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虞笙裴夜行的其他类型小说《惊!我竟是疯批全家的早死白月光?虞笙裴夜行》,由网络作家“肆肆伍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下午放学。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裴昭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的课桌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习惯等到这个时间才走,这样公交车上的人会少一些。“喂,裴昭。”裴昭抬起头,看见李圣带着三个人堵在教室门口。李圣是隔壁班里有名的富二代,平时总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智能手表。此刻他正用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着他。裴昭没有说话,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听说你每天都是坐公交车回家?”李圣歪着头继续说,“你爸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不派个司机来接你?”裴昭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李圣在暗示什么。学校里一直有传言,说他是个私生子,所以不受重视。私生子就私生子。裴老登,我是不会向你妥协的!“关你什么事?”...
《惊!我竟是疯批全家的早死白月光?虞笙裴夜行》精彩片段
下午放学。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只有裴昭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的课桌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习惯等到这个时间才走,这样公交车上的人会少一些。
“喂,裴昭。”
裴昭抬起头,看见李圣带着三个人堵在教室门口。
李圣是隔壁班里有名的富二代,平时总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智能手表。
此刻他正用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着他。
裴昭没有说话,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
“听说你每天都是坐公交车回家?”
李圣歪着头继续说,“你爸不是挺有钱的吗?
怎么不派个司机来接你?”
裴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李圣在暗示什么。
学校里一直有传言,说他是个私生子,所以不受重视。
私生子就私生子。
裴老登,我是不会向你妥协的!
“关你什么事?”
他拎起书包,朝门口走去。
李圣伸手拦住他:“别急着走啊。”
裴昭看着李圣身后的三个人都是平时和他混在一起的富二代。
他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慢围了上来。
裴昭压住怒火沉声道,“让开。”
“不让又怎样?”
李圣推了他一把,“你以为你是谁?
装什么清高?”
裴昭有些瘦弱,这么一推直接让他踉跄了一下。
后背直直撞在课桌上,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
裴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捡起来!”
“我捡你妈,敢命令我,你是哪根葱?”
李圣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提高了声音,“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你妈是不是......”他话音未落,裴昭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李圣脸上,把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见状,另外三个人就扑了上来。
裴昭被推倒在地,一不敌三,完全被钳制住。
他尝试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此刻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耳边是李圣气急败坏的骂声,“刚刚不是拽的跟二百五似的,怎么这会起不来了,打,都给我狠狠的打,TM的敢动手打我,我爸都不舍得打一下。”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裴昭身上,无力反抗,他只能蜷缩着身体,护住头部。
裴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的右脸颊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拳打得他眼前发黑,嘴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耳边传来李圣忽远忽近的叫骂声,听不真切。
拳脚打在身上的闷响,又是一脚踢在肋部,他闷哼一声,蜷缩得更紧了。
这一脚踢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就是欠教训!”
李圣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伴随着又一脚踢在小腿上,疼得他直冒冷汗。
小腿在抽筋,肌肉一跳一跳地疼。
有人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撞。
咚的一声。
他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来,他知道自己流血了。
裴昭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眼底戾气横生。
都给他等着,此仇不报不为人!
不知过了多久。
看着趴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裴昭,总归不能把人打死。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装模作样,见一次打一次!”
李圣丢下这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裴昭躺在地上,感觉全身都在疼,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右眼肿得睁不开,左眼勉强能看见日光。
呼吸的时候,胸口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怀疑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还好,还能动。
但每动一下,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
他的校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慢慢地,他扶着墙站起来。
双腿在发抖,像是随时会跪下去。
他抹了一把脸,手掌上全是血。
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校服上。
收拾书包的时候,他的手指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才把书本捡起来。
每弯一次腰,背上的伤就疼得他直抽气,但他还是一声不吭。
固执地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回家的公交车上。
裴昭蜷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但还是有人投去异样的眼光。
小声的指指点点。
他全当听不见。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影子映在车窗上显得格外孤单。
公交车每一次颠簸,都让他身上的伤疼得更厉害。
右眼已经完全肿得睁不开了,左眼勉强能看见窗外飞逝的景色。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手背上又沾上了新的血迹。
妈妈。
裴昭在心里轻声呼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他很快抬手擦掉,生怕被别人看见。
昭昭好痛。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摔跤受伤,妈妈都会轻轻摸着他的头说。
[昭昭不怕,妈妈在这里,昭昭最勇敢了是小男子汉。]可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安慰他了。
出事的那天。
[昭昭要乖乖的,等妈妈回来。]可是妈妈再也没有回来。
都是他不好,他不该哭闹的。
裴昭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也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呜咽都咽回肚子里。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裴昭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家门口,深吸一口气。
但当他推开门,却看见裴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在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裴昭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裴聿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裴昭低着头换鞋,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没什么。”
裴聿的声音冷了下来,“裴昭,我在问你话。”
“不用你管。”
裴昭的声音有些哑,他快步往楼梯走去。
“站住。”
裴聿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说了不用你管!”
裴昭突然转身,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但又倔强地忍着。
现在装什么关心。
他不需要!
“随你。”
裴聿只是耸了耸肩,又坐回沙发上。
裴昭头也不回地跑上楼。
砰的一声,他摔上房门,靠在门上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从丁妮的角度看。
两人有点不顾大庭广众。
这也太花了!
不会现场接吻吧!
裴长屿脑瓜子转了过来,无论他想不想当顾拾的挡箭牌。
在其他人眼中。
肯定把他和顾拾自动列为一对!
裴长屿低骂一声,“靠!
我名声要不保了。”
顾拾放开了裴长屿,目光扫向八卦的医生护士。
尤其是丁妮。
她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这怕是会在医院里传上好一阵子,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
真是丢人!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威严,冲着丁妮的方向喊道。
“都不用干活是吗?”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后的严厉。
医生护士瞬间散开来。
丁妮也急忙推着裴夜行快步离开。
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脚步虽然加快了,耳朵却还是时不时地往那边靠。
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好奇心。
人生并不需要那么多的观众。
办公室四下无人。
裴长屿和顾拾争辩了起来。
顾拾率先发言:“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不就是一个比喻,现在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裴长屿随即反驳:“你那是什么鬼烂比喻,不让人多想都不行,谁叫你都35了还是母单。”
顾拾首次发起反击:“说得好像你不是母单一样,33的人了还不是一次恋爱没谈,我也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同!”
裴长屿不认,发起二轮反驳:“过分了啊,怎么还人身攻击!
一家老小都要我管着,哪有时间谈,你不一样,你大把时间!”
顾拾二次反击起:“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不是绕着你家转就绕着医院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时间的。”
裴长屿大实话:“两只。”
顾拾大无语:“......”*一条偏僻幽深的巷子里。
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里头的一角。
里面的惨叫声痛苦不堪。
裴聿听着,心中异常的兴奋。
深邃的眼眸带着阴狠,微微抬手。
保镖们立刻停下了动作。
李圣等人横七竖八地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身上全是伤和血迹。
裴聿的目光扫过他们,就像在看一堆微不足道的蝼蚁。
李圣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挂着血。
“有本事报出家门,看我不让我爸搞破产你们家!”
他强撑着一口气,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声音里满是不甘、愤怒。
可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们四人刚出游戏厅,就被几个黑影用麻袋套住头,强行拖到了这个偏僻的巷子里。
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身上。
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耻辱的事情。
在他的认知里。
他爸的财富和权势足以让他在这世上为所欲为。
哪个人不是对他低眉顺眼的。
这就是他的底气。
裴聿声音冰冷的如同裹挟着寒冬的风雪,不带一丝温度。
“就你也配!”
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话语里带着威压。
“没有那个实力就敢乱得罪人,有时候死都是一种奢侈。”
语罢,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身上。
“咔嚓”一声,清脆而又恐怖。
李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肋骨断了!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其他三人听到李圣那声凄厉惨叫。
身体都猛地一颤。
甲本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因浑身剧痛,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重重摔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求饶的话。
乙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身体抖如筛糠,不敢直视眼前这一幕,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别打了,别打了......”丙虽强撑着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
“处理了。”
“是。”
李圣等人原本因疼痛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添惊恐。
双眼瞪大,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李圣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气势,连连求饶道,“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杀我,我可以让我爸给你钱,多少都可以,我爸最疼我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一众西装革履的保镖们听到他的话会晤后,围上了李圣等人。
听着绝望的哀嚎。
裴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背影张狂肆意。
*裴聿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下楼的裴珩,不禁眉头一蹙。
语气平淡得像是陌生人,“你怎么回来了?”
裴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噗嗤一声,“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这里也是我家。”
他笑声里裹挟着浓浓的嘲讽,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感。
他真是闲得慌。
和他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裴聿转身抬脚便准备上楼。
裴珩态度强硬,“站住!”
裴聿仿若未闻,脚步未作丝毫停留,继续往上挪动。
裴珩几步冲上前。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将裴聿的前路彻底截断。
原本柔顺的头发此刻也因他冲的动作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倔强地竖着,更添了几分狂躁。
裴聿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逼得仓促停下脚步,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差点就撞到裴珩伸出的手臂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眉头皱起,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语气有些不耐烦,“让开!”
裴珩脸上带着不情愿,“给我一百万。”
裴聿听闻,不禁冷笑出声。
他眼神中透着疏离与冷漠,“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在他的视角里。
如果裴珩没有抢裴昭的桃花酥,虞笙根本不会因为去买桃花酥出车祸而死。
自虞笙死后,他们之间便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
裴珩在心底暗自咒骂着裴夜行。
都是那姓裴的。
若不是他限额了自己的卡,又叮嘱小叔奶奶不许给自己一分钱。
他是不会来裴聿面前自讨没趣。
裴珩强压着内心的苦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借的,5%的利息。”
“不借。”
裴聿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并非拿不出这笔钱,只是单纯不想给。
“10%。”
裴珩咬了咬牙,将利息提高了一倍。
裴聿依旧不为所动。
侧身便要绕过裴珩继续上楼,根本不想再与之纠缠。
“15%!”
裴珩见裴聿要走,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
这笔钱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裴聿停下脚步,眉骨轻抬,眼神里意味不明。
“20%。”
“可以。”
裴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答应得如此干脆。
裴聿紧紧盯着裴珩,眼神里的冷漠渐渐被审视所取代。
“要这钱到底要干什么?”
记得没错,那人把他卡限额,可没饿着他,怎么会缺钱。
裴珩耐心在减少,双手紧握控制着情绪,“你别管,借我就是了。”
“不说清楚,这钱我不可能借。”
裴聿双臂抱在胸前,态度坚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都同意给你20%了,你还想怎样?”
“你觉得我会缺这20%?”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楼梯口,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虞笙似乎在梦中遇见了什么困扰之事,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眼皮也轻轻颤动。
她的手指也开始下意识地蜷缩,床单被她的指尖轻轻揪起一小团。
嘴角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口型有裴夜行这三个字。
而后脑袋轻轻地向一侧转动,脸颊蹭过柔软的枕头,发出轻微的陷入声。
过了片刻。
她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眼神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与混沌。
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眼前的朦胧,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身处何方。
想抬起手用手背揉揉眼睛。
就是这个动作,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发出这个声音,“嘶~”身体各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ó﹏ò。)
裴夜行被推进了SVIP病房。
医疗设备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像是在数着时间的脉搏,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裴聿看着床上男人白得不正常的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自己好似也没发现。
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来削皮,果皮一整条没有间断。
好了之后对裴长屿说,“我在这也没用,就走了。”
裴长屿:“......”还以为这小子是给他削的,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些什么!
亲爸还在昏迷他就水灵灵要走。
这合理吗。
不过确实也帮不上忙。
于是摆了摆手,心里给自己暗示,眼不见心不烦。
裴聿把苹果放到裴长屿的手里,语气平静,“就辛苦小叔了。”
拿了湿巾纸擦了擦手就转身离去。
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咬了一口,真甜。
*虞笙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这又是哪里?
她又死了一次吗?
前面好像有道微弱的光渗透进来,是门还是窗?
太黑了,又极其安静,虞笙有些犯怵,她实实掐了一下自己。
好耶,一点也不痛。
于是壮着胆往光线那边走。
原来是一扇门。
虞笙深吸了一口气,把门缓缓推开,光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
待一点点适应。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裴夜行!
虞笙几乎用跑的,她的手有些颤抖,整个人跌落在病床边。
手不自觉的扶上他毫无血色的脸。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裴夜行,你怎么了?
你醒醒啊裴夜行,听到我说话吗?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呜呜~不要吓我,你快起来看看你的亲亲老婆,笙笙回来了。”
想着今天的遭遇,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虞笙哭诉着。
“混蛋的裴夜行,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号码是空号,我去你公司找你,为什么保安把我轰出来,我还追着你的车,为什么不停下来,我摔了好多挍,膝盖胳膊都破皮出血了,脚还踩上了玻璃,很痛很痛,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哭,你儿子还拿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他胆子太大了,他要杀我,我好像又死了......”虞笙自顾自的说着,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根本没有察觉到裴夜行流下了两行清泪。
一层白光渐渐笼罩着虞笙。
她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裴夜行,我要走了,好好活着,我爱你。”
“不…不要走,不要!”
“老婆…老婆......笙笙!”
裴夜行睁开了眼睛,眼里还蕴含着泪,他死死盯着手放到他肩膀上的裴长屿。
裴长屿解释道,“哥,你刚梦魇了,一直在喊大嫂。”
他怎么感觉他哥眼里有杀意。
“所以你就摇醒了我!”
这个肯定句一出,裴长屿咽了一下口水。
不敢点头。
他摇摇头说,“没有,不是。”
裴夜行拔了针管,连忙起身。
裴长屿以为他要打自己,躲得老远,一边说,“哥你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顾拾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裴夜行,有有些恐,他打不过!
下意识说,“也不是我弄醒的。”
裴夜行顾不得生气,他只想入睡,他老婆十年了,才来一次他的梦,他还没有见到她,他要见她。
“打晕我!”
“什么?”
顾拾以为自己听错了。
发什么疯,自虐?
裴长屿也不理解,他哥怎么这么不正常!
有点怕怕。
裴夜行已经抓顾拾的手往自己脑袋上砸,生气的催促。
“快动手!
我要见我老婆,要来不及了,她要是走了我见不上,你负全责!”
顾拾:“!!!”
裴长屿:“!!!”
两人对视了一下。
裴长屿立即上前抱住了裴夜行,裴夜行立即挣扎。
“放开我!
快打晕我!”
“快点啊拾哥。”
“别催,来了来了。”
顾拾赶忙把镇定剂扎在裴夜行的胳膊上。
随着液体的进入,裴夜行身子一软,失去了感知。
这下打晕了。
两人合力将他放到床上。
顾拾又重新给他吊上点滴。
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两人同步地喝了杯水。
顾拾开口,“他这样的状况多久了?”
裴长屿仔细想了想,“今天开始的。”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见不到的时候有没有这样,他就不清楚了。
顾拾:“心理医生怎么说?”
裴长屿:“意识防御很强,无法催眠,如果强行进行,很大几率变成傻子。”
顾拾:“......”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傻子版裴夜行。
食指放在嘴里又拿出来,哥哥吃糖糖。
这画面,简直是恐怖片!
裴长屿看着顾拾怪异的神色,话糙理不糙,“你怎么一脸吃了屎的难看表情。
〞顾拾:“......”*“裴夜行!”
虞笙猛地睁开眼睛,白色灯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双眸。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耳畔是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刚想挪动一下身子。
疼痛瞬间从四肢百骸汹涌袭来。
胳膊和膝盖处的擦伤以及脖颈处被刀抵住留下的伤口,火辣辣的。
右脚的刺痛更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虞笙的痛觉神经比常人要发达,此刻这些伤痛被无限放大。
小磕小碰见血肿就足够她喝一壶。
更别提脚踩上了玻璃,如同锥心。
虞笙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又想到那一踉跄像极了玛丽苏小说的傻白甜女主遇险桥段,偷听必被抓包。
这锅她真不背,又不是她蠢。
十倍的疼痛,你站稳一个试试。
好渴,想喝水。
虞笙咬着嘴唇起身一边伸右手,不确定又看了看。
她的戒指呢!?
顾不得痛摸了摸脖子,她的项链呢!?
虞笙靠着床头哭得很是伤心。
呜......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身伤。
好惨的重生。
接下要怎么办,这下真的身无分文了,她要成流浪姑了。
医药费怎么办,她付不起一点。
擦了擦眼泪,按下了呼叫铃。
没一会,丁妮就来了,“女士,是怎么了吗?”
虞笙还有些哽咽的问,“请问我的医药费是多少?”
“稍等一下。”
丁妮看了看病例说,“女士,您住的是VIP病房,您的医药费一天是二万,目前剩余四万,您还可以住两天。”
裴夜行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他的话。
裴长屿做了一个格挡的防御动作。
双腿微微弯曲,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试图以此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刚靠近。
裴夜行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他干趴下。
摔倒在地上裴长屿发出闷哼。
“靠!
真痛啊!”
裴夜行发泄完后,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
眼前景象在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他觉得自己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强撑着往前。
因为身体本就亏空严重,心神亢奋后的极速释压。
出门没几步路。
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地不起。
裴长屿忍着身上的疼痛,连忙起来走到他身边。
“......”紧闭双眼,面色惨白,宛如死尸。
够奄奄一息。
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顾拾的电话。
此刻,顾拾正惬意地泡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一天的疲惫都在慢慢消散。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
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他微闭双眼享受。
手机铃声响起,他皱了皱眉头,睁眼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有理会。
可电话却不依不饶,接二连三地响着。
顾拾接通后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说谁没奄奄一息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无语。
裴长屿也没好气道,“都是你这乌鸦嘴!
我哥真奄奄一息了!”
顾拾猛地挺直身子,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担忧。
“他又怎么了?”
他急切地问道。
“飙车后又大量喝酒,刚刚失控暴走,现在不省人事。”
裴长屿语速极快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焦急。
“靠!
我真是欠他的。”
他以为自己是神仙随便造。
顾拾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起身。
连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随便套上一件衣服,拿着急诊箱匆匆出了家门。
酒廊。
顾拾立刻蹲下身,为裴夜行做了简单的检查。
酒精摄入过量,血糖严重紊乱。
情况十分危急。
从急救箱里拿出胰岛素,迅速给他注射了一针。
“已经给他打了胰岛素,稳住了一些情况,但必须马上送医院。”
两人将裴夜行抬上了车。
车子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裴夜行被迅速推进急诊室。
裴长屿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双手揉搓了一下头发掏出手机。
裴聿看来电显示后,抬手示意安静,而后接了起来。
“......”裴长屿见电话接通,但对面依旧没声,又看了眼手机,显示通话中。
“喂喂喂。”
“在,说事。”
靠!
到底谁是长辈,这语句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向老板述职。
“你这臭小子什么态度啊?
有你这么和小叔说话的!”
“那没什么挂了,就不浪费小叔的话费了。”
说完把手机拿离了耳边。
“裴聿!”
“在的。”
裴长屿有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随即原地表演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包。
无奈坐着扶额说,“你爸又进急诊了。”
裴聿语气很平淡,只有一个字。
“哦。”
“哦?
你哦什么哦,我说你爸你亲爸在抢救!”
如此无情地回应,裴长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裴聿看着面前被保镖死死钳制的四人,不自觉地把玩着手里的瑞士军刀。
嘴角闪过一抹嗜血,“他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在忙,就先这样。”
轻描淡写回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还没等裴长屿再开口,那头就只剩下了忙音。
“靠!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忙!
忙什么!
就一个爸!
忙可以很忙,爸没了就没了。”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顾拾走出来就听到裴长屿的仰头吼叫,走近说,“实在不行去开个方子去去火。”
裴长屿没心情跟他呛,“怎么样?”
顾拾摆了摆手,解答兼吐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身体状况很糟糕,这种折腾法,神仙也受不了几次。”
裴长屿破罐子破摔,“实在不行就变傻子吧,起码一线成功,十线能活。”
裴夜行食指放嘴里,拿出来,哥哥糖糖,吃。
咦这画面!
顾拾耸耸肩。
“出发点很好,还是别出发了。”
裴长屿疑惑看他:“你之前不是挺支持的吗?”
顾拾比喻:“谁说之前喜欢男人后来就不能喜欢女人了。”
闻言,裴长屿下意识地往后退,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这么劲爆!
你喜欢男人?!”
这一声惊呼瞬间引起了一丝骚动。
路过现场人吃瓜的心纷纷侧目。
丁妮也正推着裴夜行出来。
那关键的一句话。
就这么直直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脚步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不得了的奸情。
推着病床的速度特意慢了下来。
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心里瞬间开始了脑补。
就说院长怎么没女朋友,现在想来,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丁妮的目光在裴长屿和顾拾之间来回游移。
这就说得通了。
顾拾被裴长屿的反应惊到了。
看着他那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又注意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顿时急忙反驳:“我比你还要直!
我那是打比喻!
比喻!”
这话到了丁妮的耳朵,自动理解为,顾拾是1,裴长屿是0。
这瓜!
真是保鲜!
裴长屿被一根筋绊住了。
一个人下意识的话是内心的个别印证,不这么做不代表不这么想。
他根本不听顾拾的解释,脸上带着一丝笃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事实!”
顾拾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冲过去一个快动作,手卡着裴长屿的后脖子直接吼道。
“我是你大爷!”
裴长屿下意识的缩脖子,想要挣脱逃离,奈何顾拾死死卡着。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快松开,人都往我们这边看了!”
他可不想当他的挡箭牌。
陈浩不敢问,只是一味的听从。
距离可以掉头还需要一公里。
只是裴夜行的脸色阴沉可怖。
低气压迅速在车内蔓延。
陈浩感觉如芒在背,大气不敢喘。
裴长屿深吸一口气,出声道,“现在就掉头。”
陈浩看后面没什么反应,于是硬着头皮掉头。
车子是闯着红灯逆行开回去的。
裴长屿看他哥一直看向窗外也不知道要干嘛,舔了一下嘴唇,问道。
“哥,是怎么了吗?”
裴夜行的目光落在那路边的一小滩血迹上,眸色晦暗不明。
心怎么还是隐隐作痛。
看来得再加强药效了。
“没事了。”
说罢,就闭上了眼睛。
陈浩眼睛直直看着裴长屿,好像在问接下来该如何。
裴长屿手指着后方。
陈浩会意重新上路。
他哥怎么了?
又准备发什么疯?
苍天啊。
世上就这么一个裴长屿,别老拿他一个人祸祸啊。
他哥的心思他不想猜,也猜不透。
*五分钟前。
虞笙看着车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泪水汹涌而出。
她的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嘴唇也在不停地哆嗦。
但此刻心中的空洞比身上的伤口还要深。
她咬着牙双手撑地,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每动一下。
身上的伤口就像是被撕裂一般。
只能一寸一寸地直起身子。
右脚因为踩到玻璃而不敢用力,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朝着路边的巷子走去。
她要找个地方哭一哭。
巷子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很寂静,似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不敢深入。
就靠着拐角处的墙壁缓缓滑落,蜷缩成一团。
眼下四处无人,她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不大的巷子里回荡,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眼下最重要的是钱。
有钱就有地方住了。
裴夜行的房产有几处她记得地址,有钱就可以打车去了。
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项链是裴夜行送她的29岁生日礼物,应该值不少钱。
密码不对就租个房子。
没错。
离了他裴夜行,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就当她已经死在了十年前。
等伤好了,她就打听三个孩子的行踪,直接去父留子。
哭累了。
虞笙止住了泪水。
好似出现了幻觉,她怎么听到有打斗声从拐角进去的方向传出来。
理智告诉她要马上离开。
但虞笙还是谨慎的探出脑袋。
一眼即回。
只见五个身形魁梧的保镖、一个白衣少年、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从她所处的角度看去。
三个保镖背对着她,个个身体紧绷,肌肉隆起,透露出训练有素的警觉。
另外两个保镖则一人一边,死死地按住中年男人,迫使他双膝跪地。
中年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的身体拼命挣扎,试图挣脱保镖的束缚。
可那两个保镖的手就像两把铁钳,纹丝不动。
白衣少年站在中年男人的面前,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瑞士军刀。
而后实实拍在中年男人的脸上。
白衣少年的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狠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说,东西到底在哪?”
白衣少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怒目而视,一声不吭。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刀一挥,中年男人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是什么杀人现场!
这么小众都让她遇到,这重生一时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虞笙忍着剧痛艰难的起身。
一个没站稳,踉跄着直直摔倒在地。
手掌和膝盖再次擦过粗糙的地面,钻心的疼痛袭来。
嘶~拐角处传来声响。
裴聿抬手,一保镖立马会意。
“裴聿,活该你妈早死!
有娘生没娘养的兔崽子,活该!”
虞笙闻言她愣住了。
裴聿!?
同音?
会是她儿子吗?
当虞笙忍痛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保镖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虞笙有些惊恐的往后缩,“你…你要干嘛?”
保镖一声不吭,不顾虞笙的挣扎,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起。
“光天化日要干什么?
快放开我!”
虞笙被推倒在地。
剧痛袭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
裴聿抬眼瞥了虞笙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眼底全是惊愕。
这张脸比他之前见过的还要传神!
哭起来真真我见犹怜,学得倒有几分像,真是煞费苦心了。
虞笙瞳孔微缩,也在看着裴聿。
少年长得和年轻时的裴夜行有几分相像,只是身上多了一份阴郁。
虞笙不确定的问,“你是裴夜行的大儿子裴聿吗?”
这女人玩什么把戏,他可没闲工夫陪她玩。
手上的瑞士军刀果断地抵在虞笙的脖子上,裴聿目光极其冰冷,语气带着讥讽厌恶。
“敢蹦跶到我面前,既然活腻了我就送你去陪她,看在这么像她的份上,说吧,想怎么死。”
锋利的匕首刚一贴上脖颈,凉意便瞬间穿透皮肤,直抵骨髓。
只要一划动,必死无疑。
他存了杀心!
虞笙呼吸顿时一窒。
快速整理着思绪,陪她像她。
所以!
他真是她的儿子裴聿!
她儿子怎么长歪了,这行径要是搁小说里,那不就是反派吗!
反派都没有好下场!
杀人犯法,不,她不能让儿子走上不归路。
虞笙伸手去拉裴聿,眸眶红得像只兔子,哽咽道,“小聿,我是你妈妈虞笙,我知道很匪夷所思,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的。”
闻言,保镖心里一震。
触了少爷的雷点,这女人要完了。
裴聿阴鸷气息席卷而来,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
“呵,这么迫不及待想去见我妈。”
锋利的刀刃碰破了虞笙的皮肤,一丝鲜血微微渗出。
虞笙只觉得心好痛。
这重生分明就是祸。
儿子弑母。
老天爷,你在干什么啊。
虞笙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手紧紧捂住心脏的位置。
呼吸急剧困难,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午后的街道,日光肆意洒下。
虞笙摇摇晃晃,似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她有些失神。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正朝着她疾驰而来。
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汽车在距离她仅仅几厘米的地方猛地停下。
司机愤怒地摇下车窗,大声吼道:“走路怎么不看路,不要命了吗?”
虞笙猛地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下意识地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待司机骂骂咧咧地驾车离去,虞笙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扶着街边的路灯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她怎么在这里,自己不是出车祸了吗?
骨头碎裂的疼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自己血肉模糊地躺在冰冷的马路上,周围是人们的惊呼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怎么会......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呼~好痛。
她是活生生的!
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虞笙颤抖着双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剧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梦。
可自己分明已经在那场车祸中死去了。
她急忙地环顾四周,熟悉中带着陌生。
突然。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难道自己重生了?
虞笙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如果真的重生了,那就意味着她还活着。
得先搞清楚自己重生在什么时候了。
手机呢?
怎么不见了?
那找个人问问吧。
不行,哪有正常人问今是何年的,肯定把她当一精神病。
虞笙进了一家超市,终于在地上找到了一张小票。
看着上面的日期愣住了。
我滴乖乖,2035年!
这......这也就是说,她死了有十年了!
靠!
她大儿子都成年了!
那她老公不得疯掉!
20岁的裴夜行已经是商界大佬,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都说外面的男人不要乱捡,要不是看在他脸的份上,她也不会捡。
受伤失忆小奶狗。
让叫姐姐就真叫哎。
很难不心动。
长相帅气逼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专情又多金。
犹豫一秒都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21岁的她就嫁给了22岁的他。
裴夜行英年早婚,整个圈子哗然。
他婚前婚后都极宠她,恨不得天天把她带在身边。
她被他娇养着。
又趁着年轻,想早生早恢复。
一年后有了大儿子裴聿,三年后有了二儿子裴珩,为了拼个女儿,五年后有了三儿子裴昭。
完了完了!
缺席了老公和三个孩子十年。
他们......还需要她吗?
肯定恨她狠心丢下了他们。
说不定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她还要去打扰他们吗?
一想到自己老公有了别的女人,自己的儿子喊别人妈妈,她的心好痛啊。
呜呜~老天爷,你怎么不让我重生早点。
虞笙周身萦绕着一股落寞的哀伤。
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地从脸颊滑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衫。
路上行人匆匆,大多只是投来一瞥,便又奔赴各自的方向。
直到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路过,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最终脚步顿住,随后缓缓走向她。
短发女生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关切:“你还好吗?
看你哭得这么伤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虞笙闻言抬起头。
眼眶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哑着嗓子说道:“谢谢你,我没事。
就是有点难过,缓一缓就好。”
下了一个决心,问,“能不能麻烦你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我手机丢了,有个很重要的人,我想联系上他。”
短发女生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递到虞笙面前,语气温和。
“当然可以,你用吧。”
“谢谢。”
虞笙接过手机,手指微微颤抖,飞快地按下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些许不安。
电话拨通的瞬间。
她屏住呼吸,可下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机械音却让她如坠冰窖。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虞笙的手无力地垂落,手机险些滑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
短发女生见状,再次走近一步,轻声安慰道:“怎么了?
是号码不对吗?
要不你再仔细想想?”
虞笙缓缓摇头,泪水再次决堤:“不可能不对的,这个号码我熟记于心。”
怎么变成空号了呢?
臭裴夜行,混蛋裴夜行。
她只记得他的电话。
还是有一次迷路,他着急的找到她,紧紧抱住。
[老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手机丢了,我记不住号码。]那当天晚上裴夜行就要她把他的手机号倒背如流。
一下又一下,那么重。
她想不记住都不行。
短发女生从包里掏出纸巾给虞笙,“别太着急,说不定是他换号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虞笙把手机还给了短发女生,“很谢谢你。”
短发女生问,“不再试试吗?”
“不用了,真的谢谢你。”
短发女生笑着摆摆手:“大家都是女孩子,能帮一把是一把。”
看了看时间,面露焦急,不过还是耐心说道:“我等下有个面试,要走了。”
赶时间还借手机给她,真是一个好人,好人有好事。
虞笙眼中很是感激,“那你快去吧,真心希望你这次面试顺利,肯定能成功拿下这份工作。”
短发女生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借你吉言。”
说完便转身朝着面试地点赶去。
虞笙身上一分钱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只能漫无目的走。
不知过了多久。
虞笙停下,目光紧盯着一处的四个大字——裴氏集团。
不管如何,还是......虞笙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见着她的模样,又往总裁电梯方向走去。
顿时露出鄙夷。
这些人真是想攀高枝想疯了。
她都数不清有多少个了。
裴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他和妈妈的合照。
妈妈给他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他吃得满嘴都是,妈妈笑着用纸巾给他擦嘴。
照片上的妈妈笑得很温柔,而他依偎在妈妈怀里,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妈妈,好好吃。
][妈妈以后再给昭昭买]妈妈你食言了。
“妈妈......”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我好想你......”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裴聿上楼了。
裴昭屏住呼吸,生怕他会来敲门。
但脚步声只是经过他的房间,停在了隔壁。
裴昭心里又涌上一阵酸楚。
裴大怨他怨裴二怨裴老登。
自己只要活着不死就是他对妈妈的交代。
曾经那个会带着他一起玩耍、给他讲睡前故事的哥哥,也随妈妈去了。
总是冷着脸,对他十分冷淡。
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交流却少得可怜。
他怨裴二,都是他抢了自己的桃花酥,要不是他嘴馋吃了,自己就不会哭,不哭妈妈就不会死。
是他和裴二害死了妈妈。
不,是他害死了妈妈。
是他害死了妈妈。
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裴昭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陈嫂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是裴家的老佣人。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陈嫂赶忙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裴聿的声音:“陈嫂,裴昭受伤了,你上去看看。”
陈嫂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匆匆朝着裴昭的房间去。
到了门口,陈嫂敲门喊道:“小少爷,小少爷。”
房间里寂静无声,没有一丝回应。
陈嫂双手不停地拍打着门喊。
这时隔壁房间门开了。
裴聿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到陈嫂投来的目光时,神色很冷淡。
“去拿备用钥匙。”
陈嫂立即转身去,不一会儿就拿着钥匙回来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
只见裴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陈嫂急忙冲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小少爷,你怎么了?”
裴聿也快步走过来,看到裴昭手中紧紧握着的照片。
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紧。
*裴聿的车到达医院。
医护人员将裴昭抬上担架上。
顾拾眉头紧皱,语气有些着急,“怎么回事?”
裴聿摆摆手,像是在说风凉话,“这不明显吗,又和人打架输了,丢人。”
顾拾:“......”有这样当大哥的吗?
裴昭被推进了急救室,顾拾摇摇头也进去了。
裴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裴长屿急匆匆赶来,手里还提着打包的饭菜。
“进去多久了?”
“刚刚进去。”
裴长屿骂道:“糟心事全赶一天了,大哥还没醒,小昭又这样,真是流年不利!”
裴聿听着他的骂骂咧咧好想把自己的耳朵关静音。
过了很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顾拾走了出来,“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错位,还断了一根肋骨,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裴长屿听了火大:“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裴家的人,等着天凉王破。”
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陈浩,查一下小昭今天的所有事。”
电话里传来陈浩的应答,“好的二少。”
裴昭被推了出来。
裴长屿看他眼睛周围红肿得厉害,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他,瞬间换上了一副心疼的模样。
“哎呦,熊猫肿成猪头,动物园的门票都省了。”
随即掏出手机对着裴昭一顿拍。
“这都是高清黑历史,我得拍下来等他结婚的时候放。”
裴聿:“......”顾拾:“......”裴昭被推进裴夜行的隔壁病房。
裴长屿蒋一份饭菜给顾拾,“拾哥辛苦了。”
顾拾接过,“不苦,命苦,晚上没个奄奄一息别打我电话。”
他堂堂院长,本该一统医院,指点工作,交友不慎啊。
裴长屿立即道:“呸呸呸,什么奄奄一息,一语成谶知不知道,快吐个口水重新说过。”
顾拾语塞,转身举手挥挥离开了。
裴长屿冲他喊道,“别不信。”
看了一眼裴昭,他向裴夜行的病房走去。
“靠!
他那么大的大哥呢!”
里头空荡荡的,只有病床上的被子随意地堆着。
他把饭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快速打开了病房里其他的门,一个影子都没瞧见。
“完了完了,按那说打晕他的架势,现在不会去哪里发疯了吧!”
裴长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想到他哥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凶狠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越发觉得不安。
不敢再耽搁。
掏出手机迅速拨了电话出去。
*裴聿送完裴昭来医院后,脑海里闪过杨易的一句话。
[那个女人拉到这个医院了]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虞笙住过的病房门前。
当发现时,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他肯定是太想她了。
手放在门把上,还没等他开门。
张君看到了上前问道,“你是病人家属?”
见裴聿没有回答。
张君只能又继续说,“你来晚了,病人已经出院了。”
不用值夜班,小姐妹又有空,就约了一起吃自助烤肉火锅。
说完她便走了。
裴聿的手从门把上插进裤兜,心里泛着嘀咕。
出院了?
也是,伤得并不重,估计多半是吓晕的。
他自嘲一笑,假的就是假的。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左手依旧插兜,右手缓缓掏出手机,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拇指轻轻一滑接通,将手机举至耳边,薄唇轻启。
一个字从齿间吐出:“说。”
声线低沉,透着冷冽与干脆。
“裴总,首饰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已经发你邮箱。”
电话那头传来特助杨易的声音。
裴聿言简意赅道:“知道了。”
说罢,他挂断电话。
眼神冷峻,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也并没有看的意思,将手机利落地塞回口袋。
而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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