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走退烧药后，我死在雪夜

我十六岁那年暴雪封城，家里只剩最后一板退烧药。

我烧到四十度咳出血丝，揪着妈**衣角哀求：“妈，我好难受，你拿一粒退烧药给我吧。”

她却只掰出一粒药把药喂给了微微发烧的表姐。

剩下的药她紧紧捂在怀里，像护食的母鸡般防备着我。

“你姨用命换了我的命，你表姐决不能有事！你命硬，再忍忍等她好了再说！”

“等她彻底好了再给你吃！”

看着她红着眼防备我的样子，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的新衣服、压岁钱，甚至妈**怀抱，都要无条件让给表姐。

这一次，我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拿出剪刀，沿着户口本的装订线，把属于我的那一页齐根剪下。

既然她这么想给人当妈，我就把亲生女儿的位置彻底让出来。

我背上几件旧衣服，在妈妈让我滚回房间的咒骂声中，走进了零下二十度的风雪夜。

三天后，妈妈带着表姐去***，想把表姐正式落户成她的亲生女儿。

可当她笑着翻开户口本时，却发现我那一页早成了空荡荡的窟窿。

与此同时，两名**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旧外套，面色沉重地推开了***的大门。

1

***大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但我妈赵秋华脸上的笑却瞬间僵住了。

陈警官把那件硬邦邦的旧外套摊在办事台上。

衣服上的血结成了黑褐色的冰碴子。

我飘在半空，认出那是三天前我离家时穿的衣服。

“赵秋华女士是吗？这是在城郊废弃采石场发现的。”

陈警官盯着我**眼睛。

“你女儿林夏，可能遇害了。”

听到我的名字，我妈脸上的僵硬瞬间化作了轻蔑。

“**同志，这死丫头给你们塞了多少钱？”

陈警官皱紧了眉头。

“你胡说什么？”

“可不就是演戏吗！”我妈一把抓过那件外套。

她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拎着，抖了抖。

“这衣服确实是她的，但这上面的红墨水也太假了吧。”

“这是人血。”旁边的年轻警官没忍住开口。

“拉倒吧。”我妈冷哼一声。

“她壮得像头牛，发个烧都能自己扛过去，能有什么事？”

周欣然躲在我妈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阿姨，夏夏妹妹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问什么问！”我妈拔高了音量。

“她就是嫉妒我今天要给你办落户，故意弄这么一出。”

我飘在半空，看着我妈那张笃定的脸，觉得挺没意思的。

三天前，她把家里最后一粒退烧药喂给了体温才37度5的周欣然。

而我烧到四十度，咳出的血丝染红了床单。

她却说我命硬，让我熬着。

现在我真的熬不过去了，她还是觉得我在争宠。

“赵女士。”陈警官的语气冷了下去。

“我们在现场不仅发现了这件衣服，还有大量血迹。”

“现场没有发现**，但有野兽拖拽的痕迹。”

“我们需要你马上跟我们去一趟法医鉴定中心做DNA比对。”

我妈一巴掌拍在办事台上。

“我不去！”

“你们就是一伙的！她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回去求她？”

“做梦去吧！”

年轻警官气得脸色发青。

“你这人怎么当**？你女儿命都可能没了！”

“她不是我女儿！”我妈指着旁边的周欣然。

“欣然才是我要落户的亲生女儿！”

“林夏那个白眼狼，死在外面最好！”

陈警官拦住要发火的年轻**，拿出一个透明物证袋。

“那这个呢？也是她用来骗你的道具吗？”

物证袋里，装着一张被剪下来的户口本内页。

上面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正是我离家那天，当着她的面剪下来的那一页。

我妈看着那张纸，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梗起了脖子。

“对！这就是她离家出走前搞的恶作剧！”

“你们这些**是不是闲得慌？管这种离家出走的闲事？”

周欣然红着眼眶凑上来。

“阿姨，我看那血不像是假的，妹妹别是真遇到坏人了。”

“就算遇到坏人也是她活该！”我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大半夜的往外跑，不就是想让老娘心疼吗？”

“我今天把话放这，她就算真死在外头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陈警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见过形形**的家属，大概没见过我妈这么狠的。

“赵女士，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

“如果你拒***，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妈不服气地还要撒泼。

“怎么？你们还想抓我不成？”

“我现在就给你们所长打电话！我投诉你们！”

陈警官直接拿出**往桌上一拍。

金属碰撞的脆响让大厅瞬间安静。

“要么自己走，要么我带你走。”

我妈这下终于怕了。

她悻悻地缩回手，恶狠狠地瞪了那件带血的外套一眼。

“去就去！等会查出来是她捣的鬼，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转头拉住周欣然的手，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欣然别怕，阿姨一会就回来，落户的事咱们明天再办。”

周欣然乖巧地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隐秘的痛快。

她知道我不会回来了。

因为我出门前的那个求救电话，就是被她按断的。

我跟在**后面，看着我妈坐在后排骂骂咧咧。

她一路上都在数落我的不是，从五岁偷吃冰棍，说到十岁弄丢了周欣然的**。

字字句句，全是不满。

车子停在法医鉴定中心门口。

我妈不情不愿地被带进了采血室。

护士拿着针管过来的时候，她又开始骂。

“抽一管血得多少钱？这钱我可不出！”

“费用局里承担。”陈警官压着脾气回答。

“那还差不多。”我妈伸出胳膊，眼珠子还在转。

“**同志，要是我家欣然被这死丫头吓坏了，能让她赔精神损失费不？”

年轻警官实在忍无可忍。

“赵女士，里面躺着的可能是一具残缺不全的遗体。”

“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精神损失费，是怎么面对你女儿的死！”

我妈抽完血，按着棉签翻了个白眼。

“少拿死来吓唬我。”

“结果出来之前，你还得跟我去一趟停尸房。”

陈警官挡在她面前，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不锈钢门。

那里面，躺着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的我。

2

停尸房的温度极低，冷风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我妈刚走到门口，就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冻死个人了，你们这什么破地方！”

她捂着鼻子，满脸都写着嫌弃。

陈警官推开那扇不锈钢门，带她走到最里面的一张解剖台前。

台上盖着一层白布，底下透出暗红的血水。

我飘在半空，低头看着那块白布。

其实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死的时候有多疼了。

只记得零下二十度的风雪，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喉咙。

“赵女士，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警官握住白布的一角，看了我妈一眼。

“死者生前遭遇了极度严寒，死后遗体又遭到了野生动物的破坏。”

“面部已经无法辨认，需要你辨认一下身体特征。”

我妈不耐烦地摆摆手。

“赶紧掀开，我还要回家给欣然做饭呢。”

唰的一声，白布被掀开了。

我**目光落在那具残缺不全的身体上。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只是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恶心玩意儿！”

“你们让我看这种东西干什么？晦气死了！”

法医走过来，指着**右侧小腿骨上一处陈旧的骨折痕迹。

“死者这里有过二次接骨的痕迹，骨盆的发育情况显示年龄在16岁左右。”

“赵女士，你女儿小腿受过伤吗？”

我妈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十岁那年，周欣然想吃树上的榆钱。

我**着我爬树去摘，树枝断了，我摔断了小腿。

她为了省钱没让我去医院，找了个赤脚医生随便拿木板固定了一下。

后来骨头长歪了，我成了一个跛子。

“没受过！”我妈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女儿健康得很，这绝对不是她！”

法医皱起眉，又指着**左手手腕处的一道疤痕。

“那这里呢？有一道很深的烫伤疤。”

那是我十二岁时，周欣然打翻了开水瓶。

我妈为了护住她，一把将开水全泼在了我胳膊上。

那一层皮都被烫掉了，到现在都还发红。

我妈看着那道疤，呼吸稍微乱了一拍。

但她很快咬着牙，死不认账。

“现在小姑娘身上有疤的多了去了，这算什么证据？”

“我看你们就是找不到人，随便拉个野尸来敷衍我！”

她转身就要走，被陈警官一把拉住。

“赵秋华！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具**上所有的特征都跟你女儿吻合！”

“你连仔细看一眼都不肯吗？”

我妈用力甩开陈警官的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什么看！她林夏就是个骗子！”

“她故意在自己身上搞出这些疤，现在肯定也躲在哪个角落里嘲笑我呢！”

“你们这群**，全都被她骗了！”

她骂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停尸房。

连多看一眼那具**都不肯。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其实知道她在害怕。

她不是认不出我，她只是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她那个命硬的女儿，真的被她**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周欣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我妈买给她的进口草莓。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迎了上来。

“阿姨，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啊。”

我妈脸上的阴沉瞬间消散，换上了讨好的笑。

“没事没事，就是**弄错了，非拉着我去认什么尸。”

“那根本不是夏夏，夏夏精着呢，怎么可能死。”

周欣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我就知道妹妹是在跟您赌气呢。”

“阿姨，妹妹这几天都没回来，她身上有钱吗？”

提到钱，我**脸色又变了。

她猛地推开我房间的门。

房间里冷冷清清，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衣柜。

她一把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这死丫头，肯定偷了我的钱跑出去鬼混了！”

周欣然站在门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周欣然心虚的模样。

我知道我妈在找什么。

她在找我打零工攒下来交学费的那五百块钱。

那笔钱，早就被周欣然拿去买了一条新裙子。

我妈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

她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桌子。

“反了天了！敢偷家里的钱！”

“等她回来，我非打断她的狗腿不可！”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妈愤怒地把手机摔在床上。

“关机！还敢给我关机！”

周欣然走过去，轻声安**我妈。

“阿姨，您别生气了，妹妹肯定是在哪个网吧玩疯了。”

“等她钱花光了，自然就回来了。”

我妈咬着牙冷笑。

“回来？这次她要是回来，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就让她烂在外面好了！”

我听着她的诅咒，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我已经烂在外面了。

野狗的牙齿很锋利，撕扯我皮肉的时候，比她的话还要伤人。

3

接下来的两天，我妈过得十分滋润。

她每天变着法地给周欣然做好吃的。

炖排骨、煎带鱼，全是以前过年我连汤都喝不上的菜。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里的那件血衣。

也忘记了法医中心那具惨不忍睹的**。

第三天早上，我妈正在厨房切菜。

门铃突然响了。

周欣然跑去开门，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白了。

陈警官带着另外两名**站在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赵秋华在家吗？”

我妈拿着菜刀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眉头皱成了疙瘩。

“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陈警官没有理会她的态度，直接把文件递到她面前。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赵女士，城郊废弃采石场发现的那具无名女尸，确系你女儿林夏。”

哐当一声，我妈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那份文件，过了好几秒才突然笑出声。

“你们***也办得专业点行不行？”

“什么DNA？现在的骗子连这种词都用上了？”

陈警官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悲悯。

“这份报告是市局法医鉴定中心出的，具备绝对的法律效力。”

“赵秋华，你女儿死了，死于极寒导致的器官衰竭。”

“请你立刻跟我们去**认尸手续，准备火化。”

我妈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指着陈警官的鼻子，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你们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会死！”

“她那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能跟我顶嘴呢！”

陈警官冷冷地打断她。

“她走的时候，身上穿着单衣，高烧四十度。”

“法医在她的胃里没有发现任何食物残渣。”

“她在风雪里走了十二公里，最后倒在采石场的坑底。”

“赵女士，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的’？”

我**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框。

她死死盯着那份报告上的红印章，眼眶开始发红。

“不可能......她命那么硬，算命的都说她能活到八十岁......”

周欣然赶紧扶住我妈，带着哭腔对**说。

“**叔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妹妹可能只是把衣服扔在那了，人其实去同学家了呢？”

陈警官看着周欣然，拿出了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个屏幕碎裂的老年机。

“我们在**旁边找到了这部手机。”

“这上面有林夏生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看到那部手机，周欣然的身体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

我妈一眼认出了那是她淘汰下来给我的旧手机。

她一把夺过证物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手机！她肯定在手机里留了什么话！”

“你们把手**开！里面肯定有她装死的证据！”

陈警官让技术人员当场给手机连上电源，开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妈凑了过去。

手机的通话记录里，最后一条拨出的号码，是我**。

时间，正是我离家出走那一晚的凌晨两点。

陈警官看着我妈。

“这通电话拨打的时候，死者已经处于失温状态的濒死边缘。”

“她向你求救，但电话被挂断了。”

我妈愣住了，她猛地摇头。

“我没接过这个电话！我那天晚上早就睡了！”

她突然转头看向周欣然。

“欣然，那天晚上我的手机放在客厅充电，你听见铃声了吗？”

周欣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没......没有啊阿姨，我吃了退烧药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周欣然演戏。

那天晚上凌晨两点，我倒在雪坑里，手指已经僵硬。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

接电话的人，是起夜喝水的周欣然。

陈警官看着周欣然躲闪的眼神，按下了手机里的音频恢复文件。

“由于事发地信号极差，这通电话自动转入了***的语音信箱。”

“技术科花了一整个晚上，才把这段残缺的录音修复出来。”

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赵女士，你自己听听吧。”

4

陈警官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我妈死死盯着屏幕，呼吸急促。

电流声过后，是呼啸的风雪声。

风声很大，像野兽在嘶吼。

接着，传出了我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妈......救救我......”

“我好冷......我走不动了......”

“求求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字都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我**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风雪声中传来电话被接起的嘟声。

紧接着，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吵死了，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是周欣然的声音。

我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周欣然。

周欣然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录音里的我听到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表姐......求你帮我叫我妈......”

“我发烧了......我站不起来了......我在采石场这边的坑里......”

周欣然在录音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叫阿姨干什么？阿姨正睡得香呢。”

“林夏，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有本事自己走回来啊。”

“表姐......求你......我真的要冻死了......”

“冻死最好！”

录音里周欣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恶毒。

“阿姨说了，你就是个贱命，死在外面才清静。”

“你知不知道你多碍眼？只要你在一天，阿姨就不会把全部的爱给我！”

“你就安安稳稳地烂在雪地里吧！”

嘟——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我妈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缩在墙角的周欣然。

“你......你挂了她的求救电话？”

周欣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阿姨！不是的！这录音是假的！”

“是妹妹故意合成来陷害我的！我真的没有接到过电话！”

陈警官冷着脸收起手机。

“这段录音已经过技术科鉴定，没有任何剪辑和合成的痕迹。”

“周欣然，你明知林夏身处险境，不仅不施救，还刻意隐瞒求救信息。”

“你已经涉嫌故意**，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上前，一把抓住了周欣然的胳膊。

周欣然疯狂地挣扎，冲着我妈大喊。

“阿姨救我！我是你恩人的女儿啊！”

“我妈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你不能看着我坐牢啊！”

提到那个恩人，我妈原本颤抖的身体突然定住了。

她看着被**押住的周欣然，又看了看桌上的DNA报告。

她突然冲上去，一把推开了抓着周欣然的**。

“放开她！这事不怪她！”

***推得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着我妈。

“赵秋华！你疯了吗？她害死了你亲生女儿！”

我妈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挡在周欣然面前。

她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冲**吼。

“我女儿是自己跑出去的！是她自己找死！”

“欣然只是个孩子，她半夜接到电话害怕，说错两句话怎么了？”

“这就叫**吗？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陈警官气极反笑。

“赵秋华，你真让我长见识了。”

“既然你非要包庇她，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聊。”

他拿出一份新的文件，在赵秋华面前展开。

“你口口声声说周欣然的母亲为了救你丢了命。”

“但我们调查林夏死因时，查阅了当年的案卷。”

“赵女士，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场车祸，其实根本不是意外？”

陈警官的话像一颗**，在我妈耳边轰然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份陈旧的案卷复印件。

纸上，赫然写着一行足以颠覆她这半生信仰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