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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娇软宠妃创死发疯的亲妹妹裴琰姜姝仪无删减全文

蹒跚行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重生后,娇软宠妃创死发疯的亲妹妹》,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裴琰姜姝仪,是作者“蹒跚行”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重生归来,她在龙榻上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眼前的帝王正值青春年少,一脸关切地问她是不是又做了噩梦。想当年,她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妃,享受了十五年帝王独有的柔情与宠溺,后宫佳丽三千,无出其右。然而,她却瞎了眼,没能识破身边最亲近之人的蛇蝎心肠。那个所谓的亲妹妹,最后竟成了揭露她罪行的刽子手,连亲生儿子都对她冷眼相看,说宁愿是姨母所生。一时间,她背负上了妖妃的骂名,唯有帝王对她始终如一,将她软禁在宫殿之中,表面上是囚禁,实际上每晚都伴她左右。可最终,她还是惨死在了亲妹妹的疯狂之下,没能等到帝...

主角:裴琰姜姝仪   更新:2025-06-05 06: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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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琰姜姝仪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娇软宠妃创死发疯的亲妹妹裴琰姜姝仪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蹒跚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重生后,娇软宠妃创死发疯的亲妹妹》,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裴琰姜姝仪,是作者“蹒跚行”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重生归来,她在龙榻上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眼前的帝王正值青春年少,一脸关切地问她是不是又做了噩梦。想当年,她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妃,享受了十五年帝王独有的柔情与宠溺,后宫佳丽三千,无出其右。然而,她却瞎了眼,没能识破身边最亲近之人的蛇蝎心肠。那个所谓的亲妹妹,最后竟成了揭露她罪行的刽子手,连亲生儿子都对她冷眼相看,说宁愿是姨母所生。一时间,她背负上了妖妃的骂名,唯有帝王对她始终如一,将她软禁在宫殿之中,表面上是囚禁,实际上每晚都伴她左右。可最终,她还是惨死在了亲妹妹的疯狂之下,没能等到帝...

《重生后,娇软宠妃创死发疯的亲妹妹裴琰姜姝仪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姜姝仪只觉得有股麻意从足底升起,全身都僵住了。

杖毙?只因为他放自己进紫宸殿?

裴琰还在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与窗外的杖落声同起同落,姜姝仪眼睫颤抖,觉得好似被一起鞭笞着,而裴琰的怀抱也不再是温暖的庇护,变成了捆绑着她的绳索。

她只是稍微动了动身子,便被裴琰心平气和地教训一句:“不许动,听着。”

姜姝仪喉咙一哽,眼眶瞬间湿润了。

听着做什么?

她抬头看着裴琰,眸中满是哀伤:“陛下让臣妾听着,是想告诉臣妾,如果下次再犯错,就会和程禄一个下场吗?”

裴琰手上的动作微顿。

姜姝仪这破碎的眼神,颤抖的声音,仿佛被他多辜负了似的。

可明明是她犯了错,而他连句重话都没说。

裴琰不由得仔细想了想,好像从在紫宸殿惊梦那夜起,姜姝仪身上就笼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在旁人面前毫无异样,娇纵跋扈依旧,可只要被他轻戳,就会不堪一击的碎裂。

譬如前日她服过药后小憩时,他只是随口说一句要走,她便立即惊醒,抱着他放声大哭;还有昨日,裴琰只是因为被欺骗而生了几分怒气,不怎么严厉的教训了她两句,她就又哭又闹,幸了一次才哄好。

如今好像又要重蹈覆辙。

裴琰沉默片刻,对站在一旁的太监平声下令:“出去告诉程守忠,先停杖。”

太监立刻应声退出去,片刻,窗外便息了声音。

姜姝仪不知裴琰怎么忽然又不逼自己听了,心中积蓄的委屈上涌,刚要哭,便忽被裴琰松开,失去束缚,她并没有觉得自在,反而心头一紧,含泪看向他。

裴琰本想严肃一些的,被她这么看着,禁不住又心软了,便只指了指床榻:“你坐过去。”

姜姝仪抓住他的手,泪盈盈地看着他。

裴琰没有动摇,问她:“不听话?”

撒娇无用,姜姝仪只能松开手,抹着眼泪坐去了龙塌边沿。

裴琰站在原地看着她,语气缓和:“不必哭,朕不会训斥你,也不会责罚你,只是想与你讲讲道理。”

姜姝仪被这语气安抚到一些,噙着未及掉落的眼泪仰头看向他。

“你这几日与朕说话时,”裴琰斟酌用词,不轻不重道:“总有些僭越。”

姜姝仪心里蓦然惊了一下,忍着面上没流露出来,只神情诚挚地哽咽:“因为臣妾越来越喜欢陛下了,情深之至,不能自抑......”

裴琰难得语滞。

他对上姜姝仪满含情意的双眼,有些狐疑。

莫非是又有身孕了?

姜姝仪怀裴煜时便是如此,黏他黏得不行,情绪起伏不定,看到他哭,没看到他也哭。

不过很快裴琰便将这想法驱之脑后。

不会的。

他看着姜姝仪,语气仍是平和的:“还是要抑一抑的,朕今日并非吓唬你,乾清宫是朕起居,处理政务之所,连母后都不能随意出入,你却趁朕不在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朕要是不管一管你,说不准下次你连御书房你都敢闯。”

姜姝仪低下了头,手指勾缠在一起。

裴琰说的对,明日她真打算追去御书房。

她原本想着,既然现在在裴琰心里,自己还没那么重,那就想方设法往他心上蹦好了。

如今看来,差点蹦死。

眼前出现月白龙云暗纹的袍摆,龙涎香幽幽袭来,一只手按在了她肩膀上。

“朕跟你说这么多,你听进去没有?”

姜姝仪憋回了眼泪,仰起头,很受教地道:“臣妾听进去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裴琰想说什么,终是未言,轻轻颔首:“好,外头那个人,朕交给你处置,你今日算是救了他一命,程禄为人虽趋炎附势,但还算有良心,知恩仇,你若想用便带走,不然朕还是会杖杀了他。”

这是白送的人情,不要白不要。姜姝仪想起自己宫里的主事太监汪顺,虽然忠心不二,但为人太和善了,杀人害命之类的活儿交给他他能吓得连做几夜噩梦。

前世姜姝仪嫌他没出息,就重用了姜婉清举荐给她的另一个太监,结果可想而知,最后那太监为姜婉清作证,一起揭发了她。

“多谢陛下,程禄毕竟是为了讨好臣妾才做了错事,臣妾愿意带走他.....”

裴琰“嗯”了声,收回手,微笑道:“回去吧,不是要继续跟着朕念书吗?那就把旧日朕教你的功课温习温习,过几日朕考你,若都忘完了,朕是不再收你的。”

姜姝仪此时才记起自己的来意。

她是想缠着裴琰,不让他今夜翻别人的牌子。

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姜姝仪乖巧应下裴琰的话,起身告退离开。

殿外的空地上。

程禄被绑在春凳上,口中塞着麻核,身后鲜血淋漓,但还是有口气的。

程守忠到底对这个干儿子留了情,没让行刑之人下死手,想着多打一会儿,兴许圣意会有一丝转圜。

瞧见姜妃娘娘出来,他赶紧迎了上去,笑道:“娘娘是要回宫吗?哎呦,快别看那边,仔细这狗东西脏了您的眼。”

姜姝仪本来没往那边看的,听了程守忠的话,倒往那边瞅了一眼。

程禄奄奄一息,努力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哀求。

姜姝仪知道他这是想让自己帮他求情,收回目光,对程守忠道:“不用打了,把程禄送到昭阳宫去吧,以后在本宫身边当差。”

程守忠眼睛一亮,还是确认了一下:“是陛下下令了吗?”

姜姝仪心绪正不好呢,瞪他:“程公公觉得本宫现下还有擅自做主的胆子吗?”

她连进个乾清宫都被教训了这么半天,还敢干什么!

后半句话没敢说出来,但程守忠意会了,赶紧骂自己不会说话,一通赔罪。

姜姝仪本也是发邪火,冷静下来只觉得无趣,抬步便向宫门外走了。

程守忠毕恭毕敬目送姜妃娘娘走远,才回到程禄身边,咬牙切齿地狠狠点了点他的头,又叹气:“算你这个狗东西走运,去了昭阳宫好好伺候,再干出不知死活的事,咱家亲自弄死你!”



姜婉清如遭雷劈。

她想起了昨日在坤宁宫,姐姐压低声音说,让自己离她远点,否则会要了自己的命。

她那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如今,看着神情嘲弄的姐姐,她总算确认,那话确实是从姜姝仪口里说出来的!

姜婉清觉得荒谬,也有些慌张,颤抖着声音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是舍不得把簪子给我吗?”

她说着,咬牙从袖中取出玉簪,强撑笑意递回去:“我还给姐姐就是了,姐姐别对我说这种话,我害怕,姨娘在九泉之下听见了,也要伤心。”

姜姝仪想了想,还是接回了簪子。

这簪子确实是裴琰赏赐的,只是没有通行乾清宫的功效。

本来是打算白搭给姜婉清的,现在又后悔了。

好歹是个珍贵物件,还是拿回来好。

姜姝仪已无心与她虚与委蛇了,眸光冷了下来:“你用不着时不时提起姨娘,用她的弥留之言压我,姨娘若真的在天有灵,看见你这样算计我,也会让我疏远你,若她还让我照顾你,那便是偏心,我也不用顾及她。”

姜婉清简直觉得姐姐疯了。

明明入宫前几日,她还给自己写信,啰啰嗦嗦说了一堆期待自己入宫的话。

怎么自己入宫后,她就忽然变脸了?

甚至连搬出姨娘都没用了!

“姐姐......你,你究竟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就告......”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太监的一声:“陛下驾到!”

姜婉清顿时把话咽了回去,神情由惊慌转变为惊喜。

姜姝仪也未想到裴琰会这时过来,看着满脸激动雀跃的姜婉清,似乎和前世的某一幕重叠了。

想到一会儿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憋回去了。

未几,一身玉色龙云暗纹锦袍的年轻帝王便进来了。

姜姝仪垂眸屈膝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心中默念:三,二,一......

“姐夫!”

姜婉清嗓音清脆,饱含喜悦地对着裴琰唤了一声。

话音一落,整个殿内除了低头憋笑的姜姝仪,其余人都愣住了。

揣着拂尘的程守忠瞪大了眼,就一个想法。

姜妃娘娘身边的人怎么都蠢到不要命啊。

那个金珠是,来个姜贵人也是。

姜婉清毫无所觉,她看陛下气度温润,面色和缓,并没有动怒的意思,越发觉得自己试探对了。

记得前年除夕宫宴,她与姜姝仪在寝殿说话,言谈间开玩笑,取笑姐姐得了个好姐夫,正好被进来的陛下听见。

姜婉清以为陛下肯定要因自己的僭越而发怒,谁知陛下反而含笑赏赐了她几身绸缎。

姜婉清那时便有个猜测,陛下或许喜欢听自己唤他“姐夫”。

这很正常,她有一次偶尔窃听到家中二兄与大兄的妾室厮缠,便非逼着那妾室唤自己叔叔。

姜婉清快速屈膝行了一礼,又直起身,笑盈盈地看着裴琰:“哎呀,妾身一时忘了礼数,姐夫恕罪,姐夫,您还记得妾身吗?”

裴琰平和地看了她一眼,未说什么,绕过她,朝着还在拘礼的姜姝仪走去。

他伸手,稍微用力握住姜姝仪的胳膊,嗓音如溪水击玉,清澈温和:“怎么还不起来?”

因为憋不住笑啊。

姜姝仪顺着裴琰的力道起身,看见他这张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脸,实在没忍住,耸着肩膀笑了。

裴琰轻叹了口气,在她耳畔压低声音:“就这样好笑?她是你的妹妹,这般不懂规矩,难道不是损了你的名声?”

姜姝仪是做过妖妃的人,哪儿在乎什么名声。

她带着笑音,冲他眨眨眼,小声学了句:“姐夫~”

裴琰呼吸微顿,低眸深深看着她,直把姜姝仪看得自己羞臊。

被撂在一旁的姜婉清按捺不住性子了。

她走过来,一派天真烂漫地问:“姐姐与姐夫说什么呢?怎么不让妾身听听?”

姜姝仪见裴琰的面色瞬息间淡了下来,便知他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虽然裴琰性子温柔宽和,斯文儒雅,是个不可多得的圣主仁君,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帝王。

上辈子也有这桩事,不过那时更尴尬,不是在昭阳宫,是在坤宁宫,晨会时裴琰来告诉众妃,半月后是太后寿宴,让众人准备献礼以表孝心,姜婉清就那么当着六宫众人的面,掷地有声地唤裴琰姐夫。

毫不夸张的说,姜姝仪当时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缓过尴尬就赶紧拉着姜婉清告罪,裴琰沉吟须臾,说姜贵人初入宫闱,不懂规矩,便罚去两个月俸禄,引以为戒。

而这一辈子,姜婉清表现得显然更过分,生生是追着裴琰喊姐夫啊。

姜姝仪没再打算护着这个妹妹。

她后退两步,稳重了面色,屈膝跪在裴琰面前:“姜贵人出言不逊,放肆至极,臣妾亦管束不了,求陛下秉公处置。”

裴琰瞧她一眼,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以程守忠为首,跟随圣驾来的宫人皆战战兢兢。

毕竟他们的陛下不会勃然大怒,摔碟子砸碗,如此脸色,已然是很骇人的程度了。

偏偏姜婉清毫无所觉。

她听了姐姐的话吓一跳,再看陛下,并没有训斥自己,也没搭理姐姐,便隐约有了猜测。

陛下根本就没生气,是厌烦姐姐多事!

她往陛下身边挪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姝仪,语气吃惊:“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是为了方才那支玉簪生气,也不能诓骗姐夫责罚我呀?”

裴琰未发一言,拂袖转身走向上座,语气微冷道:“程守忠,你不曾听见姜妃的话吗?姜贵人放肆,按宫规该如何惩处?”

程守忠一下子就活了。

之前是顾及着姜贵人是姜妃娘娘的妹妹,不知陛下会不会爱屋及乌袒护,他才装死,若不然早在第一句“姐夫”时,他就冲过去斥骂了。

只是如何惩处,还挺难说,往重里说打死也行,往轻了说禁足罚俸也可以。

程守忠觑眼陛下,还是按照以往惯例,先说从重的,躬着身子,一脸干脆道:“回陛下,姜贵人御前失仪,僭越狂悖,按宫规当赐死。”

本就呆愣住的姜婉清差点因为这句话摔坐在地上。

怎,怎么就赐死?

裴琰高居上座,听见这话,语调又恢复了平和,问姜婉清:“姜贵人,今日邱答应受杖时,你不在坤宁宫吗?”

姜婉清眼前顿时浮现起了刚忘掉的血腥场面。

她终于意识到陛下动怒了,不自觉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看着眼前九五之尊的男人,颤声道:“妾...妾身在......”

裴琰点点头:“看来倒是枉费了朕的心思。”

姜婉清正不解其意,程守忠便接过话:“陛下说的是,这板子看别人挨总是不长记性的,陛下一片仁心,想让六宫众人安分守己,谨言慎行,终究还是被姜贵人辜负了。”

裴琰语气无奈:“这可该如何是好。”

程守忠声音一狠:“那陛下便用不着仁慈了,尽管把姜贵人押入慎刑司,处置了便罢!”

姜婉清不可置信,看见陛下似是陷入迟疑,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这时候想起姐姐了,赶紧爬向姜姝仪,抓住她的衣袖:“姐姐,姐姐......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叫了陛下姐夫,我是因为你才这么叫的,你救救我!”



姜姝仪知道,裴琰一向心慈手软,也就程守忠心狠,爱说些这种话,裴琰从来不会听,最后还是要从轻发落。

即便不是如此,她也没打算为姜婉清求情。

还都是因为姐姐才这么叫的,呵,求人也不忘攀扯,那就为姐姐死一死去吧。

姜姝仪不悦地抽回袖子,往旁边跪了跪。

姜婉清有些震惊。

她知道姐姐在生自己的气,可她现在就要死了啊,姐姐也一言不发?

情急之下,姜婉清计上心头,身子晃了两下,闭眼便往一旁倒去。

姜姝仪差点被砸到,回过神后一脸无言。

太假了啊。

程守忠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向陛下投去询问的目光。

裴琰语气淡淡:“既然晕了,便让人送回咸福宫吧,传朕的旨意下去,降姜贵人为常在,罚俸半年,再告诉淑妃,若管不好自己宫里的人,下次便同罪论处。”

程守忠恭敬应是,招呼宫人照办。

姜婉清被两个太监抬了出去,姜姝仪看见她攥紧的拳,都能想象出她如果睁着眼,神情该是何等愤恨不甘。

“姜妃。”

一声不轻不重的呼唤招回了姜姝仪的神思。

她连忙看向裴琰,见对方正瞥着自己。

他薄唇轻启,唤她:“过来。”

姜姝仪敏锐地感觉出裴琰好像不太高兴。

倒很正常,经姜婉清闹这一场,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她思索须臾,向裴琰伸出一只手,满眼期许,软声撒娇:“臣妾腿疼,陛下来扶一扶好不好?”

裴琰视线从那白嫩纤柔的手上一扫而过,落回她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朕扶过一次了,这次你自己起来。”

不扶就不扶吧,姜姝仪还是很识趣的。

她故作费劲儿地站起身,然后快步走到裴琰身边,杏眸明亮地看着他。

裴琰没理她,对程守忠吩咐:“退下,把殿门关上。”

程守忠多机灵啊,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他面带笑意应声“是”,然后赶紧领着宫人下去,亲自把殿门关得严丝合缝。

殿内的光线一下子昏暗了不少。

几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透进来,落在裴琰身前不远处,他坐在阴影里,屈指扣了扣自己的膝盖,嗓音温沉的命令:“姜姝仪,伏到朕膝上来。”

姜姝仪极少被他唤全名。

对比戏文里那些在后宫里爱妃来爱妃去的帝王,裴琰要冷淡的多,对所有嫔妃都是直呼位分。

也就姜姝仪刚进东宫,跟着他学诗经时,有一次极不认真,三番两次出神,他才唤了她全名,而后罚她去墙角站了一小会儿。

还有就是前世被囚禁昭阳宫,她一开始会偶尔忍不住想起儿子,裴琰也是唤着她的全名罚她。

此刻被这么喊,姜姝仪心头一颤,对上裴琰虽然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目光,又有些失望。

这分明不是要这样那样罚她,而是要认真的兴师问罪。

姜姝仪抿了抿唇,只能屈膝在裴琰腿侧跪坐下来,而后乖乖偏头枕在他的双膝上,明明是做过许多次的亲昵姿势,此刻她心里却忐忑不已。

裴琰是因为姜婉清的事迁怒她了吗?

姜姝仪刚才一时太忘形,竟忘了如今的裴琰对她并不会无限纵容。

姜婉清是她求着弄进宫的,如今又出这等幺蛾子,可不是要迁怒她。

这可怎么办是好......

裴琰垂眸,看见姜姝仪像一只胆怯的猫儿,虽然枕在主人腿上,尽力表现得乖巧迎合,可那扑簌簌乱颤的眼睫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他伸出手,安抚般轻轻揉捏着她的后颈。

“姜姝仪,朕接下来问你的话,你不许说谎,否则——”

否则什么?

姜姝仪悬着心,支棱起耳朵。

“朕会重重罚你。”

姜姝仪闻言身子一僵,紧接着眼眶忽酸。

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从裴琰口中听到认真的“罚”字。

还重罚。

放在重生前,自己就是屠了后宫,裴琰也只会按着眉心,颇为头疼地轻斥一句“胡闹”,再帮她遮掩弹压。

裴琰是她依赖惯了的人啊。

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忽然就不想重生了,干脆死掉多好,也不必回到十年前,面对这个没那么疼自己的裴琰。

“听到了吗?回话。”

偏偏裴琰在这时逼问。

视野里是帝王腰上雕琢精美的龙纹玉带钩,姜姝仪再次难过的意识到,此刻自己面前是君,不是夫。

她强忍着满腔酸涩,顺从回答:“臣妾听到了,臣妾不敢对陛下说谎。”

裴琰轻轻“嗯”了声,停下了揉捏她脖颈的动作,同时开口:“你厌恶你妹妹,不是因为做了噩梦,对不对?”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姜姝仪心里咯噔一下。

裴琰是怎么发现的?!

她能确定裴琰没重生,否则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重话......

“又不回话了?”

头顶传来淡淡不悦的嗓音,姜姝仪来不及思索太多,闭了闭眼,视死如归道:“陛下说的对!”

既然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好掩藏的,坦白从宽,任由裴琰怎么办吧。

裴琰眉目间的沉冷之色多了些。

果然如此。

他捏住姜姝仪的下颌,略用力抬起她的脸,不许她再趴在自己的腿上。

姜姝仪被迫与裴琰对视,看着他严肃的面容,终是没忍住委屈,眼眶一红,被压抑许久的泪水纷纷滚落出来。

裴琰用拇指抿去她的泪水,面上没有动容:“哭什么?怕朕治你欺君之罪吗?”

姜姝仪边掉眼泪边摇头,又点点头,用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怕,臣妾怕,但哭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陛下如今不疼臣妾了,臣妾委屈,才,才哭......”

“朕还要怎么疼你?”

裴琰面色平静似水,手上拭泪的力道却微微加重:“朕待你不够好吗,没有给你殊荣吗?你呢?对朕没有半句实话,还敢说委屈。”

姜姝仪此刻除去哭什么也不会了。

“你生母去的早,自幼过得苦,对周围人心怀警惕无可厚非,但是对朕,你实在不该设防。”

裴琰擦不完她的眼泪了,索性任她哭。

至少知道哭,便是知道错了。

他俯视着哭得逐渐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一双凤眸晦暗不明:“既然你与你妹妹早就不睦,为何要在朕面前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

“你求着朕让她入宫,就是为了借朕的手帮你除掉她,对吗?”

“姜姝仪,朕竟不知,自己养了五年的人,还有这样的好心思。”

嗯?

姜姝仪哭声一顿,有些懵。

好像不太对......

裴琰不是发现她重生之事了吗?这说的是什么?

姜姝仪有些冷静了,仔细一想,裴琰又没重生,就算再心思缜密,也不可能凭空猜出她重生了啊。

再结合裴琰这话,他莫非只是察觉出自己对姜婉清有积怨?

姜姝仪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咬了咬唇,抓住他的衣袖,用心虚的语气说:“陛下连臣妾这点小心思都看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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