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蓉,大姑父的现代言情小说《我做的饭能续命,大姑妈却把我赶出家门》,由网络作家“九月崽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做的饭能续命,大姑妈却把我赶出家门》是网络作者“九月崽崽”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蓉大姑父,详情概述:我叫陈蓉,是个药膳师,拥有一个秘密体质。过年我给谁家做饭,谁家就能百病全消,安康顺遂一整年。大姑父肝癌晚期,每年都把我当活菩萨供着,今年却被他新过门的妻子一脚踹出了门:「吃白食的要饭鬼,真晦气!」可她不知道,她倒掉的那碗我熬了一夜的汤,是我大姑父续命的唯一希望。1.「砰!」一声巨响,我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冬日刺眼的阳光混着冷风灌了进来,我猛地从梦中惊醒。门口站着一个烫着夸张卷发的中年女人,...
我叫
陈蓉,是个药膳师,拥有一个秘密体质。
过年我给谁家做饭,谁家就能百病全消,安康顺遂一整年。
大姑父肝癌晚期,每年都把我当活菩萨供着,今年却被他新过门的妻子一脚踹出了门:「吃白食的要饭鬼,真晦气!」
可她不知道,她倒掉的那碗我熬了一夜的汤,是我
大姑父**的唯一希望。
1.
「砰!」
一声巨响,我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冬日刺眼的阳光混着冷风灌了进来,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门口站着一个烫着夸张卷发的中年女人,双手叉腰,正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是新过门的大姑妈,刘婉清。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刻薄的咒骂声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都几点了还睡?全家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意思来了就睡?真不知你姑父让你来干嘛!吃白食的要饭鬼真晦气!」
我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荒谬无比。
我之所以这么困,是因为
大姑父顾振年肝癌晚期,医院前几天刚下了**通知。
他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求了我好几天,我才从清修的深山里,连轴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巴赶回来。
到他家时已经是深夜,我放下行李就钻进厨房,给他熬制**的药膳汤。
大姑父当时还特地拉着我的手,无比郑重地嘱咐:「
陈蓉,客房给你收拾好了,你可是咱们家的活菩萨,可千万不能累着!」
我通宵守着炉火,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儿。
算起来,也不过比平时晚起了半小时,怎么就成了晦气的要饭鬼了?
2.
刘婉清见我醒了,眼神里的鄙夷更重了。
她不耐烦地将一把沾着污水的拖把,直接甩到了我的被子上,冰冷的脏水溅了我一脸。
「醒了就别装死!去把院子那一地的鸡屎扫了!真当你自己是来当大小姐的?」
纯白的羽绒被瞬间被染上了一大块恶心的黄褐色污渍,散发着一股馊味。
这床被子,还是
大姑父特意为我准备的新被子。
我攥紧了拳头,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刘婉清却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啪」地一声坐到客厅的麻将桌上,对着另外几个牌搭子高声道:「开始吧开始吧,晦气鬼起来干活了,咱们也能清净会儿。」
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彻整个客厅。
我强忍着怒意,掀开被子下床。
这时,表妹顾欣怡端着一杯热水,一脸愧疚地溜了进来。
「表姐,对不起啊……我后妈这人就不是个东西,她就是见不得家里有别的女人闲着。」
她压低声音,飞快地解释。
「去年我亲姐回来,也被她指指点点,说是大学生放假在家就知道玩,硬是逼着我姐在电子厂流水线干了一个月才算完。她还特别会装,专挑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发作,人前装得比谁都贤惠……」
3.
原来如此。
专挑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欺负主人的座上宾。
我心下了然,那这事就好办了。
我跑路不就好了。
反正我这个活菩萨,也不是非要待在他们顾家。
京圈那位只手遮天的大佬,每年都派秘书八抬大轿请我去当私厨,年薪都从八百万涨到千万级别了,诚意十足。
要不是顾振年是我妈唯一的亲哥哥,又的确病入膏肓,我根本不会踏进这里。
「表姐,你忍一忍,我爸去给村长拜个年马上就回来了。」顾欣怡还在小心翼翼地劝我。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欣怡,这事不怪你。」
说着,我从行李箱里翻出手机,准备直接叫车离开。
顾欣怡见状,急得快哭了:「表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爸怎么办?医生说他……」
她话没说完,客厅里的刘婉清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顾欣怡!你死在里面了?还不快出来给我倒茶!跟那扫把星有什么好聊的!」
顾欣怡吓得一哆嗦,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被使唤得团团转的背影,再看看手机上京圈大佬秘书发来的信息,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陈小姐,季先生说,只要您愿意来,一切条件都好谈。」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被人甩了一脸拖把水,还要留下来普度众生。
4.
我刚准备回复信息,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厨房里,那锅我熬了一整夜的七星**汤还温在炉子上。
那是我用七种极难寻觅的珍稀药材,配上我的一滴心头血熬制的,专门用来吊住
大姑父最后一口气。
虽然刘婉清态度恶劣,但
大姑父是无辜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决定先把汤给
大姑父喝了再走。
我走出客房,客厅里搓麻将的声音震天响。
刘婉清翘着二郎腿,一边摸牌一边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比院子里的鸡屎还要壮观。
她瞥见我,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哟,扫完了?手脚还挺麻利,看来是干惯了的。厨房里还有一堆碗没洗,去洗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砂锅还安稳地在炉子上温着,散发着清淡的药香。
我松了口气,拿起汤碗准备盛出来。
就在这时,刘婉清突然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动厨房的东西了?」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砂锅,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嫌恶。
「这什么东西,一股子怪味,你想偷吃?」
5.
我皱起眉,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给姑父熬的汤。」
「给他的?」刘婉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夸张地笑了起来。
「就你?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你能熬出什么好东西?别是想在汤里下毒,谋财害命吧!」
她旁边的牌搭子也跟着起哄:
「婉清,你可得小心点,现在这种见不得人好的穷鬼多着呢。」
「就是,看她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像好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汤里最贵的一味药「雪顶佛手参」,是我在昆仑雪山守了三个月才采到的,光是这一株,在拍卖会上就能卖出天价。
现在,在她们嘴里,却成了下三滥的毒药。
「你别胡说八道!」我厉声喝道,「这汤对姑父的病有好处,你快还给我!」
「有好处?」刘婉清嗤笑一声,她打开砂锅盖,往里看了一眼。
汤色清亮,只有几片看不出原貌的药材在浮沉。
她嫌恶地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清汤寡水的,看着就倒胃口。老顾的身体金贵着呢,可不能吃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说完,她做出了一个让我睚眦欲裂的动作。
她端起那锅价值千金的**汤,走到水槽边,「哗啦」一声,尽数倒了进去。
6.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清亮的汤汁混着珍稀的药材,顺着肮脏的下水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我用无数心血和时间换来的,是
大姑父最后的一线生机。
就这么被她当成垃圾一样倒掉了。
「你……」我气得指尖都在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婉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把空砂锅往灶台上一扔,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她拍了拍手,不耐烦地挥手赶我,「锅给你刷干净了,赶紧滚出去,别耽误我们打牌的兴致。」
她转身要走,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你倒掉了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刘婉清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想甩开我的手。
「你个疯子!放开我!不就一锅破汤吗?你至于吗!」
「破汤?」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是能救回顾振年命的汤!」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陡然拔高。
客厅里打麻将的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朝我们看来。
刘婉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蛮横取代。
「你胡说八道什么!救命?就凭你?你以为你是神仙啊!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7.
「我是不是骗子,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大姑父顾振年提着一些年货,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村长家可真热情,非要……」
他的话在看到厨房里剑拔弩张的我们时,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了?」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
刘婉清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甩开我的手,扑到顾振年怀里,瞬间挤出几滴眼泪。
「老顾,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被你这个好侄女给欺负死了!」
她开始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我就是看厨房有点剩汤馊了,好心帮她倒掉,谁知道她就跟疯了似的,抓着我不放,还咒我,说我倒掉了你的救命汤!你说说,这不是盼着你出事吗?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振年本就病着,面色蜡黄,听了她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和不解。
「
陈蓉,你姑妈说的是真的吗?」
8.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第一时间质问刘婉清,反而在怀疑我。
顾欣怡急得在一旁直跺脚:「爸!不是那样的!是后妈她……」
「你闭嘴!」刘婉清恶狠狠地瞪了顾欣怡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没大没小的东西!」
顾欣怡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顾振年叹了口气,他被病痛折磨得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如今只求家庭和睦。
他扶着哭哭啼啼的刘婉清,走到我面前,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
「
陈蓉啊,你姑妈她也是为了家里干净。她刚嫁过来,很多事还不懂,你就多担待一点。」
「你是个好孩子,就跟你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
道歉?
让我跟这个颠倒黑白、毁掉他救命药的女人道歉?
我看着顾振年疲惫而浑浊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所谓的「活菩萨」,在家庭和睦的幌子面前,也一文不值。
我的心彻底冷了。
9.
「好啊。」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转向刘婉清,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掩不住刻薄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对不起。」
刘婉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还差……」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接着说道:「我不该对你这种人,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期待。更不该为了一个拎不清的男人,浪费我的心血和时间。」
我的目光扫过顾振年,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刘婉清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随即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骂谁拎不清!」
「谁应我骂谁。」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回客房,拿出我的行李箱。
「
陈蓉!你要干什么!」顾振年慌了,他想上前来拉我。
「咳……咳咳……」
他一着急,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躬成了虾米,脸色憋得发紫。
顾欣怡连忙扶住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爸!你怎么样!」
刘婉清也吓了一跳,但嘴上还在骂骂咧咧:「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老顾你别管她,让她滚!我们家不欢迎这种白眼狼!」
10.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客厅里那几个牌搭子,此刻都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家这场闹剧,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顾振年还在剧烈地咳嗽,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而刘婉清,还在不依不饶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小姐?」对面是京圈大佬季忱渊的秘书,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
「王秘书,」我语气平静,「麻烦你派车来接我一下,地址我稍后发你。」
「好的陈小姐!季先生就在附近视察,我们十分钟内就能到!」王秘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喜。
挂了电话,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大门。
门外的空气冰冷,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身后,顾振年的咳嗽声和刘婉清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
我没有回头。
从她倒掉那碗汤,从顾振年让我道歉的那一刻起,他们家的事,就再也与我无关了。
11.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村口的路边。
这辆与周围破旧农房格格不入的豪车,瞬间吸引了村里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王秘书一身笔挺的西装,快步向我走来,恭敬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陈小姐,让您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坐进了温暖如春的车里。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家的院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对我指指点点。
而刘婉清,正叉着腰站在门口,对着绝尘而去的豪车破口大骂,那张扭曲的脸,滑稽又可悲。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王秘书递给我一杯温热的姜茶:「陈小姐,先暖暖身子。季先生在前面的酒店等您。」
我捧着姜茶,冰冷的手指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谢谢。」
「您太客气了。」王秘书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陈小姐,您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家?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12.
车子很快抵达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季忱渊包下了整个顶层总统套房。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一身高定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
「季先生。」我点了点头。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朝我走来。
「脸色这么差,没休息好?」他微微蹙眉,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雪松香。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路上有点累。」我淡淡地解释。
季忱渊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王秘书,带陈小姐去休息。另外,把楼下苏阁的招牌菜都送上来。」
「是,季先生。」
我被王秘书带到了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里面从洗漱用品到衣物鞋袜,一应俱全,全是我惯用的牌子和尺码。
这份细心和体贴,与我在顾家遭受的待遇,形成了天壤之别。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袍,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一身的疲惫和晦气仿佛都被洗去了。
不知不觉,我沉沉睡去。
13.
这一觉,我睡得天昏地暗。
等我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我喝了水,走出房间,发现季忱渊还在客厅。
他没有在工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书,似乎在等我。
见我出来,他合上书,指了指桌上丰盛的菜肴。
「饿了吧,先吃饭。」
我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我滴米未进。
我没有客气,坐下来安静地吃饭。
季忱渊就坐在我对面,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让我有些不自在。
「季先生不吃吗?」我问。
「我还不饿。」他给我夹了一筷子水晶虾仁,「你太瘦了,多吃点。」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
饭后,佣人上来收拾,季忱渊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14.
我沉默了片刻,还是把在顾家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自己药膳**的体质,只说自己好心熬了补汤,却被当成驴肝肺。
季忱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的墨色却越来越沉。
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顾家?就是那个靠着***当年留下的祖产起家,如今却濒临破产的顾振年?」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季忱渊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道:「想请你,总要把你的**调查清楚。」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家子忘恩负义的蠢货。」他下了结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打算怎么做。以后和他们,再无瓜葛。」
「就这么算了?」季忱渊挑眉,「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把你的心血付之一炬,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只是,对那样的人,任何报复都显得多余。他们最大的惩罚,就是失去我这个「活菩萨」。
顾振年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我平静地说。
15.
季忱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回山里,还是……」
「我接受你的聘请。」我打断他,「年薪一千万,我为你工作一年。」
我需要钱。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我师父。
师父的道观年久失修,我想用这笔钱,为他老人家重建一座清净的道场。
季忱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他答应得十分爽快,「合同王秘书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身体不太好,需要长期用药膳调理。」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所以,这一年,你必须住在这里,贴身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贴身照顾?
我皱起了眉。
这和单纯的私厨,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季先生,我只负责做饭。」我强调道。
「当然。」季忱渊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我只是希望,我的私人药膳师,能在我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在。」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我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好,我答应你。」
16.
就在我答应季忱渊的第二天,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是顾欣怡。
电话一接通,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表姐!你快回来吧!我爸他……他不行了!」
我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
「你走之后,我爸就一直咳,后来直接咳血了!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医生说他癌细胞扩散速度突然加快,器官开始衰竭,下了好几次**通知了!」
顾欣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表姐,我知道错了!我们全家都知道错了!求求你回来救救我爸吧!只要你肯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虽然我对顾振年失望透顶,但听到他的死讯,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毕竟,他是我母亲唯一的哥哥。
我正犹豫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
「跟她废话什么!顾欣怡,把电话给我!」
是刘婉清。
她抢过电话,语气和昨天判若两人,谄媚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哟,是
陈蓉啊!我的好侄女!之前都是姑妈不对,姑妈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个老婆子一般见识了!」
17.
「你姑父他快不行了,你就发发慈悲,回来看看他吧!我们都知道了,你那汤是神药,是姑妈糊涂,把它给倒了!你再给他熬一锅,行不行?姑妈给你跪下都行啊!」
我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是神药了?晚了。
「我不是神仙,熬不出第二锅了。」我冷冷地拒绝。
七星**汤的药材,每一样都世间罕有,凑齐一套已是邀天之幸,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套。
更何况,那还需要我的一滴心头血。
每用心头血一次,我都会元气大伤,需要休养很久。
刘婉清不信,还在电话那头鬼哭狼嚎。
「怎么会呢?你肯定有办法的!你不是活菩萨吗?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
她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尖酸刻薄。
「
陈蓉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回来救你姑父,你就是****!是你害死了他!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道德绑架?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们所有的****。
世界终于清净了。
18.
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心地住在了季忱渊的总统套房里,开始为他调理身体。
季忱渊的身体底子的确很差,似乎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常年靠药物维持。
我每天为他熬制不同的药膳,从清晨到日暮。
他也很配合,无论我做什么,他都照单全收,从不挑剔。
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其实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冷漠狠戾。
他只是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看书或处理文件,身上有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他给了我极大的尊重和自由,除了饮食,从不过问我任何事情。
这种平静的生活,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第五天,王秘书神色古怪地找到了我。
「陈小姐,楼下……有人找您。」
「谁?」
「是……您的姑妈和表妹。」王秘书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们已经在楼下大堂闹了快一个小时了。」
19.
我皱了皱眉。
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不见。」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可是……」王秘书面露难色,「她们说,如果您不见她们,她们就一直跪在大堂里不起来。」
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人来人往,跪在那里,简直就是一场公开的表演。
她们这是想用**压力逼我出面。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各种新闻推送。
#女子飞黄腾达,对**亲叔见死不救#
#现实版农夫与蛇,亲侄女忘恩负义#
各种不堪入目的标题下,配着刘婉清和顾欣怡跪在酒店大堂,哭得死去活来的照片。
照片里,刘婉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镜头哭诉,说我如何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后就六亲不认,连亲叔叔的救命钱都不肯出。
她绝口不提自己倒掉**汤的事,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侄女欺负的可怜长辈。
顾欣怡则跪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我一片骂声。
「这种白眼狼就该被网暴到死!」
「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心疼阿姨和妹妹,快起来吧,那种人不值得你们跪!」
我看着这些评论,只觉得可笑。
20.
「需要我处理吗?」
季忱渊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声音清冷。
「把她们的照片和我的信息都撤掉。」我说。
「只是这样?」季忱渊似乎有些不满。
「嗯。」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把自己的体质暴露在公众面前。
「好。」季忱渊点头,立刻给王秘书打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网上所有关于我的负面新闻和照片,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酒店楼下的闹剧,也被保安「请」走了。
处理完这一切,季忱渊看向我:「她们还会再来。」
「我知道。」
「你打算一直避着?」
我沉默了。
我不可能一直躲在季忱渊的羽翼下。
「给我安排一间厨房,要绝对安静,不许任何人打扰。」我抬起头,对季忱渊说。
季忱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头:「好。」
21.
季忱渊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在套房的另一侧,为我隔出了一间独立的专业厨房。
里面设备齐全,甚至还有一个专门储存珍稀药材的恒温冰柜。
我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开始尝试配置新的药方。
七星**汤是没可能了,但我师门还有一些其他的方子,虽然效果没那么霸道,但或许能吊住顾振年一段时间。
我需要时间。
然而,刘婉清显然不想给我这个时间。
第二天,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在大堂闹,而是直接带着一群记者,堵在了酒店门口。
她还带来了一个更重要的人物——顾振年。
顾振年躺在移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面如金纸,已是进气少出气的状态。
刘婉清对着镜头,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
陈蓉!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叔叔都快被你**了!你就真的这么铁石心肠吗?」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悲情的一幕无限放大。
「陈小姐!请问您真的对叔叔见死不救吗?」
「听说您现在被一位富商包养了,这是真的吗?」
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向我飞来。
我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精心策划的闹剧。
22.
「要不要我下去,把真相告诉他们?」
季忱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头,看到他英俊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不用。」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事。」
「他们已经把你逼到这个份上,还算家事?」季忱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厨房。
我需要专注。
外面的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
我从冰柜里取出几味药材,开始处理。
其中一味「九叶珠」,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有固本培元,稳定心脉的奇效。
虽然远不及七星**汤,但配合其他药材,应该能让顾振年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熬好一小碗药汁。
药汁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苦味。
我把它装进保温瓶,准备让王秘书送下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欣怡微弱又急切的声音。
「表姐……你别下来,千万别下来!这都是我后**主意!她……她还叫了人!」
23.
「什么人?」我心头一紧。
「我不知道……是一些穿着黑西装的人,看着很凶……我后妈说,只要你一出现,他们就把你绑走,逼你熬汤!」
顾欣怡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我爸他……他其实已经昏迷了,是我后妈硬把他从医院拉出来的!表姐,你快跑!别管我们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一片冰凉。
好一个刘婉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仅利用**,还想直接用强的。
我看向窗外,果然在人群的外围,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目光不善的壮汉。
这时,季忱渊走了过来。
「都听到了?」我问。
他点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城,带人来一趟希尔顿酒店。对,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给我请走。」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24.
不到十分钟,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呼啸而来,将整个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车上下来近百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向那群记者和刘婉清雇来的人。
场面瞬间失控。
记者们吓得丢下摄像机四处逃窜,那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保镖们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婉清被这阵仗吓傻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碰倒了顾振年的病床。
病床侧翻,本就虚弱不堪的顾振年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氧气管脱落,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嘀——嘀——嘀——」
那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无法冷静,抓起桌上的保温瓶,冲了出去。
「陈小姐!」季忱渊想拦我,却没拦住。
我冲进电梯,疯了似的按着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季忱渊那张写满担忧和愠怒的脸。
25.
我冲出酒店大门时,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顾振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
顾欣怡跪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刘婉清则被吓得魂不附体,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我推开人群,冲到顾振年身边,跪下来探他的脉搏。
脉象微弱,几不可闻。
来不及了。
我拧开保温瓶,也顾不上他是否还有意识,直接撬开他的嘴,将那一小碗褐色的药汁尽数灌了进去。
药汁很苦,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大半。
我不知道他喝进去了多少。
我只能死死地盯着他,祈祷着那一点点药汁能起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突然,顾振年的手指动了一下。
随即,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开始恢复了微弱的波动。
活过来了。
我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背后已被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