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布满油污的旧茶罐里,找到了一些陈年的茶叶梗。
旁边还有一个破了一角的粗瓷茶壶和几个茶杯。
勉强能用。
烧水是个问题,好在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灶台看着也还能用。
我在灶膛里找到了一盒被老鼠啃过的火柴。
谢天谢地。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烧开了一壶水,泡了一壶颜色浑浊、散发着怪味的“清茶”。
我把茶壶和两个杯子(一个给我自己壮胆)放在正厅的八仙桌上。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夕阳的余晖把窗棂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囚笼的栏杆。
宅子里的温度骤降。
那种熟悉的阴冷感,又开始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我知道,夜晚要来了。
新的“美人”,也要来了。
4 子时再临我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从破凳子上拆下来的木棍。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
聊胜于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盯着墙角那座早已停摆的西洋钟,心里默数着时间。
快到子时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大门。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喉咙。
我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那三条规则:不得拒之门外。
勿久视其眸。
待客以清茶一杯,不可多言。
一定要记住,一定不能出错。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就在这时——“咚,咚,咚。”
敲门声准时响起。
和昨晚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轻柔。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栓上,犹豫了。
开门,可能会死。
不开门,违反规则,也可能会死。
甚至死得更惨。
我咬咬牙,猛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外,站着另一个“美人”。
5 哀婉之影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脸上未施粉黛,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身形比昨晚那个略显丰腴一些,气质也截然不同。
如果说昨晚那个是勾魂夺魄的妖冶,眼前这个就是楚楚可怜的哀婉。
但同样,美得不似真人。
也同样,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规则二)。
“官人……”她开口了,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