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宴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气。
喝酒……为什么喝酒?
失……失恋了。
顾宴礼闻言,眼底染上笑意,俯身看向我,在我耳边轻轻呼气。
分了好?
姐姐,你看我怎么样?
嗯?
顾宴礼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唇角,见我没有反抗,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
姐姐,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烦人精……我有些不满地嘀咕,他的唇瓣若有若无地从耳边擦过,呼出的气息钻进耳朵里,痒进了心里。
顾宴礼见我还算清醒,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扣住我的后脑勺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
本来就因为醉酒不太清醒的大脑,此时更加恍惚了。
一吻结束后,他重新给我系上安全带,将我带到了他的别墅。
玄关处,顾宴礼将我抵在了墙上,吻了上来。
霸道而又热烈,我阖着眼,小脸酡红。
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地往下滑落,顾宴礼将我捞了起来,紧紧箍在怀里,气喘吁吁。
姐姐,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进了这扇门,就算你哭哑了嗓子我都不会放了你。
我的大脑虽然混沌,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什么。
小手从他的卫衣伸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手太冰,他的身体微微轻颤了一下。
后悔什么,臭弟弟,嗯?
5顾宴礼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拦腰抱起,轻轻压了上来,深邃的眸子点燃了火花。
这种感觉,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求生的木板。
我睁开布满水汽的眸子,不解地看着他。
这人也不恼,重重吻了下来。
阿宴……嗯……虽然极力压抑克制,娇软的尾音带上一丝轻颤。
顾宴礼的动作忽然轻柔起来,细细吻上我的眉眼。
只是他的呼吸变得愈加粗重,狐狸眼眯成一条缝,声音也渐渐变得嘶哑。
姐姐……姐姐……乖,都是你的。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窗内的春光缠绵悱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宴礼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次战斗。
我松了一口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在顾衍里的别墅待了三天,可以说忙得连脚沾地的机会都没有。
小狼狗精力太过于旺盛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不,我才好一点,他就立马黏了过来。
姐姐,你说我行还是周时安行。
听到这个名字,我怔愣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眸。
虽然早就告诉自己千百遍,那个男人已经和自己毫无瓜葛了。
但听到他的名字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顾宴礼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抬起我的下巴,嘴角微翘,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偏执的光。
所以,姐姐这是后悔了,打算抛弃我了吗?
不等我回答,他将我的双手反扣在枕头墙上。
那可不行,姐姐,你逃不掉的。
我被吻得恍惚,双手紧紧扣住他精壮的臂膀,一张口,就是娇软的调子。
姐姐,叫我……叫我的名字。
烦人精。
男人的动作突然变得粗暴,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蛊惑道:叫我……阿……阿宴……啊!
……6周时安斜靠在沙发,看着桌上的手机微微失了神。
还是第一次出现他意料之外的情况,以前,不出三天,许念就会乖乖回来。
他一睁眼,就可以看到那抹倩丽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看见他,会甜甜一笑。
时安,快来,我给你煮了白粥。
许淮知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好兄弟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忍不住出言调侃。
是谁说不出三天,念念就会屁颠屁颠跑回来找自己。
说真的,与其在这里盯着手机等念念给你打电话,不如去找念念说清楚。
念念是个好女孩,不应该被你这么辜负。
你就说你这些年无论玩得怎么花,只要你肯回头,念念都会等着你。
她好不容易等来你的求婚,你倒好,带着安月来打她的脸。
周时安闻言点燃一支烟,眉头却锁得更紧了,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嗤笑一声。
不过是想跟我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我还TM差点上当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我玩得尽兴了,再勉为其难地哄她一下。
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安月一点,许念太乖了,乖得有点无趣。
许淮安欲言又止,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叹息。
周时安叫来几个常玩的狐朋狗友,还叫来许多新晋流量小花旦。
昏暗的灯光,摇曳的身姿,劲爆的音乐,一群人沉浸在纸醉金迷的盛宴中。
许淮知闷了一口酒,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死渣男。
这场聚会玩到凌晨两三点,众人纷纷离去,周时安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夜里,周时安只觉得胃里一阵绞痛,唰地起来,冲进厕所开始吐了起来。
动静太大,吵醒的隔壁的许淮知。
兄弟啊,你给我整这死出,非得把自己喝吐血才甘心吗?
等着,我给念念打个电话。
许淮知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看着周时安大口大口地吐血,顾不上太多,扶起他就上医院。
还不停地碎碎念:我看,就得有人管着你才行,念念在的时候,就没见你犯过胃病……赶紧把人哄回来,晚了,你就不怕被截胡吗?
周时安脸色阴沉,擦了擦嘴角的血,信誓旦旦地说:她不敢,谁不知道她喜欢这么多年,我们的感情不是那么好割舍的。
他一句我想你了,许念就会高兴得整晚睡不着。
她不可能会离开他的。
6身旁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小心地掀开被子,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淮知,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许淮知有些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念念,时安住院了,你赶紧回来看看。
听到不是许淮知出事,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不紧不慢地说:我想你打错电话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应该打给安月。
害,他嘴里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我只好给你打电话了,你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这小子能把自己喝个胃穿孔。
那血吐了一地,吓死我了……我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他说完,终于那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下了。
淮知,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既然你没事,那我挂了。
诶,念念,你别挂,时安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里,周时安的手紧张地捏成拳,有些紧张地等着那边的回答。
与他无关。
因为许淮知开了免提,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了周时安的耳中。
他因为用力过度,捏碎了一个杯子,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念念,好歹大家朋友一场,我生日的时候……你会来吧?
嗯。
7我匆匆挂断了电话,因为某个不好惹的小狼狗醒了。
肩膀传来的疼痛,使我倒吸一口凉气,摸摸了他的头。
怎么了阿宴。
你要回去了吗?
当然要回去,不过不是现在。
顾宴礼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脖颈,有些闷闷不乐。
那你会去找我表哥复合吗?
兜兜转转原来是想问这样,我转身捧着他的棱角分明的脸,故作生气。
阿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年纪小,我和你大抵也是没有结果的,所以就这样不好吗?
我的话半真半假,顾宴礼比我小了五岁,此时正是爱玩的年纪,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稳定。
将这样一个恣意张扬的人绑在身边,于我于她都没有好处。
所以姐姐,你还是不喜欢我吗?
顾宴礼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将头埋进我的脖颈处。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湿意,我的身体猛地顿住了,仰头想看看他怎么了,却被他死死扣住后脑勺。
姐姐,我不能不负责,人家的初吻,初夜都给你了你。
我的脸被他孟浪的话语烫得通红,他的声音带着不甘和委屈。
忽然,我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貌似也不是不行。
弟弟有弟弟的好。
而且,都把人家酱酱酿酿了,不负责好像也说不过去。
虽然我一直叫顾宴礼烦人精,但这个人好像也没有多烦,还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我用尽力气将他推离一臂的距离,微红的眼眶和眼底的湿意,让顾宴礼整个人看上去快要碎掉了一样。
姐姐……闭嘴,你听我说。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阿宴,我比你大。
我不在乎……顾宴礼,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还处于爱玩的年纪,那几夜的荒唐都是你情我愿的,你没有必要对我负责。
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一场露水情缘纠缠上你……顾宴礼吻了吻我的手心,虔诚地说:能让你缠上,我求之不得,姐姐。
只要姐姐永远不离开我,我会永远钟情于姐姐的。
我有些想笑,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和周时安在一起八年,迟迟等不来一场婚礼,就连求婚都是我卑微求来的。
对顾宴礼,我总是将他看做弟弟,虽然他不止一次地说喜欢我,但是我总是不当一回事。
只觉得这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那个夜晚,路上行人不算少,我却坚定地跑向了那个我曾经避之不及的男人。
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不会丢下我。
我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将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吸吮掉。
不离开。
8病床上,周时安的手缠绕着白色纱布,眼神阴鸷地盯着桌上的手机,拳头攥紧,嘎吱作响。
许念,给我打电话。
只要你再打一个,之前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
周围的朋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这位大少爷抽风。
突然,周时安的手机响个不停,反反复复好几次。
他紧绷的肌肉顿时松懈了下来,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就说念念这样的好姑娘,怎么舍得让你难过,这不电话打来了。
许淮知笑意盈盈地想拿过手机,却被周时安一把按住。
不急,等她再打一个。
许淮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狗男人屁事真多。
但是不难发现,周时安此时的表情与刚才的满脸阴沉,简直判若两人。
电话没有再次响起,他的表情又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
许淮安心领神会地给许念拨出一个电话:念念,你刚才给时安打电话,他手机欠费没接到。
这样的拙劣的谎话骗骗许念这样的傻子倒是刚好。
周时安的心情莫名地变得愉悦起来。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给他打电话。
还有,以后不要跟我说他的事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等会还要去买菜。
许念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这样带上了刺。
许淮知一脸无奈地看着周时安,唇瓣嗫嚅着:时安,念念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
谁知,周时安怒极反笑:生气,她要是真的敢生气,我就让她没有地方睡。
说完,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下一秒,周时安将手机狠狠砸到地上,好得很,许念你真是好样了。
原来,周时安刚才打电话给物业,想给许念一个下马威。
让她知道,离了他,整个京市都不会有她容身之处。
却被物业告知,许念早在半个月前就搬走了,还将钥匙留了下来。
看起来,许念这次好像真的动真格了,周时安心里不由得一阵心慌。
他想也不想就拔掉留置针,血珠从针口冒出,周时安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冲出了病房。
开车回到了她和许念共同的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周时安一下子瘫软在地。
许念陪了他八年,他从未想过那样温柔似水的女孩也会有这么决绝的一天。
他找回安月,一是为了报复她曾经伤害过自己,他想将她捧到高处,然后从高处跌落,好好感受一下他曾经的痛。
前些日子,他已经和安月分手,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周时安感觉无趣极了,他突然想到了许念。
那个陪着他吃过苦,却没有享过福的女孩。
周时安颤抖着手指拨出了那个自己从未主动打过的电话。
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心开始一点一点变冷。
终于,好不容易接通了,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许念,闹够了就TM赶紧回来……我们结婚去。
喂。
电话那头响起了男人的轻笑声,熟悉的低沉嘶哑。
周时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心直直坠入深渊。
表哥,好久不见。
顾宴礼。
周时安几乎是吼出来这个名字的。
嘘,表哥你小声一点,姐姐睡了。
顾宴礼漫不经心地说出这样引人遐想的话。
周时安顿时暴跳如雷,一拳砸在了镜子上,鲜血流了一地,他嘶吼出声。
顾宴礼,你TM要敢动念念一下,老子扒你一层皮。
你让她接电话。
姐姐,表哥叫你呢?
顾宴礼轻轻啄了一下女孩的唇角,痒痒的,许念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顾宴礼……周时安眼底布满红血丝,像一头野兽愤怒而又不甘地咆哮。
9许淮知的生日宴我还是去了,还带上来顾宴礼。
这小狼崽子是一刻也不安分,非得搂着我的腰大摇大摆地进来。
明明先前都嘱咐了他很多遍,送完礼物就走。
看着金碧辉煌的宴客厅,我有些恍惚,一身素白长裙的我好像与这里格格不入。
许淮知见到我,拨开人群迎了过来,看到我身旁的顾宴礼时,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哈哈,宴礼,好巧啊,你和念念在哪遇上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朝远处的角落看去。
周时安挺拔的身姿被昏暗的灯光笼罩着,眉眼忧伤,眼底是化不开的青黑。
整个看上去落寞又易碎。
顾宴礼轻轻捏了捏我的腰,我及时回过神来,朝许淮知笑了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许淮知解释我和顾宴礼的关系。
说是炮友,又好像更亲密些,说是情侣的话,我们之间好像谁都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就在我百般纠结时,顾宴礼大方地朝许淮知伸出手,介绍我们的关系。
淮知哥,这是我的女朋友,姜念。
许淮知震惊地睁大了瞳孔,微微张开的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震惊不比他少,心里突然泛起一丝甜蜜。
那种感觉就像干涸的沙漠突然冒出小草,开始野蛮生长。
不知道许淮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叫走了顾宴礼,看着与我格格不入的宴会,我走了出来。
却在一个转角处遇到了周时安。
他耷拉着眼皮,遮住了眼底的猩红,像是被拉下神坛的天之骄子。
我想越过他时,被一把攥住手腕,周时安的声音微微轻颤。
念念,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眼神是那样温柔,却是我曾经求而不得的,好像我永远都在追逐那抹曾经照在我身上过的光。
那些你丢掉的东西我都找回来了,你看这是我重新给你定制的戒指。
他一脸无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满怀希冀地看着我。
念念,求你,把我捡回来,好不好?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但凡周时安不将安月带到那场聚会。
但凡八年的时间,他跟我求过一次婚,我都不会走得这么决绝。
周时安在我满怀希望戴上那枚不合适的戒指时,亲手撕开了我的梦。
10周时安,太晚了。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
念念,你相信我,这次我真的收心了,你回来,我们立马去领证结婚。
还有,我和安月都是假的,我这样做是为了报复她,你相信我,好不好?
周时安的语气近乎哀求,原来,桀骜不驯的周家小少爷有一天也会为了心上人低下高贵的头颅。
他颤抖着手想给我戴上戒指,却被我毫不留情的打落。
周时安,我已经不爱你了。
周时安像是被这一句话给刺激到了,右手扣着我的头就强吻了下来。
我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头,腥甜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脸上突然一片湿润,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到我的脸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一把推开了他,却在转身的同时,遇见了顾宴礼。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揽过我的腰,从容地离开了宴会厅。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周时安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我们面前,大吼道:许念,你知不知道顾宴礼接近你只是为了一个赌约。
他根本就不爱你。
回到我身边吧,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念念。
顾宴礼揽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我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一样。
他播放了那段顾宴礼的录音。
宴礼,你想不想搞你表哥一下?
哦,说来听听。
听说你表哥最近在和他女朋友闹别扭,你把她抢过来膈应一下你表哥,怎么样?
录音里,顾宴礼轻笑了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顿时,周身的血液倒流,锥心刺骨的凉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低低地笑出了声来,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顾宴礼想伸手来拉我,却被我冷漠地打掉,嘴里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我抬起眸子,静静地看着这两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都给我滚。
周时安像是没听见一样,紧紧将我抱在怀里,温声哄我。
念念,你看,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我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挣扎,最后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语气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可惜,我不爱你了,周时安。
你非得将我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地才行吗?
我没有……我等你八年……八年,等不来一场婚礼,现在,我好不容易走出了你的阴影,你还是不让我好过。
我的眼里蓄满了泪花,撕心裂肺地朝周时安哭喊。
他爱不爱我重要吗?
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把我伤的遍地鳞伤,才想起来,我也会痛。
顾宴礼追上来将我拦腰抱上了副驾驶,锁上了车门。
11他将我带到了之前的别墅,我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忙里忙外。
将我身上的湿衣服脱下,给我吹头发,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变化。
等做完这一切,他半蹲下,将头放在我的膝盖上,语气乖得不像话。
姐姐,不是这样的,那个录音只有一半。
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见我阖上双眼迟迟不肯看他一眼,顾宴礼慌了。
为了自证清白,他从兜里掏出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还开了免提。
很快,电话被接起,传来一阵讨好的声音。
顾少,这么晚,您有什么事吗?
这个声音和录音里的一样,顾宴礼脸色阴沉地说:你将十七号你在酒吧说过的话再是说一遍!
我错了还不行,谁知道您会喜欢您表哥的女人,是我嘴贱,您饶了我还不行吗?
闭嘴,让你说就说。
听到事情的始末,我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顾宴礼沉默着没说话,侧躺在我的腿上,一只手还不忘与我十指相扣。
我伸出手指细细描绘着他的眉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无所谓了,爱与不爱重要吗?
只要我守住自己的心就好了。
就算是一场以爱为名的陷阱,我会将他一起拖下来。
我好像忘了,曾经的我也是一个恣意张扬的许家大小姐。
家里破产,我委曲求全讨好周时安,遗落了一颗真心,我从不后悔爱过周时安,因为那抹照亮安月的光束,曾经也落到我身上过。
12周时安在雨中淋了好几个小时,要不是许淮知送宾客出门,还不知道他要淋多久。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车窗上,细碎的玻璃扎进肉里,鲜血渗了出来。
许念真的不爱他了,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撒娇卖乖的女孩好像真的被他弄丢了。
他一次次带别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也从未想过离开。
因为她知道,周时安不会碰她们。
直到他将安月带了回来。
他以为这次和前面的许多次一样,等他玩腻了,一回头还能看见许念对他浅浅一笑,温柔地说:时安,我们结婚吧。
他明明知道她没有安全感,却迟迟不肯给她一场婚礼。
……顾宴礼毕业的这一天跟我求了婚,他一脸骄傲地站在毕业典礼上,向所有人宣布。
今天,他到法定年龄了,可以娶他最心爱的女孩子了。
我以为不过是他的一腔玩笑话,谁知,晚上,他红着眼眶给我戴上了戒指。
一遍遍地说着,他爱我。
他说了许多话,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很讨厌他,叫他烦人精。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眶却变得湿润起来。
姐姐,我说娶你的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姐姐,我知道很喜欢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试着爱我,不多,一点点就好。
也许,我也应该为爱勇敢一次,毕竟辜负真心的人应该吞一万根针。
结婚的那天,顾宴礼邀请了许多人,唯独没有邀请周时安。
他紧紧跟在我屁股后面,粘得紧,时不时还环顾四周,生怕有人冲出来抢婚。
我只好故作生气,让他去招呼客人。
有人笑他英年早婚,他大方回应:比起英年早婚,我更喜欢假偶天成。
还有人打趣是不是我拯救了世界,才让他在最爱玩的年纪收了心。
顾宴礼笑得一脸得意:如果你见过我夫人的话,就知道是我拯救了世界,才娶到了心爱的她。