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梦渊,林北筱的现代言情小说《梦潮与生》,由网络作家“林中有鹿灵光一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梦潮与生》中的人物梦渊林北筱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林中有鹿灵光一现”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梦潮与生》内容概括:研究生部的通知,是下午三点十七分贴出来的。不是群里的一条消息,不是导师的一句口头转达,而是一张真正的、盖着红头的纸质通知单,被行政老师用四枚磁扣端端正正压在学院大楼一楼的公告栏里。白纸黑字红章,像一张判决书。"关于2024级硕士研究生开学前加考的通知。"林北筱站在公告栏前面,把那行字读了三遍。第一遍,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第二遍,她确认自己没看错。第三遍,她开始觉得这张纸在发光,晃得她眼睛疼,其实那是...
研究生部的通知,是下午三点十七分贴出来的。
不是群里的一条消息,不是导师的一句口头转达,而是一张真正的、盖着**的纸质通知单,被行政老师用四枚磁扣端端正正压在学院大楼一楼的公告栏里。****红章,像一张判决书。
"关于2024级硕士研究生开学前加考的通知。"
林北筱站在公告栏前面,把那行字读了三遍。
第一遍,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第二遍,她确认自己没看错。第三遍,她开始觉得这张纸在发光,晃得她眼睛疼,其实那是午后的太阳斜斜地打在玻璃橱窗上,可她就是觉得,是那张纸自己在烧。
开学前加考。加考两门专业课。成绩计入中期考核。
"完了。"她听见自己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太熟练了。二十四年来,"完了"这两个字大概是她说得最流利的词,比"你好"流利,比"谢谢"流利,甚至比她自己的名字都流利。论文数据出问题,完了。导师皱眉头,完了。地铁坐过站,完了。世界在她嘴里每天都要完上七八次,完得干干净净,完得理直气壮。
可这一次,好像是真的要完了。
"我啥都没学,考啥呀?"
她盯着通知单,脑子里空得像被风吹过的操场。不是没有学——这半年她确实什么都没学进去。导师周衡把她当免费劳动力,让她整理了三个月的文献综述,替师兄跑了两趟外地调研,还给学会的年会做了一整套会务。等她终于想起自己还有课要补的时候,学期已经结束了。
她给周衡发消息,措辞改了四遍,从"老师,加考的范围是?"改到"老师**,请问加考大概涉及哪些内容呢?我怕复习方向错了耽误您的时间"。
发出去,像一个石子丢进深井。
一个小时后,井底传来回声。
"这是你自己的事。"
六个字。没有标点,没有称呼,连一个敷衍的表情都没有。
林北筱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己暗了下去,她又按亮,还在看。
她知道周衡的意思。周衡的意思从来只有一个意思: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收拾不好,是你不行。
"你这样是毕不了业的。"
这句话周衡在组会上说过,在走廊里说过,在她交上去的每一版开题报告的批注里说过。第一次听的时候她脸红到手腕,第三次听的时候她整晚睡不着,第十次听的时候,她已经学会在心里替周衡把话说完——你不行,你从来不行的,你当年就不该考进来,你导师是我,是你高攀了,你应该跪着感谢我肯收你。
她也真的这样想过。有一阵子,她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了一条:"今天周老师夸了我一句格式还行。"存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忽然觉得恶心,又**。
**之后更恶心。因为她发现,她删掉它,不是因为她不需要那句夸奖,而是她怕被谁看见——看见她卑微到要收藏一句"格式还行"。
回宿舍的路上,张芷给她发消息:"看到通知了?你们周扒皮又发什么疯?"
张芷是她的室友,同系不同导师,两个人挤在一间十四平米的宿舍里睡了两年。张芷这个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务实、毒舌、护短、不信邪"。北筱说东,她先问为什么不是西;北筱说哭,她递纸巾的同时会先问一句"你昨晚是不是又吃麻辣烫了"。
北筱回:"加考。两门。"
张芷:"……所以呢?考就考呗,你怕什么?"
北筱打字:"我什么都没学。"
打完这五个字,她忽然停住了。她想说不止是这个。她想说我觉得我完了,想说周衡肯定觉得我完了,想说要是考砸了中期考核不过要是延毕要是让家里知道要是——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那串"要是"像水一样往外冒,越冒越多,淹过来。
最后她只发出去一个字:"嗯。"
张芷秒回:"行了,回来吃饭。食堂二楼今天有糖醋排骨,姐请你。别自己吓自己,天塌不下来。"
天当然塌不下来。天从来不为任何人塌下来。天只是悬在那里,悬在
林北筱的头顶上方两厘米的地方,一悬就是二十四年。
那天晚上,她十点钟就躺下了。
这不正常。她平时是熬夜型选手,一两点睡是常态,失眠是家常便饭。可是今天,困意来得又急又沉,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朝她扔来一张浸了水的厚毯子,不偏不倚盖在她脸上。她甚至来不及跟张芷说完晚安,眼皮就合上了。
合上之前,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瞥了一眼床帘缝隙里映进来的、书桌上方那面小镜子。
镜子有点旧了,边角的银漆剥落了一圈。镜子里的她,头发乱着,脸色是熬夜的蜡黄。
而在她的身后——她确定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张芷还在水房洗漱——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水光。
像一整片深不见底的水,在地平线的尽头,翻了一个身。
林北筱想转头。可是困意压着她,像水压着一只正在下沉的瓶子。
她想:完了。
然后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