麻杆儿一亮相,我和她一块儿声讨麻杆儿不就得了?
孟语嫣把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吱响,恨恨道:“犯不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好。”
一说正事儿,我倒是来了精神,赶紧问道:“都是自己人,咱就别扯犊子了,你说说要什么样的人吧?”
孟语嫣想了想:“你让麻杆儿跟着,再找两个蛊师,要是能在安排几个打手,我觉得这件事情能更加稳妥一些。”
别说,这队伍配置还真是办大事儿的配置,茅山主C,蛊师打辅助也可以,阴人也可以,这再加上打手,MT都有了。
紧接着孟语嫣又要了我的联系方式,给我发了一份邮件,跟我说这里面就是要去的那个地方之前她托人弄来的一些资料,搭进去了几条人命呢,最好让麻杆儿好好研究一下,别到时候抓瞎。
办完了这些事情,孟语嫣也不久留,穿上衣服就走了。
她走了之后,我一看店里面还一片狼藉,便穿着一条短裤,认认真真搞起了卫生。
有这么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才把昨天晚上的战场收拾干净了,这时候麻杆儿才拎着早餐回来。
我兴冲冲跑过去,亲切地接过了麻杆儿手里的东西,抬脚就给他踹躺下了...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麻杆儿一脸坏笑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怎么样?”
我想起了早上那短暂的一抹香艳,不自觉脱口而出:“很润...”
麻杆儿正色道:“别叫女人蒙了眼睛,孟语嫣的出现多少有点儿问题,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一些为好...对了,她今天早上发现你们两个人躺一张床上是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一脚就给我踹下来了呗...”
我指着自己的大腿根儿,当时那一脚可就差二寸呐!
“然后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对啊,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是人家抹头儿直接走了。
我把手里的东西搁下,猛然间想起孟语嫣给我发的邮件,赶紧拿过平板调出来就给麻杆儿看看。
麻杆儿认认真真看完以后,面色有些许凝重,沉声道:“这活咱可不方便去...”
我还有点儿纳闷儿,一低头就在平板上瞧见了两个字...云南!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想起来昨天那个风水先生给我的批的字儿了,西南不顺,遇水为宜...
这就好比有什么东西一下咬了手一样,顿时我就感觉麻了一下。
紧跟着麻杆儿又说话了:“孟家人我也知道,可是咱怎么确定她就是孟语嫣,我没记错的话,蒋孟两家有好几年都不联络了,突然间冒出一个孟语嫣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一想麻杆儿说得对,我跟孟语嫣打交道就是这么一回,我怎么能轻易信任她呢?
“再一个...这地方都快到国境线了,咱跟马来西亚那些人可结过梁子,要是有物件儿在那儿,我不信那些人会不知道消息。”
我不由吐槽道:“合着咱家的好东西,我们想了解一下都是冷门的玩意儿,搁到外国人那儿就是家喻户晓了?”
麻杆儿一耸肩:“那没辙,咱自己不往心里去,人外国人捡个尿盆都当宝贝供在家里,之前怕你担心我就没说,那次和马来西亚那些人交手,我可是见过他们使用物件儿的。”
这一说我可就犹豫起来了,不管怎样安全第一,我要愣头愣脑撞上去,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说起来还真巧,可能老天爷都在帮我,就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松阴轩闯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我认识,大名叫夏勐海,念白了都叫他瞎么海,燕京地区一般说瞎么海大晕头,那意思这人不太靠谱。
他也是我这儿资深的客户了,他的专业能力一言难尽...
要说让他相面卜卦,他能做到,让他处理风水问题,他也能做到,再有这个抓鬼画符的活,倒是也能接。
他也没什么师傅,就是年轻时候爱跟这行人混,每个师傅手里学过点儿皮毛,业内人送外号叫万能胶,沾什么都能用上他。
平时有点儿小的不能再小的活儿,我就安排给他了。
跟他进来另外这一个主儿,那就有点儿说法了,印堂黑、气运衰、眼瞅着就是要死的样子。
夏勐海进来扯着嗓子就喊:“蒋爷,救命啊!”
我用眼神给了麻杆儿一个暗示,我们哥俩儿看见这个情况,就没有不明白的。
一准儿是瞎么海接了个辣手的买卖,现在玩砸了,跑到我这儿来消灾来了。
麻杆儿上去把人搀住了,瞎么海抱着我就不撒手了,口口声声喊救命,一声比一声高,我后背都起鸡皮疙瘩了...
“去去去...有话好好说,你像个人似的。”
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瞎么海给推开了。
我伸手一指他领来的小伙伴儿:“我说...这什么情况,光说救命,你可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瞎么海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整个人都颓了。
要搁原来他到我这儿来,那可是都仰着脸儿,这不是他傲气,是这家伙比较张扬,本事没多大,跟的师傅一多,知道的事情杂七杂八算下来,够他吹一辈子不停点儿、不翻头。
跟我他是不敢,可是蒙外行的时候,他绝对没有问题,偶尔我有什么生意碰上的老板难缠一点儿,我就把他叫来了,给我打个下手什么的。
“蒋爷,也就您疼呵我,要没您赏我口饭吃,我都得饿死,您受累给我杯水喝,这一夜我跑了上千公里,没这么折腾的了。”
我笑着给他倒了杯水,顺便儿打趣他两句,谁让这家伙老这么没溜儿呢,业内的人都当他是个笑话看来着。
“瞎么海,要说起来你也是够可以,跟着我胡混那么长时间了,这一对儿招子就没放亮过,这回是惹了什么事情了,值当这么折腾?”
瞎么海端起杯来一口就干了,那都不是咽下去的。
“蒋爷,是我犯糊涂见钱眼开,您一定要救救我,这一趟我奔西北那边儿去,就是这哥们儿他们村儿...”
瞎么海说着,伸手就指他领来的小伙伴儿,这功夫麻杆儿正给这人收拾呢,打这人进来我们就知道,这人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甭管怎么说,打开门做生意,尤其还是做阴行买卖,三分天良敬鬼神,留取七分报儿孙。
鬼神的事情,我们做人的能有一点儿善心就足可以了,终归是因果不空,神神鬼鬼的事情各有其因果,但凡是自己的事情,那基本都是温良恭俭让,走到哪儿都是想着多做好人好事,积些阴德。
“这事儿也怨我,没先请您掌掌眼,我去了之后才知道,这小子的事情没几个大手子拿不下来,弄得我稀里糊涂冲撞了怨鬼,人家现在就憋着宰了我们呢。”
“我跟您说,这事儿...”
我可数着呢,打瞎么海进门儿说了这么多句话,就刚进来那句蒋爷救命是正文,剩下的可全都是发泄情绪。
“行了,你还有点儿正事儿没有,要不说我可不管你了。”
“哎呦,这事儿邪性...”
我都忘了是听谁说的了,人要是磨叽起来,就是把丫给毙了,到最后嘴里还是这点儿零碎儿。
不过这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实在是太清楚瞎么海是什么人了,他能这样...就已经把事情的本质交代的很清楚了。
我也不指着他,就听他唠叨呗,关键还是看麻杆儿处理完之后,能说点儿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大概有这么半个钟头的功夫吧,麻杆儿忙活完了,我再看那人的脸上,黑气算是退下去一半儿了。
麻杆儿拍拍手:“瞎么海,好的不学你出去跟人倒斗是吗?”
麻杆儿对瞎么海就没有我这么客气了,他是真瞧不上瞎么海,麻杆儿这类的主流的,真不拿瞎么海这样闲散的当一回事儿。
我也不好说是谁对谁错,反正麻杆儿有他的骄傲,瞎么海有自己生存的道理。
关键是麻杆儿一脱口就说瞎么海去倒斗了,听得我也不禁皱起眉头。
咣咣上去就是两脚,气得我直骂:“好孙子,我说你含含糊糊一直不说正事儿,感情你干这个缺德的事儿去了。”
这儿我多说一句,干了阴行之后,最讨厌就是刨坟掘墓,再怎么说我们成天跟鬼神打交道,这好端端拆人家的窝儿算怎么回事儿,要不说三分天良敬鬼神呢。
瞎么海这通哭啊:“哎呀,蒋爷、林爷,您二位可冤死我了,谁说我刨坟掘墓啊,是这小子家里有人干这个损阴德的买卖,我是专门平事儿去的。”
这一说不就清晰多了么,大致情况一下就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肯定是下了哪个斗之后,让人家斗里的孤魂冤鬼给缠上了呗,就凭盗墓那帮人的手段,用黑驴蹄子简单处理一下还将就,一旦碰上真正难搞的鬼,他们那几下可就不灵了。
“麻杆儿...”
我一开口,麻杆儿就知道我的意思,立马说道:“看过了,这是被种下了噬心咒,看样子是准备不死不休了。”
我掏出烟来点上:“瞎么海,这件事情就算了,我不太想掺和,光把你给救下来,我有的是办法,你舍得掏钱就成,但你这个小伙伴儿...”
“您得管他呀!”
我话都没有说完,瞎么海直接就爬过来抱着我的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看他这个窝囊劲儿,我一下就火了,眉毛一挑我就问了一句话:“你耳朵塞驴毛了,我的话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道上人都明白,蒋公子要是真生气了,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瞎么海身子一颤,支支吾吾说道:“蒋爷,要不是没有办法,我哪儿敢跟您这样,实在是我又不得不保他的理由,您看这个...”
瞎么海由打怀里掏出来一块儿印,桃木材质,上面雕了一头老虎。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瞎么海这是把自己的家底儿拿出来了!
这方印是当初他跟的一位龙虎山师傅留给他的,这么多年了,这家伙一直宝贝似的存在手里,有几回我想看看,他都舍不得拿出来。
“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
瞎么海一咬牙:“蒋爷,只要您愿意出手帮忙,这东西从今天开始,那就是您的了,我姓夏的一口唾沫一个钉儿。”
“好家伙,你认这哥们儿当干爹了是吗?”
我当然是不知道刘家村里面还有这么一出,我要是知道恐怕当时就背过气去了。
那个时候我正在和郝义聊天儿呢,再探刘家村碰上了鬼怪,我心里面就更担心瞎么海他们了。
“郝大哥,今天晚上还能再进去吗?”
郝义摇摇头:“你疯了吧,刚才就遇见鬼了,咱们现在再进去,那就是上门送死,我放在村口的石敢当能困住它们一时,可困不住它们一辈子,现在惊动了它们,我最担心的就是它们暴动起来。”
我不甘心道:“可是我的朋友还陷在里面呢...”
郝义问我说:“那你的朋友在那儿,你说了他们在刘三槐家里,可是我们去了之后就没有见到刘三槐家里有生人的痕迹留下。”
我嘀咕道:“你说他们会不会...”
郝义当时就说话了:“你要掏刀是怎么的?”
突然间被他这么一打岔,我思路都乱了:“去你的,谁琢磨这个了...”
就这个时候,我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兴歌儿,瞎么海这是接了个什么生意,这一路上没折腾死我,你们在哪儿呢,我怎么找不到那个村子了?”
麻杆儿啊!
我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总算是能够傍着一个正经有本事的人了。
“你别说那么多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找你吧,出事儿了!”
麻杆儿一听我说出事儿了,顿时语气就降了温度:“出什么事情了?”
“刘家村是个鬼村,咱们被小刘给糊弄过去了,瞎么海这混球嘴里没实话,接了个鬼活!”
“我在你身上放了一张符,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拿出来敲三下,我顺着痕迹就能过来找你!”
不得不说麻杆儿还是很谨慎的,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个鬼?
他这话就是试探,我不是说过我身上有地方藏着朱砂和糯米吗,那都是有手法的,不是蒋家教出来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个。
我顺手一摸,糯米里面还真是夹杂着一张符纸,赶紧垫在手机上敲了三下。
“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吗?”
“站在原地别动,我来了!”
也就是抽根烟的功夫,麻杆儿来了,他瞧见我身边还有一个人,伸手就摸到后腰上了。
我两步走到麻杆儿面前:“你可算来了,准备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
麻杆儿没回答我,直勾勾看着郝义:“他是什么人?”
我赶紧给引荐:“这是本地的一个野先生,我在刘家村出事儿以后,就是他把我救回去的,我这两天在人家家里面住。”
这我就把我这两天的经历给麻杆儿说了一遍。
麻杆儿听完了之后,眉头紧皱:“这么说...刘家村还是块难啃的骨头?”
我咬着后槽牙道:“甭管难不难啃,我把人带出来了,我就得把人带回去,你准备的东西够吗,这次可要玩命!”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多出来这么一股子狠劲儿。
不过我对长青子道长他们有责任,这个是真的,不能因为我牵线搭桥出来跑一趟生意,这就折在里面两个师傅不是?
要说真是因为他们没本事,正面死在了鬼怪的手里面,这还情有可原。
但是我连这趟生意都没弄明白,稀里糊涂就把人给赔进去了,这就是我这个中介的责任了。
至于我和麻杆儿要是冲进刘家村玩命去,到最后发现长青子道长他们死了,那都不算什么,生生死死也就那么回事儿,起码我还能带着他们的尸首回去。
这么说吧,我和麻杆儿现在就两个事情比较重要,其一是查清楚刘家村的事情,不管怎样要死就死个明白,其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麻杆儿长出一口气,伸手掐了掐:“现在过了时辰,刘家村不好进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郝义笑了笑:“好说,我们家还有一间闲房,你要愿意你就住,觉得不放心你们两人住一块儿也行。”
“郝大哥您看着安排吧,你我也算是出生入死了,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
就这样我和麻杆儿一起回了郝义家。
一进门而郝陈氏就跑过来了,拎着个鸡毛掸子在郝义身上掸。
“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咱家也不缺吃不缺喝,你非带着个累赘去什么刘家村,这趟没事吧?”
郝义冲自己媳妇儿温柔地笑了笑,胸脯拍得震天响:“没事儿,要出事不早就出事儿了,刘家村这么多年了,早就干净了,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麻杆儿看看我,我装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人家两口子夫妻情深,我们两电灯泡瞎说话也没什么意思,郝义不跟媳妇儿说撞鬼的事情,我还能上去多嘴吗?
有一小会儿功夫,郝陈氏给郝义掸去了晦气,转头一看我,略微犹豫了一下。
“你过来,我给你掸掸,刘家村不干净,去一趟身上不定沾了什么,家里这掸子公鸡毛做得,掸一掸身上干净。”
我也看出来了,郝陈氏是个好媳妇儿,也是个好人。
别看嘴上有时候横一点儿,心还真是不错。
郝陈氏干脆利索给我收拾一遍,看着麻杆儿说道:“他又是谁,进过刘家村没有?”
我赶紧给解释:“嫂子,这是我哥们儿,今天刚刚过来,这两天还得麻烦您呢,咱们进屋说吧,他就不用掸了,他还没去呢...”
郝陈氏也没说什么,这才让开了路,把我们三个人放进去。
一进屋我就闻见一股子饭香,很难得是还能瞧见酒肉,东西虽然不好,可已经是郝义家能想办法弄出来最好的菜肴了。
吃饭不提了,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我跟郝义这么出生入死一趟,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语言多了一些,饭桌上就算是比较热络了。
等到回屋之后,麻杆儿坐在条凳上,看着我在那儿洗脸,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兴歌儿,这两口子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我又是先天的阴阳眼,我又在他家住了两天,这两口子但凡有点儿问题,够一万个蒋兴歌也交代了。”
“算了,你把胳膊伸出来,我看看你的情况恶化了没有。”
事情多少还是有些误会的,不过没有关系,我们三个人已经围坐在一块儿。
孟语嫣也是个颇具匪气的漂亮婆娘,伸手把我茶碗里面茶水泼了,直接就给自己到了一碗酒,一双狐狸一样的眸子,挑衅似的瞧着我。
这玩意儿大丈夫宁死阵前,不死阵后,在喝酒这方方面面要是一个娘们儿吓住,那以后就不用出来混了。
等我这一碗灌下去,我立马就后悔了。
孟语嫣来之前,我和麻杆儿就干了一个,那一碗下来可是四两多啊,也就是说我还什么菜都没就呢,已经喝了小一斤...
别说是人,好牲口也盯不住。
孟语嫣喝完了之后,瞪着发红的眼珠子瞧着我,说话都有点儿沙哑的感觉:“我找你是有一件特殊的事情需要你帮助。”
我趁着脑子还清醒,十分熟稔报出了我的条件:“介绍费一千,根据办事儿师傅的能力价格逐级上涨,最低一万,上不封顶!”
孟语嫣沉默了,麻杆儿也跟着沉默了,随即我...也特娘沉默了。
孟语嫣愣了有一会儿,从兜里翻出一张照片给我:“既然公事公办,那就先看看吧,价钱不是问题。”
我接过照片瞧了一眼,照片里面是一个民国时候的玩意儿,也没有多特殊,就是一个煤油灯。
看到这玩意儿的一瞬间,我不由得一头雾水,顺手就把照片交给了麻杆儿。
麻杆儿瞄了一眼,就用一种颇为好奇的语气道:“你要找物件儿?”
“物件儿?”
麻杆儿说得这个我可真有点儿懵,我做偏门中介也有一点儿年头了,有时候也会仗着眼睛的特殊性,赤膊上阵给阴行师傅们打打下手什么的,我自问阴行里面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物件儿之类的东西。
麻杆儿解释道:“兴歌儿,要说起这个事情,那可就有点儿冷门了,阴行里面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算多。”
我便有些好奇地问道:“麻杆儿,咱两成天在一块儿,你又是从哪儿听得?”
麻杆儿接着说道:“你平时只管收钱,真有什么事情不还是我亲自出马,就那次过山海关跟仙家打交道的时候,我第一次见这类玩意儿,这类东西好像都是民国时候的,但是这玩意儿比法器还要邪性,当时我看见的是人家用物件儿虚空摄物...”
我心说那有什么厉害的,我认识的人里面,有点儿道行都会这个呀。
麻杆儿一眼就瞧出来我的不屑一顾:“你还别觉得这东西的能力有多次,那玩意就不需要耗费使用者的炁。”
我立马就愣了一下,要是这个样子,那物件儿真是有点儿神奇了。
那我天天跟阴行中人打交道,虽然不懂...可是也有关系好的朋友给我解释过,就说阴行中人最基本是练就先天一炁,各门各派的练法和表现形式不一样吧,但是终归还是折腾先天一炁这点事情。
在这个年代,要说练炁能有特别高的道行,其实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就以麻杆儿举例,他要是火力全开,他那点炁顶多撑十来分钟。
所以麻杆儿细细一解释,我就明白物件儿的厉害了。
孟语嫣醉着一对儿狐狸眼,视线在我和麻杆儿的身上不断游移,给我都看毛了。
“蒋叔叔是不是没有和你们说过物件儿的事情?”
我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物件居然会和我老子扯上关系:“你什么意思?”
孟语嫣道:“我想我说的够明白了...”
我心说这都求人办事儿了,怎么还藏着掖着?
特别是关心则乱,她一提到我老子,我就觉得这其中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我,可是看样子孟语嫣并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
我喝了口茶定住心神:“不对啊,这事儿是找东西,跟我好像没多大的关系吧?”
我可是专门给人介绍行家处理神神鬼鬼的事情,找东西又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横不能我现在联系个算命先生,给她孟语嫣算算东西是丢在灶台后面了,还是扔水缸后头了...
孟语嫣随即道:“不用找,我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我是需要找人帮我进那个地方。”
我撇着嘴:“那也不对啊,凭孟家在圈里的名声,你自己就能找人把这事儿干了,犯得着从我这儿绕一道吗?”
孟语嫣张口就说,突出一个儒雅随和:“你爹没了吧。”
“诶!”
这什么毛病,玩着玩着就不好好玩了。
“姐们儿,你是来给我添堵的吗?”
孟语嫣也没说错什么,我爹的确是没了,只是他这个没...比较模棱两可,没了但没有完全没。
这么说吧,这几年我总能收到邮局的挂号信,信里面是对家里一些事情的一点儿安排,都是用特殊密码写得,我负责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蒋家的各个负责人。
但是这些年,我就没见过我老子,也没办法联系上他,活生生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然蒋家最主要的中介业务,还是在我这儿攥着,可我一直都有一种感觉,蒋家盘根错节的势力,跟我完全就是两套系统,我们家这份家业根本就没有传到我手里。
“你难道就不好奇,蒋叔叔究竟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面儿吗?”
废话,我当然好奇了,可是我老子给我的明文信里面,不止一次的告诉我,让我好好干我的阴行中介,不用担心他,他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且他也好好的,别想着让我反向激爹,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点儿自己的事情做。
“我...我...”
我支吾了两声,属实没什么脸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我心太大,其实我都做好跟我老子一辈子不见面儿的准备了,正所谓干哪行,伤哪行,我一脚踩在阳间,一脚踩在阴间的,稀奇古怪的事情见了太多,我们家做这个买卖,不亚于成天走在刀尖上,有些不该有的情绪我早就放下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干我这个营生,要是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好奇心,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找到物件儿,就能找到蒋叔叔!”
一直到我们进了村儿,瞎么海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意思,好像有他就万事无忧了一样。
看着村里人对瞎么海那么恭敬,我心里直乐。
您想瞎么海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是什么状态呀?
“这次一定能把问题解决了,刘居士你就放心吧,你看小刘不是已经好多了么,这一路我们舟车劳顿也累了,容我们歇一歇,马上就处理这个事情。”
姓刘的汉子看了看跟着我们一块儿回来,小脸儿还有点儿苍白的小刘,木愣愣地点点头:“是是是,我听您的。”
这就预备饭,都是现成的吃食,前面不是说村里又死人了么,白事儿已经办起来了,这都是席面菜。
本地人都散了之后,我们几个外乡人围坐在一起,这就算吃席了。
“这鬼挺凶啊,事发才多长时间,这就已经闹出人命了。”
我是一边儿干饭,一边儿嘟囔着。
长青子道长白了瞎么海一眼:“小夏,这就是你的不应该了,按说你也学过符箓,你就没给他们留几张护身符吗?”
瞎么海苦着脸:“道长,我那本事您是知道的,不顶用啊,要不是万般无奈,您说我何至于来了又回去呢?”
悟禅和尚念了声弥陀佛:“一会儿吃完了饭,我们还是去丧事上看看吧,即便没有线索,贫僧念一段经文助苦主早登极乐也是好的。”
那就没话了呗,还聊什么呀?
用过了饭食,瞎么海领着我们,这就到了灵堂。
一进灵堂就听见唢呐呜哩哇啦吹着哀乐,这苦主家里面的人哭嚎阵阵。
悟禅和尚很安静地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就开始念经超度。
长青子道长则是凑到近前,有瞎么海当招牌,很多麻烦都免了,长青子道长是直接就在棺材边上观察起了尸体。
那么说我做什么呢?
我是什么也干不了,要不是因为那鬼恨上我了,我都不至于到这儿来。
装模作样我就在灵堂里到处看看呗。
忽然间我就瞧见,在灵堂的角落里面,蹲着一个孩子,手里面拿着个小风车儿。
“孩子,你怎么在这里蹲着呀?”
“嘻嘻嘻...”
我上前一问,这小孩也不回话,就是冲我呲着牙笑。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还好是热的,这要是冰冰凉,我就得跟着一块儿心里面发凉。
咱就说小孩儿这无忧无虑多好,眼前是一场哀伤的事情,可他却一直笑着,好像来这么多人都是陪他玩耍的,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要说起来,我有时候见不得小孩儿在丧事上久留。
这可不是说讲究什么灵堂阴气重,小孩儿待久了容易招不干净东西。
是因为我的想法之中,生死这样的事情,最好离小孩儿远点儿,别总以为小孩儿就傻,孩子是最灵的,看见别人哭,他嘴上不说,心里面也跟着不舒坦。
所以这个...能避就避。
也没人拦着我,我拉起这小孩儿的手,就直直出了灵堂,在灵堂外面几颗大槐树,我就拉着这小孩儿到树荫底下坐着了。
也别说这孩子是真可爱,天真无邪,他看看我顺手就把自己的风车递到我手上了。
“你...是让我玩儿啊?”
这孩子没说话,但是眼睛里面充分表达了这个意思。
我心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呢,他怎么就不说话。
可是容不得我多想,这孩子就拽着我的手让我玩风车。
我一起童心,就陪他玩了一会儿,还给他唱了两首儿歌。
就这么一个快乐的时候,一旁边走过来一位老大爷,也不知道人家想起什么来了,重重叹了口气。
“大爷,您怎么了?”
这老大爷倒是健谈:“我看见你和这孩子玩儿,心里不舒服,小伙子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太作孽了,一辈子没信过报应,临了临了...报应它就来了!”
我听老大爷这么说,感觉这次的事情或许能从他的嘴里知道点儿瞎么海没告诉我的消息,也就顺水推舟问了一句:“大爷,村儿里闹这么凶,你们大伙儿究竟干了点儿什么呀,我可问老夏了,他就说能耐不济,让那厉鬼给挡回去了。”
老大爷一屁股做到我边儿上,把那孩子拉到自己的怀里,跟我一样是摸着孩子的小脑袋瓜儿。
“小伙子,也不怕你笑话,我们这地方穷啊...”
我点点头:“是,知道这地方不太富裕,不过现在年景不是挺好的吗,国家也尽力帮衬着贫困的老百姓...”
“你说的那个是正路!”
老大爷连给我说客套话的机会都没给,我还想着念叨两句好政策带来了好生活...
谁叫我是燕京出身呢,侃大山的本事都快融到骨子了,跟什么人都能扯上几句闲篇儿。
这老大爷就跟自首似的,把村里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一听才明白,感情这村里倒斗,它就不是一两代人的事情,往上倒十辈儿,十辈儿全是盗墓贼!
他们这个都得算是祖传的手艺,最早那时候的确是因为吃不上饭,尤其在满清末代政府的统治下,光为了供西太后花销,就得靡费多少国库的钱粮。
老百姓真是不走歪门邪道,就活不下去了。
可日子又不是一成不变,后来到民国、再到抗战、再到新中国,日子是一天天好起来了。
但有一节...挣惯了快钱的人,再让撅着腚伺候庄稼,可就没人愿意干了。
这是老大爷的原话!
十代人培养下来的习惯,把这人心就算是彻底搞坏了。
咱们都知道,倒斗这事儿惊扰亡魂,说得再怎么好听也都损阴德。
老大爷摸着小孩儿的脑袋,给我讲完了他们村儿的历史,豆大的眼泪可就啪嗒啪嗒下来了。
“要说我们这些老的横死了,那一点儿都不可惜,但是像他这样的娃子不一样啊,他们什么都没干,偏偏孽债就找到他们头上了,我刚才看了半天,你逗我们这娃子开心,你是不是好奇他为什么不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说不要紧,一说我可就明白了!
这哪儿是不说话,他是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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